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吗?”白舒声犹豫地问道。
张月笑了笑,上前用额头抵住白舒声的额头,喃喃道:“等你觉得自己足够坚定了,来镜司找我,我们再比试一场。”白舒声沐浴在张月温和的灵魂力之中,轻轻地点了点头,脸颊上飞起两抹殷红。
床边,张月长出一口气,满脸的疲倦,他揉了揉太阳穴,闭上黑白瞳,只感到头晕目眩差点就要倒在白舒声的身上。
一直在旁看着的白萤第一时间冲到白舒声身边,丝毫没有理会另一边几乎要累晕过去的张月。
白舒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睑轻轻打开,露出了他澄澈明亮的眼睛,他偏过头看着张月,眼神有些闪烁,扭扭捏捏地说道:“谢谢你。”
张月扶着额头,笑道:“你很强,而且是个好人,我也不好意思看着你被我打成白痴。”
“滚!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白萤大怒,恨不得脱下高跟鞋砸在这张没有表情,却莫名欠揍的脸上。
白舒声低声呵斥:“放肆,没大没小,给恩人倒茶。”
“哥!”
“擂台上,拳脚无眼,他就算杀了我也没有错,但他愿意救我,就是他乐于助人,这点道理都不懂?快去倒茶,记住,放一颗宁神果。”白舒声说道。
白萤黑着脸,千万般不情愿起身去倒茶了。
见到这一幕,张月心里也有点尴尬,但他脸上却没有表情,只是开口打圆场,“不必劳烦了。”
白舒声笑道:“无碍,那个,张月,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好联系。”
“嗯?当然可以。”
“备注舒声就可以了。”
。。。。。。
回到镜司,张月几乎是在大伙儿眼前晃上楼的,那疲倦的神态引起了众人的讨论。
兔子嚼着牛肉干,吧唧着嘴,说道:“我记得白舒声是同性恋来着。呆月这样子,怎么感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颜夕眼睛一亮,笑道:“事后?”
奶妈皱了皱眉,摇摇头,长叹道:“弟大不中留啊!竟然打出来感情,啧啧啧,男人。”
小姨妈放下手中的报纸,一脸的无奈,说道:“你们怎么那么八卦,人家说不定只是疗伤太耗神了。”
“虚伪!”兔子指着小姨的鼻子,“我上次看到你写的小腐文了!站的还是庄黑!”
老黑吓得浑身一哆嗦,把手里的手机都摔了,老庄要淡定不少,但握住茶杯杯耳的手也颤了三颤。
小姨脸色煞白,忙抓住老庄的手臂,哭着说:“男神!我错了!”
楼下的嬉闹,正在房间酣睡的张月自然不会知道,疲惫不堪的他,一睡便是一个下午。当他醒来时,窗外已经是繁星点点了。
他是被手机震醒的,十分钟前他就感受到了床头手机的震动,直到现在还在震个不停。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白舒声发来的微信消息,一张图还有十几句画,而内容总结一下无非是“我吃晚饭了,晚饭好好吃。”这一句话。
张月苦笑,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白舒声在网上竟然是个话痨。张月斟酌了一下,便回了几句。于是他就陷入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漩涡。
张月拿着手机一边回复,一边下楼,他要已经饿得不行了,现在正值饭点,他正思考着怎么委婉地拒绝白舒声的视频邀请。
饭桌上,摆满了饭菜。晚餐,一如既往的丰盛。大家已经拿着碗筷,准备动手了。
“诶哟,呆月,你快点,全部人都在等你!”颜夕见张月还在低头玩手机,慢悠悠地晃,生气地叫道。
张月低着头应了一声,敷衍地应付了白舒声几句,便向那一桌子的饭菜跑去,在美食面前,人情礼仪也不那么重要了。
兔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张月,笑嘻嘻地问:“不会是那个白舒声找你吧?”
张月心里感到不妙,但不知道兔子打得什么算盘只好如实回答。谁知道,女生们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笑容,老黑和老庄则是平静地扒着饭,似乎在尽力地逃避这个话题。
张月心里疑惑,但肚子的饥饿让他更难受,所以他选择埋头吃饭。吃得正欢,张月脸色突然一变,黑白瞳毫无预兆地睁开,灵魂力风暴般席卷开来,甚至八卦阵都自他脚下升起。
大伙儿一脸茫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地爆发吓了一跳。但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从刚才爆发的灵魂力中,他们感受到了张月的惊怒,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去去就来。”
“全员出动!”
“不用。。。。。。”
“闭嘴!”
。。。。。。
白舒声有些失望地关掉手机,张月一句“吃饭了,回头聊”就拒绝了他的邀请。白舒声下巴搭在桌上,看着自己妹妹做得佳肴,却提不起食欲。
“萤啊,我是不是太粘人,他嫌我烦?”白舒声问道。
白萤抓起筷子在自己这个有断袖之癖的哥哥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骂道:“你怎么就喜欢上他那种人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赶紧吃饭。”
“你不懂!这叫一见钟情!”
“我。。。。。。”白萤气结,说不出话来,只能自己往嘴里塞两块炖猪蹄堵住自己的嘴。
两兄妹,一个生着闷气,一个发着花痴,还算和谐,但突如其来一串笑声打破了平静。
………………………………
第115章 感受到痛苦
充满古韵的房间里,白萤气呼呼地往自己嘴里塞吃的,明亮的烛火映衬着她含怒的俏脸。白舒声捧着一碗白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目光从未从手机上显示的聊天界面离开过。
白萤很想把一碗饭砸在自己的哥哥脸上,可她终究是不忍心,只能暗暗生闷气。
烛火飘飘,明亮而温暖,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至于因为沉默而变得冰冷。但突如其来的笑声,稚嫩的,像小娃娃的咿咿呀呀,让温暖瞬间荡然无存。
房间被刺骨的冰冷笼罩了。
。。。。。。
繁星从张月的眼前快速掠过,片刻都不停留,在他的视野中,他仿佛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在这一次奔袭中,迅速消耗,夜空中,张月差点从自己驾驭的风中摔下来。
老黑上前扶住他,黝黑的脸在黑夜中并不明显,但张月看到了那双眼睛中的光彩,莫名感到心安。
张月领着众人赶到了白舒声和白萤住处,他没有敲门,直接一脚把名贵的沉香木门踢得粉碎。木屑翻飞间,只有满目的黑暗,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晚了。”
张月倚在门边,喘着粗气,黑白瞳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些。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进去看看吧。”
张月手掌贴在墙上,异灵能量输出,烛火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依旧古色古香的摆设,淡就连刚才的血腥味也被檀香隐去了。可是,这里却少了最重要的两个人。
“有什么线索吗?”颜夕问道。
张月蹙着眉,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苦笑,“对方有隐匿气息的工具,我追踪不到,太累了。”
众人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遍,无功而返,就连一开始血腥味的源头都找不到。大家望着沉默的张月,一筹莫展。
许久,张月才说道:“白舒声和白萤两姐妹失踪了,不对,应该说死了。”
众人脸色微变,虽然猜到了发生命案,但没想到是他们。
张月继续说道:“我治好了白舒声,担心还会有隐患,所以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我可以随时观察他的身体情况,一旦有什么危险,我会立即感应到。在刚才,我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消退。现在,我已经感受不到他的生命波动了。”
“有没可能你的印记被破坏了?”兔子试着安慰道。
张月说道:“如果有人的灵魂力比我强,那么他可以做到。但世界上还存在第二个拥有真魂的人吗?”
兔子语塞,只能接受这个悲剧的现实。
奶妈想起了不久前的新闻,说道:“蓝韵也失踪了。”
“也许还有更多人。”小姨喃喃道,美丽的俏脸附上了一层阴云。
张月看了看手机上白舒声和自己的聊天记录,缓缓闭上了黑白瞳,他很疲惫,所以不想浪费力气,他抬起头看向颜夕,“我需要这次参赛选手的所有信息。”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我。。。。。。”
“你明天还有比赛。奶妈给你熬了药汤,回去喝了就去休息。”
张月还想说什么,但从灵魂深处涌来的疲惫,让他昏昏欲睡,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这一夜,大家都早早睡了。只是有一道倩影,在凌晨时悄悄溜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张月撑着朦胧睡眼匆匆忙忙地起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从饭桌上随便拿了一个奶妈留给他的包子便跑出镜司。这是他第一次睡过头,还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
当他赶到会场时,他的比赛已经过了。张月愣愣地看着颜夕,说不上话来,他知道他闯祸了。这种情况,他相当于直接认输,接下来的比赛就没他什么事了。
颜夕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他,“该当何罪?”
“随你。”张月无力地坐到椅子上,但他总觉得事有蹊跷,颜夕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而且老黑怎么一直在憋笑?
颜夕笑了笑,“我看中了一件衣服,我很喜欢。”
“就这个?”张月愈发觉得不妥,“对手不会先认输了吧?”
老黑憋不住了,大笑道:“怎么才意识到?你今天对手不过是个小虾米,哪里敢和你这个最佳新秀过招?”
张月扶额,“随便吧。没事就好。”
“坐好,下场就是奶妈的比赛,好好看看,高手之间的过招。”颜夕说道。
奶妈还在低头玩手机,没有哪怕半点紧张感。颜夕见状,便提醒了一句,“记得我说的话,往死里打,但别打死了。”
“要求真高,我尽量吧。”奶妈放下手机,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只听得一连串炒豆子般的骨骼撞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这一刻,奶妈变得不一样了,同时,主持人也宣布了下一场比赛的开始。
“镜司吴韵菡,对,罗汉司李十八。”
张月听得这名字,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李琅,天榜第八,只排在无生的后一名,是一个成名已久的强者。这应该会是一场很精彩的战斗吧,张月心想,但看到奶妈走上擂台的背影,他又犹豫了。
李十八是一个和尚,身形魁梧,赤裸着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像钢筋一般,脖子上挂着一圈大佛珠,每一颗珠子都浑圆饱满,闪烁着佛光,脸上被一圈大络腮胡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双铜铃般的大眼。
形容这个和尚,只用一个“大”字便可。奶妈站在他面前,显得愈发娇小了。
“听说你练过太极?”李十八问道,声如洪钟。
奶妈没有说话,而是踏出了一步,脚下气流涌动,化作狂风,推动着她向前飞去,这速度比之张月的巽字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狂风拂过,李十八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那铁塔般的身体也开始摇晃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向他拍来,轻飘飘的,但李十八在上边感受到了危机。
“笑狮罗汉,不动如山!”
李十八大喝一声,双腿张开,扎稳马步,一抹金光自他体内迸出,化作一个圈,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老和尚坐在一头狮子上,面目恬静,不怒自威,仿佛天塌了也不能让他动一根眉毛。
奶妈的掌与金光相撞,只感到好似撞到了一座山,但奶妈却巍峨不动,依旧保持出掌的姿势,甚至往前踏了一步。她的掌心贴着金光轻轻旋转,一股诡异的力量撕扯这巍巍青山。
李十八眼睛逐渐睁大,因为他感到自己的护身金光正在碎裂。“过江*罗汉,踏浪无痕。”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大步,迅速后退,在他踏出第一步的同时,金光碎裂,奶妈的掌追过来了。
掌风擦过,李十八的肋下多了一道血痕,他咬着牙忍着痛,狼狈地躲开了,血洒了一地。李十八的身法也是玄奥,脚下大浪翻腾,他几个起落便拉开了距离,速度之快,根本看不出跑动的痕迹,仿佛他就应该站在那里。
就在他以为可以先缓口气的时候,周遭的气流突然暴动起来,他感觉自己身陷一个漩涡,恐怖的吸力撕扯着他壮硕的身体。
“这!不动……”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奶妈方向飞去,在那里等着他的,是一双白皙的秀拳。
奶妈笑了笑,拳头之上黑气涌动,一条黑色的阴鱼在其中游动。李十八奋力挣扎着,想要重新掌控身体的自由,但一切都晚了。奶妈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肚子。
“不痛?”李十八惊疑在心里嘀咕,但下一刻,他的疑惑就全消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肤使得上力,这一拳给他打了一剂强力的麻醉。李十八的身体痉挛着,毫无反抗地从半空中坠落。
奶妈拧身又是一拳,这一次拳头上涌动的是白气,阳鱼欢快地跳跃着。李十八的胸膛整个塌了下去,拳头深深地凿进他的肌肉。李十八感到了痛苦,无与伦比的痛苦,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估计已经没有多少是完好的了。
奶妈双手一合,黑白两气相融,阴阳鱼齐舞。李十八的身体被定格在虚空中,渐渐扭曲,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骨骼破碎的声音,很密集。
“抱歉。”奶妈轻声道,双手猛地撕开,李十八的体内传来一声炸响,整个人飞出百米远,又被奶妈御气锁住,身体已经软成一滩烂泥,只剩下一张嘴还可以动。
“这是……太极?”李十八含糊不清地说道,嘴一张,便是一口浓郁的鲜血淌落。
奶妈很有耐心地点点头,没有继续动手,她知道李十八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呼……太极,不是……向来,以守为攻的吗?怎么会……会这么霸道?”李十八一边喘息着,一边艰难地吐字。
奶妈想了想,才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所以想快点搞定。”
“什……么?”
“你想问什么事?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游戏活动要开始了,我赶时间。”奶妈耸耸肩。
李十八眼睛瞪得斗大,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的女人,“我靠!”
………………………………
第116章 陈宁
这是一场让人失望的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所有人都以为能够看一场精彩的战斗,谁又能想到第八在第一面前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呢?就连张月这个无数字直面奶妈战斗力的人,都被奶妈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跳。倒不是说张月不相信奶妈可以做到这一步,只是这不像她的风格。
奶妈一边揉着拳头,一边慢悠悠地走回选手席,她虽然面色平静,但依旧难掩那一抹倦色。李十八实力不弱,只是被打个措手不及,没找到反击的机会。而把李十八压着打,奶妈也不轻松。
“干得不错。”颜夕笑着伸出手和奶妈击了一掌。
奶妈一屁股坐了下来,四肢摊开,让全身都保持一个放松的状态,“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不过,要是不来怎么办?”
“不担心,鱼儿总有饿的时候,”
两个人神秘地交谈着,一旁的张月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意图,“你们打算拿李十八做诱饵,引蛇出洞?”
颜夕不置可否,“你恢复得怎么样?不行的话,就在家里等消息。”
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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