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生二子,就算是立后,这样的声望也够了。
乾元帝天平五年五月初五,玉贵妃生产一子,母子平安,帝大喜,赐皇二子平字,封端王。
六月初六——
秦羽凤觉得作为二皇子的嫡母,她该去他的满月酒上露一面。于是七个多月月没有踏出过椒房殿大门的秦羽凤决定出去一趟。她故意叫琴音得罪了几个妃子,那些人自然是要投靠玉贵妃的。纵然凤印还在她手里,一年不露面,威信也是又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她故意让琴音放出去消息从一些小方面贬低自己。朝堂之上还有一些她的敌人也在提出废后的异议,虽然贺钰一再压制,但是根本没有意义。秦羽凤不想做这个皇后了,她不让苏演提出反对保她的话,贺钰一人之力护不住她,就像当初贺衡不能护住纪紫堇一样。
她就像一个不速之客,一出现就让整个常栖宫陷入沉寂。
琴音和菱儿跟在她身边,看着满宫殿呆若木鸡,讥诮的勾起唇角。琴音:“眼睛都瞎啦?看见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她一说,自然要跪下一片的。就算是刘玉英抱着二皇子,也咬着下唇看了半天贺钰无果后不情不愿得跪下去。
贺钰不过是前两日刚刚见过秦羽凤,但是此时还是惊喜颇多,但是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只是慢慢走到秦羽凤的面前。
“长安。”
“臣妾参见皇上。”就像妃**女太监要想她行礼一样,秦羽凤亦是恭恭敬敬向贺钰行礼。贺钰心里一紧,知道不会简单了。废后闹得沸沸扬扬,他多么希望秦羽凤不是真的想离开,是被动的那个,但是显然不是。他脸色顿时难看了,“皇后免礼。”
秦羽凤站好,“玉贵妃也请起吧。平身。”
刘玉英起身站好,因为虚弱身子虚晃一下,海棠将人扶住。
“玉贵妃可要小心了,你摔着了不要紧,端王福瑞,摔着了,岂不是大夏的不祥?”秦羽凤慢条斯理道:“皇上,臣妾是来讨个恩典的。如今二皇子已经出生,玉贵妃想必会很忙碌,大皇子岂不是无人照拂?臣妾是大皇子的嫡母,将大皇子领到身边教养,皇上不会反对吧。”
“我不同意!”刘玉英嘶吼一声眼睛都成了红色。
“轮得到你说话吗?”秦羽凤亦是狠狠地瞪回去,“玉贵妃出身北胡蛮夷之地,教养不佳,大皇子是皇上长子,日后说不定便是储君了,岂容得你来教育?”
“辛苦皇后了。”贺钰说着转身对着刘玉英身后探出脑袋的贺戚招了招手,“过来。”
秦羽凤这才看到了贺戚,不过是一个刚刚两岁大的孩子,还有些害羞,自从她进来就躲到了刘玉英身后。贺戚还小,模样看不真切,但是一双眼睛和贺钰颇有几分神似,鼻子也有些想像。
秦羽凤也不擅长和小孩子打招呼,尤其这个才两岁的孩子,从出生就受苦还是拜她所赐,所以秦羽凤只是问贺钰,“皇上同意了吗?”
“朕相信皇后不会伤害大皇子的。”
这样的话,已经充满了不信任!秦羽凤也不在意,“菱儿,抱走。”她说完菱儿就上前,秦羽凤则是把准备好的贺礼扔给贺钰,转身便走。
秦羽凤和琴音已经走了,菱儿去抱贺戚走显然还是有些困难。贺戚死死地抓住刘玉英的裙摆眼里憋着泪要哭,刘玉英则是抱着已经哭起来的贺平泫然欲泣,贺钰则是抚摸着手里的半块虎符,神色莫名。为了虎符,贺戚也必须要按照秦羽凤的意愿被送到椒房殿。何况贺钰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刘玉英确实不合适教养未来的储君。至于储君,若是贺戚听话,秦羽凤教养出来的儿子,立为储君也没什么。贺钰这么决定了,多少反抗都没有用处,菱儿将贺戚抱走,整个常栖宫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这样的情形谁还看不出来?废后一直没有下文,果然还是皇帝对皇后有些情分。
“娘娘,你要大皇子有什么用?”琴音很是不解,若是别人的孩子还有养得价值,但是刘玉英的孩子,养在身边只是平增反感。琴音也了解秦羽凤,她很疼爱小孩,所以也不会害大皇子。那么养大皇子还真的很吃亏。
“玉贵妃手里有人脉,不逼急了她,没法子完全除去。而且,这是废后必经的一步。”秦羽凤,“从今以后,我想要的结果,谁都不能改变!”纵然是贺钰也不能。
“皇上,您怎么能让皇儿和皇后娘娘一起被关在椒房殿那种地方?皇上,求求你救救皇儿,他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臣妾还没有好好得照顾他,皇上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刘玉英哭倒在御书房的地上,她刚刚出月子,身子孱弱,冰凉的地板显然不是她该呆的的地方。
可惜刘玉英说错了话,哭错了时候。贺钰脸色难看,“你也知道他是刚刚从山上被救回来?难道贵妃你认为椒房殿不如荒山吗?”
“臣妾不是——”
“那就是觉得皇后会伤害大皇子?你可知道你这是以下犯上,这样揣度皇后,朕可以直接将你打入冷宫!”贺钰心烦得蹙起眉头,“起来吧,好好养育平儿,若是你能将平儿教的比戚儿好,储君之位论贤论德,不论长幼嫡庶。”
“皇上真的这么想的吗?”刘玉英的关注点一下子就偏了,而且她真的信了。贺钰本身就是不受宠的庶出皇子,历经千辛万苦夺得皇位,没有理由再去偏袒嫡出。而且嫡出,秦羽凤还能生吗?
刘玉英站起来,“臣妾告退!”
当刘玉英走出御书房的一刹那,她下定了决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要凤印,要后位!
自刘玉英走出御书房的一刹那,一切都按照该走的轨道走下来。一帝一后一妃,一位一印一心,各有归处,不可更断。
夜凉如水,浸透衣袍,冷气直入心脾。秦羽凤自梦中醒来,扑捉到了眼前一闪而过是人影。
“谁!”秦羽凤撑起身子。
“再不出来,休怪本宫不客气!”秦羽凤睡觉的时候本来就穿着比较多,这么说着就下床来,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打量着四周。刚刚一瞬间,她感觉到了那人的气息,武功在她之下,只是现在找到人不容易。她有些惊奇,无心所设阵法,如果不是从内部破阵,不可能有人进得来。就这么想着,一瞬间她灵光一闪,放下了匕首,“魏王兄?”
有一瞬间的寂静,那人并没有站出来。但是秦羽凤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又道一句:“魏王兄。”
“是我。”贺衡自暗处走出来,“你回到榻上坐下,我掌灯。”
“不必掌灯。”秦羽凤有些心急,借着微弱星光,秦羽凤可以模糊的看到贺衡,但是掌灯之后,两个人怎么面对彼此呢?她没有考虑好。
贺衡没有了动作,“回到床上坐着,你还没有穿鞋,地上凉气重。”
秦羽凤愣了愣便坐回去了床上,“魏王兄,你来作何?”
“来看你。”贺衡没有一直站着,他也找了地方坐下,但是目视的方向还是秦羽凤。
秦羽凤就这样僵住,她不是不谙情事的小姑娘,贺衡对她的一些感情也是有所察觉,不过贺钰在前,贺鸿在后,她不想在和贺家这些人有任何牵扯。若是还能做朋友自然好,否则,陌路便是了。
秦羽凤心里下了决定,自然便会说出来,“魏王兄,你走吧。”
贺衡:“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但是要我放弃也太难了。我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的岁数,还有什么不能看透,既然能再一次爱上一个女人,若是还不敢走一步,我就白活了这么些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四章 贺衡表白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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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凤沉默了,贺衡的话给了她触动,人的一生不就该为自己而活吗?贺衡能放下来纪紫堇为她而重振起来,不是坏事。当然,于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为什么要逼着贺钰废了你?”贺衡岂会看不透废后背后的事情?若不是秦羽凤默认,只是苏演就能将一切压下来了。但是苏演没有,反而苏演一派有不少人也暗暗提出废后,那就是秦羽凤在背后默认了一切了。
“魏王兄曾经让琴音给我带的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秦羽凤漠然道:“就看皇上能坚持多久了,负我的,都要讨回来。”
贺衡笑了,“原来如此,那么,他若是真的要废后,我还有机会吗?”
“……”
“为什么不回答?”贺衡突然就走过来靠近秦羽凤手抚到了她的脸颊,“反感吗?”
秦羽凤并没有感到反感,她甚至开始茫然,她都要怀疑少年时和贺钰的感情只是一事的年少无知,不知所谓。
贺衡看着这样呆呆的秦羽凤笑了,他抚着她脸颊的手慢慢后移改为扣住她的乌发,自己则是倾身下去唇印在她的唇上。秦羽凤没有表示出不满,他便探出来舌尖,慢慢侵占她的领地。
“唔——”终于她嘤咛一声,身子便有些软了。她本就穿着中衣坐在床上,此时身子一软便忍不住后仰,贺衡一只手扣在她的腰上,秦羽凤退缩之间便被安置在床上,眼里一团迷茫的黑雾。
“长安。”贺衡唤她的小字。
“嗯。”秦羽凤应一声,同时手抵在了贺衡的胸膛上阻止了贺衡继续倾压。
“你还是对我有所防备。”贺衡苦笑,却没有生气,就这么蹲在秦羽凤的床前,“你睡吧。”
秦羽凤:“不是有所防备,是有些琢磨不透。我以为你在宫外生活已经极为不易了,原来魏王还能悄然间自由进出皇宫。”
贺衡沉默了片刻,便认真道:“若是这算欺骗,我先和你道歉。然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担心我吗?”
秦羽凤担心贺衡的安危,她一直不希望他出事,出于内疚的心理也好,因为纪紫堇的嘱托也好,贺衡的安危,她一直挂念着。但是她好像一直多操了无用的闲心。也是,这位曾经可是皇帝,便是坐上那把椅子之前,他也是诸位皇子之中最有能力的魏王,实力不在贺钰之下。
秦羽凤长睫闪动神色忽明忽暗:“你走吧,一次两次便罢了,若是日日都来,皇上会发现的。”
“为了你,就值得。”贺衡压低了嗓音,带着蛊惑的魅力,“早点出宫,我等你,好吗?”
“……”秦羽凤:“你走吧。”她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敢正面回答。但是贺衡已经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了,他起身弹了弹衣上不存在的灰尘,眨眼间隐去了踪迹。
秦羽凤突然觉得自己很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毫无温度。若是贺钰的话,她会脸红的,但是贺衡的吻虽然没有带给她反感,同样也不能激起波澜。但是她有些贪婪贺衡的温柔,那是她怀念过去贺钰不曾带给她的。贺钰和贺衡之间还是不同的,贺衡的温柔固然温暖,但是他对待所有人一贯如此,并不能让秦羽凤有所触动。贺钰的冷漠或者愤怒,每一个表情都能印进秦羽凤的心里,便是他伤透她,亦是证明她爱着他。
毫无疑问,第二日,贺衡又来了。不过秦羽凤并没有刻意等他,但是贺衡出现时,她还是准时醒来。“你来了。”秦羽凤觉得还是告诉贺衡她的心中想法比较好,她不可能爱上贺衡的,尤其他还是贺钰的兄长。
“今日,我可以掌灯吗?”贺衡问她。
秦羽凤不知道贺衡为什么固执的想要掌灯。但是这里是椒房殿,房中映出来一个男人的影子,一定会快速传进贺钰的耳中,这是一种自残的行为。秦羽凤问他:“为什么要掌灯?”
“可以等我点上了,再说吗?”贺衡顿了顿说道:“当然,我也可以不点灯。”
秦羽凤:“你点吧。”
贺衡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火折子,就点了离床最近的宫灯,很快一道影子被拉长,映在了窗上。下一瞬贺衡便倾身压在了秦羽凤的身上,“你可以让我下去,但是皇上一定会被引来。”
秦羽凤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凤榻大的离谱,他怎么就好巧不巧一定要正对着她,而且双臂支撑着身子,真的不累吗?
贺衡自然是累的,对着秦羽凤笑了笑就侧躺在了秦羽凤的身边,“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我感觉不是我想要听到的,所以让我先说,好吗?”
秦羽凤自然不能反对,“好。”
“最开始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罢了。那时候你是秦四,我也看出来你是女儿身,但是没有想过你就是我一直想要拉拢的秦惊云的嫡女。我知道九弟喜欢你,也没有理由多加阻挠。第一次对你侧目,因为你为了我说话,当面和父皇顶撞。后来你兄长秦宇征给父皇送去了足以给六弟定罪的证据,秦四死了,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七弟先发制人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更出乎我意料的,便是你真的接下来圣旨。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了,七弟会是我最大的敌人。后来你及笄,我是没有立场观礼的,便让郭恬观礼之余,为我画下一幅画,但是画我没有留,反而模拟七弟的笔迹题字,用于挑拨七弟九弟关系。再后来,你们还是成亲了。那日包括父皇在内,多少人都想要阻止你们,但是你们还是成功拜堂成亲,结了缘分。我知道组织不了你们,因为就连九弟都放弃了。那天我给七弟灌了很多酒,但是听母妃说了你们次日夫妻恩爱,便知道你们还是借由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有了夫妻之实。在围场时,你为了救我,跟在我身边防止三哥和十弟的暗算,那两日你与我算是形影不离,现在想着我也会欢喜非常。你全力救我,自己落下山崖的那一刻,我便决心要护你一辈子来全你的恩情。但是当时紫堇还活着,我也不会卑鄙到放着自己重病的妻子不管,反而去夺兄弟的女人,尤其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便是我们的年纪问题。我年长了你十三岁,人一生有几个十三年?但是我错过了你一个十三年,这个错过,也花费了我最宝贵的十三年。我一直将这份感情埋藏,就好像那一块雪锦一样,见不得天日。后来,紫堇发现了雪锦和匕首,是我,让她本就残破的身子更加毫无生机。所以紫堇死后,我一再消沉完全没有了想活下去的动力。但是现在,我想要为了你,不在乎多久,能等到你离开皇宫,陪在你身边,哪怕就像过去我每天看着你的睡颜也好。心里已经安定了,有了归所。”贺衡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十几年的事情随着他的话在秦羽凤的脑海中一遍遍演过,她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和贺钰所经历的一切,又是万般复杂涌上心头。
“我还是爱着他的。”秦羽凤,“是爱。魏王兄,我和他一起经历的一切,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秦羽凤转头认真看着贺衡,“而且,在你们的感情里,我都是后来者。若是你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我是后来者。若是贺钰他真的也是爱我的,我也是妹妹之后的后来者。那我不能原谅他,怎么可以欺骗你呢?魏王兄,你是皇上的亲兄长我们才有了这些渊源。所以,便是我离开了皇宫,不做皇后,有一天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绝对不可能和你。”
贺衡温柔的笑了,“不,一定会是我的。我既然和你说了我对你的感情始末,便不是没有想过你会拒绝,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我才要坦诚。”
“我也不会轻易改变答案,我不爱你,不管你来多少次,也不能改变。”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 告诉贺钰?”贺衡笑了,“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