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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便见楚念拧紧了眉头,“殿下这般盯着我看已经看了一整天了,难道还看不够?”
明修目光微闪,片刻后,拧紧了眉头,“你就这般挺了整整四天?”
“是啊。”梅香百忙之中停下来插话儿,一边撇着嘴一边道:“殿下可快训训娘子,娘子这般自己硬生生挺着,奴婢叫她请阿婳姐姐,她也不肯,还说怕耽误了阿婳姑娘给别人治病,别人哪儿能有她半分重要呢。”
楚念嗔怪的看着告状的梅香,“哪儿都有你。”
梅香撇撇嘴,连忙转身,继续帮阿婳忙碌去了,这方才见阿婳略有几分恼火的看向楚念,“我道觉得梅香说的没错,娘子你每次都说怕麻烦我,可每次都是拖到病入膏肓了才来找我,你瞧瞧,这病入膏肓了不是更叫人忙得慌?”
“不过一小小的风寒……”
阿婳正色起来看着整嘟嘟囔囔的楚念,“小小的风寒,你现在快拖成肺痨了!”
这还是头一次见阿婳生气,楚念连忙住了嘴,无辜的看向明修,便见明修侧眸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显然是没有帮她说话儿的意思了。
这方楚念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道变了,原本大家都哄着她来,现在大家都不待见她了……
青翼正匆匆的从门口走进来,一进了门口,便直奔床榻,倒是忽略了屋子里忙碌的其他人。
“师傅叫我来瞧瞧你死了没。”
楚念拧眉看他,“师兄,这是师傅原话儿?”
青翼噗嗤一笑,“不是原话,但也差的不远了,听说你病了却不告诉他,还自己硬生生挺到现在,师傅气得连棋都下不下去,就想过来打你,哦,对了,我在门口还遇见了苏家旧宅的人过来送信,说是他们听见了京城的消息,正着急,医神很快就到了。”
楚念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一拍脑袋,倒是将这事儿忘了,如今她风寒的
消息没告诉给苏家旧宅那边,倒是放出去晃点人的假消息传到了苏家旧宅那边。
恐怕如今苏家旧宅里头已经因为这个假消息乱作一团了。
楚念连忙抬头看向明修,“殿下可有空跑一趟?”
那方明修似乎正思考着什么事情,明明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却叫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便见他拧着眉头看向楚念,“你自己捅出来的篓子,不该是自己解决才对?”
楚念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人还在赌气,恐怕不会帮她,便也不再强求明修,转眸看向青翼,“那不如就劳烦师兄跑一趟,如今师兄可也是这宅子里唯一一个清闲的人了。”
那方青翼张了张嘴,又被楚念堵住了话头,“哎呀,如今师傅可是十分挂念我,要知道师兄趁着我病了欺负我,恐怕师傅也……”
“好好好,我去不成吗?是叫他们放心是吧?”
楚念点了点头,“劳烦师兄了,就说我现在尚且安康,无需医神大人动弹这么一……”
“老夫已经过来了!”医神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屋子里的人皆是面色一滞。
作为医神亲传弟子的阿婳也跟着面色一片惨白,她同情的转眸看向楚念,轻声道:“娘子,师傅的脾性,恐怕您……”
“老夫的脾性怎么样?”阿婳住嘴之前,医神已经迈步走进来,第一个便是将目光落到了楚念的身上,见楚念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昏花的老眼之中似乎略微松了口气,才冷哼了一声道:“臭丫头,总是做这等给人添麻烦的事儿。”
楚念目光微闪,眸中一抹温柔之色一闪而过,她憨笑着抬起头来,“医神大人,若是心里头担忧我,就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可还是个病号呢,温柔点儿不成……”
“不成,你就该挨训才舒服。”医神一边放下药箱,一边转头看向屋子里唯一闲着的青翼,“诶,这小子看起来挺闲的,快些去给苏家旧宅里头那群焦急的糟老头子送信,就说楚念这臭丫头一点儿事儿没有,叫他们别跟着瞎操心了。”
这话音落下,医神已然转身,不由分说的抓住楚念的手腕儿,那方青翼愣了愣,望见楚念眨眼模样,方才认命的仰天长叹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去。
这方便见阿婳端着药碗放到楚念塌边的桌子上,小声的朝着医神道:“师傅,娘子的脉徒儿已经号过了,的确只是风寒,只是因为娘子拖得太久,稍微严重了一点。”
医神微微抬了抬眼,却并未撒开楚念的手,相反,他胡子微微抽动着,一边略有几分不满似的道:“除此之外,你就什么都没看出来?”
阿婳盯着楚念发红的面色,神色一怔,“除此之外……”
医神嫌弃的“啧”了一声,方才松开楚念的手腕儿,一边朝着楚念红润的脸蛋儿指指点点,一边道:“风寒这么大点儿的小事儿你都看不明白,为师那么多东西白白教给你了?”
见阿婳依旧满脸茫然,医神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旋即丝毫不顾楚念的反对,扒开楚念的嘴,指着楚念嘴里的泡轻声道:“叫你望闻问切,你就没
问吧?这死丫头又不肯自己说,你瞧瞧,这一嘴的泡,一看就不是普通风寒,我瞧瞧你给她下的什么药?”
被强行扒开嘴的楚念觉得难受,正求救的看向阿婳,便见阿婳连忙小心翼翼的摸上医神的手,医神这才松开了楚念的嘴巴。
楚念乖乖张开嘴任由阿婳看了一眼,才见阿婳面色凝重道:“娘子,你怎能不跟我说,我又该重新配一副药了,还以为你是普通的风寒……”
一旁的梅香好奇道:“风寒,还有区别?”
医神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是阿婳你这丫头不仔细,早就告诉你要问,别以为把锅推给楚念这丫头你就能赖过去了,还有楚丫头,你不说,等着阿婳这么个闷葫芦能主动问你?”
楚念吐了吐舌头,就见医神严肃的解释道:“风寒分为热风寒和冷风寒,顾名思义,热风寒是过热所致,冷风寒就是着了凉,大多数都是冷风寒,但近日外头更热了几分,想来就是热出了风寒之症了。”
“所以嘴里才会有那么多水泡,就是因为上火了,而阿婳若是如今还以冷风寒来治,那下的药就是温性药,到时候只怕这丫头的火就更大了,治不了病不说,还适得其反。”
见医神的眉头越皱越紧,阿婳连忙端起药碗,转身将药递给梅香,“劳烦梅香妹妹把这药先倒了吧,好在后院儿里还有些我留下的药,就不必再往济世堂跑一趟了。”
见阿婳重新忙起来,医神才满意的捋着胡须,一边转眸看向楚念,“虽然是热风寒拖久了问题也不小,但好在如今还来得及,你且说说,你没事儿放得什么假消息?还说自己晕了,诅咒自己生病?叫我们这些老头子跟着瞎操心?”
楚念这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浅声道:“是有些自己的思量,但绝对不是故意不告诉大家的。”
医神挑了挑眉头,又叹了口气,这时,便见一旁沉默已久的明修开口道:“如今当真能将那幕后之人诈出来?”
楚念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眉间思虑道:“我觉得尚可,如今看来,那人最终的目的的确是我,只是没能想到,我的幻术竟然高于那玉佩中所设置的幻术那么一筹。”
好在前些日子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幻术造诣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楚念连日修炼幻术,这才落下了这一场热病,且触碰到那玉佩的时候刚好是她进步了一小丢丢的时候。
设置幻术的人也算是煞费苦心,里头的幻术水准竟是算着她的幻术实力而来的。
这方便见明修拧紧了眉头,“所以,她靠近阿珠,将玉佩送给阿珠,又害死了阿珠,目的只是为了叫你触碰到玉佩。”
楚念缓缓点了点头,面容稍敛,轻声道:“倘若不是我的幻术精进了一些,恐怕触碰到那玉佩之际,我就要永远留在幻境里陪着阿珠了。”
屋子里的人齐齐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时,青翼正从外头回来,望见屋中沉寂的气氛,这才声音轻快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众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楚念拧着眉头轻声道:“没怎么,师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一章 暗凛来访
楚念抬眸看向青翼,便见青翼撇嘴道:“派个分身过去,还能比我快一点儿。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闻言,楚念方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倒是将这一茬儿忘记了,青翼的分身,可比他亲自去要快得多。
这方便见明修继续道:“所以如今知道了你陷入昏迷,对方一定以为你的确中了招,从而上钩?”
楚念点了点头,脸上两块儿红晕莫名可人,“殿下自然是懂我的。”
医神听了一会儿,不耐烦的摆手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是,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老夫便不参与了。”
“不过楚丫头,丑话老夫说在前头,你若是再干出这般叫人白白担心的事儿,我先毒死你。”
楚念无奈的看着张牙舞爪的医神,“医神大人还真是不坦诚,明明是因为担心我,却始终不肯说。”
“你这丫头……”
“师傅,药好了,娘子该吃药了。”趁着楚念被医神“收拾”之前,阿婳及时解围,无奈的笑着道:“师傅,就别跟娘子一般见识了,娘子如今还病着呢。”
医神傲娇的冷哼了一声,抱起药箱起身,路过阿婳身边,还不忘低着头在阿婳的碗里闻了闻,才轻声道:“这次的药倒是配的不错,不过若是再如此疏忽,可没有下次了!”
阿婳朝着医神略微俯首,轻声应是,便见医神走到门口,转过头,凶巴巴的道:“老夫去替你瞧瞧那什么阿珠的尸首!你老老实实养病,病好之前老夫都在你们楚家赖着不走了!”
楚念亦然装着凶巴巴道:“是!您别走!您敢走我就敢追出去将您带回来!”
医神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强忍住笑意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
这方见屋子里的阿婳和梅香都忍俊不禁,梅香率先开口道:“也就娘子,还孩子气的同医神对着干了。”
“别瞧师傅这幅样子,娘子是唯一敢同他对着干的,他老人家享受得很。”阿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方将药碗送到楚念的嘴边,“娘子,趁热将汤药喝掉,约莫明日就会好一点儿了。”
楚念点了点头,那边却见明修目光微闪,起身,从略有几分错愕的阿婳手里接过药碗,“我来。”
楚念抬头,面色复杂的看着整端起汤勺小心翼翼的吹着的明修,这方明修似乎感受到了楚念异样的目光,他微微拧了拧眉头,才薄唇轻启委委屈屈的道:“我这次定然小心一些,不拿药汤烫你了,也不往榻上撒了。”
……
夜里,有微风吹拂过床榻,楚念拧眉的档口,忽而一道身影出现在角落之中。
楚念微微侧眸,便见一双银白色的眸子一片黑暗之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个时间梅香早就熟睡了,估计墙头那四个也早就被放倒了,为了引狼入室,楚念还特意叫墙头那四个这几日不要穿冰水天衣的。
想来狼还没到,先来了个暗凛。
便听那方传来暗凛沙哑玩味的声音,“郡主这不是还好好儿的?又是将计就计?你能不能换一套?”
“你信了?”楚念微微挑了挑眉头,“连堂堂暗凛先生都信了,那旁人也
自然是信得。”
此言落下,便见暗凛一声轻笑,方才道:“我自然是信了的,郡主说话,我一向是相信的。”
楚念微微拧了拧眉头,便见那方暗凛从黑暗之中缓步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漆黑的斗篷,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银白色的长发依旧在月光之下闪烁着莹莹光亮。
楚念微微拧了拧眉头,“你大老远跑了一趟,不会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生病吧?”
“许久不见,你为何火药味儿还是这么重——我差点儿忘了,郡主是上火了。”暗凛一声轻笑,望着楚念依旧发红的面色,才轻声道:“怎么,是医神大人和阿婳神医都束手无策了?”
反应过来白天发生的事情暗凛都知道了,楚念无奈的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你,到底盯了我多久?难不成这些日子,楚家发生的事情,都没能逃过暗凛先生的眼睛?”
暗凛一声轻笑方才道:“逃没逃过我的眼睛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我也不过是前些日子才入的京城,正巧听说了这些消息,心头担忧郡主的安危,特地过来瞧瞧,没想到郡主竟还生龙活虎的。”
楚念挑眉,“你怕不是觉得我生龙活虎所以不甘心吧?”
“郡主这话儿可不要乱说,咱们如今可还是合作伙伴来的。”
楚念怀疑的看着暗凛,暗凛说话向来是没什么可信度,至少眼下没什么可信度,明修肯信他,无非是为了背后不要再多一个敌人,可不代表楚念能信得了,毕竟,对于楚念而言,眼前这个银发青年人可没少给她带来麻烦。
况且……楚念微微抬眸,“对于那玉佩之中的幻术,暗凛先生也早就知道了吧?”
见那方暗凛目光微闪,楚念知道自己问对人了,便不等暗凛开口,率先道:“你且说,这玉佩中的幻术,是否与清河有关?”
却见那方暗凛一边轻笑着一边摇头,“郡主得罪的人可不少,也不是所有要害郡主的人都是清河的人。”
楚念拧了拧眉头,便见暗凛继续道:“这事儿,郡主还当真是冤枉清河了,只不过,也不尽然是与清河完全没有关系的。”
便见楚念拧紧了眉头,“那是……”
“多了我也说不得,反正我说了,郡主也不会信我的。”暗凛意味深长的眯起双眸,“对了,我今日来,本是有些重大的消息要告诉郡主的,只是不知,郡主是否愿意听一听。”
楚念拧眉,“你且说。”
“关于清河的事儿……”暗凛半垂下眸子,“接下来,我也不能再帮郡主什么了,毕竟,后面要发生的事情可不是我能插手得了的了。”
楚念抬眸,望见暗凛眸中的一抹笑意,她越发拧紧了眉头,方才轻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你打算背弃我们之间的合作?”
“谈不上背弃。”暗凛抬眸看向楚念,眸中微闪着莫名的光,叫楚念捉摸不透他心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该到此为止了,不过郡主放心,不合作,不代表敌对。”
楚念拧紧了眉头,现在正是对付清河的最后关头,反正大凉的大权已经全部进入了明修的手中,大凉这边好办,西
楚那边自然也是没有问题,只余下一个蛮族,而掌握蛮族全部权利的,便是眼前的暗凛了。
那方便见暗凛越发拧紧了眉头轻声道:“不过郡主也可放心,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助郡主一臂之力的。”
楚念稍作敛容,“你确定?”
暗凛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弧度,“我答应了郡主的事情,何时背弃过诺言?”
“你现在不就是在背弃?”楚念抬眸,望见暗凛眼底一抹异色。
还不待她开口,便见暗凛踱步朝着门口走去,“罢了,今日我要同郡主说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了,日后,我与郡主也不必再见面了。”
楚念抬眸,便见暗凛的脚步又停在门口,想起什么似的转眸看向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