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看,你和表姐都是大美人,不过你比表姐更好看。”叶诗瞅着渥丹痴痴说道。
渥丹脑中浮现出白琅握着匕首惊诧的脸,这女子真是麻烦,但愿那日之事能早些过去。
“阿诗,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渥丹想了想,开口道。
“渥丹,什么事情?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叶诗满口答应。
原来渥丹这几日一直牵挂着香铺的事情,那幅山水屏风图还没落实。她如今与卫隐已经闹掰,自然是不能再往卫府去了,可是她却不想将就用其他书画大家的作品,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原来卫公子允了我香铺山水屏风的事情,只是我近来太忙抽不开身来,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往卫府去取?”渥丹求助地看向叶诗。
“我还以为多大事情,既然是卫公子答应您的,他一定会遵守诺言的,晚些我替你取来便是。”叶诗笑着向渥丹道,示意她不要担心。
渥丹却是不放心,怕卫隐到时候迁怒叶诗,便又补充道:“他若不愿意便就算了,你也不要勉强他。”
“渥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卫公子既然答应了你,怎么会就算了。你放一万个心,我一定替你取了来。”叶诗不解,语气中隐隐有些生气,渥丹怎么可以这样说卫公子。
“好,那辛苦你了。”渥丹苦笑一声,叶诗不知道她和卫隐之间的事情才会这样充满信心。
这边马车一路驰行到城中,渥丹在香铺门口下了车,推门入内,屋内竟装饰一新,让她大为意外。
“渥丹姑娘——”一男子手里正抱着一张地毯,从假山后走出来,正好看到了一脸惊喜的渥丹。
“鲁公子——”渥丹抬眼就看到了忙碌中的鲁笑,朝他走过去热情地打招呼。
“我正打算晚些时候去宗学府请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鲁笑憨憨一笑,放下地毯,走向渥丹道。
“我闲来无事,便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渥丹笑了笑回道。
鲁笑环视了下四周,摊了摊手道:“就差这地毯和姑娘的山水屏风了。”
果然,渥丹扫了下四周,一切都如她原先与对方说的那样,莲花盏、琉璃托、长桌、假山、流水。
“这些日子辛苦公子了。”渥丹朝鲁笑欠了欠身以示感谢。
鲁笑有些不好意思,垂头道:“姑娘可否先在那边坐一下?我将这地毯铺上。”
“好。”渥丹点点头,一直走到假山旁的的墙角处,那里放着一张梨花木桌和黄花木福椅。
鲁笑见渥丹坐定便专心地低头干着手中的活,他将那长绒地毯从进门一直铺到准备放山水屏风的地方。
渥丹坐在福椅上开始仔细打量屋内的陈设,除了原先按照她的计划摆放的物件,还多了一张琴台。
“公子,这琴台?”渥丹疑问地看向鲁笑道。
鲁笑抬起头来,想起什么道,摸了摸后脑勺道:“前几日无名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卫公子贺姑娘香铺开张的礼物,我这一忙,忘了去宗学府回禀姑娘了。”
“无妨,我看一下。”渥丹站起身来,走到那琴台前,她想起宗学府里的那张无弦琴,青禾曾说那张琴叫做“忘情”,与“太古”本是一对。
“忘情”本是渥丹为香铺开张准备的首香,那日她忽然有了灵感才在用簪纸上花小楷写了忘情二字。没过几日,卫隐便派无名送了张无弦琴来和一个锦袋来,袋中的纸条正是她所写的忘情。
他应是恨极了自己吧,渥丹心中悄然喟叹。
“姑娘,要不去后面看看?”鲁笑看渥丹面上失落之色,便提议道。
“好。”渥丹回过神来,便向中厅去。
那里摆放着一张容得三四人的长塌,塌上摆着一张矮几,几上又摆着一套上好的天青色的茶具。几个果盘也是天青色,与那茶具配上一套,塌上更放着三几软枕,或长或方,可倚靠,可歇息。
“公子真是让渥丹佩服。”渥丹赞叹道,鲁笑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此间本是用来会客聊天之用,装饰与前厅统一,却多了些闺阁女子的情怀,雅致又不失温馨。
“姑娘喜欢便好。”此间布置鲁笑不知改了多少次,拉上自己的小妹又亲自来体验了番,才最终调整到现在的样子,他不知为何面对渥丹就很紧张,哪怕对方皱个眉头好像都否定了自己。
“公子,真的让您费心了。”渥丹真诚谢道。
鲁笑回之一笑,往前走道:“姑娘来看看后院,若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这几日我便重新调整。”
渥丹赶紧跟上去,出了中厅,视野豁然开朗,天井之中移栽了一株看上去已有百年的银杏树,此时有风袭来,树叶沙沙作响,前厅传来假山流水之音,竟让人生出错觉,好似到了洞天仙府。
“姑娘,你看看还可以吗?”鲁笑已走到后院的内宅处。
他推开门,渥丹便见再家常不过的正厅,两侧各有两间起居室,东边则是厨房。
一切从简,可以说基本未做什么多余的装饰,保留了原来宅邸的风貌,渥丹很满意。
“谢谢你。”渥丹看着鲁笑从袖子里掏出银票递过去,那是扣除定金后的尾款。
鲁笑没有推辞,接过银票看也没看塞到了袖中:“姑娘客气了,只要姑娘满意就好。”
“不知我何时能搬进来?”渥丹问向鲁笑,毕竟现在她和归荑住在宗学府,多有不便。如果青禾愿意,也要请了他一起搬过来。
“姑娘随时可以搬进来,只是屋里还需打扫一番,我一会便派人通知白管事让他替姑娘安排。”鲁笑道。
“那真是麻烦公子了。”渥丹朝他感激道。
“姑娘太客气了。”话说着,鲁笑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道:“这是铺子上门锁的钥匙,姑娘收好。”
“好的。”渥丹接过钥匙收入袖中。
鲁笑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便拱了拱手打算告别。
却听前厅有人大声地敲着门:“开门!开门!渥丹——”
渥丹忙和鲁笑往前厅去,打开门只见几个仆人抬着一人高的紫檀木屏风站在门口。
“渥丹,你的屏风。”叶诗指着屏凤高兴地说道,她方才去卫府,没有见到卫隐,却遇到了无名。
无名听了她的来意,便领着她去库房又叫了几个仆人替她将屏风送到香铺来,一切都十分顺利。
“阿诗,辛苦你了。”渥丹忙让开道来。
鲁笑则引着那几个仆人将屏风抬进屋子,在假山前放好。
“渥丹,这就是你的香铺?”叶诗跟着走进来,环顾四周,一脸的不可置信。
天哪,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哪里是个铺子,就好像洞天仙府,太神奇了,太美妙了。
叶诗一会凑到琉璃拖上看,一会跑到假山前研究那叮咚的流水声到底从何而来,最后她的目光被墙上的莲花盏所吸引:“渥丹,这是什么?”
渥丹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用来放夜明珠的。”
“夜明珠?!”叶诗傻了眼,她一眼看上去墙上有六个一模一样的莲花盏,六颗夜明珠!渥丹不是在说笑吧。
“嗯。”渥丹笑着点了点头,说着低头解开腰间的乾坤袋。
屋里本有帷幕遮挡,昏暗些,也方便放置夜明珠,此时屋外强烈的阳光突然招进来。
渥丹一愣,鲁笑也没反应过来,叶诗半晌才看见阳光中一个华服少年摇着羽扇翩翩而来。
这人正是失踪许久的云魂,渥丹看到他,眸子一暗,耳根一红。
云魂却如往常一般,面上挂着不羁的笑,从渥丹身侧走过,将那乾坤袋收入手中。
转眼,云魂一个潇洒的燕子衔泥势从乾坤袋中的夜明珠一一取出,放置在了莲花盏里。
待他重新站定,将乾坤袋递还给渥丹,众人只觉得阳光一暗,紧接着替换而来的是柔和的清辉,那是来自夜明珠独有的光辉。
“草民见过国师大人——”鲁笑看清来人,忙屈身行礼。
云魂却是摇摇羽扇朝他点点头道:“可都忙好了?”
“回国师大人,一切都装整完毕,打扫干净便可搬进去了。”鲁笑道。
“好,你一会去城主府替我和白禄说一声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就说从今以后我要住在这里了。”云魂摇着羽扇好整以暇道。
话音未落,众人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国师大人要和渥丹姑娘一起住?鲁笑脑子转不过来。
叶诗也是看看渥丹又看看云魂,摸不清情况,她突然想起临出卫府时无名交代自己的事情,便从怀里掏出两张请柬,分别递给渥丹和云魂道:“我刚忙忘了,无名大人托我将这请柬转交给渥丹你和国师大人。”
“请柬?”渥丹心头涌起一种不好的直接,她疑惑地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请柬上写了很多,可她只看到那句话“八月初八,卫隐迎娶白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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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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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白禄便亲自带着几个小厮将渥丹在宗学府的行李用马车搬了过来,跟着他来的还有原先雷柔送给渥丹的两个丫鬟春兰和夏芙。
“奴婢见过渥丹姑娘——”两个丫鬟朝渥丹行礼道。
“这是你们的房间,你们先去看看吧。”渥丹指了指正厅右侧靠外的一间房道。
“是,奴婢告退。”两个丫鬟各拎着一个包袱向渥丹屈膝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辛苦白管事了。”渥丹袖子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了白禄。
“为姑娘办事是奴才的福分。”白禄接过那张银票塞到了袖子里,腆着脸笑道。
“明天开业之事,还要多麻烦白管事。”渥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笑着递给白禄。
白禄伸手接过那银票,本是眼角余光一瞥,一千两!渥丹出手如此阔绰,竟是一千两银票。他的态度立马又多了几分恭敬:“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渥丹淡淡一笑,这人果然聪明,不愧是白府的老人:“我听说青宵国的雅丽公主如今正歇在别苑,明天要是她能来捧场,想必一定是星云的一大盛景。”
白禄听渥丹要请雅丽公主,心中一惊,这雅丽公主在六国享有盛名,是青宵国皇帝的掌上明珠,同时她本人对香道茶道衣食住行都颇有自己的心得。在六国贵族女子圈里,可是头一份,她喜欢的东西常常能卷起一股流行的浪潮。
这边想着,白禄面露难色,说话也有些推却:“这恐怕不太好办,雅丽公主的为人……”
既然是渥丹想要请的人,她自然早作了打算:“我听说这次公主是和穆公子一起来的星云,想必穆公子在星云久待也甚是无聊,你不如将这东西送与他,他高兴了兴许便领着公主明儿一起来了。”
话说着,渥丹将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扳指递到了白禄手里,白禄接过扳指一看,双眼冒光,雅丽公主的第一男宠穆临公子最喜收藏名玉,有如此珍宝在手,还怕拿不下穆临。
渥丹见白禄神色,便笑了笑道:“白管事若能明日请来雅丽公主,我必有重谢。”
“渥丹姑娘的事情,也就是奴才的事情,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也再所不辞。”白禄一脸谄媚。
“那就麻烦白管事了。”渥丹笑了笑,意欲送客。
却听一人上前来,高声道:“白禄,我的东西呢?”
白禄听有人直呼他的名字,正要发怒,突然一转身看到了云魂,忙躬身道:“奴才见过国师大人——”
“白禄,我问你,我的东西呢?”云魂走过来盯着白禄问道,刚才他看那群小厮搬行李,可是并没有自己的东西。
白禄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忙垂下头道:“奴才出来时,夫人交代让大人还是在城主府里住着,渥丹姑娘这里多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如今我想住在哪里,都要旁人允许了?”云魂笑起来,可他笑着时竟比生气时还要可怕。
白禄没敢抬头,自己只是转达雷柔的话,云魂在星云已有六七百年的时间,星云虽为一座城,可历代城主都十分尊敬倚仗他,并封他为国师,且他确有仙术,并不是徒有虚名。自己的祖父就曾说过,当年星云闹瘟疫差点灭城,也是国师大人寻来仙草将大家治好的。
云魂平日并没有什么国师大人的架子,与大家相处都是毫无尊卑之感,他的朋友有打铁的老李,酿酒的月轻姑娘,也有城中乞丐的头头周老大,也许正因为如此,大家不知不觉对他便多了些散漫,却忘记了他终究是一个身怀仙术之人,还是一国国师。
“奴才这就回去替您取行李。”白禄低头没一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冒,他一边抬起袖子擦着冷汗,一边小心翼翼问道。
“走吧。”云魂不耐烦地朝白禄摆摆手。
白禄如蒙大赦,提着袍子疾步向院外走去。
云魂见白禄走了,满意地摇了摇他的羽扇,就要和渥丹搭话,却见渥丹早就回了屋,指挥着几个小厮将家具摆放好。
此时归荑突然出现在云魂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笑得一脸诡异:“你是不是看上我姐姐了?”
“谁说的。”云魂挑挑眉,不承认。
“你还不承认,那天我见你从我姐姐房间出来就有点不对劲。”归荑眯着眼打量着云魂,心想这家伙竟然会喜欢闷葫芦一样的渥丹,这可有意思了。
云魂被人说到心虚处,愈发笑得灿烂,一张脸逼近归荑,把她吓了一跳:“对啊,我就是喜欢她。”
“喜欢就喜欢,你吓我做什么。”归荑猛地倒退一步,不高兴道。
“我哪里吓你了,是你自己心虚,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懂?”云魂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归荑扁了扁嘴,自己还真是想打云魂的主意,如今卫隐要迎娶白琅,渥丹毫无反应,对自己是不闻不问,她明知道自己拿了那张‘忘情’纸条,却什么都不说。
“我帮你追我姐姐。”归荑走近云魂,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什么条件?”云魂问道。
“没条件。”云魂可不相信,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会上这种当?
“好吧,其实就一个小忙。”归荑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人精,吞吞吐吐道。
“说。”云魂还是那副风流不羁样,一双眼弯成一泓新月,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如果我姐姐哪天生我的气,要赶我走,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归荑犹豫了下说道。
“我的大小姐,你到底做什么事情了,渥丹那样好脾气的人要是生气地想赶你走,我能帮上什么忙。”云魂看热闹不嫌事多道。
“少废话,你就说到底帮不帮。”归荑见云魂那样,分分钟就想揍他,听他这么一说更没了耐心,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我帮就是了。”云魂从背后拉住归荑的胳膊,向她抬起了右手。
“击掌为誓。”归荑也抬起了右手。
“好,一言为定!”啪,空气中想起了清脆的击掌声。
击完掌,云魂凑到归荑身边,急急说道:“你快说说怎么追你姐姐?”
“这追姑娘第一步嘛,当然是投其所好。”归荑说的头头是道:“我姐姐生平最爱跳舞和调香,如今跳舞基本上是荒废了,就剩下调香了。”
“这个我知道,关键是怎么投其所好?”云魂求知若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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