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众人震惊的还有,跟着卞惊书一起的,还有皇后,不对,应该说前皇后。
此人不是应该在冷宫吗?
大家一头雾水。
权相敛眸。
卞惊卓完全难以置信,震惊地看着他们,看着卞惊书和他母后随着聂弦音,以及内务府总管,还有两个小太监,一起走了进来,手无寸铁,毫无杀气地进来。
“七弟、你。。。。。。”
末了,又看向前皇后:“母后。。。。。。”
皇帝抿唇凝眸看着这一切,没做声。
弦音对着皇帝一鞠:“皇上,他们母子二人是前来感谢皇上仁慈,不仅放前皇后从冷宫出来,并撤了书公子永世不能踏足京城的禁令,还准许他们母子二人离开皇宫。”
前皇后和卞惊书双双跪地。
前皇后手中拿着一卷明黄卷轴,一看便知是圣旨。
目光触及到那卷卷轴,皇帝微微敛了瞳仁。
“多谢皇上隆恩!”
母子二人叩首谢恩。
卞惊卓双腿一软,差点跌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不能理解地看着这一切,摇头,轻轻摇头,一直摇头,一点一点的灰败从眼底深处透出来。
“七弟,母后,你们。。。。。。你们竟然。。。。。。”
前皇后微微抬了头,朝卞惊卓看过来,眉眼痛苦和无奈:“对不起,卓儿。。。。。。”
她并未多言。
这种时候也不适合多言,而且,有些话也不便讲出来。
她只是自保和保卞惊书而已。
就像当初他们出事,她的这个太子儿子请旨要杀了他们两人,且愿意自己亲自执行时是一样的,只是自保而已。
中蛊一事已经被揭发,她在劫难逃、权氏一族在劫难逃,她只是自保而已。
卞惊卓还在摇头,完全不顾架在项上的剑锋已经将自己的颈脖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母后、七弟。。。。。。你们被骗了,那圣旨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如果早已经胜券在握,在听说卞惊书要反了的时候,皇帝不会是那种反应。
那种反应明明就是第一次听到的那种震惊和慌乱。
听到说是假的,前皇后和卞惊书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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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如此冒险一试(1更)
不错,圣旨的确是假的。
是卞惊寒想出来的办法,好在他脑子转得快,想到了冷宫里的前皇后。
冷宫就在皇宫里,去冷宫不需要多长时间,从冷宫到宫门口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前皇后是卞惊卓的娘,也是卞惊书的娘,她是唯一能给这件事带来转机的人。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要假传圣旨,但是,情况如此危机,时间如此紧迫,调兵根本来不及,去说服皇帝真下旨更没有时间,而皇宫内的禁卫又只有那么多,硬碰硬迎战,只是以卵击石。
所以,才不得不如此。
在生死面前,谁都想生,前皇后亦不例外。
当她听到皇帝同意让她出冷宫,甚至放她出宫,她就已经心动了一大半,再听到卞惊书的禁令也撤了,他们母子二人的罪责也不再被追究时,自是彻底动心。
她又从旁顺水推舟、煽风点火,提起了卞惊卓这边已经败露、已经被钳制的事,还有上次卞惊卓请旨赐死他们母子二人的事,以及皇帝已知自己被他们下蛊之事,和大军正在赶来之事。
一直读着前皇后的心里,说服她自是就变得很容易。
终于,对方答应去宫门口劝服卞惊书。
卞惊书本就对上次卞惊卓想要亲手了结他们的事耿耿于怀,又听自己的母亲一劝,权衡一番自是就放弃了。
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前皇后手抖心抖地打开那卷明黄卷轴,看向卷轴的右下角。
果然没有看到皇帝的印鉴,她脸色一白,卷轴自手中跌落,她错愕看向弦音,又转眸看向前方皇帝。
卞惊书也拾起那方卷轴看了看,同样苍白了脸色。
弦音看着皇帝,看着默不作声的皇帝。
想看看他的心里。
奈何他眉目微沉,她看不到。
其实,卞惊寒说用此法的时候,她就提出了异议。
因为她怕,她担心,她就怕他们帮皇帝化解了一场惊变危机,皇帝最终却将前皇后、卞惊书,以及她和卞惊寒一网打尽。
比如现在,只要皇帝说圣旨是假,她跟卞惊寒假传圣旨,她跟卞惊寒就是死罪,而卞惊书跟前皇后只二人前来,无任何襄助,想让禁卫拿下他们两人也不费吹灰之力。
她觉得,以皇帝的为人不是做不出。
毕竟皇后给他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卞惊书不是他的儿子,他却帮人家养了那么多年,让其做了那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王爷,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而如果承认此圣旨,等于就放走了这一对带给自己奇耻大辱的母子。
所以。。。。。。
但是,卞惊寒说,没有时间了,只能如此冒险一试,这是唯一的办法。
良久的静谧,就在卞惊书愤然转眸看向弦音,张嘴准备说话之际,蓦地听到前方皇帝的声音沉沉响起:“那本来就是朕的旨意,何来有假?只不过时间仓促,没来及印印鉴而已。”
末了,纷纷边上如清:“拿上来。”
第727章 就在你面前(2更)
卞惊卓和权相尤其难以置信。
弦音心口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皇帝扬目朝她看过来,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弦音甚至眼窝子一热。
如清过来将圣旨拿了去,呈给皇帝。
皇帝将其展开,垂目将全文看了一遍,并未多说什么,自袖中掏出一方小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印鉴“啪”的一声按于圣旨的下角。
前皇后和卞惊书再次磕头谢恩。
“多谢皇上!”
卞惊卓就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脚下一软,摇摇欲坠。
忽的又想起什么,眸光一狠,咬着牙冷笑道:“就算这样又如何?没了我,父皇也活不成,原本有六年,可方才心魔一动、气血攻心,怕是六年也活不到吧?近几年,解药一直是我在管理,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解药在哪里,母后和母舅都不知道。”
卞惊卓咧着嘴笑,原本五官极为温润的一人,看起来面目狰狞得完全就像是另一人。
皇帝微微抿着薄唇,将手中的明黄卷轴缓缓卷起,交给如清,这才扬目朝卞惊卓看过来。
卞惊卓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迎上他的视线,却见皇帝什么都未说,直接将视线撇开了,问向边上的权相:“什么蛊?”
权相面色滞了滞。
皇帝方才问他的时候,他说他们没有下蛊,这才多久,就直接打脸。
事到如今,一切已然成定局。
心中低叹,他只得如实回答。
“此蛊名为双十蛊,因中蛊到蛊毒发作,会经历二十年,也就是双十,故而得名。”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
这盘大棋下得还真够久,二十年,这世上竟然还有潜伏二十年的蛊,而且,潜伏期间,竟然连太医都没探出来。
弦音也不由地感叹,果然神医就是神医,厉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偌大的太医院,那么多医术高明的太医都没有探出来的脉搏,她一探就发现了问题。
蓦地想起卞惊寒,她转眸看了看殿里的时漏,见差不多已经半个时辰到了,便对着皇帝的方向微微一鞠,悄然退下,去了偏殿。
“解药呢?”这厢,皇帝又问。
“解药。。。。。。”权相有些犹豫,不知该从何说起。
卞惊卓直接将话接了过去:“解药易找,药引难寻,药引是一种人的血,而此种人罕有得很,并非我危言耸听,用罕有都无法形容他的珍稀。母后和母舅知道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可是准备了十人,一年不到,就只剩下了三人,第二年,三人也没了,我们只得又重新准备了十人。。。。。。就这么跟你们说吧,现如今只剩下了一人,且这一人还是我采取了很多方法,绑其双手、捆其双腿、割其舌、将其关于木笼中,才得以保留下来的,你们就说稀有不稀有,这世上还能找得到吗?”
全场又是一片唏嘘和哗然。
皇帝唇瓣越抿越紧,眸色也沉郁得厉害。
只扬目一扫,场下众人顿时吓得四寂。
卞惊卓甚是满意皇帝以及众人的反应,眼底阴笑尽凝,继续道:“听说过寒毒吗?”
似是问皇帝,又似是问大家。
寒毒?
在场的不少人是听说过的,皇帝自是也听说过,眸光一敛,微微震惊。
卞惊卓还在说。
“既然听说过,就应该知道寒毒发作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发作时如同死人一样,可其实,昏死只是别人看到的,而毒发者却是会经历人间炼狱一般的磨难,先剥皮抽筋、接着剔骨削肉、最后是五脏六腑全部移位,所以,传闻,中这种寒毒的人,一般不是自杀了,就是疯了,当然,疯了最后还是会自杀。作为一个亲眼见证者,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传闻都是真的,一点都不言过其实,这也是我为何要将那人绑其双手、捆其双腿、割其舌、常年关在木笼中的原因,就是防止他自杀。”
众人骇然。
所以,双十蛊的解药药引,是中了寒毒之人的血是吗?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之际,卞惊卓直接给出了答案:“父皇解药的药引,可不仅仅是寒毒之人的血就可以了,还必须满足两个非常重要的条件,一,中寒毒的时辰,需要跟中双十蛊的时辰一致,二,寒毒必须在体内生存十年以上,换句话说,就是必须中了寒毒十年还活着,你们说,同时满足这两种条件的,这世上会有吗?绝对没有!所以,我才说,只有我有解药!”
殿中一片倒抽气声和骚动。
难怪这个男人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嚣张,这世上还真不可能有满足他说的那两种条件的人。
皇帝说自己丑时会夜游,卞惊卓说,因为有心魔,才会在中毒的那个时辰发生这种情况。
所以,皇帝是丑时中的双十蛊。
那也就是中寒毒的那人,必须也是丑时中的毒,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不仅如此,且此人必须已经中寒毒中了十年之久,还没有自杀,还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
如卞惊卓所说,绝对不可能!除非如他一样,十年前就刻意为之!可是皇帝中蛊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发现,还是最近才知道,十年前又怎么可能刻意为之?
众人纷纷看向皇帝。
眼下只能先留卞惊卓性命了吧?
毕竟跟他一条小命比起来,帝王的生死才是大事。
卞惊卓也眉目无惧、势在必得地看着皇帝。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皇帝开口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神色不明的皇帝也终于启了唇,准备说话的时候,另一道低沉的男音骤然响了起来。
“谁说这世上就只你那一人?”
众人一震。
愕然转眸,齐齐看向声音的主人。
是从偏殿里出来的卞惊寒。
在他的边上,站着弦音。
两人拾步往殿中走。
众人疑惑,卞惊卓更是莫名。
因心中非常笃定,所以就轻嗤出声:“这世上还有第二人吗?”
他挑着眉尖,看着卞惊寒。
“怎么没有?”卞惊寒亦是回之以轻笑。
“哪儿呢?”卞惊卓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非常夸张的表情,“在哪儿?”
“就在你面前。”
第728章 这不合理(3末)
面前?
不仅卞惊卓,众人都为之一怔。
卞惊寒一直走到距卞惊卓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卞惊卓疑惑地瞅瞅左右,“我面前,她吗?”
他指了指弦音,虽嘴里这样问,面部表情依旧是不信的。
卞惊寒摇摇头:“站在你面前的,不应该是我吗?”
“你?”卞惊卓差点喷了。
“不像吗?”卞惊寒反问。
卞惊卓终是忍不住笑了:“像,像极了,像极了那些中了寒毒不能忍受,被逼疯,然后胡说八道的样子。”
奚落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卞惊寒也不以为意,指了指偏殿:“不然,你以为我方才去偏殿做什么?”
卞惊卓这才面色一滞。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是快到丑时了,这个男人说自己身子有些不舒服,去偏殿暂歇,然后现在出来,是。。。。。
他转眸看了看殿中的时漏,半个时辰过去一点点。
他瞳孔一敛,所以,这个男人是因为恐自己丑时寒毒发作会睡死过去,所以去了偏殿?
呼吸骤紧,他依旧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给他父皇下双十蛊,就只有他,他母妃,以及他母舅知道,就连卞惊书都不知道此事,别人更不可能知道。
既然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就不可能培植解药。
而且,如果这个男人中了寒毒,不可能还活得如此滋润、如此没事人一样,再者,这么多年,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甚至连一丝丝关于这方面的风声都没有听到过,这不合理。
他不信!
何止他不信,在场的众人都不信。
可是,在大家的印象中,卞惊寒又不像是一个在这种场合会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天子当前。
难道又是什么计?
就如同方才前皇后和卞惊书的圣旨一样。
大家都是在朝堂摸爬滚打的人,大多明眼人,都心知肚明方才那圣旨就是假,是计而已。
所以比起卞惊卓,大家并没有多大反应,一个一个都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
卞惊寒也不想跟卞惊卓多费口舌,转眸对着皇帝抱拳一鞠:“去年夏日在行宫之时,儿臣就已经告诉过父皇,儿臣身中寒毒一事,父皇应该有印象吧?请父皇放心,儿臣体内的寒毒已经有十四年之久,儿臣的血完全可以给父皇做药引,明日让厉神医进宫来再给父皇仔细看看,既然她能探出父皇是中蛊,她就一定能配出解药。”
皇帝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卞惊寒知道,他眼中的那一抹深色是什么意思。
是疑惑,是探究吧?
为何他身上会正好中寒毒?为何他会正好是他的解药?
他自己又何尝不疑惑不探究?
那日厉竹告诉他,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中蛊,而如果真是中蛊的话,他身上的寒毒就是他的解药,他当时完全震惊了。
他当时甚至怀疑,这个男人身上的蛊是不是他母妃下的。
可他又觉得他母妃不是这种人,他想要搞清楚真相,才想起去找他母妃当年的随侍嬷嬷。
他记得那嬷嬷是在他母妃去世之前的没几日被他母妃赶出宫的,当时,他还问过他母妃,为何将人赶了,因为他觉得人家挺好的,平素也深得他母妃的信任,不像是会让他母妃生点气就赶走的人,他母妃回他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说不定到时候嬷嬷会来找你呢。
所以,他怀疑,这个嬷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母妃当初是故意将人赶走的,实则是保护。
第729章 抱着她不撒手(1更)
只可惜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白日厉竹帮他继续在找,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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