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老喝茶水的动作却是一顿,随后笑看一眼云初,“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什么也瞒不住你。”
“若是当真这般简单,你当年应该是会救我母亲的。”云初抚了抚袖子,在桌旁坐下,与翁老相对着,“说吧,这什么毒,这般厉害?”
“北拓疆域地狱死人谷里面的死人草。”
“什么鬼?”云初正给自己倒茶的动作一顿。
“顾名思义,中者,必死无疑。”
“何人能下此毒?”云初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大发了,十多年前,自己的母亲也是中此毒,而现在,怀有身孕的香姨娘也中了同样的毒。
翁老这下却没答,继续磕瓜子。
云初也不急,原本轻松的空气,似乎沉了下来。
“死人草,无解,能下此毒的人,必是死人谷里面出来的,就算不是,也和死人谷有关系。”
“死人谷里还有人?”云初面色微变,她倒是听说过,北拓国边境有蛮族又连着疆域,那里有一处地方,人迹罕至,一际灰白,不归北拓国管,也不归大晋国管,说白了,就相当于无人区,在那里生活的人不受任何管辖,只要不进了大晋国和北拓国,以及临连着的南延,南齐小国,便不受人辖制,这这处无人区的最靠近山脉的位置,又有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域,杂草丛生,毒虫野兽,恶言传说不绝于耳,是以多少年过去,那里便鲜有人去,因为毒,蛊,咒,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久而久之,便有人给那里取名,死人谷。
而且,她以前从一些孤本上看到过,这一处无人管制的区域,好像是传制两千年前的烈国使蛊的宗族一脉,上面记载着,当年宗族欲以叛国,被烈国公主冷言诺毁了,但是却是留下正心正义的一脉,更下令,蛊毒之术,相传之人,必是心志尚佳之人,可是,现在……
如果当年的烈国公主冷言诺知道有今日一天,怕是要将蛊毒之术尽消吧。
不过,这两千年间发生的事情了,谁又能预料得到。
云初思及半响,收回思绪,看着翁老,“那香姨娘……”
“以我的药控制着……如果要何孩子,也只能是尽量拖到孩子八个月。”
“八个月?”那能……
“定然是先天不足的。”翁老点头。
云初神色颓暗,这……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翁老突然又笑了,“那孩子如果真生下来,说不定还会和你哥哥争位置,死了不正好。”
“你个死老头,有我在,谁能夺得了我哥哥的位子,你个乌鸦嘴。”
“那好,乌鸦嘴走了。”翁老说话间,人影便一闪。
“哎,我还想让你给我哥哥看看腿呢。”云初又唤道。
半响,空气里飘来声音,“那腿我看不好。”
“你看不好?那还有谁能看得好?”云初问着,可是空气里已经没了回答。
这个破老头,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云初看屋内满地狼藉,当即眉头黑线掉落,“靠,下次再来,我揪掉你的胡子。”
知香和秋兰听着云初的愤愤声,忙走了进来。
“把将这瓜壳全收起来,下次当礼物送给那臭老头。”云初突然看着地上的狼藉又是一笑。
秋兰和知香齐齐抽眉。
小姐真损,还不是一般的损。
不过,看着秋兰和知香将屋内收拾好,退了下去,云初眼底光色却是一暗。
是何人呢,眼下看来,当年母亲的死与北拓疆域脱不了关系,而如今香姨娘……
为何是香姨娘呢,还是怀着身孕的和香姨娘。
“路十。”云初对着空气中一唤。
“云初小姐有何吩咐。”
“此中事,你家太子是不是知道了。”
“是。”路十道。
云初点点头,随即伸手从怀里拿出之前云王爷交给她的令牌。
云王府暗卫,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暗处可有王府暗卫。”云初晃动令牌对着空气中道,不过倾刻,空气中便有一人现身,黑衣黑裤,眉目俊扬,却尽是冷酷。
竟是位极其年轻的男子。
“自报姓名吧。”云初将令牌往桌上一放,正色道。
“属下律严,携带云王府一千名暗卫听从云初小姐的吩咐。”
云初上下扫一眼律严,“那你告诉我,你的主子是现在拿着令牌的我,还是云王府的主人,云王爷?”
律严原本低着头,这才微微抬起,定定看着云初,一张轮廓极深的面上,浓黑的眉毛紧着。
云初也不急,相反,却是微微一笑,眼神凌凌的看着,“我呢,既然云王爷把你们给我了,我也就没打算再还回去,所以,你觉得……”
“属下律严带领一千名隐卫自然听从云初小姐吩咐。”
“今日发生之事,你在暗处想必也看到了,所以……”云初挑眉。
“属下只听从云初小姐一人的吩咐。”
“好,我现在要你带十个人去北拓疆域调查死人草之事,但是且记,只是查,不得深陷,去多少人,便回来多少人。”
“属下领命。”律严当即一拱拳,又看了云初一眼,神色间,似乎有些微动容。
之前,他在暗处,还真以为云初小姐要拿他对付侍郎夫人呢,那不是大材小用吗,而且,他竟也没相屋,暗处竟然还有太子的人在护着云初小姐。
太子何等人物。
而且,云初小姐虽然是在吩咐他做事,却是要他,活着回来,如他们这般行走在黑暗里的人,一丝光线,都是一汪温洋。
当下,律严便隐身而去了。
哎,云初突然抚了抚额,怎么的,就没一个舒心日子呢,睡一觉,先睡一觉,自从落回崖,内力是有了,精神也是好的,可就是总想睡觉来着。
云初这一睡,再睁眼,便已经是夕阳满天,可怎么还是觉着很困。
“不好了,小姐。”刚坐起身,想再倒下去,房门便被敲响。
云初顿时精神来了个十八回神,对着门外道,“发生何事?”
“二……二公子出事了。”知香道。
云楚?他哥哥,能出什么事?云初当即揭开被子,翻身下床,与此同时,知香也开门走了进来,“是房小姐,房小姐说二公子轻薄她,如今在客院里正哭闹着呢,全府都惊动了,王爷也去了。”
“云楚轻薄房锦儿,他品味这般差?”云初着实不太信。
“咳咳……”知香闻言,只能轻咳,无言以对。
“不过,云楚如果喜欢,收下做个通房也是不是错的。”云初觉得这事情一点都水大,当即又转回身朝床榻走去,再补一觉,再补一觉。
知香汗颜,“小姐,你觉得有侍郎夫人在,只是通房?而不是正妻?”
“正妻?”云初当即回身,困意全无,“近亲结错,生出来的孩子很傻的,知道不知道,擦,这个房锦儿这般手段难不成为了躲避嫁给方家庶子,还赖上云楚了。”
云初这下才当真是困意全无,忙起身,带着知香秋兰向客院而去。
远远的,还没走到,便听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怨怪声,责问声……
总之,吵吵嚷嚷,惹人烦。
而隔着最外面的人群,云初看着自己的哥哥,云初,清隽逸然的坐在正中间,面色正色,听着面前的哭诉,无动于衷,而其身旁,华落看着一旁哭得声泪俱下的房锦儿,面色沉暗。
再一旁,云王府被云疏容拉着袖子,“大哥啊,你可要替我作主啊,锦儿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啊,今日个,先是被云初欺负不说,眼下又……”云疏容一边道,一边又看向云楚,“云楚啊,姑姑真是错看了你啊,没曾想,你竟然是这种人,锦儿都已经与方家庶子有了婚约,你这样,叫她情何以堪啊……”
云王爷面色也暗得能化成默,显然极为尴尬难处。
云疏容依然不依不饶,“今日这事,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云初远远的挠了挠耳朵,这云疏容的声音,真心烦。(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四章 关他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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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了何事?”云初走进院子,目光微询。
院子里本来气氛沉抑,此时,闻听云初如清乐般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尽皆朝云初看来。
一旁一直沉着脸色的华落见得云初走进来,眼底光亮都是一闪。
云楚只是给云初投过来一个无事,让她放心的眼神。
“云初啊,你来得正好,你也看看今日这事怎么办吧。”云疏容瞧着出现的云初,眼底异光一闪,忙开口道,一幅我受了委屈,你们既然人到齐了,赶紧给个说法的模样。
云初看着云疏容,还是很礼貌的打了招呼,方才看向一旁眼眶红肿的房锦儿,只一眼,云初便能瞧清事情原委。
定然是云疏容使了什么计将哥哥引来,然后再由房锦儿闹上这般一出,然后大声呼喊,最后便至这般。
女者,哭哭啼啼,不用问都能让人生怜,更何况问下来的也不一定是好话。
而她这个哥哥显然不予以解释的。
心思只是一转,然后云初看着房锦儿,竟然很是忧心的蹙眉,“呀,锦儿妹妹这是怎么了,哭成这般,是今早时在我院子里摔了跤还在痛?”
摔跤?云疏容面色沉下,你可真好意思说得出口。
云初当然好意思说出口,说话间,还作势要上去扶房锦儿了。
房锦儿哪里会让她扶,恨不得将云初一闷榻打倒,当下身子一退,“你走开。”话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又补充道,“不劳烦。”
“哦,锦儿妹妹既然不要我扶,那就不扶吧,不过,哭成这般,可是为何啊?”云初显然很是好奇。
听云初这般说,云疏容当即鼻子轻哼,一幅高姿态我有理我作主的模样,“还不是云楚做的好事。”
“呀,我哥哥做了什么好事了?”云初表示很惊讶。
云疏容看着云初,看着她因为好奇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下意识的紧了紧手,她怎么觉得明明面前云初不过和房锦儿差不多大,却让她觉得心里发毛呢。不过,眼下,云王爷也在此,再如何,她还能动手了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你还嚣张不。
是以,云疏容这才抹一把脸,满是忧伤,“本来因着今日落湖,打算在这里住一晚,哪里曾想,我不过出院子一会儿,回来便看着云楚欲以对锦儿……”说到此处,云疏容又是一顿,一幅等着云初问的模样。
云初没问,她只是很认真的看着云疏容,以至于,云疏容咬了咬牙,只能接着道,“锦儿可是闺中女子,这……”
“哥哥,你喜欢房锦儿?”云初却又直接不听云疏容说了,偏头看着云楚。
云楚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眼底似乎还很轻松。
轻松个毛啊你,都快被人卖了。
云初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没什么特别表现,“那姑姑说你……”
“只是姑姑派人说找我有要事,便来了,一来便见着锦儿妹妹向我扑来,我双腿不便,躲避不及,便就如姑姑眼下这般所说了。”
“哇,锦儿妹妹是有多喜欢你啊,直接向你扑来?”云初当即诧然,而后看着还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房锦儿,“锦儿妹妹,不是我说你,虽然哥哥是你堂兄,但你都已经与方家定了婚约了,你还是多少要注意影响的。”
房锦儿思路有一瞬停滞,还没回过神,云初不该这样说话吧,她不是应该很紧张,很担心云楚对她负责的吗。
云疏容回神得快一些,看着云初,“云初,你弄错了吧,锦儿如何会做这般没脸的事啊,而且又是女子,此事,自然是云楚……”说话间又看向云楚,“云楚,你说你没碰没碰到锦儿。”
“我为了不让她摔倒,扶着她,自然是碰了。”云楚坦然不讳,君子高洁。
云疏容却松一口气,只要你承认碰了就好,也免得她多费唇舌,所以立马看着云初,“云初你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啊,就是哥哥救了锦儿妹妹,可是锦儿妹妹毫发无伤的,姑姑在这里哭闹着做什么,方才远远的云初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地动摇的大事呢。”
云疏容看着云初,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锦儿一个黄花闺女,现在不是救不救的问题,不对,怎么被云初这般一绕,就成了云楚救锦儿了,云疏容也还不算蠢,心思一复,立马明白过来,是云初在故意和她绕圈子,当下眼底一丝冷笑划过,收起哭诉之态,正色道,“云初,云楚,大哥,今日都在这儿呢,也别左顾旁言了,反正事已经至此,这么多人看着,你们就说,怎么办吧。”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就不一样起来。
“哥哥救了人,怎么看着还像是要给交待的模样?”云初突然笑道。
“什么救人,一面之辞,无足可信。”云疏容嗤然。
“哥哥不就是救了锦儿妹妹,难道还能轻薄了她不成。”云初也笑,似乎在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看着云疏容微微变色的脸,又轻笑道,“不过是小辈间的误会,姑姑怎么的如此大动干戈,像是要打架似的。”
原本气氛沉抑,无可解决的事,似乎到了云初嘴里,三两句间就就变了风向,变了味儿。
一旁云王爷也倏然看向云疏容,眼底不悦之色明显,就连一旁围着的丫鬟婆子们都心思计较起来,好像,听起来,还真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怎么到了侍郎夫人的嘴里,就……
云疏容自然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正了正色,道,“什么救人,云初今日儿你就算说翻了天,也不能歪曲事实。”
“锦儿不是与方家有了婚约吗。”这个时候云王爷开口,“而且,锦儿说得不清不楚的,一定是有误会,你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
“哥哥,你只听着云楚一人之言,就说我大惊小怪,这事往大了说,若不是发现得早,那锦儿……云楚又是你云王府眼下唯一的嫡子,这传出去……”
欲言又止,言下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那依姑姑你看,眼下该如何处理呢?”云初适时的开口。
云疏容就等着云初这句话呢,当下很是忧伤的一叹,“那云楚自然是要负责的。”
“是要让哥哥娶锦儿吗?可是哥哥不喜欢锦儿妹妹啊,撇开这先不说,是否有轻薄之事,也……”云初眉宇微拧,显然是极不赞同的。
云疏容看着云初微微紧张的面色,眼底异光划过,这才走近云初一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啊,姑姑想做什么,云初你不也是知道的吗,此中是不是有误会,也就是我们在此说说,只要云初你向太子说清楚,那……”
呵,云初心头冷笑,果然没猜错,折腾这么些,就是想取消掉方家庶子的婚事,不然就要嫁给云楚。
这如意算盘打得……
云初当即眼含笑意的看着云楚,哥哥,这事,你怎么看。
云楚此时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更甚至是看都未看云疏容和房锦儿一眼,接受到云初的目光,唇角极其轻微的动了动。
云楚心思何等敏锐,不说云疏容和房锦儿今日这算计,就是云初这一个眼神也够他明白所有,当下,偏头,看着云疏容,“姑姑既然一直说我意欲轻薄锦儿妹妹,坏了她的名声,云楚也自知此事无论如何说辞必会累及锦儿妹妹,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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