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好好地跟着你二婶婶学学这打扫的活计知道吗”?
蓝氏的话,沈宝儿还是会听的,便委屈地道:“女儿知道了”。
李氏提了桶水拿了一块抹布一进东厢房便将抹布扔给沈宝儿:“用水先把抹布湿透,再拧干,然后就像你平常洗完澡擦干身子一样把炕上,桌子上,柜子上的尘擦掉就行了。二婶身上痛死了,宝儿多担待些,我先回房休息下。”
沈宝儿被李氏的话气得脸都红了,什么叫像自己平常洗完澡擦干身子一样擦!简直不要脸,粗鄙!
李氏回到房里,看自己身上起来不少水泡,恨不得立马烧锅开水泼向沈玉珠,恨恨地将换了身衣裳。
隔了一会儿沈承宗也进来了,刚才他偷偷叫景华去罗大夫那里买了盒烫伤膏,足足花了一两银子呢!
“来上点药,我叫景华去罗大夫那里买的,上点药就没那么痛了。”
李氏本来想发作沈承宗的,见此才作罢,只说了一句:“你妹子可真是好妹子啊,这心毒得!”
又问了一句:“这药膏多少钱?”得知是一两银子,李氏觉得她的心比身上还要痛!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第十章 大房想分家
事情解决后,沈老头便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了,只留下沈承光和沈景文说话。
待人走光,屋子里只剩下沈老头和沈庄氏,沈承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爹,文儿的先生说文儿现在的学问不错,下一年便可以下场试试,十有八九是会中的。”
“真的?”听到这话,沈老头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他盼了大半生便是希望沈家子孙中有人能出仕。自己的大孙子现在才16岁,十五岁便中了童生,已经很让他骄傲了,他还以为至少得五六年才能种秀才呢,谁曾想17岁便有很大希望中秀才,17岁的秀才,放眼整个县也是少有的。等中了秀才,他们沈家便开始踏入士的门槛了,等以后再中举人,中进士然后当官,他便是老太爷了,终于有颜面面对沈家的祖宗了。
“真的,我还能拿这事来骗爹吗,是今天早上夫子才跟文儿说的,让他再努力点,下一年秋闱下场试试,拿个秀才回来。”沈承光也高兴,自己当年实现不了的愿望,自己的儿子实现了也是一样,为了这,他要为儿子尽早扫除一切障碍。
“爹娘,我想在秋收后便分家”。
“什么?”沈老爷子刚刚还沉浸在光耀门楣的喜悦中,突然听见分家两个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分家?不行!”沈庄氏听清楚了,她最喜欢指使自己的几个儿媳干活了,看着几个儿媳在自己手底下干活,感觉自己就是老夫人,威风不已。
沈老头也反应过来了,听见大儿子提分家他不由感到有点寒心:“承光啊,你弟弟他们几家省吃俭用的供你和文儿读书不容易啊,咱们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虽然自己疼爱大儿子多点,但其他儿子也是自己的孩子,这些年,为了自己坚持要供大儿子大孙子读书,其他孩子过得有多辛苦,他也是知道的,但他明白只要大房有人当官了,大家便能跟着享福了,现在吃再多的苦也值了。
“爹,你想到哪里去呢,我是忘本的人吗?你先听我说完。”沈承光动了动身子,腰挺得更直了:“爹,你想想,咱们即便分家了,弟弟还是我的弟弟,还是文儿的叔叔,所谓长兄如父,我能不照顾他们吗?文儿是读圣贤书的,最讲孝道,他总是说,看见爷爷奶奶带着一大家子人节衣缩食就为了供他读书,他一定要发奋学习,尽快考个状元回来,报答大家的。而我之所以提出分家,也是怕以后迟了。”
“爹,你想想,咱们文儿这么有才华,以后当了官,肯定能为百姓做好事,做实事的,人过于出众时难免就会有些卑鄙小人在背后搞破坏,这都是防不胜防的。万一让人得逞,这若是没有分家,那便是一大家子的人都得连累进去了。如果分了家,弟弟他们不但不会受牵连,而且他们在外面也可以帮忙周旋,查明真相,沉冤得雪啊,那文儿才能东山再起啊。这可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好计谋啊”!
沈老头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而且啊,光哥儿,自小便疼爱弟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记得让点弟弟们吃的,三岁小孩看到大,以后他有能耐了,肯定会记得自己的弟弟们的。他权衡了一下利弊,也觉得是分了家好点。若是有个万一,那是连个后人都没了,那是万万不行的。
沈庄氏就是个窝里横的,她是想当官家老夫人,使奴唤婢的,但那也得有命:“咱爹,分家吧,咱两也别跟大房过了!”
沈承光听见这话眼都亮了。他才不怕什么万一呢,自古以来,官官相卫,这么多人当官,有几个是灭族的,那是皇帝跟前的官才有大可能,毕竟伴君如伴虎。而自己家没势力,顶天当个七品官。但七品官也是能过富贵日子的,他可不想带着一大群穷亲戚去当官老爹,那得多丢面啊!
“糊涂,这话你都说得出来,要是我们不跟着长房过,那文儿的官也不用当了!”
沈承光的眼神暗淡下来了,是啊,自己是长房,不跟着自己过,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咱们。
沈老头左思右想都是觉得分家了稳妥点,得留点后路:“这事你考虑得周全,是得分家,分家了大家还是兄弟,你还是可以帮衬着你的弟弟们的”。
沈承光见自己爹娘已经答应,心中暗自欢喜,又忙提出:“爹,这家得早点分,越早越好,,毕竟分家的时间长了,等以后景文中秀才了,才不会影响到他的名声,不会让外人觉得咱们知道自己快要中秀才才分的家,才不会说咱们忘恩负义。”
这真是典型的,做了****还想立牌坊。
“爷爷,奶奶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你们的,让你们当老太爷,老夫人。对叔叔他们也会能帮就帮的。”沈景文也适时表态。
听了这话,沈老头更放心了,点了点头:“好孩子,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得想想分家的事”。
“那我们先出去了。”听了这话,两人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
待沈承光两父子走了后,沈老头问沈庄氏:“现在家中存有多少银子”?
“六十两。”沈庄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带锁的木箱子,数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实际数目当然不止这个数。
沈老头看了沈庄氏一眼,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
“玉珠还没出门子,分家时得分一份给她。”任何时候,沈庄氏都不会忘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的。在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那么重的情况下,沈庄氏对女儿的疼爱也是难得。
“家中有上等田二十亩,中等田五亩,旱地十亩,沙地十亩。咱们按六份来分,那便是每家得:上等田三亩。。。。。。”
等两人商量好怎样分家,晚饭也可以吃了。
第十一章 作吧
沈家今晚的晚饭很丰盛,当然这是对于前几天的吃食来说。沈家吃饭是男女分桌的,男孩子15岁才开始坐到男桌。每张桌一大盘豆角,一大盘青菜,一大盘肉片焖萝卜,一盘鸡汤,男桌多了一条鱼,主食是红薯丝米饭。
晓儿穿来好几天,第一次看见饭,虽然红薯多过饭,但好歹是干饭啊!她先将刘氏的饭菜捧去她房间,然后回到上房坐好准备吃饭。
沈庄氏给每人分了半碗鸡汤,刚喊吃饭,二房的几个小子像饿鬼投胎似的,猛抢着夹肉,三两下就将桌上那盘肉片焖萝卜里面的肉片夹完。沈宝儿满脸鄙视,低头夹了一筷子豆角,便秀气地吃了起来。
四婶林氏快手夹了两块肉放进沈景杰的碗里。
景睿也是只来得及分别夹起一片肉片放进晓儿和景灏的碗里肉片便没了:“晓儿,你之前受了伤,吃点肉补补。”
晓儿将肉夹回给景睿:“哥,我不爱吃肥肉。”
景睿当然不信啦,以往晓儿可是吃得欢的又夹回给她,晓儿都欲哭无泪了,姐真的是不爱吃好吗!
“哥,现在我真不想吃。”
沈景志见了便说:“你不爱吃,给我吧,我可爱吃了。”
景灏听了故意可怜兮兮地说:“姐,你不想吃就给我吧,我盼肉都盼很久了。刚刚四哥把我夹起的肉都抢走了。”
“谁让你动作慢。”沈景志瞪了一眼景灏。
晓儿将肉夹了给景灏,沈景志哼了一声便去夹其他菜了。
李氏想起要将晓儿卖给胡府做丫鬟的事,就对沈庄氏说:“娘,我听说胡府要买丫鬟20两一个人呢。我寻思咱家晓儿平常干活多利索啊,肯定能入了胡府,这做丫鬟每个月还有100文工钱拿呢。”
沈庄氏听见有20两银子,而且每个月还有100文,心动了:“哪个胡府啊?”
“就镇上有钱那个胡府。”李氏模糊地道。
镇上有两个胡府,一个胡府家是做青楼生意的,而另一个胡府是知府的亲戚,家里是开酒楼,布坊的,全国都有他家的生意,很是乐善好施的人家,胡家老爷子,大家都称他胡大善人。两个胡府都有钱,但后者更有钱就是。
李氏故意这样说,也是想混肴视听。
晓儿听了心里冷笑,看来这段时间,她什么都没说,李氏还真以为她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你敢做,我就敢让你自食其果。
“那倒是个好人家。晚上我和你爹说说”镇上胡大善人买丫鬟可是很多人争着去的,甚至都要走关系,想到这里又问道:
“可是那家的丫鬟听说都要靠关系才能进啊”。
“我爹不是在镇上卖猪肉吗?他认识胡府的总管,都说好了,要是咱家愿意,咱们晓儿肯定能进”。
“我晚上和你爹说说,”沈庄氏听了便放心了。事成后便有20两,每个月还多100文,想想都美。
这两人讨论着卖别人的女儿,连人家的爹娘都没想过问一下卖不卖,也不问问本人同不同意,可见平时是多么的不将三房的人放在眼里。
晓儿看见两人贪婪的嘴脸便倒胃口,既然那么喜欢钱,就让你们掉点银子肉痛肉痛一下。
而两兄弟听了都着急了,都担心地看着晓儿,晓儿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吃过饭,晓儿便拉着两兄弟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之前偷听到李氏和沈承宗说的话和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简直欺人太甚!我得去告诉爹娘!”景睿猛锤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景灏眼都红了,这是又气又心疼:“绝对不能让她们把姐姐卖掉!”
晓儿忙安抚两人:“你们先别着急,听我说,这事咱们先别告诉爹娘,咱们。。。。。。”晓儿用只有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
“可是不告诉爹娘,到时候爹娘知道会被骂吧?”景睿有点犹豫,他做惯了乖宝宝的。
“不能告诉,告诉爹娘这计划就不行了。这次咱们一定得给她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以后想害咱家也得掂量掂量。”晓儿深知沈承耀和刘氏的性格,他们太包子了,只会阻止事情的发生,不会想着给别人教训。
“对,咱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不能告诉爹娘。”景灏用力地点了点头。
晓儿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和什么阿猫阿狗的话弄笑了:“好啊,这种阿猫阿狗的话你都学会了,我要告诉奶奶和二伯母,你骂她们阿猫阿狗。”
景灏扁着嘴,委屈地看着晓儿:“姐姐,你欺负人!”
晓儿拧了一下他鼻子:“姐就爱欺负你,咋啦?”
景灏嘟起嘴,转过头,不理她。
“嘻嘻,好啦,骗你的啦,疼你都来不及啦!姐姐知道你是心疼姐姐。”
景灏马上对着晓儿办了个鬼脸。这样闹了一下,气氛好了很多。两兄弟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第二天,李氏借口要去接沈贝儿回来,吃过早饭得去镇上。晓儿三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吃完早饭,赶在李氏到达镇上之前,在镇门口躲起来等着她。
果然,没过多久,李氏便出现了,三人不动声色地跟着,见李氏进了西街的一条巷子跟一个中年男人交涉,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男的便给了两锭银子给李氏,然后两人便分开了。
景睿跟上了中年男人:“大叔,请留步。”
中年男人回过头:“小兄弟是在叫我?”中年男人看着沈景睿,这小孩身上的衣裳虽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肯定不是乞丐,喊住自己是为了什么:“有事吗?”
“大叔是胡府的人吗?刚刚我看见你和我家二伯娘在一起。”
原来是刚才那位大嫂的家人,胡带财点了点头:“是的,还有什么事?”
“大叔,我二伯母是不是说,我家已经答应将沈晓儿卖给你家做丫鬟了?”
胡带财皱起了眉头:“是啊,定金我都给了,不是想反悔吧?”
“大叔,你被我二伯娘骗了,我家爹娘根本没答应将晓儿卖去做丫鬟,我爹娘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即使知道了也不会答应卖我妹妹的。”
听了这话,胡带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个李氏,说什么对方的爹娘已经答应了,也将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麻烦,原来都是糊弄自己的。自己是胡府的管家,这次买丫鬟他可是从中昧下了不少银两的,都是找偏远地方穷苦人家的姑娘来买,条件都是交代得清清楚楚的,就是怕以后有人闹事,那他中饱私囊的事便很容易被发现,想到这他就更生气了。
这单买卖不能做,但也得对方陪点银子:“我可以不再继续这单买卖,但你们得陪我点银子。”
“大叔,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得到一个更好的丫鬟。即使得不到,也能得到更多的银子赔偿。”
“你们不是一家的吗?会陪我更多银子,都当我是傻子?”胡带财更加生气了。
“我们是一家的,但一家人会瞒着自己的兄弟,卖自己的侄女吗?既然他们不当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负。”
听了这话胡带财怒气缓解了不少,将信将疑地看着沈景睿:“你有什么办法?”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能想到什么办法救自己的妹妹,他都想听听。
景睿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看见他们,然后小声地将晓儿教他说的一番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了胡带财听。
胡带财听了点了点头:“好,你这小子年纪小小倒是有计谋的,就按你说的办!”李氏敢欺骗他,就让她多出点银子来补偿自己好了,如果她不肯,也有一个丫鬟。
第十二章 分家
景睿和胡带财分开后,向晓儿所在的另一条巷子走去。待两人走后,原来的巷子里,有两人从屋顶里跳了下来。
身穿雨过天青色长袍,身材高大的少年对身边身着紫色长袍同样高大,更英朗挺拔,贵气逼人的少年说:“那小子挺聪明的,可造之才啊。”
“哦。”紫衣男子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声,也不知道认不认同。
这边,沈景睿和沈晓儿两姐弟汇合后,也没在镇上逗留,赶紧回家了。回到村里,在溪边割了一些猪草顺便带回家。
午饭后,沈老爷子叫上沈家所有人到上房去,连坐月子的刘氏也没落下,说是有话要说。
上房里,沈老爷子和沈庄氏坐在炕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沈玉珠和大房一家,其他几房的人分别坐在炕下两边的凳子里。
晓儿被沈承耀抱着,刘氏抱着小妹坐在他下首景睿和景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