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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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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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男子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小厮却喊道:“说的倒轻巧,这酒有问题,我们公子此刻头晕、腹痛,岂是一顿酒钱能打发的?”。

    听了半天,无非便是这名男子因店家在酒中掺水,他要给个说法,店家要免了他的酒菜钱,可这小子就是不依不饶。

    掌柜万般无奈,只得差店小二去请巡街的官差来。

    仲逸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并未觉得这酒有何不对啊?莫非这三人想吃霸王餐?看他们的装束也不像是缺吃少穿之人,这般不依不饶又是为何?

    若是在蠡县,他自然要上前查看一番,可如今在京城,刑部的衙门就在不远处,哪轮到他这个闲人来管?

    如今既已报官,那就等官府的人来处置即可。

    良久之后,店小二终于回到店里,他的身后是几名巡街的官差,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凑上前来的几名好事看热闹的急忙向后缩了回去。

    为首的那名公差大声道:“让开,让开,怎么回事?天子脚下、朗朗乾坤,难不成还有人在这里闹事不成?”。

    那名掌柜急忙笑脸上前,将事发经过讲了一遍,官差们慢慢将目光转向那名闹事的男子。

    谁知那名男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而他身后的两名小厮更是洋洋得意,似乎此事与他们全无干系。

    为首的公差上前几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他的心里却犯了嘀咕:这京城乃藏龙卧虎之地,若是与那王孙公候扯上一点关系,那怕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的尚书、侍郎,甚至郎中,什么二品三品的,谁没个七姑八姨?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儿。

    一副公干的模样,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位兄台,不知掌柜方才所说的是否属实?”。

    那名男子依旧面不露色,倒是他身后的一名小厮上前对那为首的公差附耳一番,而后便再次站到男子身后。

    只见那公差后退两步,轻咳一声,竟转身向掌柜喝道:“果然是无奸不商,明明是你店中酒菜以次充好、欺客无理,竟还反咬一口,告别人?还不向这位公子赔礼?”。

    众人正议论纷纷,却早已不见了官差的身影,老掌柜瘫坐在那条大长凳上:看来这名男子并非等闲之辈,今日是遇到硬茬儿了。

    思量一番后,掌柜只得唯唯诺诺道:“小店备好十两纹银,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放过小店吧”。

    “一点都不好玩,不好玩儿”,片刻之后,那名男子抽出一条马鞭重重落在了桌上,顷刻间碟非盘舞,瓷器的碎屑四下溅起,众人急忙拂袖阻挡,一块白瓷正好落在左侧餐桌之上,一个年纪大约十岁的小孩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立刻吓得哭了起来。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仲逸心中极为不悦:“即便是什么名门之后,也不能如此胆大妄为,莫说这店家对错与否,旁人总是无辜的吧?”。

    仲逸上前几步,正欲理论一番,却见这名男子再次举起马鞭,刚欲落地之时,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不就是一顿饭菜嘛,干嘛要不依不饶?”。

    那名男子双眉紧皱,急忙将手抽回,顺势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不悦之情。

    细细打量眼前的这名男子:只见他皮肤白皙,发如青丝,十指纤细,再细细看去,耳垂下确有两个针眼小孔。

    仲逸心中微微一颤,下意识摸摸自己的手臂:“方才二人拉扯之际,无意中触碰到眼前之人的胸前,感觉酥软绵绵……”。

    果真是个女子,不过这易容之术比起师姐来差远了,只要细细听来,这声音确实也不太对劲。

    仲逸这才想起刚才她那句“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儿”,很有特色。

    这些客栈中无非吃饭歇脚之人,大家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何来玩耍的闲心?

    若非娇生惯养,闲来无事,谁会做这女扮男装之事?若非有人庇护,习惯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谁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无理取闹?

    看来这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儿,估计家中老爹的能量不小,看这样子估计也在三品之上吧?

    如此说来,那些巡街官差的反应也就不足为怪,而她之所以将马鞭甩下,无非也就是认为店家的“十两纹银”是在羞辱她而已。

    如此一番思量,仲逸便决定与这位刁蛮任性的女子理论一番。众人立刻再次围了上来,却听的二人那一阵争锋相对。

    仲逸上前道:“酒钱已免,礼已赔,十两纹银还嫌少?罢了,罢了”

    那女子却道:“酒非酒、菜非菜,仅是赔礼赔银便了事?不妥,不妥”

    仲逸问道:“那公子想那般?”

    女子似乎来了兴致,她做出一副文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道:“酒字三水,温水、凉水,为何要掺水?”

    “仨字三人,熟人、生人,为何要欺人?”,仲逸心中暗暗笑道:原来她所说的“好玩”,就是想斗斗嘴而已。

    那女子微微一惊,一时没了词儿,竟再次无理取闹道:“我不管那些,反正酒中掺水就是不对”。

    仲逸也装作无奈道:“所谓酒水、酒水,有酒便有水,无水何来酒?请公子给大伙拿出一杯无水之酒来?如何?”。

    那女子欲言又止,几次无言以对,后来干脆抓起桌上的马鞭,转身对两名小厮道:“算你小子能言善辩,我们走”。

    众人见状便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打发了这位难伺候的主儿。老掌柜急忙上前,还未来得及说声道谢,却见那“男子”又转身回来。

    “看你个小白脸,也就是扯些口舌之快而已,敢不敢与我家公子比试骑术?”,那名小厮竟直接对仲逸挑衅道。

    看着女子手中的马鞭,莫非她还好这个?仲逸一脸苦笑:“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与你比试骑术?”。

    只见那名女子一脸无理状:“这我不管,反正今日是你扫了本公子的兴致,这骑术你比也的比,不比也的比,本公子就是这么讲理”。

    仲逸笑道:“那若是在下不从呢?”。

    “若是不从,本公子让这个客栈在日落之前关门,所住之人全部赶走,所有饭菜全部倒掉,如何?”,那名女子不屑道:“到时,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将这笔账记到你的头上”。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从未见过这般强词夺理、刁蛮任性之主,照她这么说,反倒是自己的仗义执言不对了?

    “不可理喻”,仲逸扭头便欲上楼而去,谁知那个老掌柜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一脸哀求道:“客官,你就答应了吧,算小的求你了,看客官也非等闲之辈,方才多亏仗义执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犹豫之际,却听老掌柜再次求道:“客官,你若是帮了这个忙,你在小店的房钱、酒菜钱全免了,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仲逸环视四周,却见众人都是与老掌柜同样的心思。

    此女既是官宦人家,没准能打听到当年的一些事儿来,能结实她想必至少也没有什么坏处。想到这里,仲逸痛下决心:比就比,难不成会输给你这个女子不成?

    “好吧,怎么个比法?”,仲逸这就算是接受挑战了。

    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喜色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看你也不是本地人,本公子备好两匹马,由你来选,免得有人说我欺负你,本公子就是这么讲理”。

 第68章 赌注有点大

    京城郊外,穿过一片小树林,继续西行数里,远远可见一座矮山,一条宽宽的山道环绕山脚一周。(全本小说网,https://。)此处便是平日里那些纨绔子弟赛马嬉戏的场所。

    大家相约一个日子,各自带上仆人随从,挑选自己喜好的良驹,肆意驰骋一番,也算是别有一番兴致。

    不过眼下只是初春时节,灰黄的地面刚刚抹上一层淡淡的绿色,天空虽没有了那层寒气,但毕竟不是花红草绿、郁郁葱葱之时,山道中全无往日的热闹。

    不过对于真正喜好骑术之人来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若是在往常,仲逸也自然会对这样的场景颇为向往,早在义中村时,他就天天缠着田二叔教他骑马,后来到了凌云山,虽说凌云子并未刻意授他骑术,但有师兄与师姐的耳濡目染,他的骑术自然是有增无减。

    如今身在异乡,又恰遇一个不速之客,那里还有心思放到这赛马之上?再看看这名刻意男装的刁蛮任性女子,她或许依旧是玩心不减,那里懂得什么真正的骑术?

    出了客栈后,那名女子便唤的小厮牵来两匹马,如她所说这两匹大白驹体型、鬃色、年龄相差无几,而且由仲逸先挑其中一匹,剩下的才是她的坐骑,此举无非是要显示那公平之意。

    此女果真“就是这么讲理”。

    “哎,看到了吗?前面就是矮山,今儿个别无他人,山脚下一条山道全是你我二人的,你现在认输还来的及”,那名女子指着不远处的山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仲逸笑道:“认输?那得要问问我跨下的这匹大白驹了,在下姓仲,山东济南府人士,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你我二人总不至于如此喝来唤去吧?”。

    只见那女子笑道:“哦?这倒也是,在下姓袁,京城人士,仲公子有礼了”。

    袁?看来这名女子姓袁不假,只是名字已无甚紧要,亦或是女扮男装多有不便,如此即便说出来,也或许是假名而已。只知道她的姓氏即可。

    “哦,原来是袁公子?幸会,幸会,今日在客栈偶遇,在下觉得公子便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仲逸一脸苦笑道:“不知袁公子能否再通情达理一回,待赛完马,能否放过在下?”。

    袁“公子”脸上一阵坏笑,那股无理取闹的劲儿立刻上来:“放过你可以,那要看仲公子能否胜过本公子了?这要赌嘛,就要有个赌注”。

    “赌注?”,仲逸这才缓过神来:“不知袁公子所说的赌注是为何?”。

    “你若赢了,我拜你为师,你若输了,便是我的徒儿,务必要随叫随到”,那女子轻松道。

    “这算是什么赌注?”,仲逸急忙道:“在下在京城只是呆一段时日,何来随叫随到?你这分明是……”。

    “那我不管,我就是这么讲理”……

    原本以为就是斗斗嘴,赛赛马而已,看来非得要赢了这场比赛不可,仲逸想着:真是倒了大霉了。

    那两名随从小厮一阵呐喊,仲逸立刻牵住缰绳,那女子”将头高昂,抬头挺胸间似乎再次暴露了她的女子之身,但赛马在即,她也全然不顾了。

    “开始,”,随着两名小厮一声“令”下,两匹大白驹立刻向前奔去,只听得身后一阵“袁公子必赢,必赢”的呼喊之身。

    片刻的功夫,两名的小厮被远远甩在身后,早已听不到了那聒噪之声。

    那女子目视前方,呼吸均匀,她身子微微前倾,手中缰绳收放自如,看来这骑术果真了得,仲逸刻意让她半头,二人间隔甚近。

    不过可据此断定,这或许就是此女子的最高水平了,戏耍一番,随时可以甩她而去。

    绕到后山后,仲逸用力一挥,片刻间便将她甩出一大截,袁“公子”那里肯落到人后?她拼命追赶,身下的大白驹似乎从未遇到这种场面,一时受了惊吓,竟一路狂奔而去……

    “救命啊”,一阵清晰的女子之声,仲逸寻声望去,只见那受惊的马儿已滑出山道,正朝山坡狂奔而去,山下则是一片荒林……

    立刻调转马头,仲逸双脚发力,以马镫为托,而后轻松跃上马背。只听脚下那大白驹一声嘶鸣,一个身影腾空而起,飞速向山坡方向袭去。

    袁“公子”早已吓得魂不守舍,果真是池塘中养不出真水性的鱼儿,经历过大风大浪才是真的弄潮儿,那女子的马术在规规矩矩的平坦大道还算勉强,但真遇到这崎岖之地,那点骑术顶多也就是个小儿科。

    山坡之下是一道土崖,受惊的马儿一路狂奔,全然不顾眼前的路况,袁“公子”只觉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恍惚间感到身后一双手臂抱了上来,之后便没了直觉……

    良久之后,袁“公子”终于是醒了,不过此刻她脸色煞白,心有余悸,慌乱间急忙整理衣冠,低头看看胸前,嘴里却念念有词:“你?我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对我动手动脚?”。

    心中暗暗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道:“没有没有,公子刚才受惊,在下也只是胡乱的抓住缰绳,所幸将公子拉下马,只可惜那马儿……”。

    到底是马儿受惊,还是人受惊?看着仲逸的坐骑稳稳的站在那里,袁“公子”便知山坡下是何情形了。

    “多谢仲兄救命之恩”,一阵微弱的声音。

    仲兄?这救命之恩果真是非同一般,连这称呼都改了。

    “这就对了嘛,待人当以宽厚,做事要留有分寸”,仲逸终于可以说落她一番了:“若不是我不计前嫌,恐怕袁兄此刻也在山坡之下了吧?”。

    谁知那女子挣扎着站起身来,立刻恢复了她往日的神态:“怎么着?救了人就了不得了?说你胖还喘上了是不?就知道教训我,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讨厌,讨厌,一点都不好玩儿”。

    “在下告辞”,仲逸见状扭头就走,谁知身后却传来一身熟悉的称呼:“师父,师父请留步”。

    平日里习惯称呼凌云子为师父,如今却有人称自己为师父,真是天方夜谭………………连个徒弟的名字都不知道,认识的时日不足一日,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仲逸笑道:“袁兄,你我年纪相仿,你几时见过这么年少的师父,还是饶了在下吧,实在收不了你这个高徒”。

    哈哈哈哈……

    袁“公子”一阵大笑,竟开口道:“像,真是太像了,这个师父还非你莫属了”。

    “像?”,仲逸不解道:“像什么?”。

    袁公子噗嗤一声笑道:“像我爹”。

    仲逸后退几步,急忙摆摆手,一脸的哭笑不得:“那有这般比喻?受不得,受不得”。

    “你想哪里去了?”袁“公子”微微嗔道:“家父管教甚严,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找个师父,我便可欺负一番,想想就解气,好玩,好玩儿”。

    真是坑爹啊……

    如此看来这个假袁公子是刁蛮任性了些,但本质并不坏,更没有什么城府心机,好在遇到了自己,若是别人恐怕真的要惹祸了。

    仲逸实在无心纠缠下去,谁知这女子却不依不饶:“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请求,我便说是你将我推下山崖,到时告到官府,我爹爹一句话,你便是那阶下囚”。

    无理啊,真是活见鬼了。

    “那你说说,你爹到底是什么人物?如何一句话就能将我打为阶下囚?莫非他是刑部的郎中?”,仲逸只得试探道。

    “郎中?为何非要是刑部的?亏你想的出来”,袁“公子”洋洋得意道:“郎中见了我爹,呵呵呵……”

    果真是官宦人家的刁蛮女,仲逸这次算是领教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等樊文予的信吧,向她打听事,还是算了吧。

    “要让我收徒也行,但必须要答应两个条件”,仲逸故弄玄虚道:“你要在三日之内写一篇赋,必须你亲自动笔,不得他人代劳”。

    袁“公子”眉头紧皱,最后还是咬咬牙痛下决心:“好吧,我答你,然后呢?还有什么条件?”。

    “十日内再赛一次马,具体时间地点你来定”,仲逸摆摆手便朝城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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