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庶杀,惊世女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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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庶杀,惊世女可汗-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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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漠雪低头捡起另一段发簪,听了云画眉的明嘲暗讽竟不开口,而是故作委屈的离开了。

    云画眉冲着冥漠雪的背影哼了一声,这才得意的笑了笑,却没看到冥漠雪唇边的凝起的冷笑。

    等冥漠雪走了,云画眉见四周没人,便偷偷的溜到了后窗根儿。

    屋内,方氏和武平侯夫人,正在说庶出的这些子女。

    “当初刚进府来也老实的紧,将她扔在东偏院里,也没有惹出什么事来,不知这次是怎么了,那小蹄子竟然敢找上琳琅的麻烦。”方氏向武平侯夫人抱怨道。

    武平侯夫人一挑眉,“不过是个庶女,若是像我一般摊上了个庶长子,你岂不是活不成了。”

    方氏听了道:“我瞧着如今这梁聪越发的能干,阿姊若是在不想办法钳制住他,只怕以后更是难了。”

    武平侯夫人听了一叹气,“哎,可不就是,若非如此,我怎么会想着从你们府上给他配个庶女,我也好拿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适才听你这么一说,那云弱水倒是个不好摆弄的,我瞧着你们府上的七娘子倒是不错,模样也过得去,干脆将七娘子许给我吧。”武平侯夫人道。

    云画眉听了这话大惊,她的确盼着能嫁入武平侯府,但是她想嫁的人可不是庶长子梁聪,而是武平侯夫人亲生的梁融。

    “这……”

    “不过是个庶女,妹妹还不舍得?”

    被武平侯夫人这么一说,方氏立即道:“既然阿姊开了口,妹妹我岂有不从之理。”

    武平侯夫人听了笑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云画眉听到这话,脸色就是一白,她才不要嫁给梁聪!

    怎么办!

    云画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云弱水,你可别怪我!”云画眉低语道。    “只是不管大表兄人有多好,可他到底不是姨母亲生。”不等云绛唇开口,冥漠雪就径自说了出来。

    云绛唇听了赶忙低下了头,有些话冥漠雪敢说,可她是连听都不敢听的。

    冥漠雪也不理会她,扶着巧雁的手臂下了骡车,一抬头,刚好看见一个披着翠叶云纹大氅的男子看了过来,正是刚才闻其声的大表兄,武平侯的庶长子梁聪。

    对上冥漠雪的视线,梁聪微微一点头,姿态从容稳重,一副很是守礼的模样,不过饶是他掩藏的很好,可冥漠雪却在他的眼里,看到那种拒人千里之远的冷漠和蠢蠢欲动的野心。

    这就是人很好的大表兄?冥漠雪嗤笑,明明就是一条伪装得体的眼镜蛇,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冷不丁的咬上你一口。

    冥漠雪谨记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这话,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还是离他远着点。

    不过这会儿冥漠雪是忘了,她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人不会放过她。

    武平侯夫人是早就到了的,已让人准备好了暂住的厢房,方氏让周婆子指挥婢子们将东西搬进厢房,自己则去了旁的厢房说话去了,除了方氏贴身伺候的婢子锦葵,竟是连云琳琅都没带过去。

    要知道,方氏生了这么一个美人坯子,那可是向来走到哪带到哪的,今日方氏一反常态,这里面必然有故事。

    冥漠雪发觉后,想要偷偷溜过去听听壁脚,以她的身手定然不会有人发觉她。

    冥漠雪见云画眉同云绛唇,正指挥着婢子收拾屋子,便要悄悄溜过去方氏那边,谁知冥漠雪才走了过去,云画眉便不知从哪闪了出来,低笑着道:“四姊这是要去哪?”

    冥漠雪转头一看,云画眉正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看着她。

    冥漠雪敢肯定,云画眉就是故意的,她定是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呢。

    冥漠雪虽然心里恨得云画眉要死,可是却笑道:“我瞧这梅花看的好看,想折一枝回去插瓶,怎么,七妹妹也来折梅花?”

    云画眉笑而不语。

    突然一阵寒风刮过,吹得枝头的俏梅落了几片花瓣,正好落在了冥漠雪的额间,给本就瑰姿艳逸的冥漠雪,更添了几分明媚。

    看到这样的云弱水,云画眉心中越发的厌恶她,抬手打向冥漠雪的发髻,嘴里还说着:“有东西脏了四姊的发。”

    冥漠雪原本是可以躲开的,不过却是忍住了,冥漠雪发间唯一一支金簪顿时掉在地上,竟然摔断了,而冥漠雪好看的发髻,也散了下来乱成一片。

    云画眉要的就是让冥漠雪难看,又见摔断了冥漠雪的发簪,更是笑的得意,“呀,竟摔断了四姊的发簪,真是抱歉,不过金簪怎么会断?”

    云画眉一边说着一边捡起来看了一眼,鄙夷的道:“原来是空心的,难怪一碰就断,四姊若是没有发饰,妹妹我那里到有不少。”    巧雁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虞非离错愕了一下,随即眯着狐狸眼一笑,同冥漠雪错身而过。

    虞非离的车驾过去后,云家的车马这才又重新动了起来,因着车旁的粗使婆子都躲到了一边,所以除了云绛唇和她的婢子之外,谁也没注意到冥漠雪同虞非离的这一“对峙”。

    那晚月高风疾,冥漠雪只看到了虞非离的眼睛,甚至连他眉尾的泪痣,都因为被发丝遮着没有看到,而刚才冥漠雪,又只注意到虞非离惊人的美貌,却是一时没有看出虞非离,就是跟了她一个晚上,还被她摸去几千银票的男子。

    倒是虞非离,适才对上冥漠雪那双栗色的眸子,又听到冥漠雪明着教训巧雁,暗着损他的话,当即就将冥漠雪的影子,同那夜遮面女子的重合在了一起。

    想到这儿,隔着轻纱帐,虞非离道:“天璇,速去查查,刚才那骡车里的女子。”

    天璇一身玄衣,手握一柄寒光剑,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只一点头,就迅速离开了车队不见踪影了。

    虞非离每次外出,代步的总是一辆挂轻纱坠铃铛的华盖琉璃顶马车,而他身边纵然没有美艳的婢子服侍,也总是少不了两个人,一个便是着黑中扬赤玄衣,手握寒光剑的天璇,另一个则是身披水墨草书白衣,手持玉扇的天权。

    正是因为这二人的常年相伴,再加上虞非离非但不娶正妃,还常常出入象姑馆檀郎檀公子处,所以大兴城中,同昭阳王的美色一并传开的,便是昭阳王好男色的名声了。

    然而死而复生后的虞非离,也是如今才得知,这二人中天璇武比项羽,天权智比孔明,是虞非离手下七名大将其中之二。

    除此之外,七将中还有金吾卫左将军,鲜卑后人贺兰摇光。便是那艳名远播的檀郎檀公子,也正是虞非离手下七将之一,至于另外三人甚是神秘,虞非离如今的记忆不全,还是只听其名,不记其人。

    今日虞非离出行,正是为了陪圣上虞非豫前往慈恩寺,虞非豫想要微服出宫,为保其安全,虞非离同折冲都尉杨达商议,对外只称是昭阳王来慈恩寺为宁王祈福,至于虞非豫,此时正混在虞非离的车驾内,与其他披着甲胄,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一般无二。

    昭阳王出行,这到慈恩寺的一路畅通无阻,等到虞非离等人,进了慈恩寺主持玄奘法师的禅房时,云家的车马也到了寺门口。

    骡车刚刚挺稳,冥漠雪同云绛唇等人正要下车,就听外面不远处,一个温润如暖阳的男子声响起。

    “侄儿给姨母请安,阿母已经等了姨母多时了。”

    听了这声音,冥漠雪微微偏头看向巧雁,巧雁立即会意,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云绛唇突然出声道:“四姊进府晚,还没有见过大表兄,大表兄的性子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    冥漠雪好奇的掀开一个缝隙看了过去,就见一辆华盖琉璃顶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的四面皆是挂着轻纱,轻纱四角坠着铃铛,那铃铛声便是由此而来。

    轻纱很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却看不清面貌,饶是冥漠雪的眼力好,也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

    云绛唇也好奇的看了一眼,不过只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恨不得将那轻纱看破个洞才好,显然云绛唇已经猜出,马车里的是什么人。

    “巧雁,你可知道那是哪家的小娘子?”冥漠雪问道。

    巧雁顺着被掀开的缝隙看了过去,就笑着对冥漠雪道:“娘子,那是昭阳王。昭阳王可是咱们大兴最俊美的男子,听说府上不但姬妾无数,还有许多各色的美男,有好多小娘子都自愿给昭阳王为奴为婢,只为能多看昭阳王一眼。”

    冥漠雪听了巧雁的话,瞥了一眼横卧在马车内,手上执着玉壶,动作甚是妩媚的紫衣男子,不屑的道:“俊美又如何,一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还那么媚,看他,还不如回去捧着镜子看自己,那些小娘子的眼睛都不好使吗?”

    花心大萝卜这话才说出口,冥漠雪就好像看到,那正好经过她身侧的华盖马车中的人身子一抖,似乎是被酒水呛了一下。

    不过冥漠雪却不觉得是自己那话的缘故,只当是那昭阳王耍帅,拿着酒壶往嘴里倒酒没倒好,自己呛了。

    巧雁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倒是听了冥漠雪的话低声笑道:“不过前几日昭阳王因为坠马醒来后,便遣散了府中的姬妾,好像……染上了喜欢男人的嗜好,先前也有人说昭阳王经常出入象姑馆,如今想想到是真的。”

    冥漠雪听了更是又笑了几声,“那倒是有趣了,只是不知这样媚的男人,是攻还是受。”

    “娘子,什么是攻还是受?”巧雁不解的问道。

    冥漠雪一挑眉,“攻就是在上面动的那个,受自然就是躺在底下被人压的了。”

    不光是巧雁,就是云绛唇也一边红着脸,一边噗嗤的笑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这笑声引起了华盖马车上的人的注意,只见一双素白根根分明的手指撩起了轻纱。

    冥漠雪当即就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了过去,冥漠雪顺着感觉寻了过去,却只看到了一双媚人的狐狸眼,眼尾间还有一颗殷红的泪痣,而那眸中满是魅惑的笑意,似乎那冷冽只是冥漠雪感觉错了。

    这样俊美的容貌,果然是世间少见,便是冥漠雪见了都微微一愣,也正是冥漠雪的这一愣,让对面的昭阳王嘴边的弧度,勾起的更大了一些。

    冥漠雪注意到虞非离的得意,顿时嗤笑一声收回了视线,看着巧雁也因那一笑被蛊惑的失了魂,便道:“巧雁你可要长长记性,色字头上一把刀,通常长得美还对你笑的,都不是好人。”    车帘被掀开,对上周婆子那冷的简直能冻死人的脸,云画眉简直吓得一哆嗦。

    “三位娘子在一辆骡车上有些挤,夫人正好想起件事要问七娘子,七娘子这就下车,同老奴过去前面的马车吧。”周婆子道。

    云画眉听了顿时一喜,得意的瞥了冥漠雪一眼,也不看云绛唇,笑意盈盈的带着婢子喜鹊就下车,跟着周婆子走了。

    冥漠雪看着云画眉的挑衅,毫不在意的一笑,云绛唇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暗暗担忧。

    虽然冥漠雪一直背靠着车窗,不过早在周婆子走过来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几辆骡车外面都有粗使婆子们跟着,她同云画眉的话,早就被外面的婆子听去了,而方氏和周婆子,能这么快就知道她们两个吵嘴,这都是早就意料得到的。

    这辆骡车本就不大,可方氏偏偏有意,让冥漠雪同云画眉姐妹挤在一起。

    方氏虽然不待见云弱水,可方氏看重脸面,云璇玑多病,云琳琅又是她一心捧着要去攀高枝的女儿,方氏自己不愿动手,又不想坏了云琳琅的名声,想要对付云弱水,必须要有人出头。

    云家大房,除去已经出嫁的嫡出大娘云婉兮,和云璇玑和云琳琅,便只余云弱水和云画眉姊妹。

    云画眉年有十三,只比云弱水和二房五娘子云毓秀小了几个月,生的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间隐约也有了其母阮氏的婀娜风姿,但是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继承阮氏的脑子。

    而其妹云绛唇,比云画眉还小一岁,虽然模样清秀了些,容貌不算出挑,可却要比云画眉聪慧的多。

    所以胸大无脑的云画眉,就成了方氏的目标,用庶女来对付庶女,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让云画眉自己先不待见云弱水,挑起两人的争端,若是云画眉棋高一筹,云弱水倒霉,方氏乐见其成。若是云画眉败了,阮氏看爱女吃亏,定然会出手相助,等到阮氏斗残了云弱水,方氏再将责任都推到阮氏母女的身上,方氏正好借此打击阮氏,阮氏一旦失去云达赋的寵爱,那谁还能威胁方氏的地位。

    方氏是什么打算,冥漠雪心里是一清二楚,不过冥漠雪又岂会让方氏如意。

    冥漠雪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且待今日之事一过,首先她就要好好修理修理云画眉,方氏想一石二鸟?那她冥漠雪就要玩个坐山观虎斗。

    冥漠雪正想着,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好听的铃铛声,紧接着一阵香风从外面刮进了骡车里,冥漠雪正好奇的想要撩起车帘看一看,突然骡车就停了下来,向路边挪去,竟像是再给后面的车让路。

    如今云家有了云达赋这个御史中丞,和背后撑腰的方家,云家的车马走在官道上,便是驾车的车夫都昂头挺胸的,到不知是哪家府上,竟是能让云家的车马让路。    因着方氏打算要在慈恩寺住上一晚,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府里的下人就忙碌了起来,准备吃食的,套车的各司其位。

    这一次出行,云家的女眷几乎是全都跟了出来,再加上各院小娘子们的贴身婢子,足足套了三辆健壮的骡车,还有一匹马车。

    马是稀罕物,要一百两才能买上一匹,云家的这匹马,还是方家特意给方氏准备的,毕竟以云达赋的这点家底,还真是买不起。

    各院的小娘子们,各自梳洗完毕用过朝食,由方氏同张氏分别带着去给云老夫人请了安,这才到了二门准备上车。

    方氏自然带着云璇玑和云琳琅上了马车,张氏见了,不情不愿的瞥了一眼那拉车的高头大马,这才拉了云钟灵和云毓秀上了第二辆骡车。

    剩下二房的云玉娇、云绿萼同贴身婢子上了一辆骡车,冥漠雪则跟着云画眉和云绛唇挤在了一起。

    后两辆骡车本就不算宽大,两主两仆四人坐还算宽敞,可再加上冥漠雪和巧雁,就实在有些拥挤了。

    云画眉同云绛唇姐妹同是庶出,但是有阮氏这个作为云达赋表妹的妾室在,两人一向比二房的庶女待遇好,尤其是云画眉性子急,一见冥漠雪同巧雁,心里就厌烦的很。

    “这么多人挤都挤死了,云弱水,还不赶快让你的婢子下去跟车。”骡车出了坊门才过了一条街,云画眉就趾高气扬的对冥漠雪指使道。

    这骡车不比方氏的马车,这么硬挤上六个人本就不成的,巧雁知道自家娘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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