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小巧的脸庞上,肤色黝黑泛黄,呈现出古铜色泽。唯独那双剪水秋眸,清澈的纤尘不染,宛如倒影着湛蓝天空,云卷云舒。
琼鼻之下,是樱红水嫩的唇瓣,以及那不容忽视的八字胡。
少年眸底的惊慌稍纵即逝,似舒缓心神般,樱唇微张,趴在景耀胸前长叹一气。
然而就是这声喘息,娇媚入骨,婉转悠长,景耀僵硬的身子瘫软下来,下面的小景耀却兴致高昂,精神抖擞。
他轻轻拥住少年,不敢妄动,喉间低沉闷哼,玉颜潮红。
“别乱动。。。。。。”景耀重重低喘,长睫轻眨,掩住眸底的局促。
“爷,是不是我弄痛你了?”昙萝见他咬牙隐忍,胸膛起伏未平。
一双嫩白小手撑在太子爷胸前,她挪动腰肢,试着爬起,却被男子大力环住,在狭小的空间内再也动弹不得。
“孤说了,让你别乱动!”若是少年起身,务必会看清水下的风光,这还叫他往后如何见人。
昙萝踉跄着,再次跌入男子怀中,虽说她没脸没皮,对此情此景也司空见惯了,可两人这样面对面抱在一起,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她知道了,是水下!
就在她撞向男子的瞬间,下面分明有根石柱顶到自己。她当下明白过来,太子爷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
这只发情的公狐狸,丧尽天良,居然连自己属下也不放过!
“太子爷,你变态!”昙萝剐了他一眼,眼神愤愤。
景耀被少年当场揭露私密,瞬间凌乱,脸上温润不复,眼眸四下乱转,就是不敢垂眸看他。
羞愤、恼怒,往事不堪回首,水桶中。
昙萝努力避开水下的罪魁祸首,对男子怒目而视。想不到,太子爷竟会是这种人。
明面上,他比文人雅士更风度翩翩,卓尔不凡;比帝王将相更优雅高贵,温润如玉。至于这私底下么。。。。。。
奸诈、阴险、卑鄙、龌蹉,比土匪还霸道,比强盗还无赖。
“爷,你作为一个男人,有需求,属下也是理解的。如果你喜欢做趴在上面的那位,出门左拐,有宫女,出门右拐,有太监。如果你喜欢做躺在下面的那位,那也别急,东宫壮汉任君挑选。”
“至于要这么饥不择食的扑倒属下吗?”
“谭侍卫,孤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景耀慌忙解释。
昙萝轻轻摇头,连声叹气:“爷,别说了,解释就是掩饰,属下明白你的需求。”
“你要相信我!”见少年撑坐着爬起,景耀不由急了,匆忙拽住对方的手臂。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解释些什么,只是每当他碰触到对方,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作出反应。
那少年,必定会认为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只是他不知,为何会如此在意对方的看法。
看他笑,看他闹,看他不得不屈服于自己,而又强颜欢笑。
“相信你什么?”昙萝突然反问,“是相信太子爷对属下绝无非分之想?”
景耀悻悻然松开手指,拥住他的感觉分明让自己动心,难不成,他真的对这少年起了龌蹉心思。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个男人!
“孤怎会对谭侍卫有任何想法,是你多心了。”景耀收敛心神,镇定自若地勾唇浅笑。
呦,还死不承认。
她狡黠一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手如柔荑,轻轻攀上他的胸膛,贴近心口处温柔摩挲。眸光流转,樱唇轻启,带着蛊惑人心般的低沉,她轻声道:“那为何这里,跳动的好快?”
“你!”景耀面红耳赤,握住皓白手腕,蹙眉看他。
这少年,竟敢调戏自己?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太子,一国储君。沙场上,他所向披靡,勇猛果敢;朝堂上,他运筹帷幄,深谙人心。
怎可能被自己属下吃得死死的!
“谭侍卫,你这是想投怀送抱吗,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你,什么叫做惹火上身?”景耀很快恢复角色,满血复活。
俊逸的面庞上,挂着邪魅浅笑,修竹玉手略显玩味地勾起少年精致的下巴。
“爷,你在发骚啊?”这只骚狐狸,竟敢调戏老娘。
要知道这世上,论起调戏人的功夫,她敢认第二,就绝没人敢认第一。
昙萝趁势低头,张嘴含入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丁香小舌轻轻勾勒,柔软绵滑,暧昧裹住指腹。一双莹莹杏眼舒缓抬眸,唇角挂着的,是轻挑。
“爷,喜欢属下这样对你吗?惹火上身我不懂,但助爷泄火,不妨试试。”
又是那种诡异的悸动涌上心头,景耀如招雷击般僵直着身体,心如擂鼓,阵阵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四肢百骸,呼吸急促。
妖精,这少年真是只擅长迷惑的妖精。
若不是考虑到对方是个带把的男人,他说不定此时早已浑浑噩噩地将其扑倒,就地正法。
见太子爷面红耳赤,一看就是道行不深的雏儿。昙萝满意点头,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想必以后,这骚狐狸不敢再狂妄自大地招惹自己。
水已微凉,昙萝再次起身,跨出木桶。夏衫单薄,透出酥白雪肌,看得景耀心头一凛。
不行,看来他得在水中多泡泡,不亦起身。景耀垂眸望向水下,苦叹一笑。
“谭侍卫,你要去哪?”
“换衣。”昙萝头也不回地应道。。。。。。
与此同时,修仙界晟天派,两道人影畏畏缩缩地躲在树下交头接耳。
“喂,算出来没,娘子这次的情劫对象到底是哪个混蛋?”
“别吵,本大人正在推命掐算。唔,算出来了,虽不知那个王八羔子究竟是谁,不过,死树她倒是本事不小,在人界,竟然招惹了三朵桃花!”
“那还犹豫什么,趁那奸夫在千仞峰闭关,收拾收拾,赶紧杀下去。”
“还用得着你说,本大人早已收拾妥当。”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情骂俏
(全本小说网,。)
时至黄昏,落日熔金。
景耀喝过汤药后,躺在美人榻上阖眸假寐。
“太子爷,你睡着了吗?”昙萝偷偷打量对方。
“还没,有话直说。”
“属下是想说,明日起,爷不必再服药了。”
景耀闻言,睁开眼眸:“你不是说十日后还需服用另外一副药方吗?”
见太子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昙萝蹲在美人榻前,一双小手讨好地拍在男子胸前。
“这叫因人而异,咱家主子的体制异于常人,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再说了,属下医术高超,几碗下去,保证爷药到病除,明日便能断药。”
“反正话到了谭侍卫口中,横竖都是你说得有理。”景耀垂眸看向他胸膛上的小手,下意识忆起刚才沐浴时的失控,“孤说过,十尺。”
“十尺就十尺,属下还怕爷丧心病狂。”昙萝小声嗫嚅着,老神在在地坐到桌前。
“明日孤想邀请几位亲王到东宫一聚,谭侍卫通知下去,特别是司乐阁那边,好生准备准备。”
昙萝当下一惊,神色紧张地出声:“那秦王会不会来?”
“你在意他?”景耀状似随意地问道,然而脸上却笑意全无,声音透着愠怒。
“没,只是害怕他。。。。。。”
“害怕?”景耀云淡风轻地笑道,充分演绎着什么叫做变脸比变天还快。
“想不到谭侍卫居然还懂得害怕,那么,你可曾惧我?”说到这里,他亲和温润的声音又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昙萝拼命摇头,与其说是惧,不如说是恨。这太子爷嘴上挂着十尺距离,却成天把自己困在他的视线之内。
起初她还以为近身侍卫就类似蹲屋顶的大内高手,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太监加宫女的合体!
见少年摇头,景耀笑得越发明媚灿烂。
“明日的宴席,你可以同孤一块出席,以宾客的身份入座。”
太子爷心情大好的开口赏赐,昙萝闻言,激动得小心肝噗噗直跳。
“多谢爷,像爷这么好的主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传闻太子待人随和,礼贤下士,果真是如此。为了充分体现爷的宅心仁厚,不如再赏属下一张床榻,明日我也好光彩照人,喧宾夺主。”
景耀见那少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眸色温和,末了只是干脆利落地哼了声。
“嗯——”
嗯,嗯是个啥意思?
“那属下今晚可是睡在偏房?”
“你作为孤的近身侍卫,偏房太远且不方便,不如委屈你睡在这张美人榻上如何?”
“当然是极好,还是咱家主子会安排,节省空间又省油,半夜里随叫随到。”
“什么是省油?”景耀不解。
“自然是烛油,像主子这般金贵的人自然不懂穷人家的苦,凿壁借光听过没,悬梁刺股知道吧!”
景耀叹气点头,难得露出一丝同情怜悯:“想不到谭侍卫以前生活的这般艰苦,难怪视金钱为父母。”
“那可不,所以爷再想赏赐,有多少赏多少,属下搬得动。”昙萝谄媚讪笑。
景耀这回倒是心情颇好的没有还嘴,不为别的,因为这少年的藏宝库就在他平日睡觉的床底。赏赐再多,还不是搁在自己屋里。包括那一百两白银,一柄剑鞘,一把镇尺,以及一条亵裤。
入夜,昙萝和衣而眠,堪堪睡下,门外倏然响起敲门声。
“殿下,是我,田统领。”
昙萝看向床榻,明黄色的床幔看不清内面的光景,她亦不想用神识中的迴生瞳偷窥主子。
“让他进来吧。”景耀掀开床幔,起身穿上外袍。回眸见那少年依旧端坐在美人榻上,笑得风情万种,他拢拢衣襟,轻斥道,“谭侍卫不得无礼。”
“又不是没坦诚见过,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太晚了。”昙萝嬉笑调戏,这几天的近身相处,她也摸清了太子的脾气。
这狐狸除了多多顺毛外,激怒他,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
“看来孤最近对你太好了,都懂得得寸进尺,顺杆往上爬了?”
景耀脸色阴沉,私下里他可以和少年没个正行,可如今田统领还候在门外,万一被旁人知道,自己竟然和一个侍卫“打情骂俏”,传出去情何以堪。
“爷误会了,其实属下想说,你那外袍穿反了。”昙萝抿唇笑道。
男子的脸色由青转红,匆忙将衣物重新穿戴一番,恢复成人模人样。他清清嗓子,煞是沉稳地轻启菱唇:“传田统领进房。”
“好嘞!”昙萝转身去开门,见田统领目光呆滞,当下也没多加注意。
她只是笑脸盈盈地颔首,走出,从外面将门扇关上。
田统领眼神空洞,愣愣地径直走入屋内。他僵硬转身,音色平缓毫无起伏,拱手道:“属下有事禀告殿下。”
景耀坐在昙萝睡过的美人榻上,指尖抚过尚有一丝余温的锦被,唇角向上勾起,和颜悦色地笑道:“这么晚找孤,田统领,可为何事?”
“禀殿下,属下有两位远房亲戚想来东宫谋职,都是信得过的人,殿下可否一见?”
“既然是田统领的亲信,那他们可有什么才能,想谋何职?”
“这两人乃武将之才,身手非凡,想在景仁宫的禁卫军中谋得一份侍卫之职。”
“既然如此,便让翊卫车骑将军羽竹来安排,上次玄成在回京途中遭遇未央宫突袭,翊卫那边损失不小。”景耀略一沉吟,道,“这两人可擅长骑射?”
“自是擅长,不仅如此,奇门遁甲、道教五术也是精通。”
“还有这种奇才,孤倒是想见见。”景耀来了兴致,随田统领一同走出门外。
“谭侍卫先行回房休息。”他见少年守在门外,在自己面前倒是难得乖巧了一回。
“这么晚了,不需要属下陪爷前去查看?”
“不必了。”景耀轻轻抬手,转而看向田统领,“他们在哪,可有怠慢这两人?”
“殿下请跟属下前来。”田统领走在前方带路,和景耀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
翌日一早,昙萝躺在美人榻上迟迟醒来,她忽而想起太子爷一夜未归。
她起身走向床榻,床幔被银钩挂起,锦被铺陈,并无狐狸的身影。
“你是在寻我?”
身后倏然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夹着一丝揶揄:“能让谭侍卫挂念,孤不胜荣幸。”
死狐狸,自己分明道行不深又喜欢招惹她。
“太子爷这么说,难不成真的对属下有意?”
“呵,谭侍卫真是说笑了,这宫中美人多得数不胜数,孤岂会喜欢一个男人。”
“那麻烦爷将您的芊芊玉手从属下的头发上挪开,不瞒您说,自打属下进了景仁宫后,已有四日没沐浴过。昨日那次,可以不算。”
景耀垂眸,见他尚未受伤的那只手鬼使神差地抚上对方秀发,动作亲昵。
他轻咳两声,负手而立:“今日东宫会有齐王、滕王以及依瑶公主前来赴宴,多说多错,谭侍卫只需寡言行事。”
“爷就放心好了,除了胡吃海喝,属下啥也不做。”昙萝拍拍胸脯,信誓旦旦,“不过,昨夜听闻东宫来了两位蹭饭吃的家伙,爷可见着了?”
“见着了,已经交给羽竹去安排,不过这两人想在景仁宫任职,孤已让刘公公收罗出一间偏房。”
“可是爷,你不能有了新欢忘旧爱,怎么说属下也是先跟着爷的,为何就不能回房就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孤?”景耀脸色阴郁下来,看得昙萝一愣一愣。
“属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现在盛宴在即,曙光近在眼前,关键时刻怎能不长眼色的得罪狐狸。
即便知道对方口是心非的阿谀奉承,景耀心情回暖,颇为慷慨地说道:“既然谭侍卫鞍前马后的伺候主子,尽心尽责,孤且允你在温泉池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后,朝庆宫见。”
“多谢爷赏赐,呦,爷请慢走!”昙萝挥挥爪子,喜笑颜开。
当她泡完温泉,换上一套全新的绯红大内侍卫装,腰间是铜鎏银云佩剑,端得是丰神俊朗,迈得是官调方步。
她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地来到朝庆宫,出示手中拿捏的令牌。
“属下参见谭侍卫!”
“免礼。”昙萝心里直乐呵,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比坐上极品仙器还要暗爽痛快!
她昂首挺胸地走进大殿,太子爷可是开过金口,她今日的身份和玄成大人一样,作为宾客幕僚入席。
“高手!”恰在此时,身后传来女子惊诧的娇喝,俗称大呼小叫。
昙萝愣愣转头,见不远处跑来一位雍容华贵,气质如兰,外加满眼崇拜的,公主。
“高手,果然是你!”那女子盈盈一笑,绕着昙萝打量一圈,“那晚夜色漆黑看得不甚清楚,这白日里一见,果真是俊朗非凡。”
“原来是依瑶公主,下官拜见公主。”
“江湖人士不必拘于小节,高手,你可愿今生今世跟随于我?”依瑶笑语嫣然,对这年轻俊秀的小侍卫颇为欢喜,“待宴会结束后,我便向皇兄将你讨要回宫,如何?”
昙萝弯腰的背生生顿住,敢情这公主是跑来挖墙脚的。
“甚好甚好!”她频频点头,这东宫太子人难伺候,性情善变,最关键的是,品位特殊,对一个大男人也能发情发疯。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