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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卑微
梦里的事情,醒了大多是记不清了,梦千奇百怪。多是所行所感,也有缓解压力效用,缓解内心的恐惧。石临深基本上是每天都要做梦的,梦里总是那么幸福。
梦里总是有一个温柔的男子,他的身旁是温暖的,手心也是。他们在一个还没有开发的山坡旁,看天上美丽的星星,还有他眼里美丽的星星。
那个瞳孔仿佛包含了两个小宇宙,有银河,有星星也看不透,深邃的地方,是即墨临深的忧伤。在有风的日子里,他温柔的把外套套住他俩,旁边是小草的开心的摆头,有那么几块发青的石头,及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瑟缩的临深的手,那是温暖的直接来源,也是幸福。也许以后我也不会这么孤单就好了。
醒来是临深含笑的眼泪,那是和他最初在一起的幸福时光。这一生仿佛才是唯一的温暖。世上的人有含金钥匙出生的,也有上天眷顾不了的,
高三是临深最倒霉的时候,高三的时候,和男朋友约好了一起考一个好的本科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男朋友考了一个很差的专科大学,那时候临深认为他没有认真学习很是生气,说了一通,但是他不在乎的样子过于明显,吓到了临深。
他说,读书也没有什么用,他说,现在的女孩子很复杂,也很不自爱。他说专科学校的女孩子糟糕透了,也特别浪。他说他想起了他前女友,抛弃了他,他在烧烤店喝了十几瓶啤酒,被朋友带回家。
被爸爸妈妈骂了一顿。临深觉得这个人变了,不再美好了,梦一下就破了。
临深的浪漫,是那个镇上有一条铁路,那条铁路横跨了一跳河,那不算是桥,主要是为火车而修。和他一起走在哪个桥上,正巧来了一辆火车,他们刚走道桥中心,临深吓得不知所措,那声鸣笛有些长,王世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靠她很近,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一刻,仿佛被保护了,被狠狠地保护了,那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处在电影里的情节,那么明亮的白天,呼啸的风也静止了,那么浪漫。
他说,我们出去好不好。临深说好,她很开心的找了柜子里面看起来好看的衣服,一个小镇上的孩子也没有化妆品。那时候临深觉得自己应该是好看的。他也是好看的,180大个子,能遇到真是幸运。破天荒的,王世请他吃了一顿烧烤。
那天,王世,让临深喝了很多的酒。临深晕乎乎的,就被王世带到镇上的小宾馆,附近,开了一个房,哪个小镇那么落后,破旧,那个宾馆也是。。
第二天,临深醒来,感觉得身上很痛,床上的人也不见了。那时候,临深恐惧了,以后没有人要了吧。她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对,买药,会怀孕的,万一怀孕怎么办。
拿着身上仅有的钱,临深买了一盒药,没有在意售货员的眼神。跑到女厕所,吃下药。
回去,联系软件已经没有他了。临深知道了什么,又仿佛在希望什么。打电话过去也是电话里,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好几个电话也是这样。
临深,很想出去宿醉,也想抽烟,烟的味道呛的眼泪流的更快。回到家,是哭红的眼睛,家里也没有人,爸妈都忙着工作,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晚饭也不想做了,在沙发上哭了,一阵子,那些画面像投影机一样再脑海里放映。
放映的一张张画面都那么讽刺,那么真实,那么虚幻。
说好的一辈子呢,骗子。
单曲循环放了一首歌,那首歌一直是个女人不停的控诉男人的声音。
摩天轮上是你的蜜语,
明明不浪漫却忘不掉,
把希望和幸福寄托给雨,
想要过去的你回来,
想要抓住远方的忧郁,
想要微笑的向日葵,
空荡房间愚蠢的黑暗,
我摆脱不了的寂寞,
也摆脱不了的抑郁。。。。。
临深突然觉得很亏,别人还有摩天轮,别人也看过向日葵花海,徒然在一起一年,只有他忙碌学习的背影,及偶尔的几次小面和烧烤。
他从来没有爱过临深。如果心是一面镜子照应着幸福孤独,那她抓着破碎的玻璃,碎片刺伤了手指,却舍不得放下。
“你爱过我吗?你喜欢过我吗,王世,你这个渣男,我恨你,你永远也不要得到幸福。我们在一起的点滴你怎么轻易就放下,你怎么如此狠心,你从前说的一辈子也是骗我的吗?”
临深还是发了条短信。
“我们结束了,你不要纠缠我。”王世打完这句话,就再无了音讯。
“难道一点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我是真心的爱你的,王世,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页面上只是显示了一个感叹号(您的消息发出去了,但被对方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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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迷茫
夜已深了,临深还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滚到一点钟,听着歌,一直想不明白还是睡着了。那件事过去很久了,高三临深努力学习,终于考上了本科,那时候,他妈妈提出了离婚。
她为了临深,他爸爸出轨,已经忍了很多年了。临深以为她妈妈会忍过这辈子,或者说,将就过了。临深妈妈说,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过了好多年,他没有什么用。
临深越来越迷茫了,爱情本来的样子应该是什么,临深沉迷高中就沉迷在游戏中,那时候,他就像救世神。不管对面怎么样,他都能杀死对面,赢得胜利,一副很神奇的样子。
她也在看小说,那时候,青梅竹马的小说那么流行。那些小说里的爱情很神圣,对方眼里都包含了彼此,任何人作妖也不能将其破坏。周身闪着气泡。现实生活中,离婚,出轨,数不胜数。
结婚的女人,做了家庭主妇似乎变成了悲剧。她将失去男人的关心,爱护,她还要强大,做个强大的后盾,爱情没有了,家也要撑起来。
临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想要逃避现实。无数的乌托邦在临深脑海中闪现,有个白衣女子在她脑海一遍又一遍的笑着。
高中整个期间是压抑的,也许大学就好点了呢,临深忍不住往大学里面想,期待着,憧憬着。
大学期间父母提供的生活费很少,临深没有化妆品,没有钱吃好吃的,没有钱买衣服。临深只能去打工,做了很多兼职。
每天上完课就不停的去食堂帮忙打饭,来获得免费的午餐和晚餐,少的可怜的薪水,来买衣服。周末去包席酒店做十几个小时的杂货,和很多女生一起清洗数不完的酒杯,拿着巨大的桌布,铺上桌,还有必须规整的摆设。
回到寝室只有疲惫,和看不见的明天。
开始一学期的成绩不太好,又是工作,又是学习,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什么时候才有漂亮的房子属于自己。属于自己的小家。
“临深,我请你去酒吧,去不去?我们一寝室都去。”室友小锦问。
“可是,我没有去过酒吧。你们去吧”
“我们都去你怎么不去呀,多不给面子,走吧又没有什么,这都什么时代了。”小锦极力的劝解,其他室友都表示愿意去嗨一把。
“哪走吧”
“这里好闹,好多人”临深站在扭动的人群中不知所措,女生画着厚厚的妆,扭动身体,穿着暴露,性感得不像话,妖娆的眼神在灯光里迷离着,笑容满面的迷失,漂亮的女生身旁总有几个男生围着,跳着挑逗的舞蹈,帅气是一种资本。
在这个灯火乱串的世界,临深第一次迷失了,好像忘却了烦恼,手指细长的调酒师长着帅气的脸庞,留着时髦的发型,一切都那么糜奢,那是临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音乐声震耳欲聋,人们欢呼者,雀跃着。
“小姐姐,第一次来吗?”有个梳四五分,看起来有点成熟又很帅气的男生看着她笑道,他的话有些轻浮。
“。。。”临深下意识的左右看着,然后想着,他是不是不是和我说话啊,可是我周围,有几个女生都背着我,还有和女生还在嗨,会不会是我,不太可能吧。
临深今天穿着衣服是淘宝上买的79元一套的裙子,森女系小吊带,露出临深精致的锁骨。临深不是特别白,可这浅绿色的小长裙显得肤色很不错。
今天更是破天荒的化了妆,眼睛虽然不算大,睫毛本来就浓密又厚,眼珠是黑夜的颜色,惊恐的样子更是黑夜中的一场小雨,寂寞的心灵总有些蠢蠢欲动,惹人怜惜。
可是精致的妆容下,临深的脸其实很好看的。当室友给她上妆就惊呆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临深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眼神带着局促和不确定,又带着点期盼。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又高又瘦,眼睛注视别人的时候让人害羞,那种好像被发情的母猫盯上般,让人闪躲不已,又莫名沉陷其中,企图寻找期望的来源,并扑捉住。
“不然我和谁说话,你真可爱。”张沐笑容更大了,露出齐刷刷的白牙齿。招人的笑容更惹眼了。
“。。。”临深更不好意思了,偷偷的看着他感觉自己要沉溺其中了。
“喝一杯吗?”张沐举着酒杯,笑容不减。临深接过了,应该没事吧。
“怎么感觉有点晕,是我不会喝酒吗?”临深扶着头走向了外面,于此同时她室友已经嗨的找不了北。完全忘记了临深的存在。
“我带你去我车里休息一下吧,”张沐突然抱住她,临深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不太想去,挣扎着。张沐把她塞入后座,关上门。
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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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形影单只
一夜醒来,头还有些昏沉沉,但身上的痛也提醒了临深,该知道的,什么都知道了。
“你还好吧,昨晚有弄疼你吗?”张沐的脸突然映入眼内,头发有些凌乱,没有穿衣服。临深突然有些害羞。
“你没有走?”
“我为啥要走,你这反应好逗,不是应该惊吓吗?”张沐突然笑的有点讽刺,他的笑容里面突然没有了温和的感觉。
“。。。”临深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负责吧,是不可能负责的,现在的人。可是被下药了,这个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我应该要点什么弥补我的损失,可是,这个人这么好看,我算是占了便宜吧,当做我piao了他好了。
“给你钱买药,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现金,以后你也算是我女朋友。”
张沐起身洗漱,临深一脸的难以置信,但还是拿起了钱,五百块钱,买药有余,算是补偿费?临深默默穿好衣服,心里各个想法百转千回,可能以后再也看不见了吧,也好。
“那谢谢了”临深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也不想问,和张沐一起出了宾馆,看着另一对情侣,多少有些尴尬,又忍不住羡慕和嫉妒,他们是因为真爱才在一起的吧。临深想过第一次给最爱的人,然后就结婚。遇见了王也,第二次又这样,傻乎乎的,总是不长个个心眼,怎么还能这么傻。
在临深看来男的是这世界上最理性,最残忍的生物。也怪我太蠢,因为一时被别人迷惑,喝下酒,把脑子忘在九霄云外。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突然的爱情,只有,现实,利益和欲望。若我不在侥幸那一丝丝的不可能,或许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但转过来又想,这世界上傻的丢掉自己的女生又太多了,我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后一个,矫情也没有人可怜的。
吃早餐后,张沐开车带她去了学校,下车了,临深开车门,下去了。
“还以为是个干净的,浪费我时间。”这是车开走前,临深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临深的脚步一深,以为我听不见还是故意的,以后见不到也好,最好永远见不到,渣男。
临深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一样,睡觉时也不停的感受到无数的面具脸一副悲凉的表情看着她。
那些明明很恐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浮现的悲伤和狰狞的丑恶,以及掩饰不住的嘲讽,好像要把临深吞噬一般。
晚上还是那么黑,临深一直怀疑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是什么,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亲人吧,从小就很少见到,上学放学一个人,下雨了,没有伞,一直期待的,下雨了会有妈妈来接,妈妈也没有接过一次,除了开学第一天。
临深荣幸的得到了爸妈妈的接送,那是唯一一次,那次过了,临深再也没有等到过了,妈妈让邻居顺便接她一起,大多数时候邻居接到自己的孩子,等了两分钟,没有看见就走了。
没有人问她累不累,路远不远,下雨了怎么办,路上危险怎么办。
那天雨很大,临深又被邻居家的男孩子要狭,生活费没有了,临深又饿了中午,还记得临深被打了,几拳头锤在身上,说她是废物,穷鬼。
那天的雨顺着头,流过眼睛,和眼泪水一起流下,走在街上看见一个个接送孩子的温馨一面,临深心想只要我不哭出声,就没有人知道我在哭吧,没有人知道我这么丢人。
为什么爸爸妈妈都这么忙。为什么我一个冬天就一双鞋,就两件别人旧棉袄换着穿,为什么这雨这么感性,它是不是也看不下去,他也在为我哭泣。
好像没有人真正关心我耶,同学因为家里穷一直看不起我。到底穷遭了什么罪,难道穷就是一种罪吗?
这些往事种种不停的在临深脑海浮现,从小都是妈妈拿钱给她生活费,而爸爸的钱,沉迷赌博和piao中,很少给钱给临深,临深是一个独生女,在缺少父爱的情况下,更加依赖母亲。
母亲是一个传统的女子,就这么坚守这段破碎的婚姻多年。在各种不公平的待遇下,临深想到的是自杀,反正没有任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愿。
不知道为什么,就放不下她妈妈,这么多年的坚守,她总觉得是对不起她妈妈的。
就算,长大的过程中,一直都是自己形影单只,给到的关心很少,就算她只提供了生存这个世界的能力。但她世界上是唯一个真心爱着临深的。
就这样死掉,那如何让良心过的下去,她以后怎么办,她老了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自私的。我该怎么办,我好痛苦,守着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呀。
可是拿着刀的手不停的颤抖,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站在桥边,也没有勇气跳下去,世界上那么多的人看淡爱情,看淡性,又何必在这里矫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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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现世之死
临深的情绪很不稳定,甚至极端的想要找到方法来改变这个现状,现实中懦弱许久的临深甚至不敢跳楼,或者割腕,感觉那样会很痛苦。
吃安眠药吗?那个药很不好买,每个人的购买量是有限制的,就算真的结束了,那妈妈该怎么办。但还是不想死一直是根本的原因。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临深去周末兼职的地方交了辞职,也去食堂告知阿姨不做了,结了工资,又有点钱,一狠心在网上买了一条很贵的裙子和高跟凉鞋。
这样价格的裙子是她一直不敢想的,虽然是最便宜的洛丽塔裙子,既然不可能去死,那就找找活着的乐趣吧。
她精心打扮,刘海特意卷了卷,黑色长发带点小卷披下来,这时候她漂亮极了,像极了西方国家童话中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