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显得很谦和有礼,让如嫔,快快请起。贵妃也刻意表现得随和大度,让如嫔免礼。嘉庆帝看着妻妾和睦的景象,也大为满意。
随即四人一块在侧殿用膳,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就这样,到了晚些时候。玉欣公主突然差人来毓庆宫禀告说,有事要见如嫔娘娘。自去年来清国扫墓后,玉欣公主,就以为黎皇守墓做借口,在京师,长住了下来。清国感念之下,还给她赐了宅子和官身。
嘉庆帝爱屋及乌,自然同意两人见面。
如嫔便告退一声,先行离去。因太上皇久不移宫,所以她们这些皇上的妃子,也都住在毓庆宫。这样一来,倒少了脚程!
于是只过五六分钟,如嫔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便见玉欣公主,已等在花厅里了。
作为大明的特工,两人在清国共事,已有些日子了。因此一见面,如嫔就读懂了玉欣公主的眼神。也不废·话,马上遣散下人,带着玉欣公主,来到自己的房间。待房门合上,玉欣公主才从衣袖里,拿出两封信函。并急声解释道:“第一封信函,是情报司直接下达的指示!第二封信函,是兰芳使团的负责人,给咱们的联络信。”。
如嫔听着,速度极快的拆开第一封信函。就见上面写着一排蝌蚪文,旁人看了,根本不能领会其中的意思。但如嫔显然不是旁人,就命玉欣公主,从墙脚的木箱里,找出《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等教育女子品性的书。
当然,她们不是吃饱了撑的,要学什么女子操·守。而是这蝌蚪文的译码,就在这四本书中。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两人就将信函翻译出来,却是‘兰芳使清,密切配合’这八个简单的大字。
如嫔见此,马上问道:“这是兰芳使团的人,亲自交到你手上的吗?”。
玉欣公主点了点头,立即回道:“他们中午就到了京师,随即就找到我府上,给了我这封信函。说是上面的指令,让他们转托给你。”。自被大明流放到海外荒岛后,玉欣公主就过怕了缺衣少食的生活。所以情报司,想让她用自己的身份,为大明做事时。她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大明就用去清国扫墓的理由,让她带着一大批情报人员,明目张胆的进入清国。使得清国的情报站,从一个,发展到了八个。更多信息,也都传回大明。当下她的府邸,就是直隶、山西、山东、盛京、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六省的情报总站。
这兰芳使团,自然第一个找到她府上。
不过这情报站的总负责人,却是如嫔。所以有了消息,玉欣公主就率先向她禀报。其实平日里,她们也有暗线联系。只是上面的指令,向来举足轻重。就自己跑一趟,进宫了。
如嫔闻言,又仔细的将信函检查了一遍。发现无论是信纸的材质,还是信函上的标识,都表明,确实出自情报司。她这才确信,内容属实。
便开口道:“那你可知,这次兰芳使团的负责人是谁?”。
玉欣摇了摇头,说联络信上,应该有落款。
如嫔连忙拆开,发现上面写的是法兰西与阿拉伯两种混用的文字。这是大明为方便各特工间,联系公务,特意教授的语言。除此以外,还有英吉利、葡萄牙、西班牙等欧洲国家的语言。
在清国,就算信函遗失,也不会有人看得懂。但在如嫔眼里,却是一目了然。便大致看了一下,发现信上主要是相关任务的简述。
当目光扫到落款时,只有大写的‘松竹’二字,还是简体汉字。如嫔马上手指微抖,有些惊疑。站在一旁的玉欣公主,立时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但如嫔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无碍。但事实上,她心里已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松竹’,是她曾经的旧识。
那还是刚进入情报司,秘密特训的时候。她在训练营里,和这名为‘松竹’的男子,一起训练。期间‘松竹’对她颇有照顾,一来二去,两人就暗生情·愫。
本来他们还约好,等训练完毕,就向上级,请示完婚的。但在接到第一个任务后,她就再没和‘松竹’联系。
所以现在突然看到‘松竹’的联络信,让她早就熄灭的情·愫,又忍不住重·燃。
不过她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并给玉欣公主,交代了些后期工作。待其离开,她将卷起的信函,又看了数遍。最后才恋恋不舍的,将其烧为灰烬。
而在清国为兰芳使团安排的驿站里,江武麟正和下属,将窗户缝得紧紧的。并且每个人,还用布片,捂住口鼻。实在是窗外的气味,太过难闻。让他们,真有些受不了了。
也是京师的卫生状况,太过差强人意。那街道上,都是凹·凸不平的小土路。每当马车驶过,就带起大阵扬尘。牛马之类的家畜,也和人一样,随意走在街道上。那粪便,更是随走随拉。周边住户家的污水,也随便流到大街上。
时下又正值气温回暖的夏季。这些污·秽之物,混合在一起,真是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本来江武麟,还对清国的京师,抱有一丝期待与幻想。以为会和大明的国都一样,繁华若肆,整洁若云。可现在看来,连大明的乡下都比不上。毕竟大明乡下,可都修了公共厕所。人畜的粪·便,也都有人收集。污水,也有专门的排放管道。就是联通外界的羊肠小道,也都铺了煤灰。碰上刮风下雨,路面也不会变成一趟烂泥。
怎么着,也不会像京师这样,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以致江武麟他们,不得不把门窗都堵上。这才使得房间里的臭气,淡了不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六十八章 嘉庆帝(四) 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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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做完这些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却是使团的随行人员,进来报告说,情报站那边,已有回信了。江武麟立即接过信函,一拆开,就见上面全是西班牙和英吉利的混合文字,主要内容是明白,会尽力配合等公务之语。
看着那秀美的拉丁字体,虽然很陌生。但纸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却让他愕然不已。砰砰砰···心跳也猛然加快。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点点涟·漪。弄得他都顾不得细看内容,就直奔信函的落款。
可那‘玉欣’二字,却让他情不自禁的,有些大失所望。
‘难道是我认错了吗?’,他心下暗自问道。便收起信函,疑声问着随行人员:“这北方情报站的负责人,是玉欣公主吗?”。按照情报司规定,情报站的负责人,等级不在优秀特工以上,就不能担任一方负责人。
而玉欣公主是半路被情报司收进来的人。最初的目的,也只是利用她的身份。再依照她寸功未立,又没经过特工训练的经历,显然不可能担上情报司的负责人。
那么这落款,怎么会是玉欣公主的名字?
随行人员闻言,立即为难的回道:“这北方情报站的事情,只有他们内部最清楚。我们这些外人,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但按照情报司平级往来的规矩,应该只有北方情报站的负责人,才有资格,给长官回信。”。
“那你的意思是说,玉欣公主,就是北方情报站的负责人吗?”江武麟速度极快的回道。眉头微皱,语气微重。吓得随行人员,满脸惶恐。连说不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是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江武麟,陡然加重语气。
这下,江武麟倒是瞬时反应了过来,是自己失态了。就连忙摆了摆手,让房间里的人,都下去。等房门合上,他就再摊开手中的信函。将其紧紧的贴在鼻尖,既贪·婪,又迷恋的,嗅着纸上的余香。
那神情,好像恨不得把信函吞下去。
此刻没人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么风起云涌。脑海里,又是多渴望,这信函的落款,会是那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落红。因为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落红那精·致的面容,特有的香气。本来他们都约定好了,要一起成亲的。可落红不知道为什么,一执行任务,就和他断了联系。
曾经他也以为,落红可能是出了某种意外,香消玉损了。为此,他还彻夜难眠了好一阵子。
可在情报司的长明殿里,他发现,落红的长明灯,还一直点着。这说明,落红还活在人世。于是他就请求情报司的处长,帮他查查落红的行踪。因着兰芳的功劳,处长答应得也爽快。
但查出来的,是落红之前去越南执行任务的行踪。相关的细节,则无从透露。现在的近况,也因情报司的保密条律,而不便言说。
这让他心里,既庆幸,又愁苦。庆幸的是落红还是活着的,愁苦的是,仍然不知道落红的行踪。心里的思念之情,也就无从宣·泄。所以他暗暗发誓,若是有可能的话,一定要当面问落红。为何违背当初成亲的誓言,为何要从自己的世·界离开,为何要断绝和自己的联系?
不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心下,就永远放不下落红。
这样想着,思念之情也愈发袭上脑海。他就趁着浓重的夜色,快速赶往玉欣公主的府邸。
而此时,和驿站隔着上百道宫墙的毓庆宫里。香嫔也在自己寝宫,拿着一只锦囊,泪眼婆娑,有些出神。尽管她一直很好的藏住了自己的感情,但今天看到那个曾经付出真心的男人。她被封闭很久的心房,也终是不攻自溃。那思念之情,也如滔滔洪水,都快把她的理智淹没。
为此,她还以身体不适为由,特意推掉了今晚侍·寝的机会。
若是可能的话,她现在就想出宫,和‘松竹’见上一面。但她的理智却告诉她,万万不能。
毕竟现在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又是皇上的妃嫔。以宫里的规矩,这大晚上的跑出去和‘松竹’见面。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没命了事小,影响了大明在清国的布局,就闹大了。
况且,她自觉自己已是不·洁之人,再也配不上松竹了。尽管当初,她是为了任务,才迫不得已,将自己献给越南国王,成为他的宠妃。但身子到底被玷·污了,再让她和松竹见面,总觉得羞愧难当。也是这时代,对女子的贞·操要求很严。即使她是个大明特工,但脑海中,还受封建礼教的影响。
再加上现在,她又变了身份,和清国的新皇在一起。前后两个男人,已和那ji院的ji子无疑了。
因此面对心尖上最在意的男·人,她总是免不了羞愧。便索性让玉欣代笔,替她回信。
也绝了见面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就拆开锦囊,从中拿出一缕乌黑的头发。
这是离开情报司,执行任务的前一夜,从松竹头上,悄悄剪下来的。当时她已知道,自己要成为别人的妃子,保不住自己的身子。就特意和松竹,天为被,地为床,行了周公之礼。然后趁其熟睡,就剪下一缕头发,作为念想。
过了这么些日子,她都一直带在身上。只是压制着自己的感情,所以从没拿出来瞧过。今天,还是第一次。
为了让自己断了念想,她将这缕发丝,慢慢贴近烛台。当滋滋滋的声响传到耳旁,她又极为不舍的,亲手将燃起的火苗扑灭。到底不是石头人,又用情至深,哪能说断就断呢?
这使得她终是忍不住的,流出泪来。
却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尖的高喊,却是皇上来了。她赶紧收起布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上前迎接。
原来嘉庆帝在忙完公务后,听说香嫔身体不适,就特意过来看看。眼见她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痕,忙紧张的问怎么了。香嫔就指了指桌上的刺绣,说是不小心被针给扎痛了。
这引得嘉庆帝,是心痛不已。忙命人,送些上好的金疮药,以及朝鲜进贡的人参。并责问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怪责他们,没照顾好香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六十九章 嘉庆帝(五)……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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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片告饶恕罪声中,贵妃和皇后,也一前一后的来了。原本贵妃听到香嫔身体不适,心里是极为欢喜的。可听说皇上过来了,就假模假样的过来探望。为了表示心意,还从宫里,拿了好些珍贵的物件来。
这样的话,既能和皇上亲近亲近,又能显出和皇上夫妻同心。皇后深谙相处之道,自然想到了这里。就也急巴巴的过来,带了一堆的补品。
连她们都表示心意了,其他地位更低的妃嫔,岂有无动于衷的道理。就顾不得天色渐晚,纷纷带人过来,又是送礼,又是探望。
就这样忙到了天色全黑,众人才随着皇上散去。等人一走,香嫔马上关紧房门,找出藏在铺盖下的锦囊。可里面空空如野,锦囊不见了。她又仔细翻找了一番,将床铺的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却是什么都没见到。
焦头烂额的她,又把门外的太监宫女喊进来,让他们跟着翻找。这些人,都是情报站,在清国发展的眼线。家人,也都控制在情报站手里。所以用起来,也比较放心。
但无论他们把房间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锦囊。这让如嫔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千招万招的锦囊,正好好的,在贵妃手里躺着。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后宫里的女人,果然都不简·单。那眼力见,也异于旁人。这贵妃娘娘,只从桌上没烧完的,一星半点的碎发,以及如嫔眼角,未干的泪痕,就像闻到骚·味的狐狸,马上联想到了什么。
便趁人不注意,偷偷从略微不整的床铺下,找到了这个锦囊。
现在,她就拿出里面的头发,笑得花枝招展。
自如嫔进宫以来,她就无时无刻的,想让如嫔从皇上眼前消失。毕竟如嫔来了,她的宫里就冷了。想那以前,一个月,皇上有大半个月会宿在她这里。可现今,要不是有个皇子在身边,皇上连她的宫门都不进。
何况如嫔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最好生养。以当下这圣·宠优·渥的处境,早晚会落个一儿半女。那样的话,她的宫里就更冷了。
只是如嫔身边,防得跟铁桶似的。无论她怎么往如嫔身边安插眼线,最后都会让如嫔假借皇上之手,给三言两语的打发走。然后又都莫名其妙的,死在她的宫里。
弄得宫里都在传,她的住处有晦·气。以致她不得不挪了住处,才让这些谣言,不至于伤害到自己。不过她也不敢再往如嫔身边安插·人手了。
毕竟那些人的死,显然不是巧合。
那么,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对她的警告了。
也算是让她认识到,如嫔并不是面上那么柔弱。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放弃了绊倒如嫔。而手中的锦囊,就刚好可以大做文章了。人逢喜事,总是精神爽。她脸上,也更是笑靥如花。在烛光的映衬下,笑容却是那么冷,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于是带着满心的欢喜,她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并且在睡梦里,她还美梦成真。亲眼见到美貌如花的如嫔,被皇上赐了毒酒。
为了解气,她还走到如嫔的尸体旁,吐了几口唾液。可突然间,本已气息全无的如嫔,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那美貌如花的脸蛋,也速度极快的腐·烂。大量蛆虫从如嫔脸上钻了出来,很多苍蝇,也爬满了如嫔的脑袋。那恶·心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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