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对锦衣卫还是不太了解。
说到易容术,仲姝向来保留,这也是师父凌云子当初的嘱咐,连林宗武和仲逸都没有传授,只是传以仲姝用以防身的,若非她一个女子身,怕是要在他们这一代失传了。
对陶朔而言,只是稍作乔庄而已,至于易容之术,怕是连想也想不到。
不远处是一条巷子,里边很多木车,摆着各种装饰摆件,是女子们常来光顾的地方,如同男人们请来酒馆一样,茶余饭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巷子一头,肖大可正带着几个衙役来回走着,仲姝出现在巷子另一头时,陶朔已经回了诚信堂分店找罗英去了。
“夫人,可算找到你了,你上哪去了?”。
肖大可见到仲姝后,立刻跑了过来,有些着急道:夫人,快回去吧,衙门里来个个不速之客,仲大人叫你快点回去。
仲姝手里拎着一个木盒,沉甸甸的那种,看样子是买了不少东西,肖大可急忙叫人过去帮忙,可还是不停的催促着。
按照程默之前的叮嘱:是让他来设法拖住仲姝的,这样当她回到衙门时,木木花就有可能离去,也就不会再闹什么误会了。但仲逸说的却是尽快将仲姝请回来,让她与木木说说读书那点事儿。
肖大可当然是听命于仲逸,但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仲姝,恐怕是正合了肖大可的心意。
“什么不速之客?仲大人虽只是个从五品的提举,但我们毕竟是盐课提举司衙门,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仲姝在说这话的时候,估计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理了:若真有什么不速之客,又为什么会请她一个女子前去呢?
再不济,仲逸也是个朝廷命官,在众人看来:若是连仲大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叫仲夫人来就更没必要了。
“夫人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衙门里来了一个叫木木花的女子,是土司大院的大小姐,还有个丫鬟因为在衙门口买小吃而认为仲大人插队了后来闹到衙门里后来听说是向仲大人请教读书之人的”。
肖大可说了半天,最后才说到重点:“原来呀,她是因为打听到仲大人之前在翰林院,崇拜文采,这才慕名而来”。
听到这里,仲姝立刻明白了:又是因为师弟的文采,这种事儿已经屡见不鲜了。
这个师弟呀,仲姝立刻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赶紧回去看看,人家是土司大院的小姐,可不敢怠慢啊”。
回到盐课衙门时,肖大可简直傻了眼:晚饭的时间都过了,但木木花这位大小姐还没有离去,正在客堂说说笑笑,全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仲大人,夫人回来啦,叫你过去”。
程默与肖大可嘀咕一阵后,立刻向仲逸禀报:仲大人,快点吧,仲姝姐好像有些不高兴。
显然,程默对这个从土司大院来的不速之客有些不太待见,内心极为希望她能早点离开。
在程默看来:仲大人的三位夫人,即便最刁蛮任性的袁若筠,也比这个叫木木花的强了许多。
仲逸立刻起身,毫不犹豫,不过木木花却似乎更着急,她快速起身挡在仲逸面前,一脸疑惑道:“仲夫人?怎么仲大人的夫人也姓仲?好巧啊?”。
呵呵,仲逸笑而不语,他实在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了。
这时,一旁的程默便插话道:“这位大小姐,我们仲大人的夫人,其实也不止姓仲的一个,还有姓宋的、姓袁的”。
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后面还有很多个的感觉。
木木花听的仔细,她确实是三位无疑,这才不由的问了一句:“哦?是吗?想必仲大人与这位仲夫人一定是情投意合,难不成,这位仲夫人也是出自翰林院的?”。
咳咳,程默微微咳嗽两声,明显察觉到这其中的挑衅之意。
闲来无事,仲逸干脆坐了下来,一副看说书人的样子,等着程默接下来的表演。
或许自认出身高,木木花向来对自己的身份充满自信,在她看来:即便仲姝出自翰林院,也未必也见得就能比的上她。
当然,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仲姝怎么会是来自翰林院的呢?翰林院几时见过一个女子出身的学士了?
这一点,她倒是与袁若筠有点相像,不过即便程默都能看得出来:木木花与这位大小姐与礼部尚书家的袁大小姐,还是有明显的不同。
“大小姐,你真是说笑了,仲夫人怎么会来自翰林院呢?”。
程默笑道:不过,仲大人的大夫人、二夫人文采与那些翰林院的比起来,似乎也相差无几,文采那也是相当了得,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至于三夫人嘛,倒是有些来头,门第很高啊。
对大理府的人来说,关于仲大人在京城的传说早已不再是什么秘密,但对他的三位夫人而言,却很少提起,对这位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来说,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说起出身,木木花自然不甘示弱,她已对翰林院什么早已不再感兴趣,不就是比门第的嘛,谁怕谁?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位三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说到这里,木木花似乎也觉得有失身份,便向一旁的丫鬟递个眼色,自己则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程默更是轻松的不得了,他缓缓端起水杯,夸张性的呷了一口,之后便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们仲大人的三夫人嘛,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原礼部尚书、太子太傅、建极殿大学士袁炜袁大人的掌上明珠”。
丫鬟还欲插嘴,木木花立刻起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程默觉得还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用你们这里话的说,三夫人就是礼部尚书大院的千金大小姐”。
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年纪不大的木木花,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了。
“仲大人,既然是这样,我们这便告辞”。
木木花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欺辱,与袁若筠的家世相比,自己不知差了多少,关键这比家世的话题还是自己先挑出来的。
丫鬟还有些不甘示弱,不由的说了一句:“小姐,礼部尚书我倒好像听过,但那个太傅、大学士的,到底是个官呢?比我们老爷也大不了多少吧?”。
木木花对自己的这个丫鬟失望极了:今日一天的良好表现,就因为这一句全给扯平了。
都怪自己,平日里的管教确实有些不够。
仲逸笑着起身挽留道:“木木花小姐不必着急,本官已经向贵府派人同知,令尊派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木木花才迈出去的一只脚,又很快收了回来:又是这招,就会在背后偷偷向老爹禀告,还能不能来点花样?
说实话,木木花平日里虽被娇生惯养的,关键时刻还是对自己的老爹有些惧怕的,就拿前段时间的婚事来说,因为在盘龙谷的一次变故,婚事暂时被搁置下来,但男方已经派人来协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如不出意外,这个协商的结果便是木木花要继续嫁给他,当然,也没有别的意外,这或许就是木木花的命运。
如今,这桩众人拭目以待的婚事,还需要重新选定良辰吉日,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点,或许就是木木花和袁若筠最大的不同:同样是终身大事,袁大小姐却能一扛到底,只是考虑到老爹的意思,这才几次让仲逸前来帮忙,破坏他的几次相亲之事而已。
但对木木花来说,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似乎没有机会接触到什么人,自然不懂什么叫一见钟情相见恨晚之类的感受。
如此一来,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身大事由父母做主的强烈高压下,木木花自然也就接受了这次完全不看好的婚事。
正如之前所说,这似乎就是她的命,直到一个叫仲逸的翰林院文官出现、一个轻功相当了得的原翰林院侍读学士。这本身听上去就是一件很乌龙的事情。
当初,在石壁之上,仲逸只是轻轻一跃,二人从高处飘过,掠过密林、跨过河流山石,直到最后再次落在那一块翠绿的草地上。
也就在那一刻,木木花终于明白了:何为心动?
只可惜,这一切是发生在她大婚那一天。
也正是因为此,木木花才一直对那个神秘的男子念念不忘,只是苦于一直仲逸的消息,甚至于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经过几天的茶饭不思,木木花终于想明白另一件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叫做是有缘无分吧?
好在这几日她的茶饭不思,被院里的人归结于她离奇失踪后遭到惊吓所致,也就每当回事。
今日随意逛到盐课衙门口,来到小吃摊前便挪动步,也是因为这几天确实太饿了,该补补了。
这一嘴馋不要紧,竟然找到了这位仲大人的门前。
木木花能看的出来:在酒楼喝酒时,仲逸就是成心躲着她。但若是没有别的原因,他为何又要躲着自己呢?
在木木花看来:仲逸绝不是因为别人知道他会轻功这件事儿。
女人,一旦动起心思来的,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害怕。
好吧,既然我爹爹一会儿要来,那本大小姐就在这里等着,贵府虽是简陋些,就再勉强凑合凑合吧。
木木花故作淡定,决定为自己找回几分颜面,顺便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位才回来的仲夫人。
木木花,之前听你说,在你们这里有个神秘组织,专门做秘密之事。
仲逸挥挥手,程默和丫鬟缓缓退了一下去,他上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802章 如同义中村
暑气渐退,秋风拂过,又是一年秋来到。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taiuu。com;
常言‘一层秋风一层凉’,不过对西南之地来说,似乎离真正的秋凉还有很长一些时间。
秋收开始,百姓们真的开始忙碌了,不过在大街之上,无论早晚,依旧行人不少,酒馆客栈买卖依旧红火,似乎这些人永远不用劳作但却不会缺银子花。
知府衙门轻松依旧,姜飞越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之前对圣旨充满信心的他,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失望起来。
圣心难测,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姜飞越还是觉得有些不适,这种感觉,在都察院时从来都没有。
都怪自己太积极了,当初处心积虑的讨好钦差,又积极配合仲逸拿下黑金山,为的就是在朝廷面前给自己留个印象,如同一个赌注一样。
期望越大,有的时候,失望越大……
盐课提举司衙门一切如旧,木木花上次闹了这么一出,不过很快被平息下去。他老爹来说了半天的好话,深知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如何的刁蛮,只能一路致歉下去。
至于木木花,她也觉得不虚此行:见到了仲姝,也确定了仲逸的身份,不再是初次见面那样,连个名字都不知道。
说起那个神秘的组织,仲逸细细打听一番,木木花也如实回答,将她知道的全部说出,毫无半点保留。
回到土司大院,木木花便越发开始折腾:死活要老爹拒绝了这桩婚事,又是绝食,又是哭闹着上吊,土司老爷只得命丫鬟日夜轮流看着,就怕有个闪失。
天不遂人愿,偏偏在这个时候,土司大院传来消失:说是姑爷突发怪疾、暴病而亡。
这个消息对土司老爷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对木木花而言,虽谈不上满心欢喜,但绝不对不是坏消息,她甚至于说出老天有眼之类的话,而且不再绝世。
听说木木花胃口大增,又派人到盐课衙门口的小吃摊上叫了吃的,而且也只要了三样:鸭血汤、芝麻烧饼,汤是酸辣那种,还有哪家专门秘制的酱菜,听说是祖传的,味道相当不错,下饭是极好的。
纸里是保不住火的,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开来,有人说是木木花克夫,还未过门就死了男人,这是极不好的征兆,这样的女子,以后谁家还敢娶进门?
说法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真正的统一,也有人说是木木花的男人自己命薄,有人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早就听说这个男人身体就不好,整天呆在家里,几乎足不出户,身体能好的了吗?
现在出了这种意外,能怪木木花吗?在这种说法的支持者来说,嫁祸木木花,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还有人说木木花富贵不浅,那个男人无福娶她若是换个其他女子,或许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土司老爷觉得很没面子,让管家紧闭大门,谢绝一切来客,又派人将散步谣言者狠狠教训一通,不过即便这样做,最后还是没挡住堪比潮水的谣言。
土司衙门忙的一片鸡犬不宁,木木花却一点也不着急,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丫鬟忙着进进出出,吃喝了不少,绝食的事儿是绝对不会发生了,不过考虑到老爹的心情,也只得乖乖躲在一旁偷着乐。
几次欲派丫鬟向盐课衙门打听点消息,但最后想到老爹派人盯得紧,只得作罢,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好心情。
经过一番‘权衡’,木木花认为:虽然自己的身世不“不错”,但与仲逸的几个夫人个个来头不小,尤其那个叫袁若筠的,竟然是礼部尚书的千金。
从此以后,木木花这位大家闺秀,不再说起自己的家世,那怕是做个最小……
盐课衙门依旧,衙役们依旧操练,皆是一等衙役的节奏,灶户们制盐的成效越来越高,蒸蒸日上的感觉。
仲逸的日子过得越发轻松,与知府衙门不同,盐课衙门对之前怒江驿站一事,早已散去,对朝廷旨意的期待,也就不可同日而语。
然毕竟是从翰林院来的,又有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石成、京卫指挥使司林宗武的特殊关系,仲逸的消息来源自然不同于姜知府,这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师兄林宗武回到京城后,立刻去了仲府大院,见过袁若筠后,将云南的情形告知于他,而后便再去吏部,找到了袁若晗,二人就朝廷的差事说了几句。
这日午后,仲逸带着肖大可和程默出了衙门,出城后直奔向南方向,不为别的,只为林大团的一个邀请。
大理城中,诚信堂分店今日格外热闹,分店掌柜罗英一番张罗,所有伙计如同过年一般,俨然最高的姿态在对待这件事。
诚信堂京城总店,堂堂的‘穆少东家’要来云南大理府,对所有伙计来说或许这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这个消息很早就传到了盐课衙门,陶朔为此不惜几次三番前来报信,如同当初在陈府做卧底时,对陈覃的客人,几乎是十里一大报、三里一小报。
罗成因为在黑金山露面的缘故,他一直没有出现在盐课衙门,若没有特殊意外,穆一虹离开这里后,他们也将返回京城。
同样,若没有意外,罗英和陶朔将永远不会再来云南。
仲逸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知仲姝,这位仲夫人自然知道穆一虹之事,断然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诚信堂店铺买卖本就是一个谜,这在外人看来不算什么,但知道此事的却没有一个敢随意张扬的。
考虑到仲逸的特殊身份,再有之前才发生过怒江驿站被劫一案,罗英和陶朔也露脸不少,与穆一虹见面的地点,自然也就不能选在诚信堂。
林大团家在村中,这是一个‘一家发生点事,全村就会都知道的’的地方,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么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