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又端起咖啡杯,视线淡淡掠过另一边玻璃窗边坐的一双男女。
男人正伸手体贴地将女人额前刘海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拂掉。
女人红了脸笑。
**
这头,慕战将绵绵刘海上沾的一根细小的白羽毛捻下来。
“你是钻了鸡窝,还是鸭笼啊,能沾到这东西?”
绵绵红着脸但笑不语。
想来应该是爱丽丝的那个羽毛面具上掉下来的。
她不能讲。
“昨天晚上害你挨了碧书一巴掌,对不起,我。。。。。。是我不好。”看着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左脸,慕战心疼又无奈。
“没事,都过去了。”
绵绵低头咬了吸管,喝了一口杯中的冰橙汁。
“你。。。。。。”慕战欲言又止,顿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昨天晚上说捐精子的事,是。。。。。。怎么回事?你跟况擎野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吸得太猛,绵绵一口给呛住了。
扭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慕战连忙起身拍拂着她的背。
这个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熟悉的陌生的这种感觉,重复的曾经的那些情节,也只是怀念。。。。。。”
这谁电话打得还真及时,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战的那个问题。
她跟况擎野什么关系?
她也不知道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他那样的举措,她又不能说他们没有关系。
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是怀怀,她划下接听。
她“喂”字还没出口,听筒里就传来怀怀急急的声音:“你有没有看今天的娱乐新闻啊?”
绵绵一怔:“没有啊,早上一早出来,还没来得及刷,怎么了?”
忽的想起什么,眼睛陡然睁大:“不会是昨天晚上酒会上的事曝出来了吧?”
况擎野可是答应她会压下来,不让媒体发的,还说很简单。
“是酒会上的事,但不是你,不对,也是你。”
绵绵皱眉:“没听懂,说清楚点。”
“是周傻逼,昨晚酒会上貌似面具被人当众揭了,露出了眉骨上的伤,记者问其原因,她一字也没有回应,今天早上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就是这个,对那个伤的来历做着各种猜测,然后,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网友跟帖说是你砸的,还贴了你的照片,周傻逼的粉丝众多,现在全部疯狗一样,在网上集体讨伐你呢。”
怀怀噼里啪啦机关枪一般。
绵绵听得有些傻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又发生这种事?
这是要将她变成全民公敌吗?
那头怀怀还在说着,“肯定是那个周傻逼故意的,不好好地呆在医院里养伤,跑去酒会凑什么热闹?还有,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哪里了不是吗?却故意在记者面前一字不回应,吊媒体的胃口,引他们去猜。。。。。。”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回来,小心在路上被她的粉丝看到,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措来。。。。。。。”
绵绵哪有心思听,挂了手机,就赶快去刷新闻和帖子。
果然网上都是讨伐她的,还将她的照片p成了各种遗像、尸体、妖魔鬼怪。。。。。。
见她接完电话脸色不对,慕战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绵绵无措抬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兜头就被一杯咖啡泼过来。
啊!
咖啡还有些烫,她惊叫一声。
慕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怔住。
“你们。。。。。。”
只见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气势汹汹围过来,咖啡就是其中一人泼的。
也没等慕战的话说完,另一人又将手里的一包薯条砸到了绵绵的脸上。
绵绵猝不及防,本就满头满脸咖啡,如今又沾了不少薯条和番茄酱,十分狼狈。
有人拿了手机赶快拍。
“你竟然敢伤了童童小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童童小姐善良,还包庇你,我们铜粉可不干,一定要替她讨回公道!”
“对,你让童童小姐破了相,我们就要毁了你的容!”
其中一人“嗷”的一声扑上去,扯绵绵衣领,准备抓她脸,被慕战眼疾手快攥住,一把拉开。
并挡在了绵绵身前,护住她:“你们要做什么?疯了吗?”
从吸烟区吸完烟过来的官慎远远地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看向他家总裁,见他家总裁正跟面前的女人说着什么,压根没看那边,犹豫了片刻,拨了个电话给他。
“喂。”男人接了电话。
“况总,聂小姐也在这家咖啡厅里,我看到好像有人在找她的麻烦。”
“我带了眼睛。”
官慎:“。。。。。。”
“不是有英雄在救美吗?”男人又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留下官慎汗哒哒。
好吧,您老人家不管,那我也只能绕道了。
转身又折回了吸烟区。
这头几人还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我劝这位先生,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慕战自是不会理她们。
于是,领头的那女孩朝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人突然一左一右冲上来抱了慕战胳膊,另外一人拿了把水果刀就朝绵绵脸上划去。
绵绵吓得本能地伸手去挡,也做好了手臂会受伤的心里准备。
然而,没有。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
她戒备地将挡在脸上的手臂拿开,原来,在刀子落下来之前,慕战已抽出自己被攥的胳膊,徒手握住了那把刀子。
锋利的刀口显然割伤了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从他骨节分明的指缝中流出来。
几个女孩子怔住了。
绵绵更是吓得不轻,“慕战!”
“打110。”慕战示意她。
说完,又扬手喊服务生。
几人见情况不妙,互相看了看,就愤愤然撤了。
一直看到几人出了门,慕战才将视线收回来,看向面色惨白、一身狼狈坐在那里有些瑟瑟发抖的瘦弱身影,忍住想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没事了,没事了,她们走了。”
“你的手,快给我看看。”
“我没事,”慕战摊开自己的掌心看了看,不以为意,“就割破了点皮。”
“给我看看,你可不是普通人,你那类孟买的血那么精贵。”绵绵执意。
慕战只得给她看,“真的没事。”
绵绵捧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见伤口的确不大,这才放下一颗心,“还是得包一包。”
转身自包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小心翼翼给他缠了缠。
“我让服务生给你找条毛巾来擦擦。。。。。。”
绵绵起身:“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附近的几桌客人还在看热闹。
在大家复杂异样的目光中,绵绵低着头快速朝洗手间而去。
这头男人也起了身:“华小姐,我还有点事要忙,今天谢谢你的赏光。”
爱丽丝娇羞满面,眼睛里都闪着激动兴奋的光,“应该是我谢谢况总才对,谢谢况总的咖啡。”
男人也没再多言,既没有问她怎么回去,说送送她之类的,也没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径直划了手机打给官慎。
“走了。”
爱丽丝也一点都不失落,因为他说,自己有点事要忙,况氏那么大一个集团,商业帝国呢,身为总裁,日理万机是必然。
他都那样仔细打听她了,定是对她感兴趣了,还愁没有下次约她?
捧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也没等官慎过来,男人挂了电话就迈起大长腿独自一人朝门口走去,与此同时,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
绵绵从洗手间出来,虽然衣服和头发还是湿的,但比刚才明显好了很多。
“她们要是将刚才的照片或视频发到网上去了怎么办?”坐下,她问慕战。
“怎么了呢?”
“我怕我爸妈看到。”
其实,她是怕连累到他。
虽然她的照片已经遍布网上,但是,那也只是她的,刚才他跟她在一起,还维护她受了伤,那岂不是要受到连累。
不仅会被张碧书再次误会,还会被周童童的这些脑残粉记恨。
“我去看看能不能让她们删掉?”慕战起身就大步出门。
没多久,慕战就回来了,将手里的五部手机往桌上一放。
每部手机全部屏幕都碎掉,且基本都变了形,显然是被砸的,且是狠砸。
绵绵汗。
“你。。。。。。”
慕战挑挑眉,“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绵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咬唇组织了好一会儿,只变成两字:“谢谢。”
慕战本还想讲一下事情经过,看到她眼眶泛了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心念一动,话就有些说不出来。
其实,这些手机不是他砸的,是谁砸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赶上那几个女孩子的时候,几人都傻眼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被砸得稀烂的手机,每人手里拿着一摞钱。
他过去,她们才回过神。
说是刚刚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大墨镜、保镖模样的男人,过来夺了她们的手机就一通砸,砸完又给了她们每人一万块钱,然后就扬长离开了。
其实,他也是打算用钱解决掉这件事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他家有的是钱。
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摆平了,而摆平的方式是这样简单粗暴。
**
宾利车上,男人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长指划下接听,“肖彬。”
“况总,您让查的爱丽丝的资料已经发你邮箱了。”
“嗯,她有失忆经历吗?”
“没有。”
“知道了。”
挂了手机,男人长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屏幕,也没有立马去打开手机邮箱看。
不是她,不是绵绵。
刚才相处,他就感觉了出来。
**
【两更并一更,更新毕】3。7
番外: 两情缠绵忽如故(23)
官慎开着车,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上的男人。
“况总,支票我已经给聂小姐了。”
男人没做声,侧首看着窗外。
官慎犹豫了一下,“刚才抽烟的时候无聊,刷了刷娱乐新闻,童童小姐的伤上了头条,好像是昨晚酒会的时候,戴的面具突然被人当众摘了,从而暴露的,现场的记者穷追不舍,童童小姐当时就离场了,没有做任何回应。但是,不知道网友从哪里扒出来,说是聂小姐,还贴了她的照片出来,童童小姐的粉丝正在集体讨伐她呢。”
官慎边说,边观察着男人神色,见男人下颌的线条冷硬,没有任何回应,他又补充了一句:“况总要不要看一下,我将网址链接发给您?”
毕竟周童童是况氏影业旗下的艺人,又跟这个男人关系匪浅。
不对,应该说,这个事件牵扯的两个当事人,两个女人,都跟这个男人关系匪浅。
而且,这件事对还没杀青、还没上映的那部大片来说,以及对整个况氏影业来说,会带来什么影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影响一定有。
所以,他以为这个男人会关心。
然而,男人似乎并无兴趣,只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淡瞥了他一眼。
“不用,大概事件你不是都说了吗?”
官慎汗。
好吧。
他的职责尽到了。
专心开车。
男人静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找人匿名在网上将当天的事情经过爆出去。”
官慎一怔,还以为男人在跟谁打电话,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才意识到他是在跟他说。
反应了一会儿,不是特别懂这个男人的意思。
“况总指的是。。。。。。”
“聂臻砸伤周童童的经过,曝出去。”
啊?
官慎很意外。
网上还只是曝周童童的伤是聂臻所为,怎么所为都没说呢,周童童的那些粉丝就已经疯了,如果还详细曝,那岂不是让这件事越演越烈,更加会激怒那些疯狂的粉丝?
如此一来,聂臻还有活路吗?怕是出门都不敢出了吧?
刚才咖啡厅里那几个脑残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不懂,昨天晚上两人不是才在这辆车上颠鸾倒凤了吗?
今天怎么就这样将人往死路上逼呢?
**
恐周童童的粉丝再有什么过激行为,慕战主动提出送绵绵回家。
绵绵自己也是怕了,只能同意,电瓶车停在电视台的车棚里也没有去取,就坐慕战的车子回了左岸丽榭。
回到家,聂爸不在,大概是一直处在一个紧张的状态下,突然放松,绵绵觉得就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虚脱了一般,好累好累。
将包丢在一边,她就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好想一觉睡过去,再也不醒。
也好想穿越回去,回到天洁山,回到小木屋,回到跟师傅和秦义快乐生活的日子。
那样简单,那样美好。
不像现在,每天疲于这些她的能力根本无法解决的事。
她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只知道,她闯了最不该闯的祸,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周童童、张碧书,还有给她快递礼服鞋包,酒会上给她下药的那个人,每一个都是身份斐然,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一个跟她都是有着云泥之别,每一个都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人。
还有况擎野,更是。
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聂弦音穿到她的那个时空,活得风生水起、爱得轰轰烈烈,而她,四年了,穿过来都已经四年了,人生越过越一塌糊涂。
自己一无是处也就算了,还连累了聂弦音的父母。
刚才回来的路上,慕战开车,她又用手机刷了刷新闻。
网上已经完全炸开了锅,有人曝光的事件经过,说她是周童童的瑶琴替身,在拍摄时,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瑶琴忽然就脱手而出了,直接砸到了周童童的脸上。
此爆料一出,她从人民的公敌,更加升级为了过街老鼠。
网上骂声一片,多难听的话都有。
她真的好怕。
倒不是怕她们对自己怎样,大不了她从此闭门不出,她怕的是,那些疯狂粉丝找上门,对她爸妈不利。
很烦躁,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也睡不着,她索性起了身。
从壁橱里拿了一个船模开始拼。
师傅说,拼模能让人放松,能让人沉淀,能让人平心静气。
拆了拼,拼了拆,拆了再拼,拼了再拆,一直到天黑,看不到了,她也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不再拼了。
大概是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中饭聂爸也没有喊她。
直到聂妈下班回来,做好了晚饭,打她手机问她在哪里,才知道她在自己房里。
“你个丫头,还以为你在怀怀那里呢,灯也不开,节约用电吗?”聂妈推开门,顺手按下门侧的开关,房里一下子亮堂起来,“快出来,吃饭了。”
绵绵根本没有胃口,但又不想两人担心,只得起了身。
而且,她也得跟他们两个坦白她砸伤周童童这件事。
网上闹这么大,电视里肯定也会播,再不关心这些娱乐八卦,他们也迟早知道,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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