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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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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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三大王的生母是谁,他是官家的亲骨肉,这才是最要的啊!”

    官家一听,痛哭出声!

    是啊,事到如今,还纠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意思呢?

    姜砚之都已经死了。

    大臣们一见官家痛哭出声,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嚎啕大哭起来。

    那形状,宛若上百人在同一日死了亲爹一般,好不悲恸。

    ……

    “那个,不好意思,能先别哭了么?我还没有死呢……”

    姜砚之屋子里,觉得有些发怵,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人缘啊!难道他真的是人中龙凤,做了什么丰功伟绩,所以这么多人,都来哭他?

    哭得他都要感动了!

    不是发自肺腑的伤心,不会哭成这个样子的,尤其是苏中丞,那双眯眯眼,肿得都只剩一条缝儿了。

    姜砚之觉得,他们之间怕不是有什么深深的误会,苏中丞绝对不是二皇子的细作啊!

    苏中丞扭过头来,朦朦胧胧之间,只瞧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袄子十分清秀的小郎君,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的。

    “你是谁?怎么擅闯三大王府?”苏中丞扭过头去,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姜砚之有些发懵,我是瘦了,不是换了一张脸啊!

    所以苏中丞你以前看到都不是我的脸,而是我的肉吗?

    苏中丞哭着哭着,觉得不对劲,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

    这个时候,一个内侍突然嚎叫出声,“鬼啊!鬼啊!黑白无常的鬼魂回来了!鬼啊!”

    在场的大臣们都脖子一凉,转过头来一瞧,逆着光,逆着雪,他们瞧见了门口的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穿着蓝黑布的破袄子,带着一个大头毡帽儿,另外一个,穿着花布袄子,哦,旺财同翠花,你们来整啥?是不是跑错灵堂了?

    闵惟秀瞧见这些人都认不出他们两个来,简直气炸了!

    这群绝情绝性,平日里都用鼻孔看人的人!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她同姜砚之的脸吧?只看衣服认人吧!

    要不人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脱了黄袍就不是太子了啊!

    “惟秀,砚之!我的儿啊!”临安长公主哭着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闵惟秀,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她相信闵惟秀的本事,可那是万丈深渊啊,万一一个失手……她简直不敢想象!

    天知道这两个月,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再看这两个孩子,都瘦脱相了,该吃了多少苦啊!

    闵惟秀鼻头一酸,也哭了起来,她坚决认为,这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才爱哭。

    “阿娘,我回来了。”

    官家一瞧姜砚之的模样,脑海中所有的想法全都抛到脑后去了,这还是他那个圆胖圆胖的傻儿子吗?

 第五百一十章 老姜家的独苗苗

    你可见过,坐在自己的棺材上,谈笑风声……

    在自己的灵堂之上,喝喜酒的人吗?

    大陈的官员们表示,今儿个他们算是看见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先前他们还在哭三大王呢,如今三大王却好生生的回来了。

    他们早就该想到的,在阎王殿里都有官爵的人,会那么容易死掉么?不,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三大王同三大王妃大概是要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那么问题来了,三大王同三大王妃没有死,那么今日死在黑白无常脚下的是谁?

    诸位大臣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棺材,恨不得今日一早就不要来!你瞧!连棺材盖子都打开了,就等着人进去躺着呢!

    “阿爹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惟秀带着我,还有腹中孩儿,用那狼牙棒一卡,我们便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那大蛇,有水桶那么粗壮,嗷的一声,就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二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说的唾沫横飞的姜砚之,紧了紧手。

    还嗷的一声呢,你遇到的是蛇还是狼啊!

    “等等,什么腹中孩儿!”官家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朝着闵惟秀的肚子看了过去。

    此刻闵惟秀早就已经进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衫,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明眼人一眼就瞧见了。

    官家一瞧,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阿爹一把年纪了,都还没有当过阿爷!简直没有脸去见底下的列祖列宗,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官家心中狂喜起来,说实在的,他都快要以为三个儿子都不举了!

    大儿子吧,看上去有些不近女色;二儿子吧,后院一群,没有一个有孕的,看上去有些不中用;三儿子吧,是个光头和尚,刚刚才开荤,他那个急啊……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大陈可怜的皇族,终于要多一个人了!

    再一看闵惟秀那瘦巴巴的小脸,又开始着急起来,“快拿肉来,快拿肉来给惟秀吃!”

    闵惟秀看了看那口大棺材,官家啊,我能不在自己灵堂上吃饭吗……有点怪异啊!

    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的苏中丞站到了大柱子后面,笑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早就知道,这棵小青菜,不会让人失望的。

    迟早有一日,他会成为大陈的顶梁柱。

    至于一颗青菜如何长成参天大树,这种事情,苏中丞是没有想过的。

    ……

    一直坐在地上,哭得有些发晕的崔老儿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嫡子,嫡子回来了!”

    他这一声嚎,一下子就把官家从狂喜中劈醒了过来。

    不对啊……刚才他都干了什么?

    他刚才说,姜砚之是个通圣贤言的读书人。

    他刚才说,姜砚之是最孝顺的儿子,像他。

    他刚才说,姜砚之断案公正,明事理,是贤王。

    他刚才说,姜砚之文治武功样样行,是他心中的储君人选。

    他刚才说,姜砚之是中宫嫡子。

    可是,他说的这些都是悼词啊,后面都得加上一句,可惜他死了……

    但现在,姜砚之他没有死,他好端端的回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话,他可以当自己没有说过,又重新塞回去吗?

    不能够啊,这下就尴尬了……

    姜砚之也是一脸懵,这个白胡子老头儿,哪里来的,从来都没有见过,为何要抱着他鼻涕眼泪一大堆的……

    苏中丞一瞧,轮到自己个出马了,站出来说道,“官家,您瞧寿王同寿王妃刚刚死里逃生,又舟车劳顿。寿王妃有孕在身,是不是应该让她进去好些歇着,叫太医过来问个诊,断个脉?”

    “再则太后还在宫中不知道怎么伤心呢,三大王归来,寿王妃又有孕,此乃双喜临门,应该早些让人告知,让太后高兴高兴!”

    官家有了台阶下,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朕一高兴,就忘记了,太后此刻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惟秀啊,你快进去躺着。还有你们你们,今日个也都回去罢,让寿王同寿王妃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议。”

    屋子里的大臣们一听,一个走得比一个快,开玩笑,三大王府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的!

    辽国萧太后是多么煞的女人,都抵挡不住,别说他们了!

    不一会儿,灵堂上便空荡荡的了。

    姜砚之看了看抿着嘴唇的二皇子,认真的说道,“砚之多谢二哥照顾了。”

    二皇子瞳孔猛的一缩,“二哥没有什么本事,如何照顾得了你,日后还得靠三弟照顾才是。”

    二皇子说着,快步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姜砚之同闵惟秀,还有闵家人了。

    临安长公主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又伸出手来,摸了摸闵惟秀的肚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阿爹和哥哥们接消息,原本要直接杀到二皇子府去,索性与他同归于尽的,被我给拦住了。”

    “我就相信,我的惟秀,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的。当娘的,就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事。别说这么多,你快躺着去,阿娘叫厨上做你最爱吃的菜。”

    闵惟秀点了点头,“阿娘,安喜呢?怎么没有看到安喜?”

    临安长公主拍了拍闵惟秀的手,“安喜是个好孩子,她非要在那附近找你,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便让你阿爹派了一队人马,陪着她一起找了。”

    至于路丙,姜砚之问都没有问,不用想,肯定和安喜在一起。

    “不过才两个月,怎么灵堂就搭起来了,我瞧着之前堂上的气氛,也有些古怪?”姜砚之好奇的问道。

    临安长公主笑了出声,“都是苏中丞安排的,他说他算了一个卦,你们一定会绝处逢生。这一次虽然是一个大祸事,但也是一个天大的机遇。你那有不着调的纨绔之名,以前无妨,但是对于以后那是阻碍。”

    “还有你的身世是把双刃剑。不管公开还是不公开,官家都不想……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挑明了,这样至少会有一帮像崔老那样的支持立嫡子的人,支持你;还有一些柴家旧臣,也或多或少会帮助你。”

    “若不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官家是不会承认的。苏中丞一手好算计,把所有的人,都算进去了。”

    她说着,笑容渐渐的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不争也得争了。我们武国公府,是绝对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另一个简宁

    姜砚之郑重的对着临安长公主行了一个大礼。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此番让惟秀遇险,乃是我之过。在他把刀对准我和惟秀之时,再也无兄弟。请岳母教导于我。”

    临安长公主松了一口气,好在姜砚之并非是迂腐之人。

    事到如今,被她同苏中丞这两拳打下去,姜砚之同二皇子之争,立马就摆在明面上了。

    人都说,皇帝不喜欢儿子党争,喜欢隐忍不争之人。

    但是得看形势,官家只有两个儿子,不管怎么争,结果都是非此即彼。

    便是再深恶痛绝,他也只能够从中选择一个。

    “我没有办法教导你,武国公府只能够给你武力支持,是你最后的办法。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最好的谋臣,那边是苏中丞。他让我叮嘱你,千万不要忘记本分,记住过犹不及的道理。”

    姜砚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起来。

    临安长公主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对闵惟秀说,想问问她那里受了伤,但到底没有久留,很快的就回府去了,只叫了人,送了饭食过来。

    是夜,寿王府里已然是焕然一新了。

    晨起之时,府中还是一片白,如今却已经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屋顶已经是一片洁白,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新的一般,翻过去旧日的篇章。

    闵惟秀歇靠在小榻之上,盆子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映着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姜砚之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吹着汤,“我感觉宋嬷嬷恨不得把一头猪给我们俩塞进去,好让我们一日便胖回来。”

    闵惟秀看了看桌子上的汤,有些头皮发麻。

    之前缺吃的缺得要命,现如今才回来一日,就差点儿吃吐了。

    “我不想吃了。福星也不想吃了。”闵惟秀忍着想吐的感觉,说道。

    姜砚之把汤勺一搁,“我也是,福星福星,你能听到阿爹说话吗?”

    因为闵惟秀一发现有孕,他们便立马听到了水声,找到了出路,于是二人很不要脸的给自己的孩子,取了个小名叫福星。

    就因为这个,被简宁笑了许久,这第一个叫福星,那后头的呢?难不成要叫寿星,禄星还有喜星?

    简直俗气到姥姥家了。

    姜砚之把脸贴上了闵惟秀的肚子,虽然孩子没有什么回应,但他还是激动得不能言语,只不停的蹭着,时不时的傻乐一声,亲上一口。

    闵惟秀被他弄得痒痒了,搓了搓他的头发,直到把他的头发搓成了鸡窝,这才解了恨。

    正准备收回手来,却被姜砚之一把抓住了。

    虽然上头的血痂早就掉了,但多多少少的,还是留下了一些疤痕,长出来的新肉,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浅上一些,看上去有些斑驳。

    姜砚之伸出手来,摸了摸闵惟秀的手掌心,“我在亲蚕宫,埋了一盒子上好的祛疤药。等到明年,我们一起去把它挖出来。”

    闵惟秀一愣,笑了笑,轻轻的说道,“好!”

    姜砚之一个翻身,越过了闵惟秀,躺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的拉住了闵惟秀的手。

    不一会儿,屋子里便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守在外间的宋嬷嬷听见屋里的动响,擦了擦眼角,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给二人掩好了被子,又将那灯挑暗了一些,才掩好了门,退了出去。

    ……

    翌日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闵惟秀伸了伸懒腰,推开窗来,一股子冷气迎面扑来,窗边的小桌子上,新折的冷梅还带着冰霜。

    在梅花丛中,简宁正站在那里,他穿着单薄的衣衫,正唱着小曲儿,这曲子,闵惟秀听过,是鹊桥仙。

    姜砚之走了过来,给闵惟秀加了一件披风,又往她的手中,塞了一个暖炉。

    闵惟秀觉得,那个魏晋兄,一定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鬼,因为只有她同姜砚之能够看到简宁,但是别的人,却是不行的。

    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简宁回过头来,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捂住了眼睛,“一大早,浓情蜜意,欺负奴是孤家寡人……”

    闵惟秀嘚瑟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你思娇了,别奴啊奴的了。再说了,你不是孤家寡人,今日我们便送你回家了。”

    简宁身子一僵,“今日便去?会不会太急了?”

    闵惟秀翻了个白眼儿,“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日不去,就把你的骨头扔到泥塘里喂鱼去!”

    简宁有些无语。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闵惟秀系好了披风带子,抱着暖手炉,姜砚之提了个小盒子,里头装着的是简宁的骨头,两人一鬼上了马车,朝着简府走去。至于那头小驴子,同那头母牛养在了一块儿,从此锦衣玉食的好不快活!

    今日不朝,该在的人,应该都在。

    虽然没有客登门,但是简府门口的小厮还是一板一眼的站得笔直的,丝毫不敢懈怠。

    见到了寿王府那华丽的大马车,才微微的动了动脚,迎了上来。

    这八风不动的样子,像极了府主人。

    “我们殿下来访,实属要事在身,没有提前下帖子,还望海涵,还请小哥进去通报一声。”

    那门房小厮听了,点了点头,小跑着进了府,不一会儿,便开了正门,“寿王同寿王妃快快请进。”

    马车直接驶了进去,简宁透过马车窗缝儿,看着外头的一花一草一木,轻轻的说道,“我们府上,十年如一日,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在的时候,经常故意让人把奇石挪位,但是翌日一早,又会被我阿爹挪了回来。”

    “你看到那棵大树了吗?我小时候顽皮,就是从这棵树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胳膊。”

    简府不大也不小,树木不多也不少,就连下人,都是多一个嫌多,少一个嫌少。

    青石台阶下,一溜烟的站在一排人。

    那个头发花白,生着一张国字脸,看上去十分威严的,便是简枢密使;再看过来,稍高一些的,依旧是国字脸,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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