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了,这事儿成了,我就来跟着您学医,您老赶紧收拾收拾去吧,啊!“王检最烦听他大伯念,一脸不耐烦的走开了。
王仁叹了口气,满心沉重,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出来找江飞。
两个人一路奔往青留村,原本人来人往的乡间小路上早没了人影儿,锄作耕犁的农人也都不在田里了,水车自己搁那转着,嘎吱嘎吱的机械声和水声听时间长了,莫名的都会让人烦躁,早没了当初的悦耳。偶尔一只黄狗路过也是一眨眼就不见了,整个青留村如今生气全无。
王仁手心一阵出汗,虽然那方子也不算猛,但这眼前境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也算一失足害了这一村子的村民。
江飞带着他挨家挨户的去叩门,有的人家直接搬走了。有的人家还有人,但是看见江飞就跟看见鬼似的,一个劲躲,还轰他出去,所以基本上都是王仁进去看,江飞在外面看着。
王仁给病人都把了把脉,情况不算严重,有些人之前找他配药药是有效果的,只是因为少了一味药,所以不能停。
连着看完几家,王仁不禁有些好奇江飞与他们一个村子,为什么就他没事,照道理应该也有问题,难怪检儿能这么轻巧的把责任推给他。
江飞摸摸头有些不大好意思说:“大概是机缘之下我得到一个药丸,据说能防百毒百病。”
王仁点头,捋了捋胡子了然道:“原来如此。”
江飞望着基本上快荒废的村子,有些忧伤:“可惜那药丸只有一个,若不然,就可以救这些村子里的人了,”
“哎,时也命也,你也不必太难过,我们再去前面几家看看吧。”作为半个罪魁,他此刻并不敢直接正视江飞的眼睛,胡乱他安慰了江飞几句,就径直向前走去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两个人足走到傍晚,江飞问王仁有什么结果了没,王仁摇头说:“应该不是瘟疫,没有瘟疫如此温和的。具体原因,恐怕还得好好斟酌。”
江飞一听不是瘟疫放心不少,忙问他有没有什么药方,王仁推说要回去想想,明日再给江飞信儿,师爷让他看完回去向县太爷报告一下。江飞也不好再多问耽搁他时间,只能送他回去了。
可江飞等来的不是药方,而是衙差要缉拿他:说他跟鬼怪勾结祸害邻里。
江飞百口莫辩他认识个水鬼,但这祸害邻里可怎么说!由不得他说话,衙差就把枷锁给江飞上上了。秋铃正好要去刘老爷家,看见江飞被抓了忙上来问是什么情况。衙差也不与她多说,江飞临了只跟她说:“我家还有一坛好酒,你替我保管好。”
提到酒秋铃就知道江飞大概是什么意思了,她点点头,眼睁睁看着江飞被带走之后,转身就去江飞家取酒去找钧言
此时天刚亮,钧言正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就听见有人在上面喊大仙,还往河里倒酒。是江飞经常带给他的那个味道,但喊的是个姑娘的声音,心下暗道不好,赶紧起身上了河。
被突然出现的钧言吓了一跳,秋铃拖着个哭腔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大仙,救救小飞哥吧,他被衙差带走了。”
钧言一震,忙将她扶起来道:“不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说去找县太爷去了?”
秋铃眼眶一红,摇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我本打算刘老爷家做工,就看见一群衙差把小飞哥给戴上枷锁带走了。临走他让我来找你。”
“这…”钧言被她这话说的一头雾水。无奈何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便先道:“你那先去打听打听,到底什么情况,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办法不是。”
秋铃有些六神无主的点头应声:“好,那,那我去县里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完也不等钧言再说什么,风风火火的就往县镇上跑去。”
钧言站在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映着朱红朝阳,满脑子的官司,这里面有人从中作梗是肯定的,但是到底想干什么只有等秋铃回来了才能有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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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11
大概过了快两个时辰,秋铃终于回来了。
钧言正坐在那石头上喝这秋铃带过来的酒,不过隐了身形,秋铃就看着一个酒瓶在空中飘着,她缓了缓喘调了一下呼吸,轻声唤了一声确认他在:“大仙?”
钧言闻声,放下酒显出了真形,一闪身就到了她面前,俊朗的容貌中的关切之色难掩:“怎么样?打听到了么?”
秋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小脸一垮,豆大的泪珠落出眼眶,拖着哭腔道:“他们,他们说小飞哥勾结鬼怪,谋害村民。好像是昨天来的一个大夫跟县太爷说的。”
“什么大夫?王仁?”钧言对这个人倒是有印象,他生前虽然不大生病,但偶尔也去买过几次药泡药酒。
“对,对,就是王大夫。”秋铃看着眉头深锁的钧言,很是慌乱,她怎么都觉得眼前这个大仙也根本帮不上忙:“大仙,怎么办?救救小飞哥啊!”
钧言有些烦躁,负手而立,手指一直摩挲着轻纱的衣袖,纠正了一下她的称呼:“不必老叫我大仙,叫我姚公子就好了。”他思索了一下,倒是想起来那几日来的王检,侧头望向她:“那王检是王仁的什么人?”
秋铃听了回想了半日,她才想起来这王检的身份:“那王检是王仁的侄子。”
闻说王检是王仁的侄子,钧言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些头绪,松开眉头安慰了秋铃几句让她先回去,信誓旦旦保证他不会放着江飞不管的。
秋铃虽然不放心,但她还要赶着去做工,也只能作罢:“好,那我先回去了,我晚上下了工再来找你。”
钧言点头,秋铃离去之后,他又回到了水里。
“方兄,正在做什么?”钧言到了临近另外一条河里去找另外一个河的水龙王。
那水龙王叫方谦,因为活着的时候是个大善人,所以后来被天帝封了个水龙王管着这一条河,之前那个给江飞的药也是他给的。
方谦正在处理公务呢,看见钧言过来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公文含笑迎了上来:“哟,稀客,钧言兄怎么来了?”
事情比较繁杂,钧言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还想上岸一趟,不是在河岸,要去一趟县里。”
方谦疑惑,神色严峻了些,看着他那带着焦急的双眼道:“你不是不着地这县里人多阳气盛,什么事值得钧言你非这么大费周章的去趟县里?”
“遇到了些麻烦,就是因为阳气重,所以想问方兄要些至阴丹。”
“这……”打量着钧言的表情严肃,而且看起来也确实着急,方谦也就不再问发生了什么,命人去取了一小瓶至阴丹交给了他:“药可以给你,但这药只能让钧言兄在外面呆一个时辰,若是时间久了,钧言兄就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切记,切记!”
钧言点头称几下了,然后接过药谢过方谦匆匆离去。
留下方谦看着他一闪而失的背影有些纳闷,前些日子才急火火来过一次,这怎么又来了?这十几年了,也没见他如此着急上火过啊。
疑惑归疑惑,他这一方水府诸事繁杂,既然钧言没时间解释,他也不打算在想了,理了理袍袖仍旧回到书案后阅看书卷。
出水前服了药,钧言走到青留村口时遇到一个外地小哥正好坐在村口歇脚,便附到了他身上。
很久没有进入人身,他对这个小哥的控制很不熟练,好在快到县镇的时候他基本上就能个正常人一样动作了。
到了县衙门口,钧言脱离了小哥的身体隐了身形进了县衙。
县衙里,县太爷跟师爷正坐在内堂说着江飞的事情。
“刘师爷,你说……这小子真的认识妖怪?”县太爷扶了扶眼镜,靠着圈椅看着公文。
刘师爷坐在边上喝茶:“这倒不好说,可全村就这江飞没生病,这事儿就算没有什么鬼怪,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县太爷放下手里的册子:“这王果有研究出药方来了?”
刘师爷不厌其烦的纠正:“老爷,是王仁,不是王果。还没呢。据说不好办。要等两天。”
“嗯……行吧,今天下午我要跟夫人去上香,明天再审那小子吧。”县太爷想到祈福就开始揉脑袋,这县太爷有点怕老婆,最近孙媳妇要生了,她非拉着他去祈福,头疼。
“天怎么好像有点冷,老爷你要不要带个披风?”师爷总感觉凉飕飕的,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点冷。
“不用不用。就这样吧。唉……”
两个人有的没的聊了许久,却不知道钧言就坐在师爷边上的一张圈椅上听着。、
在县衙呆了会儿,钧言去了回春药铺。
王检回家了,王仁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发呆,他的伙计看他这两天老是愁容满面的,有点奇怪:“师父,你这几日是遇到什么事了?老是唉声叹气的?”
王仁半天才回了一句话,却只道:“没事,你去后面把昨天到的药材收拾收拾。”
伙计也不好再问,钻到后面去收拾药了。
可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此时已经被钧言附了体,面色沉沉,眼神比药铺里的温度还冷:“王大夫。
王仁被这突然降低的气温和小伙计突然变得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伙计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表情看着他,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大仙,饶,饶命啊!”
“呵,为何饶你,你做了什么?”小伙计坐到边上的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的王仁一阵冷笑。
王仁不一会儿就满脑门的汗,哆哆嗦嗦的道:“我……江飞…那…那不是瘟疫,那是人为的。”
可刚说到一半,钧言就感觉身体一紧,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大伯,你没事吧?”王检从家里正好过来了,看着王仁跪在地上,和小伙计奇怪的样子,就知道可能是水鬼知道了找上门来了,从怀里掏出张大仙给的一张符,偷摸走到小伙计身后一巴掌拍在了他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将符揉成团塞进小瓷瓶里。这才去扶王仁起来。
小伙计因为被附身,钧言刚离开,晕倒在了椅子上。
王仁腿都软了,都站不起来了:“检儿啊,这,你刚刚干了什么?”
王检看了看柜台上的瓶子,不屑一笑:“那水鬼被我抓住了,就关在这瓶子里。”
“这?你哪来的符纸?”王仁喝了口王检给他倒的水,才稍稍镇定了一些。
王检才将当日从河边离开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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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12
原来当日他赌输了钱就到一村店喝酒。他正不高兴呢,边上就坐来一个玄衣老道,衣衫到还算半新,就是花白的胡子拉拉碴碴,头发也已花白,拿根树枝束在头顶也不甚规矩,松松散散的,一半都已经披散,一手的油污手里还拿着个鸡腿,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就坐了过来,凑近就道:“兄台,最近可遇到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检吓了一跳,瞪了那老道一眼,道:“瞎说什么东西。”说着就要换个位置,被老道一把抓住了袖子,他当日穿的是件淡色的衣衫,一下子多了个油掌印,他气急,从老道手里抽回袖子,啐了一口,换了个桌子。
老道收回手,也不跟上去,只是啃着鸡腿优哉游哉的看着他的背影,幽幽的说着:“你真当那是什么大仙么?那是个水鬼。”
他说话声音低,跟喃喃自语差不多,但王检偏偏听的极清楚。
闻听此言,王检不自觉的就回头看了眼那老道,眼中不自觉带上疑惑:“你,你怎么知道?”
“哼,老道这降妖捉怪数十年,你这不算什么。”老道见王检有了兴趣,轻哼一些,语气很是自负,说话间已经解决了一个鸡腿,放下骨架,伸手去拿王检留在桌上的猪蹄又开始啃上了。
王检赶忙坐回了原位上:“先生可知道,那水鬼跟我邻村一个走的很近,水鬼还帮他见到了他死去的岳丈!还给他钱!”
老道一听,倒是没想到的样子,拿油腻腻的手撩开遮在眼睛前面的头发,露出一双诡异的黑色重瞳,睫毛倒是挺长,眨巴着眼睛看着王检吧唧着嘴:“当真?”
没想到老道居然是异瞳,吓得王检差点没撒了杯子里的酒,可还是被酒呛到了:“咳咳,是啊!有人亲眼看见的,可那水鬼只认那人的酒,我试了几次他就出来了一次。”
“这……”老道眼珠溜溜的转,摸了摸胡子喃喃道:“看样子这水鬼要成鬼仙了。”说罢,又眯缝着眼睛打量了王检一会儿:“你不是看不过那人跟水鬼好,水鬼给他好处么?老道我帮你解决了那水鬼和那人,如何?”
王检摆摆手:“鬼收了就收了,别伤了人性命。”语罢他凑近了些问道:“道长可要些…”
那老道冷笑一声:“你当老道是什么人。分文不要。”他勾勾手让王检将耳朵凑近道:“我给你一张符和两个药方,你帮我办几件事就好。办成了,这一切就不存在了。如何?”
王检听完坐正,深看了老道一眼确认了一遍:“果真不会伤了人命?”
老道解决了猪蹄,抹了把油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不会。”
盯着那盆仅剩的青菜发了一盏茶功夫的呆之后,王检内心一横,我既然得不到,你江飞也别想要得到好,便点头:“好,听先生安排。”
老道给了他一张药方让他去找王仁配药,然后给了他一张解方,但是少了一味药,所以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王检找王仁配了药当天晚上就趁夜色将那药投进了青留村一口共用的水井里,第二日所有人过来只要喝了或者用了这井里的水,就都开始发病。
而老道说,那人会因为村民生病而被抓,到时候与他相好的水鬼想必不会坐视不理,你若能碰到他,就把这符贴到他背后,等一会儿将符塞进一个小瓷瓶交给他,这鬼就算是解决了。等鬼解决了,他就给他最后一味药,让王仁看好那些村民,这样江飞也就没什么事了。
如今,江飞入狱,钧言被抓,他已经将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只要晚些时候把瓷瓶给老道换个解药方就好。
“那你快去找那老道要解方吧。这样也不至于会害了江飞。”王仁催促王检去交瓷瓶,王检却不屑一顾:“不着急,让那小子吃点苦头也没事。”
王仁见也说不动他,就先随他去了,自己去照看那个晕倒的伙计了。
而瓷瓶内,钧言在瓷瓶里备受煎熬,全身上下被黄符化成的捆仙绳捆了个结实不说,黄符让他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灼烧感,感觉他的三魂七魄都像被放火里烤一样。而外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江飞还等着他去救。
不过刚刚王仁的表现,他大概猜到估计是王检做了什么陷害了江飞,奈何他没证据,可刚刚听王检将遇到道士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倒是不怕没证据了。倒是那道士,自己又没害过人有没出来游荡的,他却想置他于死是为何。
是夜,江飞靠坐在大牢的土墙边铺的烂稻草上,不时有老鼠和蟑螂从他眼前晃过,他倒是不怕这些,毕竟小时候因为父亲的原因,家里其实跟这牢没什么区别,望着墙上小窗里隐约可见的月亮,他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而这是,牢门打开了,秋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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