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有。”云一上前,对上唐誉的视线回禀,“先前景侧妃猜的不错,泠妃娘娘果然有问题。
属下与滕才人轮流盯了很久,她暗中见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原先是左相的入幕之宾,后来不知何因,左相也一直在找他,而且派出的人手下毫不留情,直取其性命。
前儿殿下所中的,必须以处子之身相解的迷情香,就是她所为。”
迷情香?以处子之身相解?
“谁?”门外传来滕绮的声音,云一和唐誉走出去,问滕绮,“怎么了?”
“回殿下,刚刚似乎看到有黑影在门口,追过来时已经消失了。”她看一眼漆黑的夜色,眸子晃了晃,与云一点头,往清泠殿去看。
芳华殿掩着床幔的榻上,李良儿怔然,好半晌她才看向床里侧饶有兴味儿打量自己的人,平心静气的说到,“泠妃娘娘,这么晚了,你带本妃去听的就是这个?”
此人正是泠妃,她眉眼含笑看李良儿,“没错,本宫也是帮你认清实况,若不是本妃的迷情香,你这辈子也碰不到尊贵的太子殿下。”
李良儿抓着身下的床褥,强自淡定,瞧着这个步入中年却依旧饱含风情的女人,“这似乎与泠妃娘娘没关系吧。”
“自然,我就是替你不平,因为……”她同情的望着李良儿,继续道,“你往后再也不可能受孕,这一点,殿下是知道的,在他往你寝室来之前,我传信告知过他。”
李良儿惊颤,不可置信的睁大漂亮的双眸,泠妃俯身轻声道,“是永远也怀不上殿下的孩子,但其他人却可以,比如,你的睿哥哥。”
她轻抚李良儿漂亮精致的脸蛋,继续说到,“不妨告诉你,睿王最深爱的人还是你,你不守着落景轩的时候,他也照旧来落景轩门口,确定你不来的时候,他才转身回去。
而且,我亲耳听见他和牧景坦诚,他爱的人是你,因为恨牧景拆散你们,才留她在身边,他是在暗中保护你,知你爱殿下,除去你的心头之患。”
李良儿脑中乱成一团,她没办法思考,有个影子飘在脑中,化成一张温润和煦温暖的笑脸,耳畔又传来泠妃的话语,“我可以帮你,让你怀上睿王的孩子,日子相差不了多久,你说是殿下的,没有人会怀疑。”
李良儿倏地转眼看她,泠妃知道她动摇了,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自己,她继续道,“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李良儿静下神思问道。
“我要你想办法杀死牧景腹中的孩子。”
李良儿蓦地要支起身子却被泠妃按下,她问道,“牧景,怀孕了吗?”
“没错,一个月了,但她请求皇上下令不要宣扬,要给太后一个寿辰的惊喜。”泠妃如是说到。
李良儿狐疑的瞧她,“你为何要杀了她的孩子?”
泠妃涌上几分恨意,“因为太后曾经暗中杀了我的孩儿,我也要让她尝一尝,她不是宠爱牧景吗?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曾孙死去,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你放心,我会帮你,不会叫任何人知道她的孩子是你所杀,而且,她的孩子除去,你和睿王之间再无隔阂,他最期待的是你和他的孩子。”
泠妃起身,轻盈的站在床底下,“不如,就今晚吧,我送你到睿王的寝室,牧景出宫了,今晚不会回来。”
不等李良儿应承,轻点她后颈,背上她,用黑色斗篷遮住,不消片刻,轻推开听景阁的门,放李良儿在床榻之后,闪身消失。
泠妃前脚刚走,唐睿从屏风后的浴池里出来,对他身后的人摇摇头,披了件儿外衫,缓步挪移出来。
李良儿睁着眼睛看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披散着潮湿的墨发,裸露着胸前的肌肤,明明可以动,可她呆呆的,忘记了要起来。
唐睿站在床前,平静的看她,淡声问道,“这么晚,找本王何事?”
李良儿反应过来,忽觉身上有丝丝的凉气,垂眸才惊觉自己只穿了睡前的浅胸薄裙,慌不择手,拉了床上平铺的棉被,包裹着自己,抬头眼睛微红,委屈的唤了声“睿哥哥”。
唐睿微微阖了阖眼睛,涌上些失望的表情,“你这般样子,是想做什么?”
“我、我……”李良儿结舌,她该怎么和他说?问他介不介意自己?或是该问他是否还要自己?她摇摇头,皓齿紧咬着下嘴唇,低若蚊蝇的问了声,“你,还爱我吗?”
“你说什么?”唐睿沉了脸,声音冷若寒风。
李良儿再一咬牙,突的走下床,只一步的距离紧紧环上他的腰身,唐睿推她的手在门‘砰’一声打开的时候,成了外人眼中的定格。
皇后瞳孔扩张,季贵妃往后退了小步,季锦微眯眼睛盯着李良儿,唐舞捂着嘴,唐蝶张着嘴,伸手指着两人却也说不出话。
唐睿推开李良儿,她立即吓白了脸,直直跪下,双唇颤抖,牵制全身都跟着颤栗。
唐蝶的手猛地移向唐睿身后,一身红衣的牧景从屏风后头轻步走出来,发丝潮湿,还滴着水,朝着脖根儿往下,行至唐睿身前,才弯腰身拂礼,“臣妾见过母后,母妃,王妃,两位公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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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贵妃微微松了口气,这样的情形,至少能知道睿儿不是自愿的,她率先出声询问,“太子妃这么晚不在东宫,穿成如此样子跑来琉钰殿,成何体统?”
李良儿瘫软着就要往后倒去,正好牧景站在一边隔开了唐睿,她忙扶着她,瞧向唐睿,她出来就是这一幕,并不知皇后等人瞧见了什么,只得缄口。
唐睿心下有了些猜测,平静的问几人,“不知母后和母妃怎会深夜来儿臣的琉钰殿?”
唐舞两步走到他身前,回答他的疑惑,“有个宫女来报,说四哥幽会太子妃。”
“宫女?她在哪儿?”牧景仰头问唐舞。
唐蝶疾步到门口,拉进来一个满脸怯懦的宫女,“那,就是她说的。”
皇后等人的视线都移向这个进来的宫女身上时,李良儿猛地站起身,力气极大的将牧景推到床下的台阶上,双手握成拳,直击她的腹部,牧景结实的受了一拳,下一拳没落下,唐睿狠厉的抓着她,甩到一旁,云近云青立即一人抓着一只胳膊,她形容呆滞,嘴里念念有词,“我要杀了你,你抢走了睿哥哥,杀了你……”
皇后气急了,两步上前,扬手甩了李良儿狠狠的一巴掌。
唐睿赶紧抱起牧景放在床上,看她抱着小腹微微蜷缩,紧张的覆上她的肚腹,断断续续,“小、小景……”而后沉声吼道,“快,太医,快——”
季贵妃拉开唐睿,问她,“你疼的厉害吗?”
牧景微微点头,挣扎着坐起来,往小腹凝聚真气,孩子,不要走,再坚持坚持,求你不要走……
文太医火速赶了过来,检查以后不可思议的瞧着牧景片刻,转头对唐睿说到,“王爷,没事了,侧妃娘娘全力护住了孩子,微臣开两副安胎药,服下就没事了。”
牧景睁开眼睛,轻抚小腹,眉眼含笑,她又拉起旁边人的手,“睿哥哥,他没事。”
唐睿紧绷的神经松弛,轻轻搂抱她,耳畔传来她有些虚弱的声音,“孩子在我肚子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季贵妃触动不小,文太医的神情和言语她听得明白,牧景自己护住了要滑胎的孩子,她竟然可以做到。
皇后看牧景没事,吩咐文太医给依旧呆滞的李良儿瞧瞧,唐舞和唐蝶站在季锦身后,瞧几眼唐睿和牧景,又去瞧李良儿。
“回皇后娘娘,太子妃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混乱了心神,休息两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文太医面色沉静的回答。
皇后瞧一眼李良儿,威严的声音响起,“今晚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声张,太后寿辰将至,此等丑事有碍皇室尊严。”
“谨遵皇后娘娘吩咐。”众人应道。
“来人,送太子妃回东宫,告知太子殿下,等太后寿辰过后,另行发落。”说罢她看向季贵妃,“妹妹可要随本宫一道儿回寝宫?”
季贵妃得体的点头,示意唐舞唐蝶跟上,嘱咐季锦照顾牧景,季锦应下,送走几人,关上门,退下,她知道,唐睿和牧景不需人打扰。
牧景推推他,笑道,“你要这样抱到几时?”
唐睿缓缓离开些,看向她的小腹,忽又低笑,“孩子,果然在你这里最是安全。”说罢扶她躺下,不敢太用力的单手搂着她。
牧景百无聊赖,握起他一只手,骨指分明,指腹圆润,她按下一根一根,又将握成拳的手掰上来两根,漫不经心的说到,“离皇祖母寿辰只剩五日了。”
唐睿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着,“嗯。”
“睿哥哥,往年的冬日也如今年这样长吗?”她有些怨念,扁着嘴。
唐睿想了想,“好像是吧,我也没去在意,去年是在礼疆过的。”
“等皇祖母寿辰之后,你也带我去看看,好不好?我都没去过,听说那里四季如春。”
“好,我带你去。”
“我还想去看江临的牡丹,夙风说那儿的牡丹花瓣繁盛,很好看,还有从天而降的瀑布,轻雪说过了这个冬日,她就能叫白雪带我上通天峰,我们一起去。”
她的絮叨,唐睿欣然答应,“庄县的云海,能变换各种颜色,然后我们乘船去雁江,那里的海面有日出雨和日落雪,听说同一日经历这两种景色的人会得上天眷顾,一世好运。”
“好,你要记得,一定带我去,不能食言,否则……”她抬头嘟着嘴,“否则,我就让你下一世找不到我。”
唐睿轻笑,吻着她嘟起的嘴,回应道,“一定带你去,不食言。”在她又窝进自己怀里时,他唇边儿的笑变得勉强僵硬:小景,我怕,我们没有下一世。
“睿哥哥,良儿姐姐的事儿,你有没有想好法子,她看起来应该是被泠妃利用了。”
唐睿抿唇默了默,半晌才说道,“她若是有主见些,也不至于被利用。”
牧景垂眸小声嘀咕,“还不是你,总去人家身边晃,牵些情意出来……嗯……手……”她羞赧,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听他在耳畔低语,“太医说,才一个月不碍事儿。”
“那,你轻点儿。”
“好。”
。。。
经过李良儿的事儿一闹,牧景有喜的事儿不胫而走,唐傲拽着一脸苦相的季白,一步一小停,两步一大停的走进琉钰殿,手里提了不少东西。
唐傲围着沐浴暖阳的牧景左看看右瞧瞧,感慨万千,“本世子该说王兄厉害,还是该说你争气呢?”
牧景一个劲儿瞧着垂眸失神的季白,不经意的问他,“什么意思?”
“啧啧,这还不懂,后院里的女人们有几个如你这般,一次就能有喜的。”他又疑惑的继续问,“按说你这身子,不该这样快才对啊,难道说王兄真这样厉害?”
“嗯嗯,你说的不错。”牧景敷衍的回完,视线并不离开季白,问他,“他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安晚也有喜了?”
季白突的直起身,惊了牧景一跳,唐傲忙跨到季白跟前,抚着他的后背安慰,没好气的朝牧景说,“你当季白是王兄吗?”
牧景眨着眼睛,季白冷幽幽的侧眸,唐傲赶紧改了话儿头,“不是,我没说你不如王兄厉害,我的意思是,王兄和牧景一个多月了,很正常,你这才多久……”猛地,连他也怔住,视线木木的下移,盯着季白的下半身,自语道,“或许,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三十六章 骗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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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一横眉,一咬牙,狠狠的一拳扬起,却没落下,无形中有东西绑着他的手腕,他试了两下,唐傲赶紧趁机走到牧景身后,牧景随意的扬着手,安慰他,“你怕什么,我昨儿叫轻夏熬了药给她喝下,指定没有这个可能,轻夏的医术你不相信吗?”
季白这才安了心,松开了拳头,牧景带着三分戏谑,“听说你和世子也没少留连花街柳巷,怎么一个安晚到叫你魂不守舍了?”
“你道季白为何这样怕女人吗?”唐傲咬着牙,狠狠的瞧牧景。
牧景疑惑的指着自己,“是我干的?”
身后下了朝回来的唐睿轻咳一声,提醒她,“好好儿说话。”
“哦,和本妃有关?”牧景依言改口,继续问。
唐傲瞧一眼温润含笑的唐睿,再看一眼满脸好奇的牧景,换了个‘人’盯着,他对着牧景的肚子说到,“是他父王干的。”
唐睿往前,挡住唐傲的视线,阴阴的道了句,“你往哪儿看呢?”
牧景自然的环上唐睿的腰身,从他身后探出头,“他父王干什么事儿了?”
“十六那年,我父王和母妃外出,带着瑶瑶,王兄就带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送的,一个是季贵妃送的,正好季白也在,大摇大摆的前来‘送礼’,然后灌醉了我和季白,一人怀中塞了一个,那两个女人可是专门挑选的,自然什么都懂,就这样,我和季白的人生第一次,葬送在王兄手里。”
唐傲十分悲催的说着,又站在季白一边儿,两人异口同声的叹息。
牧景埋在唐睿身后“咯咯”的笑,唐睿鄙夷的瞧了两人一眼,“别往本王身上推了,才喝了几杯酒而已,禁不住诱惑这事儿,谁也怪不得,再说,本王叫你们享受完,又带回来,可有麻烦你们什么吗?”
“这,到也没有,那两个女人也非常入眼,玲珑别致。”唐傲回味一番,瞧向唐睿,突然问他,“那你为何要洁身自好,害我和季白?”
季白也想知道,瞧着唐睿。
唐睿握着腰间的两只手,淡淡的扫两人一眼,“本王当然在等小景,这还用问吗?”
牧景笑不停,不住的点头夸赞,“夫君真是睿智。”
季白和唐傲互视一眼,这话也没法反驳啊。
“王爷——”云近急匆匆的过来,瞧一眼季白和唐傲,低声回禀,“安晚杀了自己的侍女,然后……自杀了,轻夏吊着她一口气,她说想见世子爷最后一面。”
唐傲恍若被钉子固定的木板,动弹不得,季白怔了半晌,拉起唐傲往宫外赶去。
唐睿也要跟上时,牧景却没有松开手,她说,“别去了,京都里安义候的眼线不少,夙风与我说,安义候明日就能到,是我和安晚说了这其中的关系,她是个烈性的,不愿牵连世子,她说第一眼见到世子,就欢喜他,是以才……”
“你是怕牵连我,对吗?”唐睿怎会想不明白,他和安义候之间已经被连接了一层微妙的关系,她想除掉这所有的隐患,“安义候,难以活着到京都,是吗?”
牧景笑笑,禁锢着他不让他转身过来,“是,既然我已经做了,就要做干净,你放心,没有人会怀疑什么,何况,想要安义候死的人不止一个,甚至连宁庭轩也要他死。”
“小景,我没有怪你,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双手沾满鲜血。”这样的她让他心疼,更让他觉得自己没用。
“你知道吗,宁庭轩很爱很爱良儿姐姐,假若皇后娘娘将她和你的事儿禀报给皇上,宁庭轩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走她,而且他会报复伤害她的殿下,还有你。”
牧景转了话题,继续说到,“左相原先的入幕之宾,也就是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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