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走近床边坐下,就看见她歪躺在床上头蒙在被子里,正要伸手去帮她把被子拉下来些,就冷不丁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的灵瑞一把揽住用尽力气压到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辛夷原本伸手想去把她推开,才发现她连睡袍也没穿,赶忙就捞过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灵瑞这次是铁了心要睡了他的大哥哥,嘴一撇,牢牢的就抱住了他的脖子不撒手,带上了哭腔:“大哥哥,今天晚上陪灵儿一起睡吧。”
“你!”
他气急,想推,可触手的柔软让他不敢再推,只能去拉她环着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到底该说灵瑞是真的天真无知还是很有心机,她居然连贞洁也不要了就这般同他坦诚相待,辛夷有一瞬极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点烛,要不然这剩下几个月他们俩是真的无颜相对了。
“大哥哥,别动。灵儿只要抱抱就好。”灵瑞头埋在他的颈项,有些瓮声瓮气的,她知道他会反抗,可她不怕,她知道,只要坚持,今天晚上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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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 13
“松开!灵儿听话!”辛夷手中已经捻诀准备如果她还是这般耍赖他就用仙法让她睡着再做打算。
结果灵瑞见他一直不肯就范,有些急了,抬头在黑漆漆的环境里努力的想对上辛夷那双此刻并看不清的眼,十分委屈:“大哥哥,你为什么都和大姐姐睡了就不愿意陪灵儿!”
“什么?”
辛夷手一松,眉一皱,趁她在抽泣还是将她从自己脖子上解了下来按回了床上用被子裹了个严实,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厉,质问着眼泪已经到了眼眶哀叹自己不争气的灵瑞:“你今天去哪了!”
“我……”
灵瑞的眼泪被他这一声低吼吓了回去,没敢隐瞒将实话说了出来:“我今天去找大哥哥,看见,看见一个大姐姐脱光了衣服去找大哥哥。
辛夷今天入定的早,完全不知道疗愁在玲珑一梦居然脱了衣服,有些尴尬,可更让他觉得头疼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完全错解了疗愁的动机,难怪她一上来便这般。
苦笑了一声,他确认她已经被裹的严严实实之后点亮了床边的琉璃灯,烛火照亮一隅,她被裹在被子里就像个还没破茧的蝶。
收敛了刚刚恼怒的神情,他极其严肃的看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灵瑞缓缓道:“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给你筑个新身体?”
“记,记得。”灵瑞点了点头,想抬手擦不知道何时流出来的眼泪他也没让,生怕她走光,自己伸手过去帮她擦掉了泪痕,很温柔,让她感觉刚刚那个吼她的大哥哥似乎是在做梦,现在这个才是真的。
辛夷极轻柔的帮她把有些松垮的被子按好,解释道:“她是过来帮忙的,今天她有…的时候,我在打坐,并不知情,而且等我打坐结束的时候,那个大姐姐已经穿好衣服在帮灵儿雕琢新的身体了。”
“雕琢新的身体?”
他一番话让灵瑞刚刚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也忘记了哭,一门心思研究上了辛夷说的新身体。
辛夷点头,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也落到了她头顶的枕头上不再看她的脸:“是,我毕竟是男儿,有些事,总得交给女子来做。”
明白了辛夷找那女子的用意,灵瑞对于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都有些不忍直视了,原来只是为了帮她雕刻身体,可她却这般想人家,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脸一红,整个人蜷进了被子里,半晌才冒了个头跟个背着壳的乌龟似的,看着辛夷有些不大好意思:“大哥哥,对不起。”
辛夷刚刚气恼的劲儿已经过去了,也不会真的同没脑子的小丫头生气,摸索了被她脱到一边的睡袍递了过去,淡淡道:“穿上吧,早些休息。”
可灵瑞却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大哥哥灵儿穿好衣服,你还能陪灵儿睡么?”说罢她生怕他不同意,还赶紧补充了一句:“就一次,灵儿想抱着大哥哥睡。”
辛夷原本想拒绝,可最后还是没能将话说出口,只道:“等等。”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话一出口,灵瑞就觉得他是默认了,欢喜的不得了,拉过他放在她面前的衣服钻进被子里就套了起来。
回来的时候,他拿了颗小明珠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熄灭了烛火。灵瑞已经主动自觉的挪到了床里给他腾了个地方,他站在床沿好一会儿很是犹豫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太过任性了,可最后实在被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盯的有些燥了,这才退了鞋袜和衣躺到了床上。
灵瑞也不在乎他穿没穿衣服,只知道她这一年多的夙愿总算达成了,见他已经躺好,试探性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她很喜欢他身上的玉兰香,闻着让人格外舒心,这有记忆的五年,几乎每天她都能闻到这个味道,极其清雅温柔。
他躺的中规中矩的,任由身边的小家伙慢慢的往他这边蹭,却到底只是抱着他的胳膊要不就是偷偷搂着他的腰,纠结到最后她伸出手臂将他圈在了她那并不大的怀抱里,小脸埋在他的胳膊和床之间,极其用力的吸着属于他的清香。
这一夜是绝对不用睡的,他如是想。其实,他更想的是等她睡着了,他仍旧坐到床头,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她睡就好了。
半晌,她兴奋够了,也在他的带着些许夜露冰凉和院外花香的轻纱外衫上蹭了个够,扬起脸看着他,借着那明珠幽幽的光空出一只手极其小心的去摸了摸他披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柔软的像丝绸,凉凉的又像触及了水流,她偷偷的笑了,这过去同他相处的日子里,也就此刻是最美好的。
他却依旧是那般淡定的脸,歪头看着不老实躺着的她,眨了眨眼,没有微笑,声音清淡:“睡吧。明天还要去小溪边。”
“恩恩。”她这会儿开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了他的指令自然是听的,放弃了一次一次戳他的头发,重新伸手抱住了他,胳膊短不一定能抱全,但能抱多少抱多少,整个人跟树熊一样挂着他。头还是贴着他的胳膊,挂着笑乖巧的闭上了眼。
他的身子不算热,却也不算凉,可这会儿她在身边,他总觉得有些燥,看她已经安然入睡,他睁着眼看着云纹帐顶在脑海中将之前所看的书都回想了一遍,算算日子,离离开这里左不过还有三个多月,他并不打算让灵瑞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到时候仍旧是一杯相思一品,她的人生会在浮光掠影重来,之前种种,都不会被记住。只可惜相思一品对他无用。
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辛夷最后闭目养神神思晃晃再睁开眼时也差不多快天亮了,而灵瑞可以说是十分满足了,半夜口水都流湿了他半个袖子,而早上灵瑞醒过来的时候,辛夷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衫,这还是他第一次穿其他颜色的衣衫,虽然款式同白色的都一样,甚至腰间那铃铛都是一样的,可她还是觉得今天的他比昨天的他更好看了些。
“醒了便起来吧。等下要去小溪边。”他还是那般清冷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比昨天更加冷淡了几分。
可灵瑞一夜修整,精神头很足,心满意足的她乐颠颠的点头就跑去洗漱换衣服准备跟着辛夷去小溪边。
渡气完成,辛夷仍旧要放出小精灵带她回去,她却没动,坐在蒲团上巴巴的看着他:“大哥哥,我能去看看那个姐姐么?”
辛夷收了结界,摇了摇头:“还不行,若是完成了,我会带灵儿去的。”
“好吧。”虽然有些失望,但灵瑞还是乖乖听话了,昨天小精灵没看好她让她去了玲珑一梦他已经当着她的面将那小精灵训了一通,心中对小精灵十分过意不去可辛夷这次也没唤出之前的那个小精灵,而是换了个,将她看的更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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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 14
可还没回到江山永夜,在一片小树林中的时候,她觉得这次这个小精灵飞的有些慢回头看了一眼,可就这时候,她头顶上就落下了一个黑色的瓶子,然后整个就进入了那个瓶子再没了神识。
那小精灵原本是跟着她的,可不大出来,翅膀刚刚被蜘蛛网缠住了,解了半天刚飞到灵瑞身后,就看见一个紫袍人拿着一个黑色的瓶子将灵瑞的魂魄收了进去,吓的她都没敢叫出声,直直的就往玲珑一梦一通飞。
那紫袍人收了灵瑞站在原地已经看见了小精灵脱逃却并不追赶,被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全黑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感,待小精灵如他所想的飞去找辛夷之后,他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精灵跌跌撞撞的到了玲珑一梦,疗愁还在修整着玉兰体,辛夷正在调息,看见小精灵惊慌的闯进来就知道怕是出了事,神色瞬间凝重了不少,嘱咐疗愁一定不能离开玲珑一梦要顾好玉兰体之后在暗自在整个玲珑一梦设下了结界然后随着小精灵去救灵瑞。
那紫袍人并没有躲藏,而是直接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江山永夜花园里的秋千上却并没有摇晃,装灵瑞的瓶子就在身边放着,见辛夷来了,没有半分惊讶,拿起瓶子站起身来直直的拿那双毫无灵气的眼睛望向皱着眉却仍旧表情清冷无波的辛夷晃了晃那瓶子挑衅着他,并不开口。
“放下瓶子。本尊不愿在此地杀生。”
辛夷站定身子将四周扫看了一下,却感受不到其他邪物的气息,而这等精怪邪物虽然不值得他动剑,但能闯入无夜天境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想罢将手腕上的菩提幻出了一把竹骨丝面折扇,一瞬打开那扇面上一朵艳色的辛夷花颜色极其惊心。
那邪物歪了歪头,将瓶子放到了怀里,拍了拍手,一霎间,之前隐藏在园圃花草之间的青袍人一下全从园圃中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四面八方登时便全是那紫袍人的手下了。
辛夷脚步微挪,将边上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精灵收回了袖中,凉薄勾了勾唇,凤眼微微微睁大了些,口中喃喃,手中折扇轻颤,只是几下扇动,身边围过来的数十个青袍人便齐齐被扇飞了,一院花草被扇的枝折叶断,浓重的草味土腥充盈鼻尖。
此扇虽然威力大,但攻击范围并不大,所以虽然围过来的青衣人被扇的魂飞魄散失了踪影,但他们本就是幻化出来的傀儡,不值一看,那紫衣人站在原地看着青衣人一瞬覆灭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剑,等他和辛夷之间的草叶花瓣尘埃落定,他瞬间便凝起剑意执剑直接刺向了辛夷,似乎并不惧怕他的反击。
辛夷面对他如此直接的一招稍有犹疑,迟疑之后,他执扇去挡剑,剑尖戳到扇面之后那黑衣人凌空旋转了一圈稳稳落地然后握剑一个横扫直冲着辛夷的腿来,辛夷足尖轻点避过一剑扬扇要挥那紫袍人收了剑势单膝跪地以剑相撑,不急不慢的将装着灵瑞的瓶子拿了出来在辛夷面前晃了晃,辛夷连忙收了扇子,若是刚刚一招出去,灵瑞在瓶中恐怕也难保。
因为紫袍人并不说话,所以两人就这么一个在空中一个单膝跪在地上对峙着,而趁这功夫,辛夷背在身后的手唤出了另外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小精灵,同他密语传音了一番之后,那小精灵趁着辛夷落地钻到了边上尚未被扇毁的植丛不见了。
“本尊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将她还来吧。”见那黑衣人从头到尾只是拿着瓶子自保却不在有其他动作他忽然想到了他们怕是想调虎离山去疗愁那毁了玉兰体,若是那边毁了,灵瑞之事自然是成不了了,这数千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而若是那边没成,他这边只消一掌毁了灵瑞即可,其实现在黑衣人就是在拖延时间,他知道辛夷虽然是上神,但遇到这种事也是分身乏术。
那紫袍人见他了然,喉咙中发出了呼呼的声音,微微眯着眼那原本全黑的眼终于出现了瞳仁和眼白,辛夷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随后就被面前的紫衣人以极其快的速度一掌打在了胸口,连着退了好几步,一口血干脆利落的吐了出来,呼吸微促,虽然速度很快,但还是沾脏了前襟,雪白的衣衫上原本的泥点还没拂去此刻多了血花,红白相映,分外惹眼。
稳住身形,他以袖子擦了擦唇边残留的鲜红,拭去鲜红之后的唇色微白如樱色,随后折扇收起,菩提仍旧盘在手腕,祭出了那柄一直沉寂在腰间菩提铃中的阿难剑,银白色的剑身极薄也很窄,不过二指宽,若不是能反射正午的阳光,他手中所持几乎无物,只是凭空捻着剑诀罢了。
“这么多年,这还是你第一次出来。”
胸口的闷痛还没过,他以剑相御,直视着眼前已非之前那个紫袍人的人,心口那空落落的感觉告诉他,刚刚那一失神加上之前仙气耗损,到是让他的一魂一魄逃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是啊。这些年了,你还是这般模样。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份礼你可还欢喜?”紫袍人鹰眼一挑,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辛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他摇了摇手中的瓶子,在他心口呆了这些年,加上出来的只有一魂一魄,他操控起紫衣人的身子有些费力,却并不影响他的心情,毫不拒晦的对上了辛夷那双漆黑沉寂的瞳幽幽开了口,声音极其沙哑,似乎他之前从未开过口。
“放开灵儿。”
阿难蓄势待发,他没有半分玩笑之意,眼前人虽然只有一魂一魄附在这傀儡上,可以他之前实力,即使一魂一魄也是极难对付的。
“哦?我为何要放了她?”他有些玩味的笑了笑,伸手去敲了敲那黑色瓶子,凑到耳边听了听,虽然其实灵瑞此刻在瓶中并没有动静。
整个江山永夜的院子除了风吹残草的声音,极安静,辛夷的眼皮微微敛下,将那剑横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阿难锋利,触碰到皮肤的一刹,脖颈上便出现极细的一道伤口,血珠渗出,顺着银白色的剑身就要滴落,同前襟的血混合,那艳红妖冶如彼岸之花,语气清冷,神态自若仿佛这剑不存在:“若要动手便趁早吧。所拖延的时间终究有限,本尊想你那些喽啰,此刻连本尊设下的结界都不曾能突破,你虽逃出一魂一魄,不必白费力气,但终究有个时限。”
“哈”紫袍人勾唇一笑,极其轻狂:“竟在这么短的时间也想着瞒下我设下结界?说罢目光从他的脸上游移到了他那广袖长衫半遮着的手中握着的阿难上有些蔑视:“可你该知道,阿难根本杀不了你,也杀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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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握着剑,并不在乎这剑再深一分:“阿难杀不了我,但若是宿体残损,我大可以以沉睡再封你十数万年。到时候,不怕不能再寻一朵优昙婆罗。可你可还愿意再等这十数万年。”
“呵呵呵呵。”虽然脸上表现的也同辛夷一般无所谓,可紫袍人的脸色明显差了些,他受伤,他的一魂一魄感同身受,虽然气郁,但也有些无奈,今天这些功夫怕是只能寄希望于辛夷这仙气未盈法力缺失的时候结界被攻破了,可到现在玲珑一梦那也没个信儿,恐怕疗愁已经将那帮子废物都解决了,自己在这逼着辛夷自残也无用,便上前了两步,一手握住了剑身将剑身掰离了他的脖子,嘲道:“辛夷啊辛夷,你就这么听天界那帮子自私鬼的话么?”
辛夷不说话,趁他握着阿难,突然抬头向他身后使了个眼色,然后紫袍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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