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山的方法?难道她费尽苦心让圣器强行认主,就是为了劈开碧落峰,得到煞魔剑?”昙萝暗自思忖,煞魔剑作为匹敌晟天斧的上古圣器,除了毁天灭地的神力外,便是决煞的肉身。
“倘若果真如此,对方的真正目的,应该是为了得到决煞剑,甚至夺取真神之体。”辰方烬淡淡说道,眉宇间多了一抹凝重。
夙染亦是奇怪:“她一个女人,抢占决煞的神身?”
辰方烬望向山峰,眼底暗潮涌动:“或许雪晗宫背后的那人,才是真正主谋。。。。。。”
苍穹之下,阳光透过厚重云霭,萧索静穆。
昙萝祭出银镯和神剑,素手上翻,指间飞快动作,天幕间顿时霞光万丈,消失多年的晟天斧再度临世。
她伸手探向虚空,晟天斧沐光而来,被少女牢牢握在手中。
接下来,就是用血脉唤醒她与圣器间的羁绊。
当斧刃划破指尖,殷红色液体随之滴落,圣器散发出赤金色光华,随着时光流逝,她的面色却愈发凝重。
“怎么呢?”白泽觉察到不对,出声询问。
昙萝怔怔看他,小声嗫嚅:“我无法让它认主。”
“为何会这样?”白泽神色紧张,若是他无法拿回自己的肉身,不就等于前功尽弃。
琉璃定定看向昙萝,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主上魂魄不全,神力不够,所以目前无法驾驭晟天斧。”
“没错,就像我虽然能操控神剑,却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效用,如今神剑与银镯合二为一,岂是轻易就能被我给掌控。”昙萝惆怅说道。
“罢了,我们再想办法吧。”辰方烬柔声宽慰。
寂灭本就是每一位真神的最终归宿,多年来,实则是他执迷不悟。
昙萝握紧手心,目光锁住山峰,从晟天修仙到闯荡六界,经历了这么多,怎能在最后一刻就轻言放弃。
她眯起眸子暗中蓄力,既然不能凭借圣器开天辟地,削掉这座山峰那又何妨!
在身形跃起的同时,抬手挥腕,一束薄如蝉翼的白色光华劈向碧落峰。
云雾翻涌,天地动摇,被气浪散开的白云渐渐归拢。伴随着不绝于耳的“轰隆”声,山峰裂开一道深邃狭缝。
众神君惊叹于眼前的景象,仅凭仙侯修为的她就可以劈开须弥山,这便是创世初能开天辟地的上古圣器。
晟天斧的光华不断击向那道裂缝,山石滚落,众人纷纷飞向半空。
昙萝调整气息,凝神静气,忽然将手中圣器挥向峰顶。
雷霆般的巨响回荡不息,飞尘肆虐中,山崩地裂。
华光炫目,久久弥漫不去,当众人再次睁眼时,苍穹下,一柄高达万丈的巨剑蔚然耸立。
“这便是煞魔剑。”白泽仰头凝望,紫眸倒影出巨剑,内心深处似乎能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召唤。
天空被魔剑渡上一层妖异的紫芒,晟天斧从空中急速落下,昙萝见此立刻飞身去取,恰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猝然出现,在半途劫走了圣器。
“师妹,许久不见。”那人娇媚笑着,不疾不徐地撕开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昙萝沉声喝道,想不到此前假扮自己的人,居然是她!
“看到我很惊讶吗,不过比起你,我倒是更惊讶,堂堂辰歌圣尊居然是个被拒收师门的废物。”那女人大声耻笑着,面容扭曲,“在晟天时勾引天尊,如今更是不知廉耻,连白泽这些神君你也敢染指!”
昙萝懒得跟她废话,厉声道:“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何居心!”
对方轻慢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我霖梦娇究竟哪里不如你,论样貌,论修为,你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
“不是我拥有的多,而是你贪图的太多。”昙萝沉声说着,趁现在对方情绪不稳,试图抢回圣器。
“所以我便要取代你,从今往后,只有我才是辰歌!”霖梦娇宣泄般发起攻势,将手中利刃对准昙萝。。。。。。
天际另一边,白泽飞向煞魔剑,在他触及剑身的刹那,煞魔剑发出嗡嗡剑鸣,不断缩小,直至寻常飞剑般大小。
他当即握住魔剑,身后不远处传来疾呼。
“白泽,当心后面!”
他疑惑转头,云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男子。
天帝昊珺望向峰顶之巅站着的白泽,眼底透着睥睨万物的狂傲:“本神看中之物也是尔等可以抢夺!”
白泽握紧煞魔剑,拧眉看他:“你便是暗中指使雪晗宫的人?”
“是又如何。”昊珺邪魅笑道,完全不将眼前的蝼蚁放在眼里,“那女人妄图霸占晟天斧,伪装成辰歌愚弄世人,本神不过是送了一些关于辰歌的记忆给她。”
当然,顺便利用这个女人,助他完成这场筹谋的最后一步。
战神离魅闻言,脸色瞬间煞白,直直望向天帝:“这么说来,你此前特意透露圣器的下落于我,又告知雪晗宫的藏身之处,不过是为了让我们转移目标?”
“不这样做,怎能诱你们前来,只有晟天斧和煞魔剑出世,才能了却本神这万年来的夙愿。”昊珺冷漠说道,五指凌空一抓,决煞的肉身瞬间移动到他脚下。
紧接着,诡异的事出现了,昊珺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滞,身体僵硬倒下,而云端上的决煞肉身仿佛有了生息般,胸膛平缓起伏。
一双妖异紫眸陡然睁启,菱唇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决煞在众人瞩目下,站了起来。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白泽,这世间,怎会有两个决煞?
“上次仙魔大战,本神说过,绝不会放过天帝昊珺!”男子狠狠盯向众人,眸中宛若风暴涌现,他一脚踢向昊珺了无气息的身体,天幕中,一道身影急速坠落。
白泽飞身向前,堪堪接住昊珺的肉身,与此同时,劲风凌厉刮过。
决煞眯眼看他,唇线勾起嘲讽的弧度:“白泽,你我本属一体,想不到万年过后,竟然将你磨砺成这番软弱无能的性子。”
白泽躲过袭击,旋身间将昊珺送至一片浮云上。
决煞飞身掠来,直取命门:“既然如此,你有何资格存在于世间,有本神便足矣!”
半空中激战不休,峰顶,辰方烬蹙眉凝望,眼底淡然不复。
“原以为当年仙魔大战,决煞的魂魄为了免遭封印,弃身而逃,想不到他的神魂却一分为二。眼下他执念已深,在夺舍天帝的肉身后,又企图吞噬现在的白泽,如若让他得手,恐怕会倾覆天下。”
璇玑观望一番,沉吟开口:“决煞筹谋多年布下此局,雪晗宫不过是他引我们前来的幌子,难怪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让圣器出世,吞噬白泽取而代之恐怕是他真正的目的!”
魔尊颜泊望向天际,当年他亲眼目睹过决煞的强大,白泽虽有煞魔剑对抗,亦是凶多吉少。
夙染走上前,摩拳擦掌:“不就是个冒牌货吗,大家一起上,还怕不能将他给揍趴下。”
东皇风华无心观战,只是发现爱妻去寻晟天斧后迟迟未归。
“你们可有见着昙萝?”他突然出声。
夙染不以为然,随口道:“她不就在我们身后。”
说罢,转过身去,碧落峰一览无遗,哪还有娘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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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三章 惊天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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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昙萝消失不见,众男勃然变色。
“刚才不是你一直看着娘子吗!”夙染怒声斥道。
东皇风华眯起凤眸,当即出声反驳:“爱妻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现在人不见了,反而来质问本皇。”
玲珑臭着张脸,恶言恶语:“平时都说得好听,关键时刻就弄丢主上!”
璇玑冷然一笑,话中带刺:“哼,都是些虚情假意的男人,不要也罢。”
战神离魅一袭黑色长袍,薄唇紧抿,听到众人唇枪舌战争论不休,他抬手指向天空:“我看到她往那个方向去了,应该是去寻晟天斧。”
“怎么不早说!”众男异口同声地吼道。
夙染突然想起什么,逼近离魅,不怀好意地看他:“话说这里是奸夫集中营,你堂堂仙界战神也跑来凑什么热闹,还有你,冥王北冥修,我家娘子好像跟你不熟吧?”
某只躺着也中枪的小莲花掀了掀眼皮,抬眸望向夙染,唇角勾起邪魅嗜血的笑意:“她是本座的女人,承诺过会替我生育子嗣,饕餮,你有何资格来质问本座?”
夙染哑然,心中忿忿不平,娘子从未对他做过此番承诺,却答应了那个鬼畜冥王!
辰方烬看着昙萝失踪的方向,隐隐觉得不安:“去了这么久未归恐怕会遭遇不测,本尊前去查看,你们随白泽对付决煞。”
夙染上前一步挡在辰方烬的面前,想邀功谁不会啊。
“我也去。”
辰方烬睨了夙染一眼,颔首道:“也好,你随本尊一同前去。”
两人正欲离开峰顶,突然万道光芒拔地而起,射向高空,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将众男围困在光芒当中。
“这是什么?”夙染五指成爪,挥向面前的屏障。
透明光墙只是扭曲变形,灵力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夙染面色凝重:“结界居然可以吸收掉灵力。”
辰方烬眉头紧蹙,指尖抚上屏障:“这并非是普通的结界,而是一种阵法,看来有人故意想设下此阵困住我们。”
“啧啧,不愧是无尽天尊,那你可识得乾坤镜?”头顶传来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只见云霭散开,东海太子锦轩立在蟠龙之上,手中是一面八卦形铜镜。
在他身后,云雾翻涌沸腾,仿佛澎湃喧嚣的海面,凝神望去,竟是上万名海族士兵包围了整片天空,幡旗猎猎鼓动,严阵以待。
辰方烬冷眼望向上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东海太子这是要助纣为虐?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锦轩冷哼一声:“对本神来说,后果便是权倾天下,倒是天尊你,暗地勾结魔界其心可诛,本神不过是除魔卫道!”
男子说罢,对属下发号施令,声如洪钟贯穿十里长空。
“听本神指令,开始布阵!”
话音刚落,上万名海族士兵奔涌而来,将碧落峰围得水泄不通。
冥王颇有兴致地望向密密麻麻的人群,手心窜起一簇红莲业火,随着他弯起四指化为红色长剑,直指云端。
“不过是些虾兵蟹将送上门来受死。”红眸危险眯起,长剑携破竹之势席卷苍穹。
然而,屏障只是闪烁一番,没过多久又归于平静。
峰顶,万人开始结印布阵,屏障形态随之发生变化,竟与东海太子手中的乾坤镜如出一辙。
紧接着,他们割破手腕,将血液滴落入阵中,数以万计的符咒环绕飞舞,阵法被彻底开启。
决煞先是将他们引来,现在又不知许了锦轩什么好处,让他大费周章的布阵,岂是想困住他们这么简单。
“乾坤镜。。。。。。”璇玑喃喃自语,忽而想起东海有一种古老的禁用阵法需要以镜为媒介,集合万人血祭才能开启。
“不好,这是乾坤移形阵,一旦困入此阵绝计难以逃脱。不仅是人,就连同整个空间都可以瞬间转移。”
“你对阵法倒是了解的通透,只可惜,到此为止了!”锦轩将乾坤镜抛向半空,镜面飞速旋转,天昏地暗。
璇玑几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眼前骤然陷入黑夜,山体崩塌坠落,身子竟然没有下沉的感觉,反而像是悬浮在半空。。。。。。
喧嚣嘈杂声纷纷褪去,安静,死气沉沉的安静。
四周充斥着浑厚灵气,在这里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方位,像置身于宇宙虚空。
“这是哪里?”夙染在黑暗中急速飞行,碰到一道类似墙壁的阻拦物,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被刚才的狗屁移形阵整到这个密闭空间。
他试着挥拳击向墙壁,却感觉像是打在沙地上,力量被如数化解。
“别费力了,对方有心将我们困在此处,怎可能让你轻易逃脱。”东皇风华不冷不热地开口。
辰方烬细细查看一番,看向众人:“这里恐怕是开天辟地之前,孕育创世神的鸿蒙之境,所以,我们在混元珠内。”
“混元珠?决煞和锦轩那两个臭小子将我们整到混元珠里作甚,难道是想困死在这里!”夙染怒声道。
辰方烬盘腿坐下,身子漂浮在半空:“你可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不断流失。”
夙染面上一惊,随即也跟着盘腿坐下,调整内息,尽可能不让灵力流失过快。
璇玑将手指探向混元珠的内壁,一寸寸细细查找,沉声低语:“既然能进来,必有出去之法,辰歌当年以晟天斧劈开鸿蒙之境,若是能找到那道缝隙,说不定就有办法出去。”
此话一出,众男如受鼓舞,纷纷查找起来。
随着时光飞逝,体内灵力流逝的更为迅速,尤其是辰方烬强撑到极限,已是强弩之末。
当他服下最后一颗丹药,灵力只有些许回升,辰方烬阖目静坐,面色惨白如纸。
在这里修为最高的就属冥王,他突然走到辰方烬身后,双手抵上对方:“夫人在冥界时曾说过,她做这么多只是想救一个人,如果你出事了,想必她更不会遵守与本座的承诺。”
辰方烬笑了笑,他知道冥王虽不懂人情世故,但疼爱昙萝的心不比他少。
“找到了,在这里!”魔尊颜泊指向一处裂缝。
其他几人围上前去,试着强行破开,众男想尽各种办法,那道裂缝依旧完好如初。
“没用的,没有晟天斧根本劈不开鸿蒙之境。”
东皇风华若有所思,突然出声:“若是有同为上古圣器的耀月弓呢?”
他随即祭出先前从隐嫣然那里夺来的耀月弓。
琉璃跟随主上多年,对圣器早有耳闻,他欣然笑道:“妖皇既然有圣器怎么不早些拿出,只要对准裂缝拉动弓弦,我们就可以逃脱困境。”
东皇风华摸摸鼻子,随意拨弄了几下弓弦:“本皇要是能驾驭,还用得着你说。”
言外之意就是他修为不够,根本使唤不了圣器。
“若想完全发挥出圣器的威力,必须修为强大到可与创世神相匹敌,与其将灵力献给混元珠,不如助妖皇拉开弓弦。”
颜泊说罢,干脆利落地盘腿坐下,将自身修为传送给东皇风华。
“言之有理。”璇玑随手布下聚灵阵,与众位神君各守其位,灵力源源不断涌向妖皇。
混元珠外,须弥山上空激战不休。
白泽凭借手中的煞魔剑抵御强势进攻,双方修为相距甚远,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他忽而见峰顶发生异动,辰方烬他们凭空消失不见。
“你将他们弄去哪了?”白泽剑走偏锋,逼近决煞身前。
对方只是微微侧身,巧妙避过这致命一击:“你还是担心自己为好,不过很快,你就要去陪他们了。”
“什么意思?”白泽眉头皱起。
决煞望向那颗俨然变成血红色的混元珠,眼底透出偏执的狂热。
“看来时机已成熟。”他不再与白泽纠缠,迅速撤离战场。
决煞立在半空,口中念出古老的咒文,天地犹如破碎的画面开始坍塌。
白泽看了半晌,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这简直就是疯了。
决煞居然在强行逆转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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