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神君一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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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神君一箩筐-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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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嬉笑怒骂,没有了灵动狡黠,她脆弱的就像浮萍,就像纸鸢,就像飘荡于天地间的一抹孤魂,辗转世间,随时会飘散而去。

    男子探出颤抖的指,一遍遍抚着灼热的脸,一缕缕梳着飘散的发。他痴痴凝望,眼中溢出自责的疼。

    看着那抹樱唇在水中渐渐泛白,他轻轻阖眼,俯身间,含住柔软的唇瓣渡气于她。

    指下是厚实笨重的金丝软甲,景耀略一思索,便将软甲脱落开去。失去软甲的掩盖后,胸膛上感受到高耸的绵软,他局促地发现,为何谭侍卫会纠结于一件金丝软甲,甚至对他再三退让,忍气吞声。

    她,确实很需要。

    碧波下,两人静谧相拥,月青色与绯红交织一起,就像温柔缠绵的蝶恋,旋转飘舞的纱绢。

    湖岸旁,侍卫们三三两两地潜入水中,搜寻殿下的踪迹。

    水面再次有了动静,一墨发男子抱住“少年”从水中浮起。众人争相望去,见怀中的少年埋首于太子胸前,看得不甚真切。

    景耀走向岸边,凤眸冷冷扫向矗立在旁的念奴,看得她心下一惊。

    “殿下,我……”她小声嗫嚅着,终究道,“念奴不过有事想嘱托谭侍卫,不曾想他却跑来投湖,怎么会这样……念奴真的不知情啊……”

    他径直走过念奴身旁,冷然道:“是与不是,待他醒来自见分晓。”

    念奴脸色煞白,果然,他对这少年是不同的!

    景耀抱着昙萝走出司乐阁,正欲前往太医院,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不可,既然她隐瞒身份自然有苦衷,此时还是回景仁宫合适。

    床榻上,昙萝悠悠醒来。她尚未睁眸,便感受到身下平坦宽阔的木板,细滑柔软的锦绸。为此,她感叹一声,转过身继续昏睡。

    “既然醒了,为何不睁开眼?”头顶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似乎还透着一丝宠溺,半分无奈。

    昙萝眨眨眼,装作刚刚苏醒的姿态,神色迷蒙地打量起周围。

    “太子爷,属下这是怎么了,这又是何处?”她看着陌生的房间,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中了娇声颤,最后跳入水中舒缓燥热。

    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嘴上说说的装晕,到最后会晕的这么彻底。

    “这是孤的暗室,没人会打扰到我们。”他含笑开口,特别是我们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昙萝瑟缩入锦被,今夜为何觉得太子变得格外风骚,那含情脉脉的小眼神,简直能将人拆骨入腹。

    等等,含情脉脉?她再次探究看他,心中涌起不安的念头。

    “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昙萝偷偷掀开锦被望向里面,若是她的衣物被人换过,就说明狐狸已然知晓自己的身份。

    锦被下,依旧是此前穿戴的绯红侍卫装,金丝马甲也在,看来这回是有惊无险,吓死老娘了。

    “别瞅了,孤用内力替你烘干衣物。一个男人还怕被人看么?”此话倒是不假,盛夏衣物轻薄,弄干不难,至于那件金丝马甲,前不久也被宫门们打捞上来。

    景耀温和的眼眸落在少女脸上,他在等,等对方的主动开口。若她执意隐瞒身份,就说明她真的对自己毫无旑旎念头。

    然而,她只是舒缓眉头,如释重负般闭上眼眸,继续睡觉。

    景耀紧绷的唇角不自然地抽起,声音更是冷了几分:“你就没话想对我解释?”

    昙萝复而睁眼,愣愣看他。这狐狸前一刻还温柔似水,下一瞬便冷若冰霜。她蹙眉,解释?解释什么?

    “爷,太子爷,我的亲大爷,你可要对属下做主啊!”她哼哼唧唧,好不委屈,看得景耀心软的一塌糊涂,百炼钢终也化为绕指柔。

    “你且说来,孤自会为你做主。”他柔声哄道,温柔似水。

    昙萝也不是有苦自己咽的主,秉承能扳倒一个是一个,两个凑一双的原则,她将此前发生的事情外加添油加醋地娓娓道来。

    话毕,她瞅瞅景耀的脸色,又黑又臭,啧啧,看来那念奴要好自为之了。

    “你受委屈了。”景耀发表读后感,一双玉手柔柔搭上她的皓腕,眼底闪着星辰般的光彩。

    昙萝拼命点头:“委屈,实在是太委屈了,爷必须得给属下报仇。”

    她顺竿往上爬,忍气吞声是她的风格么?

    “除此之外,你还有话想对孤说吗?”景耀再三暗示。

    话说狐狸今晚怎变得如此体贴,还懂得体恤下属,她张了张口:“我……”

    我饿了,她想说。

    这边,景耀眸色幽深,他似乎从对方矜持羞涩的神情上看出她接下来的告白。然而天公不作美,紧要关头,外面传来恼人的叩门声。

    这里是暗室,怎会有旁人知晓?

    他立马起身来到门前,一门之隔,来者略显急促地开口:“殿下,是我!”

    夙染?他怎会出现于此?

    景耀推开门扇,挑眉看他以及随后行至的白泽。

    “说,你们两个是如何寻到此地,若是解释不了,革除职务!”

    “禀殿下,我们既然精通奇门遁甲和道教五术,推断出一人的下落倒是不难。”白泽煞有其事地答道。

    景耀却暗自思量,如若这两人真是身怀异术,或许能助他寻到秦王甘愿以身犯险,也务必要找回的重要之物。

    看来此物已重要到不能假手于人,需要他亲自出马。

    “大半夜的寻到此地可为何事?”

    “属下见谭侍卫一夜未归,心下难安。”

    “你们倒是情意深厚。”景耀没好气地说。

    这两男人相貌不凡,倘若放任他们相处,恐怕会引狼入室。

    “他睡下了,有话明日再说。”景耀露出一丝倦意,当即下起逐客令。

    可此情此景看在白泽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这半路杀出的混账太子,竟敢独占昙萝,这架势,俨然是打算同床共枕,共赴巫山云雨。

    于是,他唇角斜斜勾起,挑衅笑道:“属下听闻司乐阁有人投湖,随后,有位叫丽娘的女子急着出宫。殿下不要去看看吗?”

    丽娘?这不正是昙萝所说的那名红尘女子。

    “孤且去看看。”景耀反手关上门扇,末了,看向那白泽和夙染,“你俩一同前来。”

    夙染龇牙,将这奸夫祖宗十八代暗骂一通,外加终身不举,半身不遂。

    司乐阁内,念奴绞着手帕在屋内来回踱步。

    虽说太子殿下待人随和,却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相反的,若是触及到他的底线,岂是会被善罢甘休。

    既然她做好了对谭侍卫出手的打算,自是准备鱼死网破,只是没想到,最后竟让她给逃了。

    桌岸上,是一盏砒霜冲调的浓茶,她颤抖着,端起茶盏,茶水倒影出一张落魄的红颜。

    两年前,她被齐王转送给太子,初次相遇,她便被那男人眸底的笑容蛊惑,飞蛾扑火般爱的义无反顾。

    世间倾慕她的男子不计其数,却没有哪一位像玉兰公子般的他。温润如玉的笑容下是捉摸不透,胸有沟壑。她试着接近他,熟悉他,走入他的内心,却发现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都是惘然。

    果然是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玉兰公子,试问征伐天下混迹朝野的人,又有几个心思纯良手无人命的。他同样是踩在尸骨上一步步浴血而来,只是多了镇定,多了从容。

    她终于懂了,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动情,他不容许自己出现任何能被人掌握弱点。当她意识到这点,依旧想着念着,至少他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待她成为太子妃,迟早有一天,他会离不开自己。

    可她终究是错了,他不是不动情不动欲,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而已。倘若对方是个女人,她或许能容忍,可对方却是个男人。

    他贵为储君,怎能有龙阳之好!

    她必须要阻止,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前,哪怕毁了这少年也无妨!

    杯中芳香氤氲,死又有何可惧。

    自她被以舞女的身份赠予齐王后,那些宫女们的冷言冷语让她颜面尽失,成为笑柄,生无可恋。只是她恨,恨太子为了救那少年不惜跳湖,不惜将自己送上风口浪尖,恨他宁愿喜欢一个男人却独独不爱她!

    念奴双眸通红,一袭惨白的雪衫,缓缓将茶盏置入唇边。

    恰在此时,门扇“砰”的一声巨响被人大力推开,眼前虚影晃动,下一瞬,手中的茶盏被人猛然摔在地上。

    来人抬起温和的眼,眸底却透出轻蔑,清润如山涧的声音此时仿佛凝了冰,冷然道:“想寻死?”

    “殿下……”念奴柔声唤道。

    “孤既然答应把你赏赐给齐王,自然要保证你是活的……”景耀面色微缓,唇角勾起笑意,在女子期盼的眼神下继续说道,“只是毫发无损的送去,孤恐怕难以做到……”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抛弃世俗

    (全本小说网,。)

    念奴难以置信地看他,不要,她宁愿选择自尽,也不要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般憎恨。

    “殿下,此事念奴真不知情,那碗酸梅汤是膳房做的,随后也是闰月呈上。念奴与谭侍卫无怨无仇,为何要害他?”

    “此事你心知肚明,难不成,真想让孤出示证物?”

    不会的,唯一知道实情的丽娘已被她托人送出宫城,那么隐蔽,绝不可能被人发现。殿下必定是在诈她,她不能轻易上当。

    “殿下,念奴不曾欺你。”她故作镇定地抬眸迎上对方。

    “果然是不知悔改,夙染,把人带进来!”

    什么?

    念奴当下涌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两位侍卫装扮的男子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前被铁链锁着的人,不是丽娘还能有谁!

    “念奴,我……”那女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闭嘴!”念奴断然喝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景耀垂眸瞥向地上茶水四溅的碎片,暖玉般的唇瓣勾起嘲讽的弧度:“若不是畏罪,为何自尽?”

    “丽娘,你都告诉殿下了?”

    “我,我招了你打算服毒了断……”

    “殿下……”念奴张了张唇,她想说,她接受不了太子喜欢的是那个男人,更接受不了被他厌恶的眼神。

    还有那些流言蜚语,冷嘲热讽。即便这样入了齐王府,她又会遭受多少白眼。

    景耀回眸,斜睨了眼那满身狼狈的红尘女子。这女人,竟然大胆到敢在东宫作乱。

    “你不是离不开男人吗?”他冷眼看她,邪佞一笑,“军营倒是适合。”

    丽娘惨白着脸,想不到仁厚待人的太子竟让她充当军妓,比起青楼,边境恶劣的环境没有多少女人能活着回来……

    “至于你,念奴,孤且看在你即将嫁入齐王府,有一项刑罚倒也适合。”景耀温和笑道,悠悠开口,“白泽,带她去暗牢,上枷刑。从胸腹上枷,孤见不得血。”

    白泽闻言,看着谈笑风生的太子,这男人,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难怪昙萝也会惧她。

    “三日后,送她入齐王府,闰月那宫女随你一并过去,即便是妾,也需要一位陪嫁丫头。至于以后,孤不想再见到你们!”

    语毕,景耀走向门口,不再看她,哪怕是个眼神也不屑赐予。

    念奴一步步走近男子,一双上挑的媚眼落上他决绝的背影。

    殿下,你好狠的心,好绝的情,既然你选择了那个少年,终有一天,你会从巅峰跌落,一败涂地。

    景耀,将来你会后悔的!

    念奴倏然笑起,笑的凄凉,笑的哀婉。你不是让我活着吗,她难保不会道出太子喜好男色的秘密……

    待白泽和夙染打算将这两个女人带走,景耀忽而想起什么,沉声道:“你们在暗牢好生看着这女人,倘若她死了,孤唯你们是问!”

    夙染不情不愿,此时他特后悔,当初怎就没听白泽的馊主意化成宫女,起码现在能和娘子逍遥快活,哪用受这般使唤。

    待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天空有了光明。

    景耀想到上次出现在寝宫偏房的神秘人,至今仍然没有头绪。

    看来已有人按耐不住的想动手了,而那个人显然了解秦王的一举一动,甚至猜测出谭侍卫便是秦王要找的女人。

    又会是谁,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而且那件贵重之物恰好就落在她的手上……

    这个人很可能是秦王身边的人,能最快得知所有动向,甚至乎见过昙萝的真面目,知道她便是画中的女子。

    景耀倒是好奇,此人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竟能煞费苦心的潜伏那么久。既然他也是冲着那件东西而来,难不成,他和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那便是,王位。

    景耀唤来田统领,将上次夜中遇袭拾到的飞刀交与给他。

    “尽快查出,秦王手下有没有哪个男人擅长用飞刀作暗器,一有情况立即回报。”

    田统领看向手中玄黑色的小刀,颔首道:“是,属下听命。”

    待田统领走后,景耀望向天空破晓的晨光,眸底是盛夏暖阳化不开的冰寒。

    想不到宏逸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却对身边潜藏的祸水浑然不觉,果真是讽刺至极。他突然转念想到,如果那夜的突袭是这神秘人主使,他能有天策军的玄色软甲似乎也不足为奇。

    莫非,此前的下毒也是出自这人之手?

    景耀越想越是心惊,倘若对方用一封伪造的笔迹嫁祸于宏逸,他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的坐收渔翁之利。

    据他所知,宏逸身旁的军师房乔擅长谋略却不通武艺,长孙辅机武艺超群却不善谋略。那人,究竟是谁,房乔还是辅机,亦或是……其他想不到的人?

    无论如何,不管对方包藏怎样的祸心,他都绝不可能让这男人奸计得逞。他贵为储君,怎能让他人觊觎皇位,任人宰割。

    两日后便是翠华山围猎,所有王孙贵族都会出动,倘若那人争对他和宏逸,山上出现点什么突发情况是掩人耳目的最好方式。

    或许,他能反将一军,趁机揪出那位幕后黑手。

    景仁宫内,昙萝再次醒来时已接近晌午,体内燥热的感觉早已消散。她溜回偏房,听到宫人们纷纷传言,说太子大发雷霆惩治了一名宫女。

    而那宫女正是司乐阁的原管事念奴。

    昙萝欢心雀跃,想到太子爷替她出头,狠狠地教训了那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念姑娘,只恨当初自己不在场,没有见证到伟大而又神圣的一刻。

    好在她打探到暗牢所在,一路七弯八拐地摸到那里。囚室外,白泽和夙染俨然一副狱头大哥的架势守在门外,见昙萝突然造访争相迎上前来。

    “白泽,刚才本座说什么来的,娘子虽然贪财贪吃,却独独不好男色。再说娘子眼光再差,也会选择本座而不是那奸夫。你说就那种文质彬彬的柔弱男人,论起活来,能与本座相提并论吗?别说三个回合,绝对是一枪倒。”

    “本大人可是天赋异禀,三个回合绝对不在话下。”白泽满脸自信地菱唇勾起。

    昙萝见这两男人神色认真严肃,完全不知他们在谈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遂好奇心大发地插话道:“什么回合,是比武吗,兄弟我上次两个回合就搞定了田统领!”

    说完,一脸求表扬的小眼神瞅着两人。

    “……”

    “咳咳……谭侍卫,你到暗牢不只是因为想我吧?”白泽特地申明是想他一人而已,与夙染无半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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