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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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 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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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到姥姥家了。

    “嗖嗖嗖”地射箭声不绝于耳,带头大哥已经心境全无。

    “老大,在这里,我射中了,这里流血了,红彤彤的”一个兴奋的声音在几百米开外传来。

    “快,都准备好,瞄准咯,射他一脸,弄死呃呃……”带头大哥一跃而起,就待去验收成果,却有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咽喉。

    “唰唰唰”“唰唰唰”弩箭铺天盖地,几十号人惨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全都成了筛子,待遇跟方才的骑手一般无二。

    “快,把那个人给我捞上来”这是一个柔嫩的女声,非常的甜美可爱,她把蒙面巾一扯,露出一张宜喜宜嗔明媚无敌的脸庞,正是秦良玉。

    秦良玉见那为首的骑手只是肩部中箭,松了口气,下令快速离开。

    等到一路颠簸,远离那片危险区域,异变陡生。

    “将军,这人不行了,看样子是中毒了”一路搀扶着受伤骑手的校尉察觉到不对。

    “什么?”秦良玉一惊,赶紧过来探看,可惜为时已晚,那人四肢发黑,脸上涨起来密密麻麻的血泡,连气都提不上来了。

    “快说,你是谁?你们是哪个公主的人?”秦良玉揪住骑手的衣领,不停抖动。

    那骑手万念俱灰,脸上清泪滑过,只留下一句含含糊糊地“贱人可恨”,就撒手人寰。

    “混蛋,果然够下贱”秦良玉眼见一番辛苦做了无用功,顿时暴跳如雷,看样子绥宁王请他们喝的送行酒,本就是毒酒。

    “搜他的身,看有没有什么标记?”秦良玉挥挥小爪子,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将军,这里有片叶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搜来搜去,收获的确不多。

    秦良玉面对手里像火焰一样鲜红的叶片,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儿。

    同一个夜晚,祥符县城里,河南巡抚陈令臻正在书房里踱步,脚步沉重,面色难看,远远算不上从容。

    “东翁,今日杞县又出了变故,庄子里的上下老小,都中了毒,好在并不严重,只是上吐下泻,四肢酸软无力而已”书房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对襟棉袍的老者,此人似乎极其畏寒,两只手交错笼在袖子里,蜷缩成一团。

    “哼”陈令臻脚步微微一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急促了。

    “祥符、陈留,现在到了杞县,家里在河南本地的产业,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陆续遭了黑手,反弹力度和速度,都让人吃惊呀”老者皱了皱橘皮脸,忧形于色,他当初就反对在这场斗争中掺和的,只是陈令臻自以为聪明绝顶,两面下注,想浑水摸鱼,才有如今的被动局面。

    “不用担心,就在这两日,李尤丰的折子就公开了,湖广的消息也紧跟着到了,再加上首辅大人出手,林卓绝没有翻盘的可能,绝没有”陈令臻咆哮起来,声音极为高亢,似乎是在给自己稳定信心。

    “到那时候,老夫就可以高居庙堂,破除苛政,造福天下百姓”陈令臻舒缓下来,脸上笼着圣洁的光辉。

    “那眼下局面,处处被动,我等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捞着,该如何破解?”老者闭上了眼,缩了缩膀子,觉得更冷了。

    “哼,简单,你安排下去,让人把李尤丰的子侄,尤其是得用的子侄铲除一个,让他跳得高一点,更高一点”陈令臻面目阴沉,话里都结着冰碴子。

    “是,东翁”老者应声,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悠忽不见了踪影,浑然不像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陈令臻静止在原地,双目无神的扫视着华丽的书房,嘴边咬肌抖动。

    这时候,书房所在独门小院的宁静被一阵喧哗打破。

    “混账,这家里越来越没规矩了,飞黄,你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把闹腾的下人全都打板子发落”陈令臻心境被破,生气得要挠墙。

    “是,老爷”书房外守门儿的管事飞快跑出去。

    不一会儿,他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满面惶急,“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表少爷,掉到河里,淹死了”

    “什,什么?”仍旧在踱步的陈令臻,双腿一软,脚下一个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aa270522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54章 解林卓兵柄

    (全本小说网,。)

    京师,紫禁城的对称精神,仍旧如此执拗,似乎在诉说着沉浸千百年的风水流转,黄瓦红墙,见惯了兴与亡、沉与浮,成与败,都只是等闲事,抬眼深秋北国,白云行空,逼仄难忍。

    “林大人,时辰到了,请进宫吧”锦衣校尉来到林卓面前,温言提醒,恭敬如常。

    “啊,哦,谢过谢过”林卓蓦地回过神,四周一望,已然空无一人,对着这个眼中泛着怜悯的校尉略微抱拳,迈步前行,或许是站久了的缘故,大腿发麻,脚下一个趔趄。

    “大人……”校尉赶忙伸手搀扶。

    “无妨,无妨,年纪大了,肤脆骨柔,不堪行步……”林卓摆摆手,拒绝了校尉的好意,扯动了下干涩的面皮,嘴里流出几句自嘲,蹒跚远去。

    “头儿,林大人,这个坎儿过不过得去呀……”校尉身边的侍卫目送林卓的背影,只觉得格外萧瑟。

    “呼……谁知道呢,刘都督也在开封,只求平安吧”校尉想的更深,如今锦衣卫的刘守有和耿二力都跟林卓千丝万缕,要是出个意外啥的,锦衣卫上下都捞不到好果子吃。

    “哎,这怎么话说的,好人没好报啊”侍卫嘀嘀咕咕。

    校尉扫了年轻的侍卫一眼,没有说话,好人有好报,才叫稀奇。

    文华殿里,漩涡森森。

    与往常无二,林卓的到来,吸引了满朝文武的目光,见他不复往日意气风发,心有戚戚,连张居正都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可以预料,今天对于林卓来说,会是一场浩劫。

    大前天,河南巡抚陈令臻的奏疏公开,河南当地官宦的私信也撒向京师各家官邸,陈令臻为林卓曲解开脱,起到了赤裸裸的反作用。

    前日,通政司隐瞒了一天后,将开封知府的弹章明发,各种阴私细节,矛头直指林卓。

    昨日,湖广的弹章又到了,佃户作乱已成燎原之势,那边的小队中央军虽然没有大开杀戒,却干了更荒谬的事,五名战士直接潜入闹事佃户队伍中,挟持了闹事头目,并失手把人打死,直接导致佃户从群聚闹事演变成了暴力抗法。

    有意无意间,两次朝会之间的三日,每日都有针对林卓的招式,四连击绵密起伏,波澜层层递推,往往来来,毫无空隙,朝野上下叹为观止之余,有心之人也纷纷摩拳擦掌,物议汹汹然沸腾,林卓三七开的名望,如今要翻转了,变成了七分黑三分白,真正是谤满天下。

    更让很多人激动的是,事态恶化至今,林卓和他的羽翼仍旧毫无反应,连士林中的天择学社和海权社,也屡屡回避论战争执,竟似是已经认命了一般。

    这一次,常胜将军显然是必败无疑了。

    于是,今天的朝会日,就变成了林卓的受难日。

    “……臣弹劾林卓狼子野心,拥兵自重,中央军俨然成了一家私兵,说是军纪严明,忠字当头,却不知严在何处?忠的又是谁家……”

    “……臣弹劾林卓心怀鬼蜮,草菅人命,指使部下血腥行事再先,下毒灭口在后,行径令人发指,如此人面兽心,却印挣疑砻硖弥希翟诤颂拧�

    “……臣弹劾林卓倒行逆施,勾结匪类,贪得无厌,离间天家骨肉,败坏宗室名望,沽名钓誉,理应罢官革职,回炉再造……”

    “……臣弹劾林卓罔顾君臣分际,以下迫上,恃权乱政,致使地方藩王人人自危,大大有损天家威望,死有余辜……”

    ……

    弹章铺天盖地,骂人的官员从队伍对后面的五品,一直到最前头的正二品,张四维的身体看来是将养好了,看他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出列对林卓大加挞伐,俨然是正义的化身。有人要收了林卓的兵权,有人要让林卓滚回老家啃老玉米,有人为宗室抱不平,判词一个比一个阴狠,一个比一个毒辣。

    林卓静默无言,懒得看一幅幅横眉立目恨不得咬自己两口的恶心表情,闭上了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的样子,完全不打算再抢救了。

    “咳咳,诸位且请冷静”左都御史张瀚看不下去了,上次他被这么剧烈弹劾的时候,好歹是林卓出面救了他,人情大过天,得还,出列压了压节奏,“佃户作乱的因由未明,中央军滥杀无辜,事起仓促,也该查清内幕,不应武断……”

    “张总宪,你摸摸良心,还在否?”吏部右侍郎刘子淳爆喝一声打断了张瀚,“佃户作乱?若非内务府横加煎迫,大好良民,为何自寻死路?滥杀无辜的内幕,努尔哈赤都已经快死了,找谁去查?莫非因为林卓上次营救于你,你就要党附林卓,为虎作伥不成?”

    “你……”张瀚一阵心塞,眼见众怒难犯,他只好憋住,灰溜溜回到队列。

    刘子淳眼见并无敌手,顾盼自雄。

    龙椅上的李御姐面目阴沉,不置一词,偶尔看看形容枯槁的林卓,心中揪扯疼痛,难以言喻,无视众多期待的眼神,就是不开口,丰润的双唇抿得紧紧的。

    朝堂僵持冷场,很是尴尬。

    “娘娘,陛下,林卓功绩卓著,或有无心之失,为保全忠臣,请解林卓兵柄,以平众怒,锦衣刘守有在开封两日,恐有独木难支之憾,后续查案,可由大理寺卿派员协助”这时候,首辅大人张居正亲自出面了,看上去很公正,但是剥了林卓兵权,又要派人插手查案,显然没有安好心。

    “娘娘,陛下,臣以为通州近在京畿,中央军的主流都是忠诚的,林大人为国之心,天日可鉴,骤然去职,难以服众,可命各级将佐将家眷迁入京城,以去后顾之忧”申时行出来表示了隐晦的反对。

    “娘娘,陛下,两位阁老所言极是,臣附议”张佳胤因为要避嫌,不能立场太鲜明,但是他在申时行表态之后附议,已经表明了立场。

    “唔……稳妥起见,确应如此”张四维个没节操的,当即扯了顺风旗,也不坚持把林卓往死里整了。

    内阁三大boss说了话,墙头草吏部尚书又反水,底下的小弟尽管怒目圆睁,却没什么卵用,什么叫一句顶一万句,这就是真相。

    “林爱卿,你意如何?”李御姐的声音很低很轻,似乎怕惊吓了林卓一样,称呼也很有味道,在这个时候仍旧要问林卓的意见,妥妥滴引起很多朝臣的骚动。

    “娘娘,陛下,臣无异议,愿辞去詹事府少詹事及御前伴读职务,此案真相一日不出,臣一日不处置中央军及海军衙门公务”林卓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并没有顺杆儿往上爬,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给交代是不行的,但他的骄傲仍旧不死,他宁可辞去文臣序列的所有官衔,就是不放兵权。

    “唔……”李御姐先是一惊,旋即瞪了他一眼,不做文官,以后还怎么升官入阁啊,真是个不省心的,“就照此办理,中央军家眷入京,林卓暂在翰林院侍读学士行走,不理事务,待真相查清,再说后话”

    “臣等遵旨”文华殿上空盘旋着浓郁的怨气。

    下朝之后,林卓换上了军装,前往朝阳门,趾高气扬地送走了被放生的荷兰俘虏,他们带着大明给荷兰的勒索信,要他们用巨资换回俘虏们的人命,身心都饱受折磨的信使们,看着这个高傲的海军大臣,无不恨得咬牙切齿,拉仇恨的事情,耿二力做得非常到位。

    不为人知的是,林卓的这次高调送行,并不只是送荷兰毛子,高士进和李路带队的暗访队伍也在此出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暗访的地方,还是河南,还是湖广。

    当晚,林卓在自己的书房看到了惜月和刘守有的来信,也看到了秦良玉送来的香山红叶。

    烛光下,林卓的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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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你们对阴谋的力量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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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卓的书房里,烛影摇曳,马容和哈茗都在座。

    静寂无声,只有林卓手中翻动纸张的哗啦啦的声音。

    “长得不咋滴,想得到挺美,哼”林卓嗔了一句,扯了扯嘴角,把信扔开,那是邓子龙写来的,宪兵教导团里的儒生举子,有人受到撺掇,打算串联,搞点儿动静出来,被李三才果断扼杀在萌芽状态,邓子龙嗅到到不吉利的气味,随即开始了一系列的消耗精力活动,大搞拉练,大搞竞技,大搞团队融炼,从上到下包括他在内,人人都必须参加,把所有人都操练得欲死欲仙,暗地里掐紧人员出入,限制流动,中央军的岗哨门禁严了三倍不止。

    林卓抬起眼,看了看一脸讨好的哈茗,没吱声。

    “夫君,在湖广的中央军小队,总共三十多个人,他们是在返程的路上碰到了佃户闹事,后来就出事了”哈茗耷拉着脑袋,没了以往的神气,湖广的事情林卓早有布置,当初她还嫌弃林卓啰嗦,结果还真就出了纰漏,成了压垮林卓的最后一根稻草,病梅馆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哈虎还在武昌么?”林卓胸脯起伏了一下,没有深究,转而问起了哈虎的行程。

    “在,他一直跟踪中央军的动向,那五个人都是努尔哈赤的心腹,应该是早有预谋的,其他的人,包括带队的百户都对他们的动作很惊诧”哈茗瘪着嘴,认真交代问题,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卓,像一只求摸头的泰迪狗。

    “地方官府和楚王府对闹事的佃户是个什么态度?”林卓不搭理她,继续追问。

    “从种种迹象来看,地方官府是打算大事化小的,威逼利诱,把佃户分隔开,甚至武昌知府还从官仓派了粮食出来,本来有一些效果,但是那个带头的老佃户死了后,就……”哈茗翻翻眼皮,绞着双手,心里郁结到了极点,她对自己的特务头子职业生涯很在乎,不知道臭书生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让她退休,那可就惨了,“但是楚王府就不一样了,明目张胆地给官府施压,说佃户都是朱家子民,不能施暴,找了不少麻烦,楚王还公开派人到佃户家里去,说是去安抚,谁知道干嘛去了”

    “楚王府的人,经常出没在佃户聚集的地方?”林卓眼睛微微张大,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嗯,楚王这人做事很高调,尤其是在他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儿,据说要不是他家里有人拦着,他好几次都打算亲自到佃户那里去,说是要为大明江山尽份力来着”哈茗嘀咕着说话,声音很小很无力,似乎觉得这些琐屑小事没什么用处。

    “好啊,很好嘛,楚王殿下,有这份报国之心,本夫君怎么着,也要努力帮他实现才对”林卓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模样,看得哈茗目眩神迷,眨巴着眼睛很不理解。

    林卓却不解释,直接下了指令,“让哈虎设法,谁挡着楚王去见佃户,就让谁去死,一定要让楚王心想事成,报效国家,人人都有机会,不能因为他是亲王,就歧视他嘛”

    “是”哈茗起身抱拳,清脆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哒哒迈着小步子跑掉了,生怕林卓想起来找她秋后算账。

    “公子,开封那边的证据,拼起来,幕后黑手呼之欲出啊”马容装了半天的瞎子聋子,见哈茗走了,才开始说话。

    林卓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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