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
“谁说不是,当初太子殿下与无双郡主多好,那可是一对金童玉女,如今却……”
“哎,可怜郡主,因为太子殿下的离去,甚至疯魔了……”
下首被梅香一巴掌掀倒的女子还未起身,半边脸早已红肿,饶是清纱遮面,也挡不住脸上那一大块
突起,这档口听见旁的百姓的议论声,面色也愈发涨红,她站起身,怒视着楚念道:“好啊,无双郡主竟公然怂恿丫鬟大人,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楚念正上前一步挡在梅香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王法?不好意思,在这皇城,至少对你,我就是王法!”
“你……仗势欺人!”
“你放屁!”梅香顿时上前想要再抽她一巴掌,却被楚念及时撤了回来,却依旧站在楚念身侧怒吼道:“我告诉你,这是皇城!容不得你一介贱婢对堂堂郡主嚣张!你这是大不敬!按理说,五马分尸都不足为过!”
济世堂里头几个伙计早就出来看热闹,这档口瞧见他们有插嘴的机会,连忙煽风点火道:“可不是,这可是为整个大凉鞠躬尽瘁的郡主阁下,你又是什么身份,又是不敬又是辱骂,当郡主是软柿子捏?还是当整个皇族都是软柿子?”
伙计们这么一扇风,围观百姓愈发记起楚念做过的“好事儿”来,亦是纷纷对那女子指指点点,直至那女子身上的气势几乎被消耗殆尽,一双眸子怨毒的看着楚念。
她冷哼道:“好你个无双郡主,抢人夫君还有理?好!明日我便将你的丑事告知整个大凉!你们京城的人不明事理,可总会有明事理的!”
说着,她转身欲走,却被楚念一把扯住手臂,那双看起来纤细柔弱的手指,此刻竟扯得人生疼。
“你放开我!又要干什么!”那女子顿时不安,心虚的想要挣脱楚念的手,却被楚念一把借力丢在地上。
便见那方楚念似是好笑的看着那女子狼狈的在地上打滚,一边道:“本郡主就是来问问你,你要买的是什么药。”
不等那女子搭腔,一旁的伙计顿时接话道:“郡主,是龙须草。”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头,旋即再看向地上那女子,眸中便是一片意味深长,“是龙须草?伙计,去给她取了两钱。”
那伙计匆匆而去,再回来,手中提着两包龙须草,楚念提起药草放在自己鼻翼之间闻了闻,旋即便是一把丢在那身形正后退着的女子身上。
“你要的龙须草,回去若是想传我的消息便传,只是莫要传我济世堂如何,毕竟我这济世堂医术究竟如何,大家也都看着呢,这两钱龙须草就当是施舍给你,救济贫困,本郡主不差你这点儿钱,趁早拿着这两钱龙须草滚蛋!”
那女子看着两钱龙须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望见四周的目光,亦然面色愈发通红,这档口便是恼怒的起身,“你这是侮辱人!我可不缺你这两钱龙须草,我走远一点去别家买既是!”
说着,她转身,怒气冲冲的钻入人群之中,梅香不忘用几乎传到街角的声音大声补刀:“哎,娘子,这两钱龙须草看来只能丢了,定然是变质了,不然怎么连狗都不要了呢?”
人群中那道身影似乎踉跄了一瞬,旋即便是脚下步履愈发恼火的没入了人群。
而此刻百姓们也皆是惋惜的看着眼前的楚念,气氛莫名冷寂了几分,有老妇心疼的看着眼前盯着地上的龙须草始终面无表情的楚念。
“可怜了郡主,终是阴阳相隔啊……老天不公,如此好人,却得不到好下场……”
“是啊,老天不公,郡主您节哀顺变,城中贵公子那么多,太子殿下天上有知,也定然不希望郡主这般落寞的。”
一旁的梅香心疼得红了眼,连忙搀扶着默不作声的楚念朝着济世堂里头去,后头伙计十分识趣的与众百姓们道了歉,今日济世堂彻底关了门。
待堂中只余下门缝露出来的一丝微弱光亮的时候,楚念原本沉寂着的面容方才松缓了几分,转眸,便对上梅香与众伙计担忧的神色,不由得咧开嘴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挨打的又不是我。”
梅香几乎哽咽,“可是,可是……太子殿下是真的……?”
楚念眯着眼睛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梅香的头,“你们还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女子的‘夫君’的确是你们的太子殿下没错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色一僵,便见梅香率先恼火道:“那便是太子殿下劈了腿,摘了那墙头杏,倒不如死了的好!”
一旁几个伙计似乎极为羡慕梅香的心直口快,可这当口也有人理智的提醒道:“梅香姑娘,你这才是大不敬,当真要杀头的……”
“哼!我才不怕,欺负我们娘子的,我就要骂了才算出气!”
瞧见梅香气恼的模样,楚念忍不住再次失笑,方才想起为明修开脱道:“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你觉得殿下是那样的人?”
此言一出,便见梅香似乎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末了,满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想相信太子既是那样的人,可那女子都找上门儿来了……”
楚念面色微沉,“你怎么就不想想,她口口声声说那是她的夫君,与我无关,若是换了常人,定然与我避之不及,怎还敢到我面前来嚣张?”
这话音方才落下,才见梅香怔然的看向楚念,片刻后,伙计中有一人开口道:“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楚念赞赏的看了那伙计一眼,“日后阿婳和我都不在的时候,济世堂你来打理就好。”
那伙计顿时受宠若惊,其余人瞧见他们郡主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模样,气氛也终于活跃起来。
那起先心思活络的又道:“瞧着那女子的模样,似乎是为了试探郡主?”
闻言,楚念轻轻点了点头,“大抵是这样,不知道你们方才有没有注意到,在那群围观百姓之中,可有几个不一样的。”
“听娘子这么一说,奴婢想起来了,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开始我还以为是小毛贼,想着等把那女人赶走了,再提醒一下大家的。”
梅香立时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便见一旁的几个伙计议论纷纷,“那盯上郡主的是什么人呢?太子殿下日前又在何处?他为何不归京?”
楚念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转身朝着内堂走去,一边拨弄着自己的衣裳,“这些你们日后自然是会知道,现在先备茶,待会儿有贵客要来,哦对了,平日里那些在济世堂抓药的老乡,给他们开后门进来,莫要声张。”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 再次联手
几个伙计对视了一眼,方才站直了道:“是,郡主。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楚念朝着他们嫣然一笑,便带着梅香朝着后院儿走,正值初春,院子里头吹过的风不燥不凉,温度刚刚好,待梅香煮了楚念特地嘱咐的陈年淮南茶,方才有人一身材圆润,身上带着巨大草帽,粗布麻衣的男子匆匆朝着院中凉亭走来。
望见这道身影,楚念嫣然一笑,一旁的梅香却是狐疑,方要上前阻拦,便被楚念拦住。
那方笑脸迎着来人,“王爷,好久不见。”
来人入了凉亭摘下草帽,直至坐在石墩之上喝了茶,方才从容不迫的松了一口气,一双绿豆眼睛看向楚念,眉间略有几分疑惑,却又小心翼翼的道:“明修他……”
“劳王爷忧心,明修无碍。”
那方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眸中略有几分遗憾似的,正是淮南王,此刻便是啧啧摇头道:“真可惜,本王还以为本王的机会到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当真是命大。”
楚念这方微微挑了挑眉头,方才给淮南王身前空了的茶盏倒满,“王爷也是逗趣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只隔岸观火,却不表明立场,此刻却还来行色匆匆,倒是不怕臣女将王爷当作太后派给赶了出去?”
瞧见楚念话里藏刀,淮南王顿时恼羞成怒,“你这儿是说谁是太后派?本王怎么可能跟了太后那个老不休?你这小丫头片子莫要侮辱本王,再者,你那里有老陈头给你送消息,我给你送的消息你会信?”
淮南王气愤的模样像是吃了狗屎,惹得楚念忍不住掩面发笑,“瞧王爷这副当真模样,臣女逗你玩儿不行?”
说着,她又面色严肃起来,从容不迫的端起茶盏,水眸不着痕迹的扫过淮南王,“王爷,兰夫人和小世子,如今如何了?”
一经提起家中母子二人,淮南王顿时喜上眉梢,“他们母子二人好着呢,这小子……”
望见楚念眸中的意味深长,淮安王似乎想起自己那被废了ming根子的大儿子,顿时收住话音,清咳了一声,“你这丫头,念在你帮本王保下二子之事,过去的事儿,本王既往不咎,你也别太过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本王是想求皇位没错,这点儿私心本王也懒得隐藏,只是外敌当前,本王可没理由与自家人起内讧。”
见楚念收回目光只专注的摆弄着手边儿的茶盏,淮南王稍作安心,方才道:“如今知道明修没事儿,本王也就放心了,只是此行还有另一个问题。”
他向着楚念的方向凑近,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在北海闹腾的那些事情本王都知道了,原本蛮族大军压境,本王是一点儿也不赞成你们现在清理贪官,可事情都闹大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说着,他捋着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的眯起一双眼睛,“你说说,北海那块肉,可还不小啊。”
楚念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小不小臣女不知道,不过倘若不将今日事摆平,只怕王爷定然是一口肉汤都喝不到的。”
淮南王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公是国仇家恨,私是私人利益,听说了北海这块
肉,他想分一杯羹也在楚念的预料之中,倘若今日他不来找她说这事儿,楚念反而会觉得奇怪了。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儿,淮南王的面色难看了几分,好一会儿,方才吐出一句道:“说罢,你想让本王做点儿什么能喝口汤的事情?”
这方楚念似乎陷入了思索,好一会儿,才红唇紧抿着道:“如今的情势想必王爷也看得懂,总之,王爷暂时还是做些王爷该做的事情,就好。”
淮南王眸中惊疑不定,“你想让本王站在王家人那边?”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头,“如若不然,王爷还想站到陆家那边?那和与王家站在同一边有何两样?”
这话儿一出,淮南王的面色大不好看,“本王可是为了与王家作对才跟你站在同一阵营的了,眼下你竟叫本王帮一个王家的贪官,你这不是往本王的底线上踩?”
楚念笑笑,轻轻摇了摇头,她就知道这老小子定然过不去那道坎儿,想来也是,早些年这位差点登上帝位的王爷着实被王家坑的太惨,恐怕现在他听见“王”这个姓氏没有怒啐一口已然是隐忍了。
不过楚念倒也从容不迫,她朝着淮南王意味深长一笑,方才道:“王爷帮了他,他也是个待罪之身,又能喝一口肉汤,有何不可?”
“你这是歪理……”淮南王抬头怒视着楚念,片刻后,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只见他眯着眼睛摸着下巴道:“叫本王帮那姓王的,也不是不可以,可本王可不想只是喝一口肉汤……这可太亏了。”
楚念微微扬了扬眉毛,亦然为欸眯起一双水眸凑近淮南王那张几乎肿胀的脸庞,“王爷,这口肉汤可还是臣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爷若是这还不满足,极有可能连肉汤也没得喝。”
淮南王拧眉的档口,便见楚念又是一声轻笑,方才道:“罢了,王爷和臣女这么多年的交情,少说也得多帮衬这点儿不是?如今世子已经一岁了吧?”
此言一出,淮南王面色怔楞了一瞬,旋即恼怒道:“你少打我儿子的主意,你……”
“我将神医阿婳那识毒懂医的亲传徒弟借给小世子,三年。”
被堵住了话音的淮南王瞪大了双眼看着依旧从容不迫的楚念,“神医阿婳……”
“还有阿婳的弟弟阿长,早些时候他与我的暗卫,可是学了不少本事,那孩子天分不错,如今,也有他师傅一小半儿的实力了?”
淮南王眼前一亮,便见楚念继而从容不迫道:“我与兰夫人的关系极为亲密,这倒是……再赠兰夫人一件冰水天衣吧。”
这话音落下,淮南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你你……”吐不出半个字儿来,只大拇指在楚念眼前比比划划,看得出来,楚念所言的这些对于小兰和小世子的保护,可都是淮南王正需要的东西。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楚念这礼送到了淮南王的心坎上,淮南王被哄得心花怒放也是理所当然,此刻便是霍然起身,朝着楚念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丫头,够义气,都说无双郡主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今日本王倒是大赚了一笔,痛
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淮安王不客气的朝着楚念咧开嘴,“本王回府上去等着郡主将允诺,还请郡主尽快,毕竟眼下朝中事情也是刻不容缓的。”
闻言,楚念缓缓点了点头,便见淮南王大笑着重新带上了草帽,扬长而去。
直至望不见淮南王的身影,梅香方才皱着眉头道:“娘子,干嘛给这老狗贼这么多好处?岂不是便宜了他?”
楚念端起茶盏轻轻一笑,“如今淮南王算得上我们与太后他们斗争的关键人物,若是我与明修都不在朝中的情况,淮南王还有所保留,那外公他们定然是难做的,再者,你以为我派人去淮南王府,就真的只是为了帮助淮南王吗?”
她转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梅香道:“对了,阿青姑娘如今身在何方?”
梅香面色一怔,旋即快速反应过来,回道:“最近她没什么动静,每天也只是研究一些新的糕点而已。”
闻言,楚念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到眼前的茶盏之上,再不说话,徒留一旁的梅香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
次日宫中传召,请无双郡主讨论太子明修下葬的事宜,以及下一任储君的出处。
如今因为太子明修“已故”之事将那北海的事情整个的耽搁了下来,太后他们能忍到今天也已经实属不易。
一早,楚念便整理好行装提前出发去宫中赴这场鸿门宴,她比传召的时间早了整整两个时辰,到达上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在其中端坐等候,仿佛早就知道她要来。
二人撵走了所有人聊了一个时辰,其中究竟聊了一些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无双郡主从上书房出来的时候也依旧是面色平静如水,而皇帝的面色则略显几分阴霾。
待到上朝之际,众官员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楚念先到,站在淮南王的身后,得了对面陈老头一个责怪的眼神后,方才嘻嘻一笑,一旁的淮南王若无其事的扫过楚念的脸,没有吭声,却也是红光满面,显然对于楚念借给他的人极为满意。
不多时,皇帝便到了,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头银发的青年,正当文武百官窃窃私语之际,便见皇帝从容不迫的坐在龙椅之上,一旁的老太监迫不及待道:“上朝——”
众人一阵交换着眼神行礼,直至皇帝唤了平身,文武百官的目光方才赤裸裸的投到前头的暗凛身上。
“这是副国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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