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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肖钰不由得想起王平来。目前为止,在这个相府中,他是唯一真心帮助她,关心她的人,既然这是王平帮她争取的事情,她也不能让他过于失望了。
唉!听天由命,随遇而安吧!肖钰心中不再困扰。
第二日,肖钰来到老太太房中报道,王平把她直接把她交给了四大丫鬟之一的春霜。
这个春霜与秋棠显然是两个性格的人,秋棠稳重温柔,春霜泼辣风趣,但是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能干,肖钰不禁在心中赞叹老太太的好眼光,这样两个各具特点又聪慧能干的人都被她善加利用了,真是很厉害。
这个老太太赵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可怜肖钰来到老太太房中当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愣是没有见过老太太长什么样?所以现在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
“你就是小玉?”春霜上下打量着肖钰。
“回春霜姐姐,是!”
“今年多大了?”
“十五!”
“祖籍何处?”
“河西省涞平县肖家镇肖家村人。”
听到肖钰流利清脆的回答,春霜满意的笑了。她就是喜欢聪明伶俐的,肖钰显然很对她的胃口。
“好了,你在屋外候着,什么时候老太太累了,我再派人唤你!你可是随意走走看看,不过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马上出现,听明白了吗?”春霜严厉的看着肖钰,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的管辖下出现任何差错。
“听明白了。”肖钰把春霜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了脑子里,她也不想第一天就犯错误。
战战兢兢的在屋外候了半日,肖钰没有得到任何人的传唤,只得站在外面傻等。
到了晌午,肖钰也不敢轻易离开,万一这时候老太太传她过去,那么一上午的等待不就白熬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春霜伺候完老太太吃完午饭,走了出来,看到肖钰还傻站在外面痴等,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
“小玉,你怎么还在这里?用过饭了吗?”
“还没有,我不敢走!”肖钰说的倒是实话。
“傻丫头!走,同我去吃饭!”春霜听到肖钰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跟在春霜身后,肖钰低头悄悄的观察整个梅院。以往来到这里都是晚上,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这时一看,果然漂亮,比她去过得菊院还要漂亮几分。
春霜是老太太身边的第一大丫鬟,虽然她也同其他丫鬟一起用餐,但是规格明显要高出不少。
这顿饭菜是肖钰来到相府后吃的最好,最饱的一次。这里有白饭,有菜,菜中还有肉,肖钰不禁同她每天吃的硬馒头和青菜汤做比较,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好了吗?”春霜看到肖钰放下了碗筷,开口问她。
“嗯,吃好了,这里的饭菜真好吃!”
“哦?那你在后院,每天都吃些什么?”春霜不由得好奇。
“干馒头,青菜汤。”肖钰也不隐瞒,如实告知。
“每天都是如此吗?”春霜皱了皱眉头。
“是的。”肖钰此时也觉察出刚才她话有些多了,但是话已出口,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那你以后就留在这里用餐吧。回头我去跟李妈说一声。”
“谢谢春霜姐姐!”肖钰嘴上道谢,心中则狠狠的骂自己,一句多嘴的话,又造成了她与李妈之间的隔阂,估计到头来受苦的还会是她,肖钰在心中暗自叹气。
第二卷 宰相府 第八章 初次传唤
下午,日头马上要沉到山下时,肖钰靠在主屋外的回廊上,无所事事。
“小玉!小玉!”一个身着翠绿色裙子女子,站在回廊一头呼唤肖钰。
肖钰循声望去,只见这名女子的发髻为统一的二等丫鬟发髻,心下明白老太太传唤她了,赶忙起身,走了过去。
“姐姐有何事吩咐?”肖钰恭恭敬敬的询问这名女子。
“唤我紫云即可,老太太腿疼,春霜姐姐叫我前来唤你!走吧!”
“是!”肖钰跟上紫云。
“紫云姐姐,我第一次去见老太太,着实有些紧张,您能否提点我一二?”肖钰怕自己第一次伺候老太太就出错受罚,所以低声向紫云请教。
“不要怕,老太太很慈祥,她从来也不为难下人。”紫云看到肖钰人老实,嘴也甜,不由得告诉她实情。
“谢谢紫云姐姐!”肖钰听到她这么说,心中踏实不少。
跟在紫云身后,肖钰低头顺目,规规矩矩的走进主屋。
“人来了,快随我进来!”春霜看到紫云把肖钰带进了屋,拉起她走进了里屋。
“老太太,这是王管事亲自为您选的丫头,您刚才不是说腿酸么,我把她叫来了。”春霜轻声细语的对矮榻上斜卧的老太太禀报。
春霜说完后,轻轻拉了肖钰一下,肖钰会意,双膝极地,跪了下来,“老太太,小玉为您按按腿吧?”
“你叫小玉?”老太太微眯的双眼睁开,低头看向肖钰。
“回老太太,奴婢本性小月肖,单名一个钰字。进府之后,李妈觉得小玉更好念好记些,所以就改为了小玉。”肖钰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答。
“读过书?可曾识字?”老太太听到肖钰说话有条不紊,不像是大字不识的粗鄙丫头,所以提起兴趣开口询问。
“回老太太,早年上过两年学堂,识得几个字。”
“上过学堂?那家境应还不错,怎么进府来做了丫头?”老太太听到肖钰的回答,兴趣更加浓厚了。
“我爹娘早逝,为了让二老走得好些,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还欠下了乡亲们不少银两,所以我才求同乡的王管事把我带到相府。”想到肖家夫妇,肖钰心中很是伤感。
“唉!也是个苦命的丫头,抬起头来,我瞧瞧!”老太太很同情肖钰的遭遇。
肖钰闻言抬起头来,一个慈眉善目,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映入了她的眼帘。
“好俊俏的丫头!”老太太看到肖钰的面庞,不由得出口称赞。
肖钰看到老太太虽然出口称赞了她,但是眼底瞬间消失的精光,也不容肖钰小觑。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人,能走到这一步,当然不是泛泛之辈,肖钰跪在地上越发恭顺起来。
“起来吧,过来帮我揉揉腿!”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终于发话让肖钰起身了。
“给你这个,垫上!”站在一旁的春霜把一个厚厚的蒲垫递给肖钰。
“谢谢春霜姐姐!”肖钰接过来后,随即明白她需要跪坐在上面帮老太太按摩。
肖钰前生经常为孤儿院的老院长按摩,当时老院长是由于常年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劳累奔波而腰酸背痛,现在老太太则是因为养尊处优,过分安逸,经常不做运动造成的浑身不舒服。
真是同人不同命,哪个年代都是一样,肖钰在心中暗暗腹议。
心中虽有些想法,但是手上却没有闲着,肖钰前生为了老院长,专门去按摩学校学习过按摩,虽然多年未动用了,但是手法还是一样的纯熟。
“嗯!舒服!”在肖钰的按摩之下,老太太微眯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叹。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肖钰的双手不停的按,已经酸涩难当了,可是没有老太太的发话她也不敢停歇,直到春霜走进来禀报老太太,大少爷来了,她才得了歇息。
肖钰正要悄悄的退出去,老太太睁开了眼睛,“小玉,你留下!”
肖钰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是却恭顺的说了声,“是!”站到了矮塌的一旁。
王铭道走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祖母一旁的肖钰,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脸上一点也没有显现出来。
“祖母!”王铭道向老太太施了一礼。
“道儿,快,坐到祖母这边!”老太太显然很喜欢这个孙子。
“是,祖母!”
“最近都忙些什么?好像消瘦不少!秋棠是怎么照顾你的?”老太太拉起王铭道的双手,心疼的端详。
“最近帮遥乐王爷办了几件事情,稍显忙碌些,不关秋棠的事情。”王铭道笑着想向老太太解释,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肖钰立在一旁,看着这幅亲人相互关心的画面,心中很是感慨,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感受过爷爷奶奶的疼爱,现在看着别人享受天伦之乐,心中不由得有些钦羡。
心有所想,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向往的神情,肖钰没有自觉,陪同祖母说话的王铭道倒是发现了,心中不免微微动容。
“道儿,你也不小了,京城这么多好姑娘,你就没有一个中意的吗?”老太太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王铭道的婚事上,年纪大了更希望早些看到下一代。
王铭道听到这话,双眉不禁有些微皱,随后站起身来,“祖母,目前孙儿功名未成,还不希望这么早大婚。”
“你不是已经去吏部任职了吗?再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千古不变的道理。”老太太寸步不让。
“孙儿……”
“好了,我先帮你挑选着,到时你看上谁家姑娘,只需点头就好,行吗?”老太太打断了王铭道的反驳。
“仅凭祖母做主!”王铭道最终无奈,只得妥协。
看到这种情况,肖钰在心中偷乐,原来像他这样温柔如水的君子,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也有烦恼啊,心中不由得平衡许多。
不经意间,捕捉到肖钰幸灾乐祸的表情,王铭道心中好笑,这个小女子每每都会给人不同的感觉,新奇得很,不由得对肖钰印象更加深了几分。
第二卷 宰相府 第九章 公休之日
又到了每月两日的公休,这次肖钰不用留在府中拎水,她准备出去转转,独自逛逛这个世界最大的都市。
李鸿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肖钰了,每次怀着希望去后花园里寻她,可惜每次都失望而归。他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少了肖钰这个乐子,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其实李鸿泽完全可以从王铭道那里问得肖钰现在的下落,可惜他觉得一个小丫鬟而已,哪里需要他如此煞费心思,但是心中的烦躁却是挥之不去,只能来到大街上,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新鲜事,缓解一下心中的抑郁。
肖钰走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熙熙攘攘很多人,有做小生意的,有耍杂耍的,还有街头卖唱的,总之热闹非凡。她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觉得到处都很新奇。
经过一家墨宝房,肖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这个金字招牌,心中一动,她走了进去。
这里的墨宝房相当于现代的新华书店,里面各种书籍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会代售一些名人的字画,能在这里出售的都是真品,所以墨宝房的信誉很好,深的客户的信赖。
以前肖家镇也有一间小小的墨宝房,不过规模与京城这间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当时,肖钰只要到了镇上一定光顾墨宝房,所以现在看到了同一家店,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姑娘,您看上了哪儿本书?”店家看到了肖钰转了半天也没有相中什么,不禁开口询问。
“呃,我随便看看!”其实肖钰看中了两本关于地理风俗方面的书籍,无奈前两个月的工钱全部被还了帐,第三个月的工钱还未下发,囊中羞涩,所以只能站在这里过过眼瘾。
“哦?我们这些书要买便买,不能随意翻阅!”店家也是一个势利的人,听到肖钰无意买书,又看到她穿着寒酸,语气中不由得带出轻蔑来。
肖钰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心中没有任何感觉,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店家的蔑视肖钰完全做到了忽略不计,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籍,直到最后一页完全读完,她终于把书放下来,坦然的看了店家一眼,而后慢步走出了墨宝斋。
走在大街上,肖钰回想刚才店家气得五颜六色的面庞,心中好笑不已,暗暗骂了一声‘活该’之后,心情变得大好!
李鸿泽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心中的抑郁还是无法消散,顿时觉得这熙熙攘攘满街人过于聒噪,想找一个清静的地界,于是抬步前往墨宝房。
李鸿泽一脚刚刚迈入墨宝房,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猛一回头,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想都没想他转身就追。
刚走了几步,他突然停顿了下来,打开手中的折扇摇了几下,忽而一笑,转身又走回了墨宝房。
墨宝房是他的产业,很少有人知晓,在这里后堂有一间他单独的书房,里面的藏书都是精品,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风土人情,甚至还有一些武林人士渴望的武功秘籍,这里可谓是一座书房宝库。
往日心中烦闷时,他只需在这里看上半日书心中就可以寻得平静。可今日,李鸿泽心中总有一种不明的情绪在作祟,想起刚才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李鸿泽迷惑了,竟然拿着书发起了呆。
肖钰走出墨宝房之后,信步走在大街上,突然发现街上竟然有卖炸臭豆腐的,,心中一阵激动。
拿着两串包好的炸臭豆腐,肖钰馋涎欲滴,恨不得在大街上就大快朵颐,可惜这毕竟不是前世,不能在大街上边走边吃东西。
快速走到一个拐角处,肖钰发现这里很隐蔽,吃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于是打开纸包把一块臭豆腐塞进了嘴里……
“哇……正宗!”肖钰口齿不清的自言自语。
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她的最爱,肖钰此时觉得整个世界竟然如此美好。
“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肖钰正吃的痛快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正在她拿出最后一块臭豆腐时,一个嫩粉色的身影略过,一下子把她的臭豆腐碰掉在地。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声尖叫刺得肖钰两耳生疼。
“小姐,小姐!”后面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你是谁?竟然弄了本姑娘一身的脏东西!”粉红色衣服的姑娘气呼呼的对上肖钰。
肖钰还在心疼她最后一块臭豆腐,被人这么一说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好好在这里站着,是这个女人撞上她的好不好,害她损失了一块心爱的臭豆腐,她还有理了?岂有此理!肖钰的倔脾气也被引爆了。
“姑娘,我好好在这里站着,是你自己撞上的!”肖钰打算先跟她讲道理。
“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还有理了?小九给我掌嘴!”
“小姐,这不是在府里,这……”小九为难的看看了自家小姐,又抱歉的望了望肖钰。
“你,你不来我自己来,我欧阳玉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说着,她就掳起了袖子,伸出手来。
“你不要太过分!”肖钰一把抓住了欧阳玉的手臂。
“你!你!哎呦,疼死我了,小九快来救我!”欧阳玉疼得大叫。
“姑娘,姑娘,你先放手!先放手!”小九拉着肖钰,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她。
“哼!”肖钰一把松开了欧阳玉。
“我跟你没玩!”欧阳玉恶狠狠的瞪着肖钰。
“无理取闹!”肖钰懒得懒得搭理这种人,径直从她们的身旁走过。
小九心中虽然赞同肖钰的说完,但是脸上半点不敢显现出来,只能无奈的劝说欧阳玉,“小姐,算了,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别失了您身份!”
“哼!以后别让我碰到她!不然我让她好看!”欧阳玉心中也有掂量,今天出门只带了小九一个人,要是闹起来了自己肯定占不了多少便宜,所以只得作罢!
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难闻的臭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臭豆腐,欧阳玉有些反胃,“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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