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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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记-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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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姐。”喜儿伺候着白琅往里间去了。

    独留下叶诗站在原处摸不着头脑,表姐这是怎么了?她怎么觉得表姐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她在那待了一会也无趣,便一个人离开了城主府,坐上马车往香铺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9章 公主

    (全本小说网,。)

    渥丹刚回到香铺便撞上春兰开门:“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是,奴婢这就去——”春兰虽惊讶渥丹怎么从外间回来,却仍放下手中的事情应道。

    渥丹重新关好了门,心想还好回来得早,雅丽公主应该没有这么早过来,还来得及沐浴更衣。

    那边夏芙也起了身,正在做早膳,看着从前厅走过来的渥丹,一脸笑盈盈道:“姑娘,早——”

    “早——”渥丹点点头,回了自己屋。

    那边春兰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她正要替渥丹更衣,却见渥丹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奴婢告退。”春兰没有迟疑,退出了房间。

    渥丹褪去衣衫,身体上还残留着昨夜欢/好的痕迹,若是被外人瞧见了,倒是尴尬。她闭上眼走进浴桶,将身体沉浸在了温热的水里,好舒服~她觉得有些累,经过一夜的折腾,她好想睡一会。

    “姐姐——”是归荑的声音,她见春兰去提沐浴用的热水,便知道渥丹一定是回来了。

    “进来吧。”渥丹懒懒地应了一声,她闭着双眼倚在木桶边上,趁着这会功夫休息下。

    归荑推门而入,她环顾四周发现渥丹正在屏风后沐浴,便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定:“姐姐,你昨夜……”

    屏风后没有声音,归荑正纳闷,以为渥丹是不是睡着了,却听渥丹悠悠的有些疲惫的声音:“归荑,你说情是何物?”

    “情?”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将归荑问住了,她挠了挠头道:“戏文里好像说‘生者不能死,死者不能生,都非情之至也。’”

    屏风后,渥丹眼中闪过一抹苦涩:“生生死死,如何能够。”

    “姐姐,你没事吧?”归荑听着渥丹有些悲凉的声音,看向屏风后,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烦。”渥丹笑了笑道。

    “姐姐,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归荑急急地说道。

    “嗯。”渥丹点了点头,她领归荑的好意,但是她知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她。

    昨夜风/流,恩爱一场,就犹如南柯一梦,梦醒了,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谁都帮不了她们。

    卫隐会怎么选择?渥丹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确定,她总有一种很惶然的感觉,卫隐真的会选择自己吗?大婚已公告整个星云城,此时悔婚让城主的面子往哪里放?让大小姐白琅怎么过以后的日子?她一生的幸福是否就会因此断送?

    如果卫隐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悔婚,那么他苦心在星云经营的一切都会随之葬送,他最终只能远走他乡,这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渥丹只觉得脑袋很疼,为什么昨夜自己要那么冲动?为什么?如果将感情藏得更好一些,是不是两个人现在都不会这样为难?

    渥丹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些事,她得先把今早香铺的开业应付过去。她从浴桶里站起身来,又换上了干净的中衣,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归荑,你说今天穿什么好?”渥丹望着归荑道。

    归荑看着渥丹,对方一脸笑意,表情轻松,似乎心情很愉悦:“那件白纱衣就很好。”

    “可是天有些凉了。”渥丹眉头轻蹙,想了想道:“我知道怎么办了。”

    只见渥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靛蓝色的交领长衫换上,又才将那件白纱衣罩在了外面。

    归荑看着渥丹,突然就走了神,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在无妄仙山的时候,日子是那样快乐,无忧无虑的。

    渥丹见归荑的眼神有些飘忽,知她有些心不在焉,也不说什么,自顾自在梳妆台前坐下,她拿起木梳将乌黑的长发挽起,松松地用一根靛蓝的发带系住。再看铜镜中的女子,气质清绝,眉目若画,唇不点而朱,当真是美得夺目。

    “姑娘——”是春兰的声音。

    “怎么了?”渥丹提高声音应道。

    “是白管事派人来了,说雅丽公主一会就到,让您去迎一迎。”春兰回道。

    “好,我就来。”渥丹应道,又看了一眼归荑,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不就是一破公主,还需姐姐去迎她?”归荑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好啦,走吧,谁让咱们在凡间讨生活呢。”渥丹笑了笑,拉上归荑的手打趣道。

    等渥丹、归荑在门口站定时,便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一辆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远远地向香铺驶来。

    渥丹站在前面,春兰和夏芙跟在她的身侧,归荑不知何时躲到了后面,正抱着祈天剑倚着门冷眼旁观。

    只见那辆镶着宝石明珠的马车在香铺门口稳稳停住,驾车的车夫下了车挑起外层水晶串成的珠帘,又掀开里面的那层锦缎,才见一个俏丽的少女先下了车。

    那俏丽少女并没有看渥丹一行人,而是在地上站定才向车厢恭敬道:“公主——”

    声音方落,一只修长如青葱的手从车厢里递出,那指甲上染着蔻丹,是一抹耀眼的鲜红。

    可随之是一只有力的手覆盖在了那芊芊玉手之手,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公主,让穆临来。”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他腰里挎着一柄宝石弯刀,眉目俊朗,嘴角嗪着笑意。

    这便是雅丽公主身边最得宠的面首?春兰和夏芙都看傻了眼,她们原来以为穆临公子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生,能哄得女人开心的那种。

    渥丹看向穆临,他右手大拇指上果然戴着自己托白管事转交的羊脂玉扳指。

    众人的目光只是在穆临身上停留了一会,便被从车厢里紧急着下来的女子惊到了。

    是谁说的雅丽公主艳冠桃李、妩媚多姿,是谁说的她亲手摘的花能保持不败数月?又是谁说起她烹茶的手艺连浸淫此家数十年的老行家都称赞不已?

    传言里的雅丽公主是一个如牡丹花一般明艳动人的倾城佳人,可是眼前的女子却只让人感觉到一个字,那就是“爽”,英姿飒爽、爽心豁目、神清气爽,分外豪爽!

    她今日作男装打扮,穿着一身白色的交领袍子,衣领袖口都滚着金边,长发用金冠束起,手里拿着一把字画折扇,再瞧她肤色胜雪,眉目英气,若是她手中有剑,当真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客。可偏偏她又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显现出良好的宫廷教养。

    “渥丹见过公主——”渥丹迎上去,微微一笑道。

    “你便是渥丹姑娘?”雅丽公主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只见渥丹一领靛蓝长衫,外罩白色纱衣,清清冷冷,如雾里看花,又如水中观月,叫人想亲近又觉得不太真实,好像眼前之人的的存在便是镜花水月,一场梦罢了。

    这边想着,雅丽公主的眼中闪过一抹可惜之色,稍而又笑了笑道:“听穆临说你这的香极好,本宫的母后也爱香,本宫特意来看看,希望渥丹姑娘不要让本宫失望才好~”

    寥寥数语便知这位雅丽公主并不如她外表所呈现的那般,实则粗中有细、心思缜密,恐怕也是个厉害的人。她口中的母后是青宵国的皇后,然并不是她的生母,而是名义上的嫡母,听说雅丽公主生母的过世还与这位皇后有着纠葛不清的干系。如此这般,她都能在宫中游刃有余,讨得嫡母的欢心,又赢得父皇的喜爱,着实不简单。

    这边想着,渥丹笑了笑道:“公主,里面请——”

    一行人往前厅去,雅丽公主的目光便被吸引住了,这家香铺好特别,入门处是两排长案,数过去,案上各有八个琉璃托,托上摆放着造型各异的香水瓶,有的如三月的桃花,有的就简简单单一个细瓷瓶,有的又繁复华丽到荼蘼,当真是让人看花了眼。这还不是重点,她已经留意到屋内故意有些暗淡的光线,藏在墙壁的莲花盏里一颗颗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夜明珠,这可是至宝啊,青宵国中皇室珍藏也不过十枚,可在星云这小小的一香铺里居然用来照明便用了六枚,大手笔!真不知道这开香铺的渥丹姑娘是何方神圣,这小小的一香铺简直富可敌国。雅丽公主心中惊诧,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向内看去,最终她停留在一款香去,久久不动。

    “忆江南?别有诗意的名字,本宫的母后的故乡正是江南,想必她定喜欢这香。”雅丽公主若有所思道。

    “此香取江南三月,杏花微雨之味,摇橹清歌之画,以画如香,以风如味,想必能让娘娘忆起故乡。”渥丹走到她的身侧,笑着解释道。

    “那本宫便要这香了。”雅丽公主这便示意随身的丫鬟取香。

    哪只渥丹伸手拦住那其俏丽丫鬟道:“这里的香是用来展示的,给公主的香渥丹自会派人送去别苑。”

    “好。”雅丽公主点点头,她刚要转身却瞥见了那无弦琴:“忘情!”

    “公主也识得此琴?”渥丹有些惊讶。

    雅丽公主收敛惊容,笑了笑道:“幼年时有幸曾在宫中听琴师弹奏过,只是可惜如今已无弦。”

    “世间万物自有定数,无弦又岂止是不幸?”渥丹见雅丽公主言语中有些伤感,便开解道。

    “渥丹姑娘说的有理。”雅丽公主笑了笑,拿起无弦琴旁的白丝帕子道:“这是什么?”

    “闲来无事,调的‘忘情香’。”渥丹笑着解释道,说着又拿起那蓝水晶的细颈瓶子,将瓶中的清水倒在了白丝帕上。

    众人看得一脸惊奇,这是什么调香法?

    神奇的是,当那瓶中之水触碰到白丝帕便漾起了阵阵雾气,紧接着屋内的空气好像骤然降了十度,仿佛四季颠倒,此时已然到了深冬,冷冽的寒,刺骨的冰,让人忍不住拢了拢衣衫的领口。

    忘情?站在雅丽公主身后的穆临看了看渥丹,陷入深思,这女子所演示之香怎与卫隐寝室之中的味道怎如此相似?(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0章 春秋

    (全本小说网,。)

    此时城中的月老庙里老神仙正换着净瓶里的清水,往里面插上一枝刚摘下来的白花。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独臂男子,一身家常布衫,眉头紧锁,脸上有忧色,似被什么烦心事困扰着。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老神仙转过身来,朝着那男子微微一笑道。

    “见过老神仙——”独臂男行了个礼,望向老神仙诚恳道:“听说您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今日可否麻烦老神仙替卫某卜上一卦?”

    “公子想问什么?”老神仙撩起他的白袍子,捋了捋白色的胡须,坐在了椅子上。

    “将来之事。”独臂男子见老神仙允了自己,走上前高兴地双眼放光道。

    “将来之事众多,不知公子所问为何?”老神仙慈祥地笑着,望向独臂男子。

    这男子身上的气味十分熟悉,倒是有些像曾经来过的一位仙子,难道这二人有什么瓜葛。

    “卫某曾在那院中摘过一枚木牌,老神仙可还记得?”独臂男子转身望向门外那高大的树冠。

    “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不知公子当日所摘木牌为何?”老神仙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那木牌一面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面写着‘吹落北风中’。”独臂男子回忆起道。

    竟是他!老神仙看着眼前的独臂男子,一个清冷如玉的女子的身影与其重叠起来,当真是虐缘!老神仙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淡淡道:“老夫想起来了,可是这与木牌有什么关系?”

    “当日老神仙与卫某说‘有一日会在这星云遇上一个人,从此万劫不复,永不回头。’老神仙可还记得?”独臂男子提起往事道。

    “记得。”老神仙叹了口气,万年不变的笑脸上也难得流露出一丝怅然,三世之牵,三世虐缘,真的能有善果?可笑世人看不穿这个情字,为之生为之死,却不抬头看看远处大好的河山。

    “而那人也会拿着同样的木牌来到这里。”独臂男子求证地望向老神仙。

    老神仙点点头道:“老夫确实说过,若这二十年公子都未遇到那个拿着同样木牌的人,此生便能平平淡淡过下去,否则前途坎坷性命堪忧,而这一切已非老夫可以卜测。”

    “那这个人已经来了吗?”独臂男子的声音很轻,似乎并不想听到老神仙肯定的回答。

    老神仙看着这独臂男子的眼神中已有几分怜悯,声音也不觉更加温和:“公子遇到此人是祸也是福,一切都看将来造化,公子也无需太过担心,命运之事总有转机,广结善缘才是。”

    独臂男子听着老神仙这话,便明白了对方的答案,那与自己拿着同样木牌的人已经来到了星云,而自己也遇上了对方,那个人谁?是不是杀了那人就会解除这个好像对自己命运嘲弄的安排?

    老神仙看着独臂男子,感受到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摇了摇头,这世人真是太痴:“公子切莫冲动,命运既然做了这番安排自有他的道理,若公子一味背道而驰,恐怕要结上恶果。”

    却听独臂男子冷冷一笑道:“老神仙方才还与卫某说命运之事总有转机,可如今又劝卫某不要背道而驰,老神仙说的话,卫某实在是有些听不懂了。”

    老神仙干脆站起身来,走到独臂男子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你因那人性命垂危,可那人也因你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一生追随于你,一生为你所苦,你也终将负她。”

    独臂男子的心咯噔一下,老神仙的话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在靠近,什么又远去了。他的眼中尽是困惑,看向老神仙道:“老神仙可否告知卫某那人是谁?”

    老神仙看着这个眉头紧锁的独臂男子,叹了口气道:“她就在你的身边。”

    “我的身边?”独臂男子一愣,能摘取这木牌的必是一男一女,那对方是个女子,除了渥丹、白琅,还有今日突然跑来要联姻的雅丽公主,便没有其他人了。加上还要在星云遇到那个人,白琅十年前便在,如果是她,老神仙自是早就说了,那最后只剩下近日来到星云渥丹和雅丽公主。渥丹怎么会害自己?独臂男在心里否定了这个问题。难道是雅丽公主?她明着要与自己联姻,将兵权交于自己手中,实则谋算深远。

    “公子身上还有那人的香味,怎就想不起来?”老神仙淡淡提醒道。

    那人的香味!?怎么会?!独臂男子一脸惊诧,目光眩晕,许是太过惊讶,看着那么稳重的他,脚步踉跄了两下,最后才勉强站定,问道:“老神仙,你方才的话卫某没听清楚,可否再讲一遍?”

    这是他今日第三次叹气了,老神仙摇了摇头道:“那人已在公子身边。”

    “不是这句,下一句。”独臂男子追问道,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老神仙,全神贯注,身体紧绷,生怕再错过老神仙的话,哪怕是对方的一声呼吸他都不能错过。

    “公子身上还有那人的香味。”老神仙回道。

    那人的香味?怎么会是那人的香味?他的房间已久不点香,衣服也不再让用香料熏,能染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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