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齿,行,进村……
我伸出脚垫了垫三根木桥,木桥是实的。
大嫂对我笑着说:“大妹子这桥能过。”
我一脚踩上桥,没事。
第二只脚上去,站稳。
从桥上慢慢的走到河那边,没有垮桥,水里没有水鬼……
场景如此的真实。
当我走桥那边,大嫂子还有三件衣服没洗完。
“大妹子,你先等一会。”
我站在岸上点了点头。
玩水的孩子上来,对着我笑:“姐姐,你长得真漂亮,长大给小虎儿做媳妇好吗?”
我窘……
他两只圆溜溜,澄澈大眼睛期盼的看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拆开金黄色的包装,递给他。
他接时,我刻意避开他的手指。
我害怕碰到的是冷冰冰,凉飕飕的手指头。
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开心的笑了:“大姐姐,糖真甜,好好吃!”
见他喜欢,我又拿出两个费列罗巧克力放在他手里。
他装进兜里,说要留给娘吃。
大嫂子从河边洗完衣服上来,让我今天晚上上她家住,明天在出村。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可今天晚上确实没地方住了。
程家村是个很大的村子,村子地广人多,百姓富足,据说比周边镇上还发达,就嫂子家里比较穷。
刚进村口,我和大嫂子还有小虎子就被人围了。
围我们的是一土财主,很胖很矮,挺着大肚子,穿着绣花袄子,大概五十岁的。
他大喝一声:“来人,给老爷我绑下秀花。”
几个家仆把嫂子绑起来,把小虎子抢了。
顿时,村口围堵上几十个看热闹的,有说程员外要逼良家妇女,有朝我指指点点的,虎子在哇哇的大哭。
一时间,村门口各种吵杂。
那土财主在我面前,朝我上下打量,围着我饶了三圈。
他对我猥琐的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金牙:“秀花啊,你早说嘛,有个这么漂亮的远房表妹,租金本员外会宽限你几日。”
他手伸到我下巴处,想挑起我的下巴。
我头一歪躲过,想抡起拳头。
程员外身前立刻站出一个牛高马大,身体壮士的壮汉,比我还高了一个头。
此时,四周议论声顿起。
还说他孤儿寡母的都不放过,更甚说他丧尽天良。
我把小拳头放下,瞪他:“欠你多少钱?”
他嘿嘿的伸出两个小手指头:“哟,小表妹你要帮秀花还钱吗?不多,都快到年关了,20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我将水晶手镯取下。
手镯是真水晶打造,光滑细腻,比不上玉质,但价格应能抵20两银子。
“这手镯值100两,找钱!”
程员外两眼放光的将镯子取下,看水晶澄澈通透,用牙咬了咬,笑容满面的跟家丁使了个眼神。
他们把秀花和小虎子给放了。
“秀花表妹啊,这镯子确实不错,但不值100两,最多五十两。”
他这话一出,四周村民起哄,说他黑心,说他贪钱……
我看他冷笑:“两百两,一个子儿都不少。”
他看了眼四周,犹豫几秒后,一咬牙答应:“行,一百两,晚上我把钱给你送过来。”
嫂子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家里还有个婆婆。
婆婆是半个瞎子,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
她家里条件很苦。
我站在嫂子家院子,看着三件茅草房子,破旧窗台漏着寒风,家里一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院子里就一口井,唯一值钱的,是她陪嫁过来的大浴桶。
晚上嫂子给我煮了面条,我没敢吃。
啃手里的面包,对她说吃了饼子,不饿。
晚上8点左右,我躺在嫂子平常睡的主卧……
小虎子和嫂子,和婆婆,另外一间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总感觉这村子实在太怪了,一进来就很压抑,就好像无形之中有股莫名的磁场,压着人很抑郁烦躁。
在者,觉得我没有穿越,可是那27个人到哪里去了!
身上的被褥和躺下的床,又是如此的真实,如果不是穿越,那么就在虚幻的空间中。
可,大嫂和小虎子看起来不像鬼!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啊啊啊啊……
院子里一直传来噼啪烧火声,开水翻滚声,我翻来覆去到十点左右,那声音才静止。
接着,小院子破旧小木门咯吱一声,院门像被人打开。
我翻身起来,点燃小烛灯,准备看是谁进了院子。
突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那声音凄惶无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啊……死人了啊!”
而后,听见几个乱糟糟的男声说:“员外晕倒了,快抬他回去。”
程员外?
刚才暗闯进来的是他?
院子里到底有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而且,大嫂子和小虎子一定是听见程员外的声音了,为什么他们一点反映!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74章 咱们这个村子,被诅咒了啊
(全本小说网,。)
我莫名的心慌,内心充满不安。
穿好衣服,拿手电筒下床,我一推开房门。
院子里,重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浓郁血腥味冲刺激我的感官。
手电筒往院子里一照。
院子里的浴桶架在一口缺角的大铁锅上,上面红红的血水冒着热气。
热气中,我看见大嫂子披头散发,仰着头,躺在圆形浴桶边缘。
她双眼鼓很大,翻着眼白珠子,看不到瞳孔。
内眼角处,两条血泪从眼角淌下。
她的嘴巴是张开的,嘴里溢着血迹,像在呼喊,呼救……
小虎子窝在她怀里。
小虎子身体和脸浸在血水里,我看不到脸,只能瞧着他露出冲天辫的头顶。
那冲天辫,我一眼就认出,是他!
我双腿发软,往下一瘫,跪坐在冰凉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
我明明躺在房间里,一直都没睡着,可是……
大嫂子和小虎子,盛在木桶的大锅子里煮沸了。
我躺在床上时,明显听见开水冒泡的声音,那是开水煮沸翻滚的声音。
灶台下面的火,柴没烧了,可烧红火炭还在。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
嫂子表情的极其痛苦和恐惧的。
明明我没睡着,为什么却听不见她一丝的呼救声。
我坐着地上哭了,哽咽着对大嫂子说:“对不起,嫂子,对不起……”
她的白眼珠子,一点一点的往下翻,黑眼仁一点点的回落。
两只黑眼珠回到正常位置,直直的盯着我。
那眼神,好像在说:给我报仇,报仇……
我含着泪望她。
身后传来咯吱的轻声响。
我回头,看见婆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我身边。
她的眼神和耳朵都不太好,身体还不太利索。
我起身擦泪,想把她劝回房间里。
她走近,看见了大木桶,越走越快,走到木桶边缘停住。
浑浊松弛的眼见,看着秀花大嫂子,掉光牙齿嘴呜呜的哭泣着。
哐当……
她的拐杖掉落在地上,干枯黑瘦的手,从木桶血水里捞出掺不忍睹,脸上身上的肉都分离融化的小虎子。
小虎子细嫩的身体,被滚烫的水煮到融化,手上的皮肉脱落,只剩下小小的白色骨骸。
抢天呼地的,悲泣大喊:“小虎子啊,我的孙儿啊……造孽啊,老天爷为什么不给条活路,儿子死了,儿媳妇死了,孙儿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从地上站起来,想将婆婆劝下放下小虎子。
可她不顾滚烫血红的水,把小虎子直直抱在怀里,哭的很苍绝悲戚。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怎么狠心,我的小虎子!呜呜,你要夺就把我这条老命夺走,为什么连我三岁的孙儿都不放过。”
我在她身后伸出手,想劝她保重身体,可话还没说。
噗……
她猛地大喷一口血,喷在浴桶里,身体瘦弱的站不稳,抱小虎子的晃了两下,往后一翻,接着倒在地上。
我颤抖的伸出手,手指往她鼻息下一探,一片冰凉。
她昏倒了,吐血死了。
我一下蹲坐在地上,四面八方的凉意席卷而来。
许久许久后,我凄厉大声哭喊:“死人了,救命啊,大嫂子和小虎子死了。”
…………
附近邻居帮忙,把嫂子和小虎子,还有婆婆埋葬在茅草屋后面空地。
他们连夜帮忙,那程员外让人送来了余下的八十两银子,送银子来的人说,让我节哀顺变。
我想给秀花嫂子一家买口棺材,让他们安心下葬。
可隔壁屋的二叔公和王大妈,都劝我:“下葬把,村里的棺材铺子,棺材都被预定完了,工匠在赶货,都要排到一个月后了。这尸体要是排到一个月后,会烂渣都不剩。”
我拿出十两银子,分给左邻右舍来帮忙的,他们都拿银子各自散开回去了。
凌晨三点钟,我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可是我的心里,渗的慌。
我忘不了大嫂子的表情,那种恐惧而又无助的表情。
忘不了小虎子细嫩的身体,被煮到融化,皮肉脱落,只剩下小小骨骸。
忘不了老婆婆,那压抑无力的哭泣呐喊声,活活的吐血而死。
这个村子,到底怎么了?
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而大嫂子和小虎子如此惨死,来帮忙的人,他们麻木的,好像见怪不怪。
没有人多问一句话,也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这个院子,只有我一个活口,他们甚至问都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被吓晕的程员外,那守财奴,都派人送来银子。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纸钱和香火,放在地上燃烧。
我边烧边问:“大嫂子,你魂魄要是在附近游荡,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怎么给你报仇。”
我一连问了三句,没人回答我。
空气中,依旧弥漫浓郁的血腥味,大晚上的冬天,闻不见半点的阴气和鬼气。
我不知大嫂子的魂魄是否还健在。
我现在心里都隐隐不安,那二十一个工人,是否还有活口。
一叠纸钱烧到一半时,院门外面,听见细细的敲门声。
我拿着纸钱站起来,借着火光,我看见王大娘站在门外,揪着眉头的看我。
把纸钱放火堆里,我往门口走,哽声问大娘:“大娘,你找我有事?”
王大娘五十多岁,皮肤粗黑,头戴乡下常见的包头布。
她将我上下打量一翻,叹气可惜的说:“大妹子,你天一亮就出村把,永远都不要进来了,听大娘的话,别在进来了。”
我问大娘:“大娘,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明明大嫂子和小虎子死的这么离奇古怪,你们为什么都不查一下,也不问问,没人管吗?村长呢?他也不管?”
“大妹子你听大娘的,你要胆子够大,连夜逃走把!我怕天亮你就来不及了,唉……”
“为什么?”
而且大半夜的,我要是出村也没地方去,也不能回到工地里。
“妹子,大娘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咱们这个村子,被诅咒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75章 人命脆弱就像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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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一听到诅咒两个字,就有心理阴影。
那片工地就被传出诅咒,导致家里破产。
“大妹子,程家村是个大村子,以前有上千户,好几万人口,现在只剩下几百户了,一万多人了,都是各种各样离奇的死去。”
终于,她用衣袖拭泪,小声的劝我:“大妹子,你什么都不要问,快点走把。”
我一下瘫靠在摇摇欲坠的门口,双目茫然。
“大娘,我走不出去啊,因为我下程家村的木牌山坡时,后面没有路,只有一条通向村口。”
唯一的这条路,却通向了死亡的地狱。
这个村子到底受到了什么诅咒,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能回去吗?
帝弑天能找到我吗?
一切一切的问题,纠缠着我,加上熬夜不睡觉,我很难受,头疼的很。
大娘见状,关切的问我:“大妹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大娘,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你还能站的住吗?屋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大娘现在连夜送你出去,就当可怜秀花把,她命不好啊!”
我站直,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准备打开,顿了顿,觉得这光线太过显眼,还是不打开。
“你在这里等等大娘,我去屋里拿灯笼。”
大娘说完,回身走到隔壁,刚一开门。她身体僵直的站门口。
大娘那边的院子和这边隔一道墙,距离不过七八米。
我看见她有点不对劲,刚欲想要开口。
噗通,大娘猛地一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捂着嘴,眼睛睁大惶恐的看着院子,眼泪直落下来。
看见她这一瞬间的动作,我直觉,糟糕……出事了。
我连忙跑到大娘身边,院子黑漆漆的,光线太暗,房间透出灯笼淡淡朦胧光线,我好像看见一个人,插在木杆子上。
寒风从院子里刮出来,几欲作呕的血腥味,比刚才大嫂子的院子里,更浓郁好几倍。
我哆哆嗦嗦的连把手电筒的打开,往院子里一照。
院子里,有两个挂晒衣架的木头。
大娘的两个儿子,刚才过来帮忙挖坑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倒叉在一个木头上,木头顶端削尖,直接穿肠破肚,从他们身体穿过去,挂在木头的正中心。
木头尖端还挂着血迹,血水就从他们身体缓缓的往下淌。
他们头向上昂天,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不知看我还是大娘。
眼睛睁得斗大,表情和嫂子一样,恐惧无助。
嘴巴大张,血水就从嘴里流出来,从下巴处滴落在地上。
那血,还是热的,在寒冷天气中散发着热气。
死的这么惨,这么的悄然无生息。
这边和那边仅一土墙之隔,我却没有一点感觉到。
在这里,人命脆弱就像蚂蚁,任由宰割和践踏。
怎么办,我想拯救那些无辜的人,可是,却又这么的有心无力。
要是帝弑天在该有多好。
我偷偷的用手袖将眼泪抹干。
接着,大娘一身凄厉哭喊声,直接奔到院子里:“孩子他爹啊……你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擦泪水时,电筒余光朝窗户上一晃。
一条殷红的血迹,从窗户上渗出来,沿着窗户的木梁滴下。
大娘哭着直接奔进房间,我怕大娘寻短见,跑进院子里,对大娘喊:“大娘,你要保重。得把大叔和两个兄弟安顿好,自家不比外人,至少能给他们烧点纸钱,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站在院里的大桃树下面,地上,淌着从两个兄弟身上流出来一大滩血迹。
房间里,大娘凄凄疯疯的痛哭:“孩子他爹,你为什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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