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不懂人话么。
“有女式的,要吗?”
“有吃的吗?”男人突然反问她。
绵绵怔了怔。
“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男人目光殷殷看着她。
绵绵有些无语,他可是家财万贯的况氏大总裁,怎么搞得像个乞丐似的?
转身走去冰箱,拉开门看了看。
并没有什么现成的储备。
“给你点个外卖吧。”
关了冰箱门,她回房拿了手机出来,“想吃什么?”
“想吃你煮的面。”
绵绵拿手机的手一顿。
片刻,回道:“家里没有面。”
“有,你刚才开冰箱的时候,我看到了。”
“。。。。。。”
**
男人靠在沙发上,微微眯着眼,看着女人烧水、下面、打鸡蛋,仿佛时光翩然,又回到了从前,从前在天洁山上的日子。
身为王爷,每天吃着山珍海味,他却觉得从来没有她亲手给他煮的一碗面来得美味。
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他继续倚在那里,欣赏着她忙碌的身影。
人,有的时候其实真的很容易满足,就看着那个为你洗手作羹汤的女人,就会觉得人生圆满。
“很久没煮面了,你将就着吃吧。”
面煮好,绵绵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说的并不是客套话,穿越过来之后有聂妈,真的几乎就没让她下过厨房。
男人没有马上吃,而是动手解自己身上病号服的纽扣。
绵绵当即戒备:“你做什么?”
“脱衣服。”
“吃个面还要脱衣服?”
“衣服上都是垃圾留下的脏污,穿着吃太倒胃口。”
绵绵汗哒哒。
好吧。
病号服脱下,男人上身就什么都没穿,胸口被白色的绷带缠满,绵绵眼帘颤了颤。
“快点吃吧,一会儿面该坨了。”
“那里是洗手间吗?我去洗个手。”男人指了指卫生间问她。
“是的。”
心里却翻起了白眼,尼玛,都这种时候了,还讲究个什么呀?
又不是用手抓着吃。
见男人撑着沙发艰难起身,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绵绵也是无奈,“你坐着吧,我接点水过来你洗。”
“可我想方便一下,你怎么代劳?”
绵绵:“。。。。。。”
没有办法,只得去搀他。
又是几乎承受了他整个重量,艰难地将他扶到了卫生间。
公寓的卫生间特别狭窄,男人又高大,两人往里面一站,空间就逼仄得有些挤。
“站稳了,我松手了。”
绵绵准备出去,让他方便,谁知在她转身的时候,男人却是攥了她的腕,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绵绵,跟慕战把婚退了好不好?”
绵绵一怔,不意他突然有此举措,也不意他突然说这个。
“当初是你要他娶我的。”
做人哪有这样的,想要的时候攥回,不想要的时候推开,完全凭着自己的性子,从不顾及他人感受。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对不起你,我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去把这个婚退掉,但是。。。。。。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我们错过得太多,也错过了太久,前世今生一直在错过,我不想这样,我找了你整整四年,那两年在聂弦音身上找,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将你的灵魂找回来,这两年在这个时空找,好不容易找到,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绵绵不知道怎样回应,便只能沉默。
“只要你答应,只要你点头,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去办,好不好?”
男人握着她的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夹着几分他自己都能觉察出来的低声下气和乞求。
“或许经历了太多,越发觉得人生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一个先来,就像当年,我告诉你你娘的事情,让你去午楚河见你娘,我想象着你们母女相认的场景,想象着你娘该有多激动,你该有多开心,却做梦也想不到,你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你知道吗?那是我一辈子,不,应该说两辈子,都走不出来的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想给你最好的,却只给了你伤害,曾经是,如今还是,既然欠了你两世,就让我用余生来还你吧,好不好?”
绵绵眼睫颤得厉害,同样颤抖的还有一颗心。
说实在的,认识这个男人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
强势、霸道、不容置喙一直是他给她的印象,可此时此刻,他却连着问了她三个好不好?
好不好呢?
她也问自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脑中都是一团乱。
“如果我说不好呢?”她幽幽开口。
“那我也不会放弃。”
绵绵微微拢眉,垂了眼。
男人大手捧了她的脸,又一点一点抬起来。
“你心里有我的,不然,你不会留下我的孩子,今天你也不会出现在董事大会上,今天晚上你也不会宿在好朋友家,听到我摔在地上,你更不会开门开得那么快。。。。。。”
绵绵觉得一颗心更乱了。
咬了咬唇。
“面真的要坨了,你不是要方便吗?”
番外:两情缠绵忽如故(58)
男人松开她的脸,她连忙转身出了卫生间,心跳砰砰。
随手将卫生间的门拉好。
其实她并不想刻意听,但是静谧的夜里,一点响声都非常明显,她听到男人打开了水龙头,她听到水龙头哗哗放水的声音,男人涂抹洗手液的声音,冲洗的声音,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
他。。。。。。没方便啊,她没听到声音。
心中嘀咕完,她又汗了,自己关注这个干什么?
听到门开,她转过身,又艰难吃力地将人给扶回到沙发上。
男人开始吃面。
面的确坨了,坨得厉害,但是男人吃得很香,可能是真的饿了。
“换手机了?”男人扫了眼她放在茶几上的一部新华为。
“嗯,你不是说我那个手机被监听了吗?不敢再用。”
“号码也换了?”
“嗯。”
难怪他一直打她电话打不通呢。
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筷子放下,男人伸手将手机拿过来,递给她:“解一下锁。”
“做什么?”绵绵戒备地看着他。
“告诉你怎样防监听。”
哦。
绵绵不信有它地将指纹锁解开。
男人长指划动手机屏幕,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将电话挂断,唰唰唰编辑了几个字按下保存,将手机还给她。
绵绵:“。。。。。。”
这就是告诉她怎样防监听?
明明是想骗取她的新号码!
垂眸看向手机屏幕,“孩子他爸”四字入眼,她更是无语到了极致。
恐他会纠缠,也没立即去改,将手机放下,她收拾碗筷去洗。
看着她的背影,男人眸光一动,提起面前茶几上的玻璃凉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水,准备喝,不知怎么的,杯子在手中一滑,没拿稳,他惊呼一声,想要紧急去救,却已然来不及。
绵绵闻声回头,就看到他一杯水全部泼在了身上。
而因为他是坐着的姿势,所以,好巧不巧的,全部淋在了他病号裤的裆部。
绵绵汗。
男人更是一脸窘色。
“你朋友这里。。。。。。真的没什么可以换的衣服?”
“怀怀一女孩子,单身狗一只,怎么可能有你能穿的衣服?”
男人很郁闷。
垂眸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裆部,俊眉微蹙。
绵绵抬手抚额,哭笑不得。
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你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让官慎吗?只有他去过我家。”
绵绵摇摇头。
官慎不行,今天董事会上刚承认背叛,至少暂时要避避嫌吧?
“打电话让平时给你定制衣服的品牌商,让他们派人送一套过来,他们肯定愿意。”
“所以,你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今天晚上在这里吗?你就不怕他们开扒你朋友?再说了,新衣服必须过一遍水,我才会穿。”
尼玛,事儿精!
“那就这样穿着?”
“找条干净的大浴巾给我,我先用着,换下来的衣服你赶快帮我洗了,放阳台上去晾着,反正现在夏天,衣薄天热,又没有要下雨的迹象,衣服干得快,你自己不就是这样操作的吗?”
绵绵汗哒哒。
这人还想得真美呢。
不错,她是这样操作的,没带换洗衣服,她就将今天穿的裙子洗了晾了,明天干了穿。
但是,衣服干得再快,也得明天吧,所以,他这是也准备今天晚上住在这里?
男人拿了早已脱掉的上衣往她手里一塞:“反正这上衣也是要洗的,都得等不是,有劳了。”
“。。。。。。”
**
绵绵在房间的衣柜里找了找,并没有找到干净的、没用过的大浴巾,倒是翻出了她留在怀怀这里的一件冬天的浴袍。
反正开着空调,冬天的关系不大,就是厚点。
“有一件我的冬天的浴袍,粉色的、卡通的,你敢穿吗?”她朗声问外面。
“你敢看吗?”
“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那我有什么不敢穿的?”
那行。
绵绵将浴袍拿了出来,扔给他:“虽然我穿着嫌大嫌宽松,但是,你的身材,肯定穿不了,拦腰系着应该可以。”
“嗯。”
男人拿起那件粉红色珊瑚绒、印着 hellokitty图案的浴袍看了看,眉目几动,嘴角轻抽。
坐在那里就准备脱病号裤。
绵绵一惊,“去卫生间换。”
“我觉得吧,比起你吃力地将我扶到卫生间,还要吃力地扶回来,你背过身去,我就坐在沙发这里换,似乎更方便省力。”
绵绵有些无语。
虽然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转过身。
男人脱衣,一阵窸窸窣窣。
“好了。”
绵绵转回来,男人的样子入目,她差点喷了。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个样子?上身赤着,胸膛上打着绷带,腰间系着她的浴袍,就像是围了条围裙一般。
最辣眼睛的是浴袍的颜色和卡通图案。
憋住心头的笑意,她拿起他的脏衣服。
“你怎么这个也脱了?”
她说的是他的内裤。
“湿成那样,像尿裤子了一般,不脱怎么行?”
好吧,反正她也不手洗,全部洗衣机洗。
只是,那他浴袍的下面,岂不是什么都没有穿?
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她拿了那三件衣服去卫生间扔进洗衣机里洗。
男人伸手拿了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放到了茶几下面一层的隔板上。
男人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开,点进微信,再次编辑了一条信息。
【事情办得怎样?】
按下发送。
很快对方就回了。
【已经搞定,只等况总一声令下。】
【嗯,半小时后吧。】
【好的。】
放下手机,男人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卡通浴袍,嘴角再次难以抑制地抽了抽。
卫生间里,绵绵按的是快洗,人就在旁边等。
没多久衣服就洗好了,她拿到阳台上晾好。
转身进屋,刚走到沙发边,突然眼前一黑,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她一惊。
不会吧?
停电?
“怎么回事?”沙发上的男人先出了声。
“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停电了,还是跳闸了?”
黑暗中,男人探头往阳台的方向看了看,“外面路灯也熄了,应该是停电了。”
绵绵汗。
这个时候停电?停电不是都会提前通知吗?也没听怀怀说起。
倾身在茶几上摸索着找自己手机。
手机可以照亮。
番外:两情缠绵忽如故(59)
摸了半天没摸到。
她记得,看到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号码存在上面备注“孩子他爸”之后,她就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的呀。
男人似乎也在找自己的手机。
“家里有蜡烛之类的东西吗?”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没有吧,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放在哪儿。”
绵绵直起腰身。
茶几上摸了个遍,都没摸到手机,她放弃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已经快入秋了,晚上不是很热,就算没有空调和电扇,也还能忍受。
摸索着,她又往阳台的方向走。
“干什么去?”男人问。
“我去将阳台的窗打开,夏天刮东南风,这屋特别凉快的。”
“那么黑,又不是自己家,撞到哪里了怎么办?”
男人声音略显不悦。
见她没听到一样还在往前探,他只得拿起他放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打开电筒。
黑暗中一抹光亮乍现,他举起来照着她。
她就着光,轻车熟路地去阳台上,将所有窗都打开。
因为是一居室的公寓,阳台连着客厅,晚风吹入,的确很清凉。
绵绵看了看周边,一片黑暗,看来真的是这一带都停电了。
低低一叹,她转身,有些无奈地走回到沙发边坐下来。
房间的朝向不对,就算有窗也不会有风,如果不来电,就只能在厅里呆一晚了。
男人关了手机的电筒,黑暗中,唇角轻扬。
沙发正对着阳台的方向,阳台的窗大开,躺靠在上面,能看到外面苍茫的夜色、远处的霓虹,还有天边的繁星。
“这感觉还真不错。”
男人惬意地举起手臂,十指交叉枕在脑后,微微眯着眸子,姿态慵懒闲适。
绵绵侧首看了他一眼,黑暗中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她没做声,又将头转了回去,挪了挪身子,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靠着。
“有没有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天洁山上,夏夜繁星的日子,我们躺在山坡上,看流萤飞舞?”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绵绵眼睫颤了颤。
思绪飞远,唇角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弧光,她斜了他一眼:“哪里像?既没有流萤,又没有山蚊。”
听到这里,男人就笑了。
“对,天洁山上的蚊子也是让人终生难忘的,记得那次,我们俩被叮得满脸满手臂都是包,师傅还以为我们中了什么毒。”
绵绵也想起了那次,唇角的弧度更深。
忽然想起什么,侧首:“你怎么会是师傅的儿子?以前你知道吗?”
黑暗中,男人脸色微微一黯,并没有立即回答,眼中神思越发幽远,好一会儿,声音才响起来:“以前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后来也不知道。”
绵绵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微微有些绷的侧脸。
怎么了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男人其声幽幽。
听得绵绵心口一颤:“没事,不方便讲就不要讲了。”
“不是,怕你不愿意听。”
虽然往事不堪回首,虽然自己已变得千疮百孔,但,他还是想让她知道的。
她在现代的四年,他已经让人查得清清楚楚,而他的四年,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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