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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爱游戏的人(上)
古代没有互联网,也没有电脑,那时的人们靠一些小游戏娱乐自己,但是随着时代的变化,二十一世纪的现在已经诞生了更多好玩的东西。
陈旧的建筑物内是一个个莘莘学子,他们奋笔疾书,汗如雨下,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怀着对习题的热情。当然,其中也有例外。
天色昏沉,晚上六点十八分,高三四班的学生也在晚自习中。今天轮到语文老师监堂,他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并且近视极深,以往在课堂上他可以凭直觉了解谁在开小差,但是此刻他只是来监督学生做作业。
商萍美坐在第三排第五列的位置,与老师相距甚远,她早就把作业写完,现在就是拿着笔和纸装模作样扮正经。商萍美个头一米五八,在一群人中不算显眼,性子中规中矩,唯一爱好喜欢玩时下流行的恋爱攻略游戏。游戏画风唯美,男CV声音好听,怎能不叫人深陷其中。
她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发现老师没有注意到这边,快速在纸上写下一段话,然后偷偷摸摸把纸条递给后座的女生。
——你昨天有玩那个游戏吗?我昨天和夏侯约会了,他还给我唱了生日歌。(笑脸)
付雪如果不是知道商萍美生日早过了,真要误会些什么。商萍美先前推荐她一款手游,学校允许学生带手机,所以昨晚她就下载好了。只是查房的人一直徘徊在附近,她不好光明正大拿出来玩。
——还没玩,准备今天奋斗。(可怜)
商萍美收到了付雪的小纸条,她与付雪关系好,两人家境也不错,当别人还在玩二手机的时候,她们已经玩了半年的新机。常常有同学羡慕她们的指纹锁手机,抢着要摸一摸,瞧一瞧。但是手机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给外人碰呢。
——那好,晚自习结束你和我一起走,我告诉你哪个人物最好攻略。
纸条被揉成一团,商萍美手上的力重了些,一下子纸团偏离轨道,掉落斜对面女生脚边。付雪循着声音看去,眼中充满惊恐,那人是班里有名的书呆子,且不懂通融,脑子特别死板。
“发生什么事了吗?”老师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某个方位。
白枂翊举起左手,声音平调,“报告老师,我不小心把草稿纸掉在地上。”
老师一看到是白枂翊,所有的疑惑变成了顺理成章,“这样啊,你们继续晚自习。”
明天一早就是他开班会,手里正在准备明天开会的内容。白枂翊是所有学生中最乖的,所以老师不认为她会说谎。
付雪和商萍美原本以为白枂翊会向老师告状,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这个事件改变了她们对白枂翊的看法,或许白枂翊也喜欢打游戏。白枂翊没有读心术,自然不清楚两个女生的想法,她只是捡到一个垃圾而已。
白枂翊看也没看纸上写了什么,顺手将它扔进自己书桌下的塑料袋中。这是她制作的简易垃圾“桶”,一个普通的塑料袋,待积满垃圾以后再把它扔掉。班里很多人学她,所以五颜六色的垃圾“桶”成了高三四班的特色。
九点,晚自习结束,许多同学一下课就回宿舍。付雪和商萍美把白枂翊拦住,两人分别拉着她一支手往阴暗的角落而去。普通人遇到这个情况大概会惊声尖叫,但是白枂翊没有,她任由自己被拉扯。
“你们有事吗?”九点十五宿舍关门,白枂翊可不想和她们浪费时间。
商萍美在下课前就斟酌好了说辞,一见白枂翊什么都说不出口,“打,打游戏吗?”
“笨。”付雪没好气的睨了商萍美一眼,“手机借你玩玩要不要!”
她们一致认为白枂翊和其他同学一样,羡慕她们的手机,所以为表感谢,两人商量把手机借给白枂翊玩玩,但是只能借一天,一天过后也算还掉恩情。
“谢谢,我对历史书更感兴趣。”白枂翊没有矫情,非常认真的回答她们,说完她指指左手的手表。“请问还有其他事吗?我要进宿舍准备睡觉了。”
白枂翊走后,商萍美和付雪齐齐呆愣在原地,两人面面相觑,心中猜想这个白枂翊果然不讨喜。原本以为事情翻篇,她们不会与白枂翊有更多深交,结果期末考试的时候又发生了雷同。
学生考试是由抽签决定考场,如果是熟悉的人一起,考试的时候可以耍点小聪明,如果全部都是不认识的人,那只能自求多福,各凭本事。商萍美和付雪很幸运被分到一个考场,但是同样,她们的成绩都不好,所以才会提前准备小抄。
付雪最讨厌历史,看着试卷上的各个人名地名她就眼花,林则徐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她记得有这些故事,但不记得年份。用笔挠挠头,她眼尖的看到商萍美尺子隐隐有小抄,或许她知道这些答案。于是,付雪写了纸条扔给了她前面座位的商萍美,说来很巧,她们座位也是一前一后。
商萍美会心一笑,这些问题她都会,将答案填好后,商萍美往后轻轻一扔,纸团准确落在了白枂翊的桌子上。命运有时就是这般捉弄人,白枂翊坐在付雪的后面,并且监考老师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的发生。
监考老师是高三的音乐老师,照理说有同学扔小纸条,这件事是非常严重的,但是只要碰上白枂翊,一切都好解决。白枂翊没有打开纸团,直接将它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垃圾桶。
学校出于卫生考虑,设想了学生在考试上会遇到的问题,感冒擤鼻涕、扔草稿纸、削铅笔,由于每次考试前都会清理垃圾桶,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有人利用垃圾作弊。
付雪原本寄希望在商萍美的纸团上,结果又搞出乌龙,真不知道是缘分不好,还是她太衰。为了防止再生事端,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考试,即使不记得年份,付雪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考试结束,也算解决一门科目,许多学生轻松的伸懒腰,之后付雪想起此事,觉得白枂翊一定是她们的救星。如果作弊的事情被老师发现,不仅历史这科会挂掉,连带着她和商萍美的名声也会被毁掉。
在她们那个年代手机还没有普遍都是,很多人羡慕有手机的人,原因有两点,其一手机很方便,其二有了手机代表那人的身份高贵。
白枂翊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家境条件并不好。其他女孩子哪一个不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唯有她维持三年一成不变的短发,还有那平淡无波的神情,偏偏成绩又是班里顶好,是老师口中的优等生。
很多人都知道白枂翊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已经用了三年,洗的泛白,仍然没有想要丢弃的想法,还有她的各种衣物,来来去去都是那几身行头。无论是家长会,还是学期结束的接送都没见过白枂翊的父母,有人不禁猜想白枂翊是不是孤儿。
说白枂翊死脑筋、不懂得变通,是因为只要每次是她当值宿管,一点小事情都要被揪出来讲许久,窗户上的小点,厕所水池上的水渍,还有床铺底下的灰尘……
她不允许别人犯错,否则就要告诉老师,这才是很多人讨厌她的原因。
学生被她奴役受气,有些人气不过会反抗顶嘴,那时白枂翊不会为自己讲一句话,而是抽时间把事件的起因还有人物告诉老师,让老师来处理。她除了必要的时候说话,其他时间像个哑巴。
不仅是女生讨厌白枂翊,还有其他班级的男生也是如此。高中生对爱情十分向往,校园里见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很正常,虽说学校不让同学早恋,但是私底下的事情谁又能知道。
小情侣牵着手到隐蔽的地方谈情,白枂翊不会多加劝阻,偏偏很多人喜欢把垃圾场当做幽会场所,总是堵在小道上让白枂翊无法进去倒垃圾。几次之后,白枂翊腻了口头上的警告,直接把事情告诉老师,让他们针对同学早恋现象进行处理。
所以无论是哪一个年级,只要听到白枂翊的名字,有一大批讨伐她的人民,自然也有喜欢她的小粉丝。
“你听说了吗,白学姐又拿了全年级第一,我好崇拜她,她怎么可以那么厉害。”
“我的天哪,白枂翊又上讲台了,上一次是作文比赛,这次是美术比赛,难不成数学比赛还有她名字?”
事实证明,还真有,只要白枂翊能参加的项目,她都报名了。
“白枂翊不是人,她是我心目中的神。”
那样的人,很难想象竟然会在考试的时候帮付雪和商萍美,所以她们觉得白枂翊一定是有目的,至于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个自然要问白枂翊。
之后,白枂翊做了非常简单的解释:“你们还是学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牵扯上太多,以后认真学习就好,不要打歪念头。”
商萍美和付雪还是第一次听到白枂翊一口气讲那么多话,两人久久没有其他反应,傻愣愣的看着白枂翊。为什么她们觉得白枂翊不像同龄人,而是老师一辈的样子,不对呀,明明同样都是十八、九岁,差距也太多了。
也许是被气的,付雪和商萍美脑子一糊涂,竟然也开始了学习模式,把游戏忘得一干二净,当她们再想起的时候,已经出了学校大门,来到社会历练。
有人说学校是监牢,囚禁了无数的孩子,一年两年,直到刑期结束才会放行,然后他们踏入社会这个大染缸,经历更多惨无人道的摧残。
单纯是孩子的权利,成年之后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付雪与商萍美进入社会后依然保持联系,她们之间时常会聊到白枂翊,如果不是她,两人的人生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付雪:我现在的主管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老男人,得亏我以前认识白枂翊,否则真是hold不住他。
商萍美:我班里有个孩子一直不好好学习,只知道拿着iPad打游戏,我和这件事和他爸妈说,他爸妈竟然理所应当的样子,我的天,现在的家长也太溺爱了。
付雪:为什么你说的那孩子,感觉很像以前打混的我们。
商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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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爱游戏的人(下)
十年后,付雪已经是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她现在家庭事业双丰收,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商萍美已经不做老师,改行当起了白领,前不久还在五星酒店把喜宴办了。
某日付雪开车带着大女儿上进口超市买东西,这孩子一到冷饮区就不肯走,非要停下来买蓝莓冰淇淋。付雪不是不肯买,她们其他东西还没买齐,冷饮放着会化掉。
“月牙儿,你乖,之前不是说好要吃美国爆米花,还有法式培根肉、西冷牛排,这些你都忘了吗?”
八岁的孩子仰着小脸,心中对于冰淇淋和其他美食摇摆不定,“我,我还是想吃冰淇淋,同学说这个很好吃,我都没吃过。”
“妈妈和你拉勾勾,等我们找到其他东西就过来选你的冰淇淋,现在先让它在冷饮柜里躺一会儿,可以吗?”付雪知道孩子不能溺爱,必须循序渐进,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而不是上火之后一味地大骂。
当她们重新来到冷饮区,付雪发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她长得很像白枂翊,付雪脑补对方可能是白枂翊的妹妹,若不然两个人不可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依旧是清汤挂面,齐耳短发,如果不是对方斜挎的背包十分显眼,付雪真要以为自己认错人,只因她那个包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上面的破洞都是同一个位置。白枂翊家未免太穷了,一个背包而已,过时的东西还留到现在!
少女穿着白色体恤,黑色九分裤,脚上是一双最普通的帆布鞋。对于当事人来说最舒适的搭配,看在其他人眼中成了穷酸。少女面前的冰柜里放满了各色冷饮,她在口味中挑选自己应该买哪一个。
巧克力、草莓、还是香草,这个牌子的没有吃过,这个牌子也没有吃过……
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少女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付雪。视线交汇了大概三秒,少女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把头低下继续挑选。
付雪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你是白枂翊的家人吗?”
少女抬头,双手将滑落的眼镜扶好,她紧张的揪住背包的带子,好似面前是一个大坏人。
“你别怕,大姐姐不是坏人。大姐姐是你姐姐的同学,就想问问你,你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付雪看到对方的反应,直觉认为她果然不是白枂翊,白枂翊的胆量可比她妹妹强多了,至少与人对话的时候,不会害怕的眼神闪躲。
“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朋友可是独生女,哪来的姐姐呀?”星雨只是去拿了几包薯片的功夫,好友就被怪阿姨盯上了,一定是因为对方看中了好友眼镜下的美貌。
付雪牵着女儿的手有些收紧,“阿~阿姨!”
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为了抗衰老,付雪在脸上砸了很多保养品,就连敷面膜的时候她都不敢看综艺片。
“妈妈,我手疼!”小女生细皮嫩肉的,力气又小,想把手从母亲那拽出来都没用。
“月牙儿,抱歉,妈妈不是故意的,有没有弄痛你。”付雪蹲下身子看向女儿,大女儿还好,如果是小儿子一定娇气的哭了。
小女生奶声奶气,又极为认真,“妈妈,你可以放开我的手吗?老师说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可以自己做主。”
星雨趁着这对母女在聊天,也不顾好友喜欢哪种口味的棒冰,一抓一大把塞进篮子,“赶紧走人,这个阿姨一定是脑袋不清楚。”
眼镜少女被拖着走了许久,口中不住呢喃:“我想吃的是冰淇淋。”
星雨爸爸是这家进口超市的老板,虽说乃千金小姐,但还是得付钱才能吃东西。她爸爸给了一张超市贵宾卡,所有的账全记在上面,由后台挂清。
眼镜少女撕开一个精美包装的棒冰袋子,慢条斯理的开始吃冷饮,由于是进口棒冰,口味都有些独特。比如眼镜少女手中的是双黄蛋棒冰,星雨手中的是摩卡咖啡味棒冰。
两个花季少女坐在咖啡店外的大阳伞下,吃着各种口味的冰棒,星雨想起一件事:“枂翊,你认识刚才的阿姨吗?”
“不认识。”眼镜少女对那人没有印象,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姐姐。
星雨吃完一根不过瘾,又从塑料袋里挑挑捡捡,选了喜欢的口味,“那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白枂翊扔掉手中的垃圾,找了绿豆口味的棒冰,“或许同名同姓,也很正常。”
“你的名字还能有相同的,白枂翊,不是白飞飞,也不是白斩鸡,更不是白展堂。”星雨咬下一大口的棒冰,冷的嘴巴都差点冻住,“我说白姑娘,本大爷刚才可是英雄救美,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现?”
白枂翊直勾勾盯着星雨,星雨被看的不好意思,两人对视大概有五秒,白枂翊才开口说道:“还剩三根棒冰,谁解决?”
星雨手中分剩下的棒冰,嘴里不住嘟囔:“我天,你不早说,赶紧你吃一根我吃一根,剩下的咱们一人一半。我和你说,如果明天上学见不到我,千万不要想我,因为我可能吃太多冷饮上医院去了。”
“我和你吃的差不多。”某人嘎叽嘎叽,瞬间解决了手里的食物。
“呵呵~”星雨发出一声冷笑,“白姑娘,就您这胃,只怕硫酸都能消化,区区几根棒冰算得了什么。”
隔天,星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