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舅哥横在我们面前,“反正,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五百万,这个家门,你们就别想出。”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着,我仿佛已经听见那些要债的人在往这边赶的脚步声。
周小静脸确青确青的。
青青被吵醒了,眨巴着乌黑的眼睛,不懂地问,“姥姥和大舅为什么问我们要钱啊?”
我在心里暗叹,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家伙嘴不把门!
“不是要。”丈母娘伸手去摸青青的脸蛋儿,“那是姥姥和你大舅应得的。”
“对,是应得的。”大舅哥在旁边磕着瓜子附和,一条腿搭在鞋柜上,拦住出家门的必经之路。
叮铃铃……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
周小静掏出来,点了接听和免提键。
“林总,不好了,那些要钱的跑你家去了,浩浩荡荡好几十人,你快点儿跑吧!”
是汤经理。
难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知道打电话通知我。
“听到没,人就要来了,赶紧给钱,不然你们一家三口就跑不掉了。”大舅哥抖了抖手掌,伸到周小静面前。
周小静嘴唇都在颤抖。
她害怕了,也在生气,自己娘家人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这样对她。
我其实想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丈母娘,还是大舅哥,都只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而已,不然丈母娘也不会抛下还不能下地走的青青硬生生回了老屯,可惜周小静心蒙了猪油,看不清。
周小静把手机丢给我,“你账户里不是有五百万吗,给我大哥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要不是情况危急,我真想一拳打在大舅哥和丈母娘脸上,再拉周小静去办离婚证。
到了这个时候,周小静还在跟我耍心眼儿呢!
看着青青惊惧害怕的小脸,我咬牙打开手机,把账户里的钱转进了丈母娘的账号。
叮,丈母娘的手机接收了短信。
“五百万,转进来了!”丈母娘嘴咧地跟河马似地。
“打进来了吗?”大舅哥放下了腿,快步跑到丈母娘身边,凑眼去看手机短信,“真地哦,五百万,这下我又可以去玩了!”
“玩个屁啊,这是咱们家下半辈子的保障,你再敢拿去赌,我剁了你的手!”丈母娘用力打在大舅哥的手背上。
我们懒得看他们的互动,换上鞋,往外走。
门打开,对面的电梯门也正好打开,一群人呼啦冲出来。
“那个瘸子就是我们老板,你们去问他要钱吧!”走在最前面的小丁指着我说。
那些红着眼的人呼啦一下,惊涛骇浪般往我们涌来……
………………………………
第33章 不准碰我女儿 我愤怒的咆哮
“妈呀,好多人啊!”大舅哥煞白着脸鬼叫。
“快回去。”我推一下周小静。
砰,房门却被大舅哥从里面关上了,周小静差点儿撞到鼻子。
“开门!”周小静握拳砸门。
“不能开啊!”大舅哥在里面喊,“那么多人,开门,家里还不被砸个稀巴烂啊!你们先把他们打发走再说。”
我冷笑着抽了抽嘴角,这就是口口声声把我和周小静当亲人的好大舅哥和好丈母娘。
“妈!”周小静不放弃地用力捶打着门。
我捏住了周小静的手,对她摇摇头,“算了。”
屋里的那两个人,自私自利,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们把手敲断了,也不可能给我们开门。
“总算逮到你们了!”
“看你们这下往哪里跑?”
冲上来的人撸着袖子,一个个目露凶光。
砰,我们被逼地背顶在防盗门上。
“给钱!”
“给钱!”
……
此起彼伏的要钱声响起,那些人扬起的拳头几乎打在我们身上,吓地青青哇哇大哭。
“要不,咱们把钱给他们吧?”我小声跟周小静商量。
周小静也害怕极了,却坚持地摇头,“不能给!”
我知道她是穷日子过怕了。
周小静拉开棉袄拉链,把青青包住,一边拍着正在嚎哭的青青,一边大声喊,“你们围住我们也没用,我们就是小市民而已,房贷都没还清呢,哪有钱给你们!再说了,我老公是昨天才接收的旺盛,欠你们钱的是之前的老板,不是我老公。你们要钱,找之前的老板去!”
“我们不管你们之间那些扯皮的事儿。我们只认营业执照,只问营业执照上的法人要钱!”站在最前面的瘦猴子喊。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相互串通好了,换来换去地,就想赖掉我们的钱!”
“快点儿给钱,不然我们拆了你们的骨头!”一个胖子恐吓地挥舞着拳头。
“给钱!”
一只手掌伸到我面前。
跟着,无数只手掌伸了过来。
“他不肯给钱,咱们就抢他的孩子!”
一人突然喊到。
那些人的眼睛骤然大亮。
我一个激灵,心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对,抢孩子!”
原本在我面前抖动的手掌,整齐划一地转了方向,和周小静争抢起娃娃大哭的青青来。
“你们干什么,耍流氓啊!”周小静啪啪打着那些人的手。
可是哪里打得过来。
为首的胖子抓住了青青的胳膊,用力拽起来,周小静拼命搂住青青的腰,结果,青青成了拔河的绳子,被拉来拉去。
“好痛!妈妈,爸爸,好痛,呜呜呜……”青青泣不成声,一张小脸全是泪水。
“老婆,把钱给他们吧。”我哀求地扯扯周小静的袖子。
“就算我想给,也不够啊。”周小静苦着脸,“房子就花掉小两百万,刚才又……”
孩子痛嚎地更凄惨了,我心如刀割。
“都给我住手!”我闭着眼睛咆哮,同时上前,握着拐杖的胳膊用力一挥,打掉那个拉扯我女儿的男人的手,睁开眼,厉芒伴着戾气迸出,“你们不就是要钱嘛!可以,但是必须去公司等着。我数到三,你们要是还在这里骚扰我的家人,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哪怕你们把我干死!”
哄闹停了下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万一我们走了,你们全家卷包袱逃跑,怎么办?”
“对啊,我们怎么知道你一定会给钱?除非,你让你老婆孩子做人质。”
“对,做人质!”
青青哭地已经岔过气去,脸深深地埋进周小静的肩膀。
“好。”我掷地有声地说,“我就把我老婆和孩子押给你们。你们留三五个人在这里守着,我去筹钱,然后回公司给你们发钱。在我筹到钱之前,你们要是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汗毛,我就把筹到的钱全烧了,让你们谁也得不到。还有,留在这里的人,不准恐吓吓唬我老婆和孩子,否则,你们也别想拿到钱!”
众人相互交流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
他们都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和平年代,没人愿意闹事儿,我女儿还那么小,要是被吓出个好歹,他们也捞不到好。
他们选定了五个人留下。
我这才去敲家门。
“现在还不能开。”
大舅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快点儿把门打开,你个杂碎!”我攥紧拳头,砰地砸在门上。
门这才裂开一条小缝。
我赶紧把抱着孩子的周小静推进去。
“不能关门!”
留下来监视人质的临时小队长伸腿进门缝,阻止周小静关门的动作,“我们在外面,人质却在里面,门要是关上了,我们怎么知道人有没有从窗户逃跑啊?”
“这里是二十九楼!”周小静生气地低喊。
二十九楼,从窗户跳下去,脑子有病吧?
“可以吊绳子啊,或者跳到楼下的阳台……反正门必须开着,要让我们时刻看见你们的活动。”
不愧被选出来当临时的小队长,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看样子是经常追债。
我做了让步,“我们可以把门打开,但是,你们必须承诺,不踏进这扇门半步,哪怕是尿急想上厕所。”
那几个人点了头,我才拄着拐杖跨进玄关,对周小静说,“好好安抚孩子,她刚才吓地不轻。”
“老公,你……”周小静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激动地说不下去,最终伸胳膊抱住了我。
我用力回抱了一下。
“那钱,你要怎么筹啊?”
周小静很小声地问我。
我安抚地轻拍一下她的肩膀,“我会想到办法的。”
就在这时,我的棉袄兜里传来压力,我伸手一摸,是银行卡。
“你把这个戴上,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给我老板,让他把房款先还给我们。老公……”
“行了,磨磨唧唧地要到什么时候啊?”站在门口的临时小队长推了我一下。
周小静这才放开我,泪水却再忍不住,吧嗒掉落下来。
我伸手替她抹掉那泪,安抚一笑,“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母子平安无事的。”
我抓紧拐杖,转身走出了家门。
出小区的时候,我被人抓住了胳膊。
“你不会一个人逃跑吧?”那人眼里全是担忧。
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老婆孩子都在你们手里,我怎么跑?”
“万一你是个不管老婆孩子的人渣呢?”
“我要是人渣,根本就不会答应去筹钱。”我用力甩开对方的拉扯,“少叽叽歪歪的,不然谁也别想拿到钱。”
上了出租车,我就掏出手机,翻到李聘婷的号码。
“HELLO,乞丐大哥,我就说我们缘分未尽吧。”
手机里,李聘婷的声音那样得意,仿佛世界都掌控在她的手里,而我,一只小蚂蚁,竟然妄想翻出她的五指山。
我冷沉了嗓音,“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借我钱?”
“借钱?你为什么要借钱啊,你有一千五百万,完全可以去股市捞一把,几个小时的事情而已。”
这个女人真尼玛厉害,我暗暗心惊,表面却依旧装作懊恼的样子,“股本不够,而且今天的港股,没有上涨百分之二百的。”
这是我今天盯着股市看一上午得到的消息,今天的港股,跌多涨少,别说百分之二百,就是涨百分之五十的都没有。
“看来你老婆是个很能花钱的主儿。”手机里的声音满是戏谑,“想借钱可以,不过,你得来和我见一面。”
我还不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也不着急,付过车费,就下了车。
李聘婷下好了套,专门等我往里钻,她肯定也想到了我会找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车跟在我坐那辆出租的后面。
果然,我拐杖刚落地,就有一辆灰色的捷达停在我面前。
“上车吧,我是李大小姐派来接你的。”
男人死板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我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
路上,我不由一再捏紧手里的拐杖。
我心里有些发虚,因为超能力莫名其妙的消失。
李聘婷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让我庆幸的是,现在股市已经收盘,不用担心她让我给她炒股。
车子停在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口。
又是香格里拉!因为上次的不愉快经历,我讨厌上了这家酒店。
“貂皮大哥!”
迎宾小伙儿兴奋地喊。
我认出是上次我送过貂皮的那个迎宾,扯出一抹笑,“又见面了。”
“貂皮大哥,您那貂皮……”
“你是想还给我吗?好啊。”我现在正在用钱之际,他要是肯吐出来最好不过,虽然是二手的貂皮,卖个一万五六还是没问题的。
迎宾小伙儿的笑容一僵,“您还想要回那貂皮啊,可是我,已经捐出去了。”
屁嘞,捐出去,好几万块的新貂皮大衣?当我傻的吗。
那貂皮大衣肯定不是被他送给了女朋友,就是卖了,却怕我要他补给我钱,就编造了捐出去的谎话。
“您当初不是说赏给我了吗,我就自行处置了……”
“什么东西处置了?”
李聘婷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去,只见她穿着轻薄的晚礼服,大波浪卷发也高高地盘起,竟给人一种干练又风情的女强人的感觉。
“李小姐,您好。我们在讨论一件貂皮大衣。那天,这位客人把貂皮大衣丢给我,说是赏给了我,我没有这位客人的电话,好几天都没见他来取,就以为他真赏给了我,便捐了出去。没想到客人这次来,问我还那大衣……”迎宾小伙儿说到这里,哽咽地闭了嘴,好像我给他委屈受了般。
我无语地翻个大白眼,我哪儿有问他要貂皮大衣啊,是他自己提起来,我顺嘴问一下而已。
果然,只要涉及到利益,没一个好人。
………………………………
第34章 明知她挖坑 他也得跳
我板了脸,没说话,看着迎宾小伙儿演独角戏,心想,我到要看看你还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迎宾小伙儿见我不说话,脸涨红。
李聘婷走了过来,胳膊压在我的肩膀上。
我想要移开肩膀,她却用力压下来。她一个跆拳道黑带,我这点儿反抗,分分钟被她藐视。
她下巴也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小伙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的得力干将,怎么可能在乎区区一件貂皮大衣,说赏你,就肯定赏你。你以后再见到这位林先生,必须恭恭敬敬的,知道吗?不然,我让你们经理开除你。”
迎宾小伙儿吓地脸煞白如纸,当时就敬了个军礼,大声喊是。
我感觉李聘婷有些小题大做,人家小伙儿也没对我不恭敬啊,只是撒个谎而已。
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这样做,又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算了,你下去吧。”我对迎宾小伙儿说。
都是苦逼小瘪三,相煎何太急。
迎宾小伙儿如蒙大赦,一溜烟跑走了,连自己的职责是看大门都忘了。
我的胳膊被一只纤纤素手挽住。
李聘婷巧笑嫣兮地望着我,“走,跟我进去宴会厅。”
“宴会厅?”我一惊,“什么宴会?”
“当然是我的庆功宴啊。”她笑地眉眼弯成月牙儿,“我完满地赢得了比赛,全仰仗乞丐大哥您的帮忙哦。”
“我现在没心情参加什么庆功宴。”我冷着脸说。
我在外面被债主围追堵截,孩子老婆担惊受怕,她这个设陷阱的猎人却在这里办什么庆功宴,想想我就窝火。
“你还是快把钱借给我吧,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全力满足你。”我故意避开了她三番五次在我耳边提到的那个词,马前卒。我不想因为这次借钱,把自己卖给了她。
“瞧把你急的。”李聘婷食指虚戳一下我的鼻头,“不就是一千五百三十五万六千块嘛,多大点事儿,也值得乞丐大哥你一直磨叽?行了,先跟我去见个人,见完了,我立马让人给你账户里转钱。”
“一言为定?”我严肃地望着她,“你要是再敢骗我,我立马就走。”
之前说要借钱,我见她,见到了她,却又变成陪她去见个人,我有种被骗的感觉。
“放心,你可是我未来的左膀右臂,我怎么会骗你呢。”
“话先说清楚,我可没答应要一直帮你,我问你借钱,欠你一次人情,以后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办一件事,只是这样而已。”我继续撇清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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