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立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高速度直线下坠
简凌被他这么疯狂的举动弄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尼玛这比蹦极还刺激;连安全绳都不用就直接往下蹦。这要落了地;迎接他们的;肯定是一滩模糊血肉。
越是这么想;她抓住高羽的手越是不敢放松——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个疯子垫底
呼啸而过的风声里;夹杂着高羽破碎的笑声;落入简凌的耳朵里;更加觉得毛骨悚然。她开始不确定自己这趟跟他过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没等她思考出答案;地面已经近在咫尺
她猛地闭上眼睛;死死揪住高羽的胳膊;等待最后一那瞬间的粉身碎骨
片刻过后;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剧痛;除了耳边时不时吹过的风声。一片宁静。
她慢慢睁开眼睛;立刻就撞入高羽带着笑意的目光里;扭头环顾四周——这里是在沙漠之中;他们两个人四肢健全毫发无损
她迅速松开揪住他的手指;从他的怀里跳到地上;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怒目而视:“你丫是脑子被门板夹了还是驴子踢坏了?尼玛不要命;我还要命啊想死就说一声;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用得着拖我陪葬吗?玩蛋;就知道欺负女人;你特马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一连串的怒骂;如同连珠炮般喷射而出;连气都不用歇一口。
刚才那股已经溢到嗓子眼的恐惧;此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不顾一切地涌出来;停都停不住。
面对她的愤怒;高羽依旧维持着那副微微笑的模样;就好像刚才做出那种疯狂举动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墨绿的眼睛里平静如初:“骂完了?”
“还差一句”
“嗯?”
“代我问候你全家”
高羽笑得从容文雅;像个优雅的绅士:“谢谢;也带我问候你全家。”
“……”简凌恶狠狠地朝他比出中指;凸。
高羽的目光默默落在她那根吐出来的中指上;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照样学样地也比出一根中指:“这是什么意思?”
简凌觉得自己就快被这个疯子整得崩溃了;语气也是愈发恶劣:“你不需要知道”
高羽的脾气出奇好;被她吼了也不生气;依旧微微笑着:“刚才好玩吗?”
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阴森:“好……玩……你……妹”
“我觉得还不错;好久没玩得这么痛快了;真想再来一次。”
闻言。简凌立刻往后连退三大步;浑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上身不自觉地微微弓起;活像一只彻底炸毛的幼兽:“禽兽。滚蛋”
“别忘了;你和我一样;都是禽兽。”
他特意将最后那个“兽”字咬重了些。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好像逗弄简凌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简凌将他这一切的举动;都归结于他的恶趣味。
“好了;乖;咱们不闹了;”他冲她招了招手。那样子特像召唤自家小狗崽;“咱们得抓紧时间;趁着太阳还没落山;赶快找到进城的入口。不然的话;咱们就得呆在这里过夜。估计到了明早天亮的时候;咱两就得被沙子给活埋了。”
明明是挺严肃的一件事情;怎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的不想一回事儿?
简凌无视掉他那只冲自己椅的手;一边拍掉身上的沙尘;一边抬头四顾:“这里还有城市?”
“嗯;这里曾经是兽族的聚居地;这里有好几代兽族凝聚下来的心血。虽然在兽族已经没落;但遗留在这里的城市应该还在。只不过要找到那个入口比较困难;需要多费些功夫。”
简凌停止四顾的目光;诧异地看向他:“以前兽族全都住在这里?”
“是的;在母兽们返祖之前;我们都住在这里。”
简凌了然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开始寻找兽族之城的入口。
这里的沙土非常松软;一脚踩下去;能陷下去一尺深;厚重滚烫的沙子足以没过小腿;接近膝盖。简凌穿的是长裤;虽然不至于被沙子直接划伤;但也免不了要被那些跑进裤腿里的沙子烫一烫。
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自己就应该搐靴来着。
高羽虽然穿的也是裤子;但仗着人高腿长;情况比她好很多;不至于像她那样一脚踩下去就得陷进去大半截。
简凌一边艰难地前行;一边等着他只到小腿肚子的沙子;在心里暗暗咬牙——“姐没有羡慕嫉妒恨姐没有羡慕嫉妒恨一点都没有羡慕嫉妒恨”
走在前面的高羽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低沉的笑声虽然并不大;但在这片了无人烟的沙漠里;显得异常清晰。
冲着他挺拔的背影;简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笑嘛?”
高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背光的笑容有些模糊:“要我背你吗?”
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简凌先是一愣;随即亮出白森森的虎牙:“不;需;要”
“正好;我也没有真想背你;”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他立刻就转回去;继续悠闲地踩着沙坑前进。
看着他的背影;简凌忍不住磨牙;早知道就该同意让他背着;要想咬人也方便呐她抹掉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继续埋头前进;只当自己踩的不是沙子而是某人欠扁的笑脸。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啊啊啊
她一脚踩了个空;整个人猛地陷下去;转眼就陷入一片黑暗;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她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屁股下面滑不溜丢;身体不由自主地快速滑行;冰凉的冷风从耳边急速飞过;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啾的一声;她屁股下面的平面没有了。
她感觉自己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然后重重地栽进水里;溅起无数水花;哗啦啦作响。
她挣扎着从水里冒出来;这才发现;这水并不深;只过了膝盖上面一点点。
只是;这水看起来怎么黑乎乎的?看起来好像臭水沟的产物……
她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空气里漂浮着腐烂气息;抬头四顾;黑漆漆的圆形通道;两边是半尺见宽的地面;中间是三米来宽的水沟;沟里流淌着黑乎乎的污水——这里竟然是一条下水道?
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凌只想仰天怒吼一句——谁特马这么没公德心?连下水道的盖子都偷凸
她迅速爬上岸;贴着黑乎乎的墙面靠着;身上早已沾满黑色污渍;低头一闻。那味道可真是有够精彩的
她努力忽视掉那股使劲往鼻子里钻的恶臭;忍住想要作呕的恶心感;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从耳钉空间里拿出备用的手电筒;找到自己刚才滑出来的那个出口。原来是一条通向地面的管道。
她站在管道出口前面;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看;这里除了顺着她一起滑下来的些许沙子。再没有其他东西。一眼望去;只有一片黑漆漆;完全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这条管道的长度有多少。
伸手摸了一把管道表面;滑不溜丢的;想要顺着这里爬出去;可能性基本为零。
就在她放弃这个打算的时候。管道里忽然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等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长长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带着她一起重重跌进臭水沟里。
猝不及防的简凌;不小心喝了一大口污水
她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腿。急忙从水里爬起来;蹲在岸边使劲地呕吐;真恨不得把这两天磕的营养丸全给吐出来。
那团将她砸入水中的长形物体从水里站起来;等她抬起头;才看清那人正是高羽。
他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湿透;黑色的西装衬衣紧紧贴在身上;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黑色发丝耷拉在额头上;右耳的墨绿宝石耳钉淡淡泛光。白皙的皮肤被污水蒙上一层淡淡的黑色。
不知道是不是简凌的错觉;她竟然发现;他这样子竟然也不赖?
次奥;她的世界观整个崩溃了
高羽见她没事;没有多说什么;环顾四周。墨绿色的眼眸流露出几许难得的诧异:“这里是下水道?”
简凌一边吐;一边翻白眼;谁都知道这里是下水道
似是听到她的腹诽;高羽解释了几句:“这里是兽族之城的下水道;顺着这里找到出口;应该就能进入兽族之城。”
其实依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找到兽族之城的入口;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没想到竟然要从下水道进城;虽然结果都没差;只不过这个过程有那么点……唔;重口味。
他慢慢从污水走出来;那步伐跟走红地毯没啥区别;差点亮瞎了简凌的钛合金狗眼。她迅速低头;继续呕吐;声音特别响亮。
见状;一向从容有度的高羽也有些端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至于见了他就吐成这样?尼玛太伤自尊了
好不容易等到简凌将胆汁都吐干净了;她这才从耳钉空间里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嘴巴:“好了;我没事了;走。
高羽的目光扫过她的耳钉;状似无意地问道:“那耳钉;是蓝纹送你的?”
“嗯。”
“那耳钉是他当盗贼的时候;从一个死去的贵族耳朵上取下来的;当时还以为他会卖了;没想到他竟然送人了。”
简凌没想到这玩意儿是从死人身上偷来的;神情一顿;脱口而出:“蓝纹以前不是猎人吗?怎么还跑去盗墓?”
高羽微微一笑;即便是一身狼狈;这笑容看起来还是充满了优雅从容的魅力。他转过身;一边带路;一边慢悠悠地说道:“盗墓本来就算是猎人职业的一部分。”
为了转移对周围那股恶臭的注意力;简凌顺着他的话题往下问:“照你这么说;猎人跟贼有什么区别?”
“我个人认为;这两者没什么区别;但蓝纹认为有区别。他说贼只偷活人和死人的东西;但猎人不管是活人死人;还是别的什么兽族虫兽;只要有钱都能偷。”
简凌随口嘀咕了一句:“那还不如人家贼有节操呢”
高羽听到这话;轻轻笑出声;语气里透出些许轻松:“他的节操早就碎了一地。”
闻言;简凌也忍不住扑哧一笑;片刻过后;她又顺势问道:“你和蓝纹看起来关系不错。”
“几十年的老朋友;要不是他来我家偷东西;我也不至于追着他跑了那么远的路;后来还又引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话到最后;他的语气渐渐淡下去;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言语之中透出些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在黑漆漆的下水道里。周围除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就只能听到她走路的声音。高羽走路完全没有声音;这让她有种独自走在这里的错觉;对于前方那一片未知的漆黑之地。她心里难免有些惧意;便又开口问道:“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啪啪。”
“嗯??”
“啪啪是一只宠物猪的名字;蓝纹把它偷了。然后做成了烤乳猪。”
简凌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敢不敢偷一点更值钱的东西?”
“当时我家里就只有这只猪最值钱;”他顿了顿;似是犹豫了一下措辞;才缓缓接着说;“那时候我刚离开兽族之城;独自生活在一个人类的小村庄里;我身上没钱。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只有靠自己上山打猎才能填饱肚子。有一次打猎的时候;我无意中救了一户被野兽追赶的村民;那村民后来就送了一只自家母猪剩下来的小猪送给我;说是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它可以帮我解解闷。那只猪总是喜欢扇动耳朵;发出啪啪的声响;所以我就给它取名叫做啪啪。”
伴随高羽的叙述;简凌很快就在脑海中勾画出一直白花花肉呼呼的小猪形象;能有这么可爱的小肉猪陪伴;想必高羽的生活应该会热闹些;也难怪他会追着蓝纹不放;这要换做是她;估计也不会放过蓝纹那个缺德的吃货
似是听到了她心里的想法。高羽又是一声轻笑:“其实我留下啪啪的原因;是想等到把它养肥了些;再把它做成烤乳猪;没想到被蓝纹抢了先。那么鲜嫩的肉;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气不过去;就追了他大半个月;这才报了仇。”
“……”她刚才的确是想多了……等我十分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rq
80。 不自量力
兽族的王宫修建得异常华丽;与威尔士帝国的王宫不一样;这里的王宫建筑沿袭的是中国古代皇宫的风格。
即便是时过境迁;此处已经被灰尘蒙盖;再不复当年的辉煌鲜艳。但恢弘大气的红墙绿瓦还在;宫墙巍峨之风不减分毫;时间的风化没有让它们残败;反倒将它们身体里的历史积淀成某种气势;严谨中却又透露出浓浓的奢华——外形竟跟简凌在见到初代兽王时;与那幻象里的王宫如出一辙
见她的目光一直伴随着这些雕梁画栋转移;高羽一边带路;一边解释:“受到人类的影响;历代兽王都对这种气派的王宫情有独钟;这也算是兽族的一种人类情怀吧?”
简凌却有些不解:“人类历史上的王宫建筑;可不止这种形式;同样都是王宫;他们为什么不模仿中欧世纪的那些古堡?”
高羽勾起嘴角;浮现出几许古怪的笑容:“同样是王宫;只有中国帝王的王宫可以坐拥三千佳丽。”
“……”简凌囧了。
感情兽王们之所以对中国帝王的王宫情有独钟;为的后宫里那三千佳丽啊?
这话题似是勾起了高羽的某些记忆;他又接着说道:“野兽进化成兽族;这过程之中历经艰辛;最后进化成功的;大部分都是身强力壮的公兽;母兽数量非常少。所以;兽族之中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一只母兽可以拥有多个丈夫;而一只公兽能得到一只母兽的青睐就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在这种环境里。即便是兽王;也只能拥有一只母兽;这让身为帝王的他们感到很委屈;非常羡慕中国历史上那些坐拥三千佳丽的帝王……”
简凌一边参观。一边听着他的叙述;一路上倒也长了不少的见识。
高羽停在一处偏僻的木门之前:“到了。”
简凌跟着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非常普通的红漆木门;老旧的雕花铜锁。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动作;简凌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进去?”
“没有钥匙。”
简凌愣住:“你不会撬锁吗?”
“这锁是一道开关;连接着几十个机关;如果强行破坏。那喧关就会立刻启动。到那时候;就算门开了;我们只怕也是有命进没命出。”
闻言;简凌的目光再度落在那把长了些许霉斑的铜锁上;看不出这么一把破锁。居然能让高羽这个疯子望而却步?
高羽忽然开口:“你骂谁是疯子呢?”
简凌呆住;片刻过后;目光缓缓转移到他身上;那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你读心术?”
面对简凌的惊疑;他却只是轻轻一笑;意味不明:“算不上读心术;不过是感受到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已。”
说完;他就用一种“你最好不要骗我因为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全都知道”的眼神看着简凌;看得简凌头皮发麻。她艰难地将目光挪开。心里开始琢磨刚才说的那邪里有哪些是瞎掰的有哪些又是真的……
高羽的一句话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把钥匙给我。”
她目露诧异:“什么钥匙?我身上没有钥匙。”
高羽的目光落在她小手指上的黑宝石戒指:“那个就是钥匙;取下来给我。”
简凌顺势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这个;取不下来。”
“哦?”
见他不信;简凌伸出自己的右手:“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来取;反正我没办法将它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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