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看着无生牵着小萝莉的背影,被掩去的门遮住后,张月在心底里悄悄地松了口气,缩回被窝里,思考着刚才的对话。不得不说,演戏实在是太累了,这种戴着面具和人相处的感觉,让张月很讨厌,可有些时候,他只能这么做。
……
镜司,刺眼的阳光从阁楼的侧面射了进来,占据了客厅大片面积,让室温一下子升高了不少。一直注视着电脑画面的颜夕,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这个无生,似乎很恨你。这是为什么?击败他的,难道不是兔子吗?”小姨一想起方才无生灼目的眼神,便感到心底寒。
颜夕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无生有点奇怪,他似乎在笼络呆月,可是这方式……”
“gay里gay气?”兔子两眼放光。
颜夕没好气地甩了个大白眼,“腐眼看人基,这哪里是在哄人,明明是……”
………………………………
第123章 暗潮汹涌
已经过去三天了,张月的伤早已痊愈,但他依旧被无生留了下来,在这间并不大的情侣套间,享受着无生的呵护。说是呵护,一点也不夸张,张月甚至有种被追的感觉,如果不是无生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带多少感情,张月就要开始怀疑无生的性取向了。倒不是怀疑无生有断袖之癖,因为无生对小萝莉也是这般爱护。
张月一直想不通,在无生眼里,他和小萝莉到底是什么?
这一天,无生一如既往地给他准备了早餐,只有他和无生的。住了三天,张月从未见过小萝莉进食,这让他感到更加奇怪。这几天的目光渐渐地从无生身上移开,转到小萝莉身上,可是他通常只能看到小萝莉眸子迸出来的敌意。
张月心里很冤枉,又不是他主动去撩的,他明明是被动接受的,难道这也有错吗?当然,这些苦,他都没处说,只能忍受着小萝莉的怨念,保持沉默。
无生带回来的早餐很丰盛,虽然比不上奶妈做的好吃,但可以看出来,无生对张月的用心。
张月刚拿起一碗鱼片粥,喝了几口,便察觉到无生那灼灼的目光。
张月吞了吞口水,问道:“有事?”
“我想问问你,上回我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无生认真地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这种渴望会让人感到自己被认可,被需要,换了别人或许已经跪下来奉无生为主,从此为他肝脑涂地了。但现在的张月,是一个戴着面具的戏子。
“可否?”张月眼神闪烁,有些迟疑。
无生连忙道:“有什么需要,但说无妨。”
“饶她一命?”
无生怔了怔,看着面前那皱着眉的张月。这个男人眯着眼睛,也许只能靠这点不多的面部表情来表现自己复杂的心情了吧。无生沉思了许久,粥都凉了,他舀了一勺粥,自顾自地吹了吹,放进嘴里,丝丝冰凉,“好,我答应你。”掷地有声,掷下的却是一块冰。
“欢迎你。”无生伸手。张月见状,连忙放下粥,正要伸手,却被无生抢了一步,被紧紧地握住。张月有些尴尬,笑了笑,“谢谢。”
“既然选择了我们,那我需要看看你的忠心。可以吗?”放开手后,无声脸色猛地一变,多了一份冷厉。张月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你需要什么?”
无生看了一眼小萝莉,说道:“我需要给她找点吃的。”
“吃的?”张月看向小萝莉,心底突地涌起一股恶寒,后背透心的凉。
小萝莉舔了舔嘴唇,嘟着嘴,说道:“我要好吃的,不好吃,我吃不下的。我的嘴好像越来越刁了。”
张月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她,她吃什么?”
“呵,你能把吴韵菡约出来吗?”无生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张月却感到一个可怕的真相,即将被他揭开。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可当他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惶恐。
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也没得选择,只能点点
头,“我试试。”
“好,三天后的晚上,郊外那个小公园见。”
……
镜司,众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通过颜夕那台笔记本电脑。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妙,但颜夕这个司长没有话,谁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等了许久,颜夕才皱着眉说道:“不要管,让奶妈自己解决。”
老黑不干了,他站起来,一声不吭,就要往外跑。颜夕骂道:“杨斌!你也想像呆月那样去做间谍吗?我告诉你,我这次可不一定射的这么好!”
老黑沉着脸,手紧紧我这门把,“如果她有危险,谁负责?”
“你第一次出道吗?什么任务会没有危险?”颜夕斥责道。虽然这话很无情,但事实的确如此,异灵人本来就是在生与死边缘游走的职业,在选择这一条路时,他们距离鬼门关就只有临门一脚。
老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我申请去援助奶妈。”
“驳回!”
“你!”
颜夕举着枪,冷冷地看着他,“你要相信她,相信呆月。”
老黑愤怒地捶了一下墙壁,生生捶出一个大洞,“如果我觉得她撑不住了,我一定会去救她,到时候,谁拦我,我动谁!”
“到时候,不会有人拦你,只会有人催你度点。”颜夕笑道。
老黑冷着脸,坐会沙。
黄昏刚过,夜色迈着轻柔的步伐,悄然降临,为天空抹上一片墨色,顺手点了几点明晃晃的光,有一弯光弧最是明亮,冰蓝色的,似笑非笑。
奶妈站在黑暗中,注视着熟睡的无生。这么近的距离,无生却没有任何感觉,依旧睡得香甜。但奶妈知道,她不能有任何杀念,不然她的行踪会毕露无疑。她只能在心里犯嘀咕,“好小子,想约我?三天后是吧?我就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夜色渐深,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道在黑暗中移动的影子。
张月没有睡着,他躺在无生身侧,呆呆地看着无生那张恬静的侧颜,安详,温和,与今日早上那透着血腥味的冰冷完全不同。不过,张月更在意的还是那个趴在无生身上,睡得香甜的小萝莉,那人蓄无害的小脸蛋儿,瓷娃娃般精致,让人舍不得半点亵渎。
但张月看着这张脸,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她到底吃什么?也许,三天后,就可以知晓答案了。
第二天,天刚亮,张月便顶着一双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了。这是一点轻微的举动,便弄醒了本在熟睡的无生。
“你醒了?”无生搂着小萝莉低声问。
张月点点头,小声地说道:“嗯,我睡不着,你再睡会儿吧,别吵醒她了。”
“那你去吃点东西吧,别忘了,今天你还有任务。”无生说道。
张月当然不会忘记,他今天要和奶妈见面,要在无生的眼皮底下演一场戏。这是博得无生信任最好的机会,他倒是不担心自己
,这面具早就戴习惯了,就是不知道奶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下午三点,张月准时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咖啡厅等待。他选了靠窗的一个位置,正对着对面的奶茶店。无生和小萝莉在那一边喝奶茶,一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出门前,张月有心打扮了一番,瘦削的脸上带着些许颓靡的气息,苍白枯槁的脸色让他看起像个大病初愈的人。奶妈迟到了,直到近四点,她才推开咖啡厅的门。她今天穿得很多,黑色大衣几乎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遮住,帽兜戴上,就掩去了自己的本就不惹人注目的脸庞。
当奶妈走到张月面前时,张月一时间还没认出来,这裹得也太严实了。
“很热吗?”张月把点好的咖啡推到她面前。
奶妈黑着脸坐了下来,往两边瞧了瞧,说道:“往里边坐,要是给他们看到了,我不好交代。”
见奶妈就要起身,张月连忙拦住,神色怆然,声音颤抖着说道:“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不过是……”
奶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在镜司,从来不允许失败。哪怕你天赋异禀,也不能坏了规矩。”
“她不是常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吗?”张月还是不死心,抓住奶妈的手,那声哭腔死死地压在喉咙里,他想保存自己最后一点作为男人的面子。
奶妈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无奈,“那是因为不是她定的规矩。”
张月无力地坐下,低着头,掩面抽泣,那声哭腔终究是压不住了。奶妈见他这样,也打消了往里坐的尽头,只好坐在他面前,沉默着,安慰人可从来不是她的强项,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
“我对镜司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吗?”张月哽咽着,语气中带着怨恨。
奶妈摇了摇头,“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你的灵魂力对我们来说很有用,一场战斗中,你是我们每个人的眼睛,没有你,我们就要瞎着眼睛去战斗。不要怀疑,没有灵魂力的我们,对于你来说和瞎子差不多。”
张月嘴角象征性地往上翘了翘,就算是笑了,“能帮我再看看吗?三天后,去郊外公园见,如果没有机会了,我有些东西想让你帮我转交给她。”
奶妈点了点头,不再多逗留,杯中的咖啡一点没动,她便起身离开了,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张月注视着她,知道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他才揉了揉自己的脸,抹干净泪水,又变回平日里的自己,虽然变化不大,但看上去要健康精神不少。他看了看手表,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去前台付了钱,走出了咖啡厅。
对面的奶茶店,无生捧着喝到一半的奶茶,牵着小萝莉的手也离开了。
两人的方向一样,但心里却打着不一样的算盘。
无生心里涌动着欲望,张月心里埋伏着不安。
一抹殷红自天边而起,在人们不知不觉间,悄然染红了天空,就连那一层层云都不放过,染得通红,血一般,火一般。半轮红日渐渐下坠,倾洒着最后的光芒,四道身影在血光中越拉越长。
………………………………
第124章 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静静地流逝,悄悄地溜走,一如既往。张月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底反是愈平静。这个晚上,会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张月这样告诉自己。
无生正在收拾着碗筷,如无暇美玉的手,毫不避讳地与那肮脏的污渍接触,好看的白色混在污浊中,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准备好了吗?”无生头也不抬,注视着在泡沫里沉浮的碗筷和手。
待得天色完全暗下来,张月才回道:“我出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佝偻着背,往门外走去,走得是那样急,不是着急,而是慌乱。无生依旧在洗碗,他捞起最后一个碗,大拇指在碗内壁用力一抹,油渍便随着淌落的泡沫滴下,落在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张月扭动门把,将门往外推开。噗嗤,张月的脸上也溅起了一片水花,不过是红色的。他踉跄地后退了数步,捂着脸侧那道长长的口子,再往下延伸一点点就要割开他的大动脉了。
“巽!”张月没有丝毫犹豫,八卦阵第一时间开启,巽字卦飞出,狂风就要吹起,张月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只要脚底离开地面的一瞬间,他就可以飞离这个死地。他飞起来,却没有飞离。无生的拳头印在他的胸膛,伴随着骨裂声,他整个人向上飞,短暂地脱离了地心引力。
剧痛刺激着张月的神经,消磨着他的意识。无生接住了他,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张月强行撑起一口气,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牵着一个小萝莉,走了出去,“奶妈……”
……
奶妈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黑随意披散下来,还带着氤氲水气,湿漉漉的。她刚洗完澡,便匆匆忙忙地赶来这个一到晚上就廖无人烟的公园。黑暗中,只有奶妈的手机亮着光,照着她的脸,显得有些阴森。
若有不知情的外人闯入这里,说不定会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半死。但此刻的来者,并不在意这些。他犹豫地迈着步,似乎不敢走向那一点光源,因为他不知道,在光源中,他得到的是什么答案。
一边犹豫着,他还是挪到了奶妈近前。只是一段不过一分钟的路,他走了整整十分钟。
“奶妈。”他唤道。
奶妈抬起头,斜长的眼睛看着他,眸子深处已经没有多少情感了,这或许是比言语要更加明确的答案,“你有什么要给她的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边雕刻着玄奥的符文,“这是我给镜司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我本打算在大赛结束后拿出来的。我成功了,可以拿来做庆功会的添头,失败了,就拿来将功赎罪。没想到,大赛还没有结束,我就要把它拿出来了。”
“你的罪,赎不了,不管是什么。”奶妈说道,声音渐渐冰冷。
他点点头,像是应允了她的话,“是啊,在镜司,不能犯错。一错,便是一生的罪。这罪担了,可能这一生也就结束了。”他笑
了,咧开了嘴,森白的牙在黑暗中是那样显眼,奶妈甚至可以看清每一颗牙上反射的光。
奶妈笑道:“那得看人。”她笑得很从容,有一种看穿一切的魔力。一记回身鞭腿,横扫而过,划破夜空,狂风吹断了四周的大树,掀起一片土浪,只是一脚,小半个公园便成了废墟。一道娇小的身影在卷起的飓风中出撕心裂肺地惨叫,鲜血飞溅,自虚空中洒落,但很快又被飓风搅成飞烟。
“混蛋!”他生气了,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他不顾生死,径直冲进飓风之中,在肆虐天地的能量波动中,迅找到了那个娇嫩嫩的躯体,一把将其抱住,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
奶妈大步上前,卫衣在风中碎裂,露出里边一件简单的小背心,奶妈看上去有些娇弱的身体正在爆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她挥动玉手,掌指间,阴阳两气涌动,黑白双龙高昂着头颅,咆哮着冲了出去。
飓风中,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无生那怨毒的眼睛摇摇望去,便让奶妈心底陡然一凉,差点没操纵好阴阳双龙,逆了真气。双龙冲入飓风中,为其染上一层黑白色,澎湃的力量中多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无生咬着牙想要冲破飓风的束缚,却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流逝,在黑白色中被逐渐消磨。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从心中涌起,怀里的小萝莉,他抱得更紧了。
奶妈正想着要不要直接下狠手,取了性命一了百了,还是留一口气回镜司审问。答案还没有得出来,她就不得不把这两个问题都放弃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考虑怎么把他们留下来。
小萝莉醒过来了,在一根银针的刺激下,她睁开了那双被血浸染的双目,猩红色的瞳孔散着嗜血的杀念,她张开了嘴,满口獠牙,对着天地长啸,一种自然而然地威严不受控制地扩散出去,有那么一瞬间,这天地仿佛都退缩了。
那道接连天地黑白色飓风也在怒吼着,但那吼声听上去是多么无力,在小萝莉的长啸之下就像婴孩儿的啼哭一样幼稚。小萝莉合上了嘴,舔了舔嘴角,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奶妈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下一步该干什么。这个小萝莉竟然把自己整出来的飓风给吞了,就一口,嘴巴一张一合,先前还喧嚣天地间的飓风就这么没了。奶妈有些接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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