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埃蒙出现误诊,错不在你,他们不应该怀疑你,”段卓显得很不忿,“急救的时候,负责确定脑伤的人是我和帕迪医生,就算要接受调查,也应该是我们两个。我明天就去跟白科长说这件事,让她出面帮你澄清!”
简凌瞥了他一眼:“身后有人。”
段卓无语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我不会蠢到连续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你少耍本少爷!”
话音刚落,两只手就阴森森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股冷气从他身后冒出来:“嗨……”
段卓被吓得一蹦老高,奋力挣脱掉那双手,踉踉跄跄地连退数步,惊恐地瞪大眼睛。等看清沈秋那张欠扁的笑脸之后,他登时就炸毛了,随手抓起一只杯子就往沈秋扔过去:“**你大爷!”
沈秋伸手接住那只无辜的杯子,端端正正地放回到桌上,笑得特别坏:“没想到你这小子胆儿这么小!”
段卓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特么差点吓死本少爷!回头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非把你吓得哭出来不可!”
“行啊,叔等着你哦~”
简凌敲了敲桌子,冷冷地扫了两人一圈:“要闹滚出去闹,别在这里碍眼。”
“诶,别这么冷淡啊亲,”沈秋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可是特意来通知你,埃蒙的妻子已经闹到军事法庭了,听说医疗部那边对这事非常重视。更要命的是……这事儿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那些媒体记者也都受到消息,全都睁大眼睛盯着这件事的进展。如果,你被列为嫌疑人的事情传出去,那些媒体肯定都得高兴坏了去。”
前几天她还在电视上义正言辞地指责那些观众和记者,今天她自己就闹出误诊导致士兵死亡的丑闻,这两件事要是联系在一起,那些天天没事找事儿的记者们,肯定会闹个人尽皆知。
简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已经都知道了。”
闻言,沈秋和段卓赶紧伸长脖子围过来,看见屏幕上那些有关某军事基地医务科误诊伤兵导致死亡的大标题,全都愣了一下。
这下子,真是满城风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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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军事法庭
误诊之事被媒体宣传得人尽皆知,几乎每家媒体的说辞和猜测都不一样,甚至有人开始质疑医疗部的规章制度是否完善,医师是否真的足够合格,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闹出误诊医死人这种肿大纰漏?!
对此,医疗部起初还能四平八稳地保持沉默,可舆论就像瘟疫似的,越邪乎,甚至惊动了军务总部和国议院,最后甚至连国王陛下都知道了此事。
埃蒙的妻子卡丽丝面对记者的采访,对着镜头掩面痛哭,指责军方的医生不负责任,明明是脑血管破裂导致的死亡,却硬生生说成是脑血栓发作致死,要求军方和医方一定要给出合理的交代!
情势逼人,不能再沉默下去。
医疗部的一些老教授坐不住了,决定召开记者会,对此事进行澄清。得知此事的媒体们,全部聚集在记者会现场,齐刷刷地将镜头对准讲台上的四名代表教授。
“请问这次的误诊事件是否属实?414基地的军医出现的失误,该如何评判?”
“经过确认,此事的确属实,医务科会出现这种医生,我们心里感到非常诧异,也非常失望。对于这次的误诊事件,我们会按照相关规定,严格执法,一定会给死者家属以及其他民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上次做客访谈节目的简医生,是此次误诊事件的主要人物,据说就是因为她的失误,才会导致伤兵的意外死亡。对此,你们将如何处置?”
“简医生之前的成绩有目共睹,就医术而言,她是一名非常值得敬佩的优秀军医。可功不掩过,对于这次的医疗事故,她必须负起全责,绝对不能因为她之前的种种事迹,就放纵她的误诊行为。”
“您的意思是说。这次的问题全在简医生一个人身上?可据我们所知,伤兵死亡之后。是经由家属解剖尸体检验之后才得知医务科出现误诊,如果医务科的规章制度足够完善,医生们足够细心,又怎么会出现这种致命的疏忽?!”
“你说得很对,这次的事情不仅仅只是简医生一个人的错。它是414基地整个医务科的问题!对此,414基地医务科的所有领导也需要好好反思,这次的事件是一个警示,我们都必须对此作出深刻的检讨。绝对不能让无辜的士兵枉死!”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站起来,清晰地问道:“我听说。这位死亡的士兵曾经吸过毒,按照军队的规定,但凡类似于兴奋剂或者毒品之类的药品,坚决不能出现在军队之内。我想请问,这位士兵为何会染上毒瘾?军队又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难道说。在军队之中,这种吸毒的现象并不是个例,所以才会放任不管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很显然,没有人知道吸毒这件事情。
原本是被害者的士兵。竟然是吸毒者,最后还意外死在基地医务科里。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猫腻?这不仅仅是医疗部的问题,还有军队制度的问题,所有记者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有猫腻就有新闻,这事儿得继续往下扒啊!
面对这名女记者的问题,台上的四位老教授脸色全部都变了,他们同大部分人一样,根本不知道埃蒙吸毒的事情,埃蒙的妻子也完全没有提到这件事。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居然会被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戳破,他们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
一个教授硬着头皮回答:“此事我们并不知晓,请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这关系到一名士兵的声誉问题,请不要随便听信他人传言。”
“这是我在414基地医务科工作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消息确切可靠,如果你们对此完全不知情,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医疗部目前的工作状态。是否医疗部的内部出现问题,才会导致与下属部门的工作完全脱节?”
老教授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既然是你的朋友告诉你这件事情,就请你的朋友站出来说明此事,我们需要对此事进行当面对质。”
女记者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毫不犹豫地当场反驳:“出于对她的保护,我不能将她的身份公布出来。现在,请你们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士兵吸毒的事情,该怎么解释?他的死是否跟这件事有关系?!”
四位老教授互相看了看,同时陷入沉默……
记者会的后半段,几乎都是围绕着吸毒这件事情展开,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误诊事件反倒被抛到一边。四位老教授被问得满头大汗,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提前结束了这场气势逼人的记者会。
四位老教授刚一回到医疗总部,就被范维叫过去,范维指着屏幕上关于士兵吸毒的报道,脸色黑得像锅底:“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谁让你们私下召开记者会的!啊?!现在好了,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我看你们回头怎么跟军务总部和国议院交代!”
四个老教授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名望和资历都在那儿摆着,平时只有他们训别人的份儿,今天猛地被范维一顿训,他们的面子上都有些下不来台面。
其中一个老教授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之前误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你也不是没看见,连国王陛下都过问此事了,我们如果再不给出个态度,以后还怎么面对其他人?!”
“所以你们就擅自去召开记者会,把事情越闹越大,现在该怎么办?你们告诉我,现在这幅烂摊子由谁来收拾?!”范维怒视他们,“误诊的事情有检察院的人负责,真相还没查出来,你们就主动跳出去承认所有的事情,你们这是老糊涂还是嫌自己活得太安逸,一定要给自己找点麻烦才安心是不?!”
“老范,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那个士兵吸毒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说不定根本就是白绿没有上报,所以才会让我们今天在所有记者面前下不来台。”
范维怒极反笑,一掌拍在桌子上:“我说你们几个老家伙,人家白绿早八百年前就把吸毒的事情报上来了,是你们几个压根不把人的话当一回事!现在倒好,打算反咬一口,又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白绿和医务科身上?欺负那群孩子没办法反驳是不?!”
听到这话,四个老教授都不乐意了:“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白绿的事情,要不是她,谢部长能死吗?她倒好,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次闹出误诊的事情,让我们都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同样是误诊,同样是意外死亡,既然做错了事,就该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
范维愣了一下,面色渐渐变得复杂:“不要告诉我,这次的事情你们故意要闹大的……”
“老范,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这事没凭没据,请你不要忽然往我们几个身上乱扣帽子!”
他们四人全都竖起眉毛,严肃地看着范维。
对此,范维没有再做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几个可以走了。
四位老教授离开范维的办公室,一起走到另一间办公室,这里没人,他们四人互望一眼,全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悻悻的神色。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不该去召开这个鬼记者会!现在倒好,赔夫人又折兵,想想都觉得气!”
“谁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原以为能借这件事让白绿彻底滚出军医界,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永远再无立足之地,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所有的好事!”
“那现在怎么办?”
四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检察院那边的调查就结束了,按照规章程序,在军事法庭召开听证会,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必须参加。
由于此事涉及个人隐私,军事法庭只接受少数几家媒体的采访,其他的媒体都只能被挡在门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仔细一看,还能在记者席上看到记者会上那名言辞犀利的年轻女记者,她此时就端坐在记者席的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法庭上的进展。
作为此案最重要的嫌疑人,简凌很快就被宣召上庭,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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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对质
当所有证人都陈述完供词之后,法官看向简凌:“对于原告的指控,你有什么需要说明和辩驳的?”
此话一出,旁观席上的气氛在一瞬间凝固起来。
范维平静地看着简凌,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季月的嘴角稍稍上扬,眉头却又轻轻地皱起,表情很古怪;白绿则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段卓和沈秋等人,则眼巴巴地瞅着简凌,既害怕她没办法自辩,又害怕她说出来的话没人相信……
此时此刻,帕迪坐在证人室中,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上身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情景。
他很紧张,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
如果简凌将事实说出来,他就得做出鱼死网破的准备,虽然有人答应会帮他,可他还是希望事情尽量不要发展到那一步。他不想站到被告席上,更不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轻轻地重复呼喊——别说,千万别说……
简凌想了一下,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刚才他们所说的,基本都属实。”
听了这话,证人室里的帕迪顿时就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怪笑。
而旁观席上,除了范维以外,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尤其是段卓,他蹭地一下就站起来,趴在护栏上,伸长身子高喊:“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简医生的错,是有人悄悄换掉了埃蒙的x光片!你们应该去查那些片子,而不是将所有错都推到简医生身上!”
法官使劲敲了敲小锤子:“法庭之上,禁止喧哗!”
段卓还是不肯罢休,作势要翻过护栏,去和法官理论清楚。两个警官冲上来,强行将他按住:“恶意扰乱法庭秩序,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两个警官就要压着他离开法庭。简凌忽然开口:“等等。”
两名警官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她却不去看他们。而是扭头看向高座上的法官:“法官大人,这位段医生是我的同事,也曾参与过埃蒙的抢救手术。他和帕迪医生一起负责诊断脑伤,既然您都问过帕迪医生了,为什么不再问问他?”
听到这话。法官看了看左右的一众陪审员,陪审员们互相递了个眼神,点点头表示允许。
法官严肃地开口:“那就让他上来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如实陈述一遍。”
段卓很快就被送到证人席,他看了看简凌。见到她的神情一直都很平静,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立时就有了些底气。他慢慢地将当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包括很多帕迪没有提及的细节,他都一一叙述清楚。
等到他说完,简凌看向法官:“我没有申请辩护律师,我可以为自己担当这次的辩护人吗?”
按照规定,这个请求可以被允许。
法官点点头:“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需要问段医生几个问题。”
法官示意她问。
简凌看向段卓:“段医生。你能和我一起再重演当天的情景么?就从你和帕迪医生判断脑伤的那段开始,我扮演帕迪,你依然演你自己。”
“好。”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简凌从耳钉空间里拿出一张x光片,看着它说道:“是头骨受到撞击。刺激了脑部神经,造成大脑陷入短暂休眠。”
段卓想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张x光片,点点头表示认同。
简凌放下片子,转身走了几步,假装走到急救台旁边:“简医生,伤患是头骨受到撞击,导致脑部神经陷入休眠状态,位置大概在右侧往上一公分。”
然后,她伸手打了个响指,回头看向段卓:“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吗?”
“是。”
她表示了然,又从耳钉空间里拿出另一张x光片,将两张片子放到一起:“那现在,段医生,请你仔细看一看,哪张片子才是你们当天用来确诊的片子?”
看到这一幕,旁观席上引起一片反响,有些人坐不住了。
沈秋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张片子,非常诧异:“什么意思?难道是真的有人调换了埃蒙的片子?!”
白绿与身旁的贾新互望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异的目光——他们之前还曾怀疑过这件事是简凌的误诊,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季月死死盯着简凌手里的两张片子,之前那点不安迅速扩大,令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她前面的范维却依旧气定神闲,他的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食指轻轻地叩击大腿面。
至于证人室里的帕迪,此时已经脸色大变,他明明记得片子已经被烧掉了,怎么会又出现在简凌的手里?!
他抱住脑袋,不敢置信,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一定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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