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就因此失身从而万劫不复,她冷眼望向前方,轰然出掌,云袖拂过之境,整座香炉顷刻间消失殆尽。
昙萝压抑着体内翻涌的浪潮,阖目静坐,化解体内的药性。恰在此时,一双灼热的手攀上肩头,将她紧紧拥住。
“圣尊——”
她警觉睁眼,见重漓俯下身子愈贴愈近,双眼迷离着跪倒在她身前。
这狐狸居然也中招了,昙萝暗自调息不敢轻举妄动。
“帝君,你既然还知道是本尊,岂能胡乱放肆,快放开!”
“不。。。我不放开。。。”重漓愈加模糊的灵台中充斥着一张笑靥,他模糊呢喃着,“昙萝,昙萝。。。。。。”
堕神香不仅能让神位者灵台混沌,更能放大心中的欲望,重漓只觉得满心压抑着无处宣泄,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埋首在对方身前,恍惚间,他忆起那日在神殿时,辰方烬对昙萝所做的那些。
重漓俯下身来,呼吸间尽是她特有的幽香,鼻尖顺着纤长白皙的颈缓慢向下,感觉到她的僵硬,她的挣扎。
衣襟随着动作散开了些许,露出雕玉般莹润的锁骨,微凉的感觉让他为之迷恋,辗转着轻柔摩挲。
昙萝紧咬朱唇,堕神香带来的药效让她气血翻涌,也不知是因为羞赧还是愤恨,脸颊更似暖阳初升时,雪地染上的红霞。直到脖间传来一阵酥麻轻痒,柔软湿滑的感觉随之传来。
这狐狸,强行扑倒她不说,居然还在吻她?
昙萝连忙抬起手臂,谁知对方此刻神志不清反应倒是极快,一只手就握住她的皓腕,顺势向怀中一带。昙萝不由恼怒,这堕神香让她骨软筋酥,死狐狸的手劲还是忒大。
他该不会趁着药劲干脆将她吃干抹净?
且不说自己怎会甘愿充当解药,待清心寡欲的某帝君醒来,指不定要如何寻死觅活。更何况他如今大劫将至,又是修得纯阳之术,破身后会修为大减。
如是想着,昙萝暗自凝聚灵力,携着掌风突袭而至。
随着一道劲风拂面,银光滑落,青丝如柳枝低垂随风漫舞,面具落于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露出墨发遮掩下的俊逸容颜。
剑眉淡扫斜飞入鬓,一双清眸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紧紧凝着身下的人儿。
昙萝怔然看他,却不是因为男子让人惊叹的容貌,而是额前那抹黑色的火焰印记。
堕仙。
重漓帝君怎会是堕仙?
通常出现黑色印记的神仙大抵是入了魔道,亦或是犯过大错,看重漓的样子不像是入魔,那只可能是后者。
所以他才一直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就在她晃神的功夫,忽觉一阵刺痛传来,那帝君居然咬住锁骨,复而用舌尖勾勒轻触,吻如花瓣飘零细密落下,毫无章法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品尝唇间细腻的香泽。
衣衫相隔,她甚至能感受到象征情动的灼热之物贴紧自己,为求宣泄般缓慢摸索,昙萝气息不稳,险些也失了分寸。
“你可还识得我是谁?”她稳了稳心神,幸而这次发现的早,不至于丧失心智。
“昙萝。。。。。。”重漓俯身看她,呐呐出声,“让我抱会,别离开我。。。。。。”
看着重漓眼底的脉脉柔情,她自嘲一笑,不过是迷了心智而已,又岂能当真。
她试着再次凝聚灵力,面前的男子闭上眼眸,随即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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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 情不过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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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萝疏解掉体内的药性,又替昏倒的重漓调息,一番功夫下来身心俱惫,随即也困睡在塌上,同重漓促膝而眠。
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昙萝抬眼掠向床榻,却不见重漓的身影,她匆匆跑出屋外,但见那人倚栏远望,盯着雾气缭绕的无妄山发怔。
“帝君——”昙萝轻声唤着,向他走去。
重漓听到女子的声音,再看对方依旧是副女装扮相,他似乎想到什么,转开脸呐呐道:“之前无意冒犯,是本君唐突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低叹一声,走出湖畔凉亭。
昙萝默然,这狐狸一脸愧疚的模样,该不会是因为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塌上,误以为兽性大发,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
她追随重漓的背影,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重漓恰好回眸,撞见少女澄如秋湖的眼,他仓促扭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苦涩。
自打这次过后,昙萝鲜少见到重漓露面,她暗自琢磨着,其实那日他也没做出太过逾越的事情,莫非他一直耿耿于怀?
倘若如此生了误会,还当真是罪过。
昙萝心下念叨着,余光瞥到某帝君施施然行来,看样子他又打算回避。为了缓和不必要的尴尬,她索性背向重漓站定,望着木屋前的草木不由感叹。
“这佛陀天不愧是静心清修之地,就是太过冷清了些,不说别的,优昙婆罗乃佛门圣物,本尊连一株也没见着。”昙萝长吁短叹,兀自念叨着,又将话锋一转,“帝君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昙萝状似随意的睨向后方,正准备拉拉家常缓解气氛,谁料刚转头转到一半,哪还见对方半个踪影。
之前是谁死皮赖脸偏要共处一室的,又是谁说皮相皆是虚妄非得共洗一池的。
昙萝懒得搭理这别扭狐狸,反正等他劫数一到,自己也就功德圆满了。
就在重漓当着她的面绕走十次后,昙萝终于习惯这种被人无视的状态。
这日醒来,她像往常一样踱步到门口,在推开门扇的刹那,清风徐来,带进满室花香。
屋前不知何时种上一片优昙婆罗树,郁郁婆娑,落雪般的白色花瓣拂过碧水池畔,映衬得树下那人身姿飘渺,清隽无俦。
昙萝定定看他,这重漓帝君此刻阖目倚卧在树下,似是乏极,难道,这些树都是他从旁处移栽过来的?
想不到她随口说说的话倒是被人当真了,那他还整日里躲着自己作甚。
她微微弯唇,近日来所受的憋屈消散在浅淡笑意间,话说,这还是她初次见到重漓睡着的模样,不由得走近几分,想看的清切。
男子像是睡得极不安稳,长睫轻轻敛着,霞光透过树丛倾泻在他身上,金色流光如泉水般涌动。
昙萝抬眼望向头顶华盖般的枝叶,心念一动,枝头迅速抽出几片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错,阴翳恰好遮挡在重漓身上。
“念在你替我寻来优昙婆罗树的份上,本尊也不再与你计较,但从此往后,不许再躲着我。”她低声说着,眼底带着几分暖意。
不过是在树下歇了片刻,再次睁眼时竟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重漓像往常那般下意识地看向木屋,透过窗棂,是那少女端坐于书案的侧影。
垂首间,清丽的容颜在青丝间若隐若现,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眸光流转,落在手中书卷。
恍若觉察到窗外的注视,她抬眸睨来,微风轻拂卷起满池幽香,落英纷飞中,那人遥遥相望,唇边挂着淡然的微笑。
流年似水,怎敌你,笑靥如花。
他怅然若失,深知自己大劫已至,怎无端生了相思,苦了别离。
情之一字,对他来说,不过是虚妄罢了。重漓苦笑一声,踏着繁花绿茵转身离去。
昙萝不知帝君所想,暗道这狐狸心,海底针,怎么着也琢磨不透。
可这次他似乎离开的有些久,换做平常也该溜达回来了,昙萝纳闷,随即感应了下晟天斧的下落。
如今晟天斧被重漓整日带在身边有备无患,昙萝沉入神识,忽然,云雾缭绕间她似乎看到巍峨耸立的高峰,无妄山!
重漓怎会去了无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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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重漓的抉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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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升腾起七彩祥云,当昙萝来到无妄山附近时,空气中的灵气平和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山峰瘦削耸入云霄,更未发现重漓半个人影。
她眯眼望去,目光落在无妄山上,视线中显现出一道透明的屏障。
结界,而且是带有隐息效用的结界。
重漓帝君不惜耗损修为布下如此大规模的结界,如果说只是为了历劫,他应当保存实力才对,莫非,是另有隐情?
昙萝脸色一沉,识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这是即将发生的未来,重漓他,竟然想劈开无妄山!
素手轻拂,面前的结界划开一道缝隙,昙萝侧身闪入,冷若冰霜的眼眸锁住半山腰处。
一副巨大的金色佛印在风中猎猎作响,重漓帝君避开佛印,祭出晟天斧执于掌心。
“重漓——”
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喝,他手中动作微顿,僵硬转身,见少女一袭火红色华袍迎面飞来,眼神深邃冷厉犹如古井寒潭。
重漓敛住心神,看着她扬唇笑道:“圣尊是想来阻止本君?”
昙萝瞥向他身后,此佛印乃佛祖之物,用于镇压邪灵妖物。
不待她出声,重漓望向手中的圣器继续说道:“圣尊定是想问本君,当初千方百计想得到晟天斧究竟为了何用。”
“帝君莫非不是为了历劫?”昙萝蹙眉看他。
“历劫?”男子冷笑一声,墨发拂过皎若秋月的脸庞,露出额心处的堕神印记,本就是冷情凉薄的风姿此刻却生出几分邪佞。
清凉如水的目光随意掠来,一双狭长眼眸定定看她,唇角勾起一丝颓然,用淡漠到极致的口吻轻声道:
“青丘之境,紫狐几近绝灭,唯有我与弟弟重缘存活于世。当年本君潜心修炼,试图成为青丘帝君统领整个狐族。也正是因为太过执着,生了心魔,重缘为了助我顺利渡劫,他不惜潜入佛陀天偷得佛祖的九品莲台,也正因如此,被镇压于无妄山下。
本君伺机闯入佛陀天,为了救他,将看守无妄山的几名佛修打成重伤,误入魔道,直到佛祖的一道佛印断了本君念想。若想真正救他,自己种下的因只能自己亲手了断,假以时日,只要扛过这三十六劫便能以消罪孽。”
说到这里,重漓漆黑的眸死灰一片,竭尽苍然地苦笑道:“可惜,本君机关算尽就是没料到最后那个大劫会渡劫失败,一切都是枉然了。”
这么说来,他深知渡劫失败救人无望,干脆来个鱼死网破!
趁着昙萝晃神的功夫,重漓突然扬起手臂挥出晟天斧,强大的气浪将准备上前阻止他的昙萝掀翻在地。
金色佛印顷刻间化为齑粉消失殆尽,无妄山在圣器的破空之势下拦腰折断,这根支撑苍穹千万年的天柱倾斜着,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倒向结界的同时碎成无数山石,砸落地面。
整个佛陀天动荡不停,在天柱倒下后,碧空忽然出现一块黑色的缺口,碎石和草木争相飘向半空。
天柱折,地维绝,桑田沧海,天下将倾。
重漓站定在空中,面对昙萝失望与震惊的眼神,面露不屑的挖苦笑道:“听闻圣尊心怀天下,众生平等,只是圣尊以后再想助人,也得留点心眼看看对方是不是该助之人。万一再被人骗去,那可不好。”
“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昙萝面色苍白的出声,呵,青丘狐帝,说到底不过是只狡猾的狐狸。
“那圣尊以为呢,如若不然,本君为何要煞费苦心的接近你。”
昙萝冷眼看他,声音低哑地喝道:“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也是修佛之人该有的心性!”
“修佛?”重漓自嘲笑道,“本君在佛陀天苦修数万年,接济苍生,也只是为了弥补当年所犯下的过错,都说因果善报,我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他连声苦笑着,抬起手臂时,一束紫色光华闪入袖中。重漓眉眼温和的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走。
见他带着弟弟重缘的元神离开无妄山,昙萝飞身上前拦住去路。
那人看也不看,挥动手中晟天斧,就在斧刃劈落的刹那,昙萝条件反射般抬手反击,这一掌,没有预料中的挡住圣器,反而生生落在了重漓身上。
电光火石间,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仿佛凝聚在这一眼中,最终化作一缕清风,飘散在鬓间。
她恍若看到那次情意微浓,重漓伏在她身上,眸中柔情缱绻深沉若海。又恍若忆起那日屋前树下,重漓淡然暼来,眸中光辉烁烁无语相望。
只是这次,她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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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 你的命是我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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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抵不过一世浮梦。
重漓在受了这一掌后,身体就像断了线的纸鸢般飘向空中。
无数碎石划过身旁,衣衫、脸庞在锋利的棱角下尽数划破,男子如同白玉雕琢的容颜此刻血丝纵横,虽狼狈,却从容。
随着他飘向天际,一块五光十色的石头从掌心脱离,划过天空射向苍穹。
五色石在飞向头顶缺口的瞬间融为一体,半空漂浮的碎石又相继掉落,纷纷砸落地面,一时间尘土飞扬肆虐。
昙萝抬头仰望,这是东岳帝君送来的五色石,由混沌莲心所化,既是天地初开时的圣物自能修补苍穹。
当初他向东岳帝君讨要这物,原来是早有准备,只是天柱已断,天幕倾泻,佛陀天迟早会不复存在,这便是他想要的报复!
可为何她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望着男子眸光明灭的眼,这丝不安迅速弥漫开来,扯着心口,犹如凌迟般痛入心扉。直到他当空抛出了晟天斧,化出一道弧线的同时,重漓闭上双眼越飞越高,唇边挂着释然的笑。
天幕下,衣袂飞卷如云,身体却愈发透明。
天柱本是上古真神以血肉所化,重漓他这是要拿自己的身体来重塑无妄山!
昙萝捂住胸口,心中的钝痛达到顶点,她艰难仰头看着那道瘦削沧桑的身影,视线渐渐模糊。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抱着求死的决心来骗我!
昙萝避开不断下落的碎石,飞身上前沉声道:“你的命是我的,任谁也不许拿去,包括你,重漓!”
“圣尊。。。。。。”他轻声嗫嚅,眉眼舒展开来含笑看她,再多的眷念与不舍也只能掩埋心底。
重漓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这条命本就是弟弟重缘给的,如今不过是让他代替自己活下去,只是,对不起她了。
“重漓,快住手!”身后传来一声疾呼,他快速催动体内灵力,用自身血肉衍化天柱。
忽在此时,鼻端飘来一股异香,血腥气迎面扑来,他诧异扭头,见昙萝从肋下抽出一根神骨,徒手折断抛向天空。
天柱拔地而起,支撑住不断下沉的苍穹,昙萝胸前的红衣血色遍布,摇摇欲坠着,终而从云端跌落。
重漓难以置信地看她,为什么,分明是我骗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男子匆忙跃下,雪青色的衣角在疾风中翻飞鼓动,在指尖触及对方的刹那,一颗巨石轰然砸落,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后背。
转瞬之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松开手指,看着她面色苍白的紧闭双眼,直直跌落。
重漓只觉得五脏六腑在巨石重创下碾碎般疼,可此等痛苦,怎极她切肤抽骨之痛!
他喉头一甜,咽下满口血腥,在看到昙萝直直摔向地面,红袍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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