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桑甜将男人拉向自己,将下巴靠在他的肩窝处:“吵醒你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被某些人炽热的目光盯醒了。”
  许桑甜一愣,小脸一红,美人越来越上道,她越来越承受不住这男人身上该死的魅力。
  “哪有!”
  谢晋松抱着许桑甜换了个位置,她趴在他身上,眼底是他笑意盈盈的眸子:“好看吗?”
  “嗯?”许桑甜的脑子迟钝了一秒之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我可得把你守住了,免得别的小妹妹觊觎你!”
  谢晋松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淡雅的开口:“不会。”
  “你怎么知道?”
  “眼光太高。”
  “嗯???”
  许桑甜反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好说句情话会掉二两肉吗?”真是,直接说那些女的都不如她不就完了。
  谢晋松的手温柔的摩挲着她已经消肿的那边边脸颊,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那微笑如同绽放的烟花,绚丽而夺目。清冷的声音带带着令人心安的安抚:“乖,别担心了,我会好好的。”
  许桑甜的心怦怦直跳,实在没办法再看着那张令人无限遐想的脸,直接将脸埋在了他胸口,片刻之后,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嗯”。
  那一声小小是答应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许桑甜的错觉,她感觉他的胸腔传来阵阵颤动。
  谢晋松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一下一下轻拂:“今晚准备在我身上睡?”
  许桑甜“噗嗤”一下笑出来,抬头迎上他的眸子:“嗯,就这样睡!你介意吗?”
  “介意。”
  小流氓摇头晃脑:“意见驳回!今晚我就这样睡!”
  她听见他一声轻笑,而后清淡的声音传来:“好。”
  不需要得到允许的许某人安安心心躺在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人体发热器闭上了眼睛。
  许桑甜只能在谢晋松身边留一个周,然而这一个周的时间,秦麓的催眠都失败了。每次催眠结束之后,不仅他累,谢晋松也累。
  “谢先生,我能感觉到你在抗拒我。您的自我保护意识太过强烈,我无法进入您的精神世界。”秦麓再次失败之后对谢晋松说。
  谢晋松躺在躺椅上,双目紧闭,眉心烦躁的蹙起,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脸部肌肉紧绷。他知道自己在抗拒秦麓的每一次催眠,似乎自从第一次在催眠中进入童年那段阴影之后,他便开始抗拒再次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后来的事,他记得大部分,那两年的生活在他的记忆里藏得很深,但也没到完全忘记的地步。他只是忘了一些重要的事,一些可能和母亲差不多的事。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比任何人都深情
秦麓紧张的盯着谢晋松,他希望谢晋松能完全放下心防。这到底有多难,从他屡次失败的经历中就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大,同时也很脆弱,他的心防太深,内心的围墙太厚,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够走得进去。
  “出去吧。”谢晋松有些疲惫的开口。
  秦麓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起身离开书房,一打开房门闻风和许桑甜就急急迎上去,满脸期待。
  秦麓看着两人,失望的摇摇头。
  许桑甜将近一个周的时间,每一天都在经历着这样的事,满欢期待,到最后得来的总是坠入到深渊的失望。她后天就必须要离开,不能再陪在他身边。
  许桑甜推开门走进去,依旧坐在他身边。纤细莹白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掌,温柔的笑意溢满嘴角。伸出手将他眉间的褶皱抚平:“是不是说过不让你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
  他睁开眼睛紧紧看着她,这些天她经历的失望恐怕比他还要多吧。
  许桑甜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明天我陪着你吧,或许我是你的附身符呢,带上我就不怕了。”
  他伸手握住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放置唇边轻啄一下,眼底神色晦涩不明。
  “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陪着你。”许桑甜强势的替他做了决定,随后附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许桑甜留在林苑的最后一天,终于争得秦麓的同意陪同谢晋松一同进了书房,她乖乖在躺椅的另一边坐下,手心紧紧握着谢晋松的手。
  秦麓开始放音乐,指导谢晋松进入睡眠。或许是因为许桑甜在的原因,谢晋松的入睡时间竟然比平时要快上一倍。秦麓看着已经渐渐陷入睡眠的谢晋松,朝许桑甜投去惊异的目光。
  许桑甜全身心都在谢晋松身上,可没时间去管秦麓的惊异。在他彻底陷入沉睡之前,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谢晋松,别怕,我在。桑甜一直在你身边。”
  在她温柔的话语声中,谢晋松放开心防,彻底陷入沉睡。从现在开始,是秦麓的时间,许桑甜终于舍得抬头看向秦麓,眼里是秦麓从未见过的郑重与请求。秦麓微微惶了神,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何曾见过许小姐请求别人的样子。
  秦麓稳了稳心神,开始对谢晋松开始催眠,不过他今天改变了方式,没有给他下达任何指令,只是告诉他:“谢先生,跟着许小姐走吧。一边走一边向她讲述你的过去。”
  躺在椅子上的谢晋松皱了皱眉,似乎这做着什么决定。片刻之后,他紧皱的眉舒张开来,整张脸上防备的神情渐渐褪去,只留下一片温和。
  秦麓看着谢晋松的这一系列变化,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没在在谢晋松脸上看到任何放松的表情,然而今天许桑甜只是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便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许桑甜自然也注意到谢晋松的变化,心脏处没有来的抽了一下,有一丝酸涩,更多的却是感动。她家美人到底是有多爱她才能在她面前如此放松,如此不设防备。都说他冷情,可他明明比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深情。
………………………………
第三百八十七章 他没有家
将他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谢哥哥,我是桑甜,你感觉到了吗?”
  他没说话,但眉目间的温柔和唇间放松的肌肉却在诉说着他的情绪。
  秦麓见他已经渐入佳境,便示意许桑甜别再说话:“谢先生,你还记得你离开家之后去了哪儿吗?”
  谢晋松有些微的迟疑,直到感觉到手掌被人轻轻捏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心上。他知道他的桑甜在身边。
  片刻之后,他清冷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在书房响起:“我沿着小巷子一直往前走,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家,可同样的我也不稀罕那个家,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家。”
  许桑甜的心一抖,那天他的故事还没讲完便被她打断,她没有听到最后,最近这几天晚上,她也没继续缠着他问后续,因为这是他的心伤,她不愿意再揭他的伤疤。
  那晚月色清冷,明明是夏天,周围还有蝉鸣,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一年的时间,足够摧毁他幼小的心灵,足够让他看清着世间肮脏的一个小角。他厌恶那儿,所以他离开了。
  离开之后他便沿着小巷一直往前走走到外面的街道上,他看见警察局,可是他并没有走进去。他知道在小城中有一家孤儿院,那是他的目的地。
  看,他多聪明,知道自己从此以后无父无母,成为万千孤儿中的一人,他想只要等到他成年他便离开这座小城,离开这个他已经失望透底的环境。
  夜晚的风微凉,吹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有点瑟瑟的冷。小城的居民都已经入睡,只有锈迹斑斑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灯光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晕。路灯下是他小小的影子,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他的目的地走去。
  只可惜在这段小小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每座城镇都总会有这么一群人,出入于深夜,就像暗夜里的猫,睁着森绿的眼睛,静静等待着猎物。
  那晚的他坚定而又决绝,却不曾想落入一个在超出他计算的圈套。
  有人从他身后捂住他的口鼻,只一瞬他便陷入黑暗。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被放在一个类似于编织袋的口袋中。手脚被捆住,口中被塞了一个大大的布团,那布团太大,将他的嘴撑得发疼。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不停的颠簸。他蜷缩在袋子中,不哭不闹,尽量保存体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打开布袋,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穿着还算得上得体的男人,每个人脸上胡子拉碴,一说话一口黄牙满满当当的塞满口腔。
  他们在说什么他听不懂,之后他便看到另一个人向打开布袋的人递了一沓钱过去。那人拿着钱数了数,一脸做成大买卖的奸笑。待到那人数完钱,确定无误之后,装着他的布袋再次被封住,之后他便继续开始颠簸。
  从他们的交易里,他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是遇到人贩子了。很奇怪,他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想着要逃跑,大概是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就算再怎么跑也泡过不过吧,而且,跟着他们自己死不了,一旦离开他们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要该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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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噩梦的开始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经过好几轮的转手,终于转到最后一个买家手上。最后一人穿着极为普通的灰色工装服,衣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一条黑色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裤子,脏得已经可以微微反光,一双老旧胶鞋。
  那人看着他,笑得一脸阴沉。经过那么多次转手都没有害怕过的他,看到那男人的笑容时竟然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害怕。那笑容太熟悉,熟悉到几乎每一个进入他家的男人嘴上都是这样的笑容。
  那男人将他抗回了家,那才是他真正噩梦的开始。
  许桑甜的嘴角紧紧绷着,蓝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水雾,她硬撑着才不至于让那些水雾掉下来。心脏像是被利爪撕碎,鲜血淋漓,她甚至能听到血液滴到地上向四处溅开的声音。
  秦麓也没想到,谢晋松的过去居然这么惨烈。他看过无数的病人,但没有一个人像他一般自四岁起就开始对这个世界失望。
  许桑甜握住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心口处如同巨浪翻滚,不停的拍打着她,叫嚣着疼痛。
  谢晋松清冷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的感觉没有错,那个人,是恋童癖。”
  听到这里,许桑甜和秦麓已经完全不知所措。许桑甜终于再也忍不住,盈盈的蓝眸里流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心脏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些疼痛。她很想大吼一声,可是不能,为了他,她不能。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变少,她努力的大口大口呼吸,却始终无法阻止胸腔里不断颤动的疼痛。
  “他对我上下其手,我开始反抗他,他便开始打我。我不听他的话,他把我关在地下室里,地下室很黑,很多时候都只有我一个人,只有那时候我才感觉我是安全的……”
  他做过很多抗争,从第一天开始,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反抗,所幸,终于还是成功了。那天他把那个男人伤了,男人将他打了一顿,他只觉得那一顿打快要将他身上的骨头打断。等男人发泄够了之后,他便被关进了地下室。
  开始那半年的日子便是这么过来的,他不停的反抗,男人不停的打他。但或许就是因为他激烈的反抗,激起了男人身体里的另一种兽性,他不再对他抱有欲望,却爱上了反抗和毒打的游戏。
  只有在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他才能安安心心睡个好觉,然而每当听见脚步声走来,他还是会猛然惊醒。
  他以为这样就已经够了,结果他还是太天真了。
  “我不知道在地下室里过了多久,那时候我已经没了时间的概念。每次伤得很重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会请村子里的医生过来为我看病,那个医生只需要让我活着就行,其他的他不管。”
  “后来,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地下室里来了女人。那些女人和男人不同,她们并不残暴,甚至温柔,可是她们却是我精神上的毁灭者……”
  秦麓感觉这偌大的书房里的空气已经不够让人呼吸,他总感觉自己在缺氧的边缘。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她们伤害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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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被救
听到秦麓的声音,谢晋松并没有回答,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眉心微微蹙起。见状,许桑甜急忙握紧他的手。似乎是感受到了手心的温暖,谢晋松再次开口:“是,很大的伤害。”
  那些女人借口为他洗澡,换衣服,对他孱弱的身体上下其手。她们在他身上寻求快感,将他一步一步推入黑暗的深渊。后来连那间地下室也变得危险,因为女人们无法正大光明的带他出去,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来到地下室。
  他习惯了黑暗,可同样的他也开始惧怕黑暗,他怕那些女人,对她们感到厌恶。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奄奄一息,他曾试图逃跑,结果却连地下室的门都没走出去就被抓了回来,等待他的又是一顿毒打。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些鞭子,那些棍子破空而来的声音,以及打在他瘦弱的身体上发出的闷响声。在那短短的一年间,他的身体和心理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在最开始的日子里他曾期盼能有一个人来拉他一把,将他带出那绝望的环境,可是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帮助他。
  他就这样在日复一复的绝望中苟延残喘,或许在心底始终存着一丝逃出去的期望,始终有一点还愿意活下去的倔强,他没有选择死亡。而是用尽一切努力保护好自己,在能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一丝渴望,能让我在铺天盖地的绝望中有一分想要活下去的冲动……”说到这里,这个向来清冷高贵,强大决然的人,自眼角处滑落一滴晶莹,顺着脸颊落入柔软的发中。
  许桑甜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她的牙齿紧紧咬住自己唇,甚至将那形状姣好的唇边要出一丝鲜血也没放松。她怕,她怕她这一松开她就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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