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界主离舍看殷流采,他有些担心,日后不知该怎么与殷流采去维护一个家庭。是的,家庭,已经彼此说爱,自然会想到家庭,自然会想到要与她永远在一起,有儿有女,日后还有孙辈曾孙辈,一起组成一个偌大的家:“十三,我怕我亦不知该如何处。”
殷流采:“这个不用怕,抱紧我就可以啦。”
平时抱界主大腿,到这事上,她倒有大腿可以给界主抱。她在现代虽然不是家中独女,却是家里最小的,上边还有个哥哥,因为她比哥哥小十一岁,她几乎要被父母加哥哥还有祖父祖母宠坏了好么。所以,怎么和家人相处,对她来说那和天赋技能没什么二样,看她把化嗔真君哄得虽嫌她烦,却仍心甘情愿跟她后头为她收拾烂摊子就可见一斑。
当然,她师尊也是世上最好的师尊,卖点乖卖点好,就可以等着被宠爱。
“好,抱紧你。”
五湖真君含笑看向他们,那点别离愁也就这么被冲淡了。
“可惜我还得好多年才能飞升上界呢,我会比从前更努力的。”
五湖真君笑着摸摸她头发说:“阿稷要重修的,你且慢慢等着他便是,不着急。先在这里陪陪他也是好,日后你们陪我的日子且长着呢。”
殷流采一想也是,再一想,界主要重修的话,重修到渡劫期少说得千八百年吧。毕竟,她只是碎个金丹,界主却是从渡劫期直接毁去一身修为,打碎邪法根基,重修正法,那是完完全全从头再来,可能还没她当时重修回来那么快。
“那是不是说,界主以后还得靠我关照呢。”
界主离舍斜睨她一眼:“是啊,那就拜托给你了。”
殷流采先是笑眯眯露出一丝得意,然后又猛地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凝固:“那……那魔界怎么办?”
“自有十二位狱主。”
“那些魔头,没界主镇压不住吧?而且,若是被那些魔头知道界主重修,恐怕要来找界主麻烦。”殷流采满面担心。
界主离舍还待吓唬吓唬她,五湖真君却一声笑,道:“他爹在呢,玉京莫要担心。”
殷流采:……
#有个这么厉害的爹还用我罩#
#界主学坏了,那么问题来了,谁教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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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一念即灭;一念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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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话时,元道真君在与那名为“陆离”的怪物交谈,到最后一人一怪沉默不语地对视了很久。
“为何不肯放过我?”
“你为何不肯放过真仙界道法传承?”
“吾经此维生。”
“吾亦然。”
那就是没得谈呗,陆离与元道真君在同一瞬间出手,整个天地一片翻腾,秘境摇摇欲坠,好几次殷流采都看到了真仙界的天空。之所以她能确定那是真仙界的天空,是因为她看到化嗔真君了,她感觉,从这里出去后,又要接受来自化嗔真君的许多关于“爱”的抽打。
也许是这一方秘境过于强大,好几次破出缺口又迅速补上,而且秘境每一次被补全,下一次就更难打碎。到最后,殷流采才发现,这秘境来自于那叫陆离的怪物本身,因为每一次碎裂,都是陆离挥出枝叶将其补上。
界主离舍与五湖真君联手才勉力从陆离与元道真君的斗法中保全住自身,只是他们无法退开太远,因而时时要受到法力余波的冲击。再说元道真君与怪物陆离的斗法,隐隐约约间,殷流采觉得占上风的并不是元道真君,而是陆离。
那陆离扎根于地底,枝叶擎天,力量不知来源于何处,显然无比庞大而后续有力。元道真君才从虚茫海中出来,经脉已有些萎缩,这时想要打过陆离,显然有些困难。界主离舍与五湖真君显然顾不上相帮,他们需得全力支撑起防御法器,免与被波及,这时候能帮手的也就只有她。
“不可。”界主离舍看出殷流采欲动念相助,他连忙抽空阻止。
“为何?”
“陆离可以诸般念想为食壮大己身。”
殷流采现在强大的也只有一念定乾坤,别的她很麻爪呀,不许动用一念定乾坤,她战斗力根本不行,压根帮不上忙:“那陆离以木为身?”
在元道真君与陆离缠斗之前,已经将陆离的来历告知界主离舍,叫他见机行事。也幸亏如此,否则界主离舍恐怕不会阻止殷流采,毕竟一念定乾坤之强大,别说渡劫期修士,就是已飞升上界的仙君,怕也要中招:“确是木身。”
“火克木,我们放把火呀。”即使他们就在这其中,也不用怕,寻常火焰根本伤害不到他们。
界主离舍摇头:“便是太阳真火,也未必能烧毁陆离。”
殷流采莫明想起末法之火来,可惜不能为她所用,也不能存在于这世间,毕竟是到最后能将整个真仙界吞噬得一干二净的存在。忽然间,殷流采又想,一念定乾坤不止是一念灭,也应该可以一念生,只要她的念不放出防御罩,应该可以将末法之火模拟出来吧。可是,她又害怕,末法之火真被她弄得重返真仙界,到底她就是罪人好么。
“呀……”殷流采惊恐地看向自己掌心,那一滴圆溜溜的萤光什么鬼!殷流采整个人都傻了,她简直要在这个瞬间怀疑人生,怀疑她到现在都是在梦境中。
在上古时,殷流采不但自己亲见末法之火“死去”,还请贯湖道君帮忙确认过,因为末法之火存活的后果太可怖,她逢是大能擅易术的,都曾请人家帮忙,就是因为不愿与末法之火有什么日后相见。结果呢,结果呢,结果她能干的全都干了,现在还给她看这个!
“末法之火?”界主离舍也一样震惊,他和殷流采一样,认为不可能再见到末法之火。
“我就随便想一想而已,还没开始动念呢,我的一念定乾坤连第一境都还没修到啊。”一念定乾坤有三境,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差不多。第一境时如她现在这样,要集中精神刻意而为一念定乾坤才能成,第二境时,则要时时小心念什么想什么都成一念定乾坤,第三境才是随心所欲,一念生一念灭。
末法之火仍是那不能沟通的末法之火,对她却有几分亲之意,没有要吞噬什么的意思,但又似乎仍能吞噬掉许多。殷流采不确定她能不能把这大杀器放出去,她怕放出去后,末法之火又开始满世界肆虐。
“你且小心,我这里脱不开手。”界主离舍纵有心帮她,这时也得支撑着防御法器,压根无暇另顾。
“我……我知道。”殷流采用力点头,点完头将掌心里的末法之火托高到与视线齐平,“为什么你不能说话了,以前不是还能沟通的吗,还是说你后来依然被定花道……啊,陵江道君给封印?不对啊,你都自杀了,应该不至于劳烦陵江道君再封印你一遍呐。还是说,是那次你自杀之后,没杀干净,才又死灰复燃。”
啧,末法之火那时搞得那么悲壮,结果一点也不实诚。
不过,殷流采不知道为什么,有很担心吧,又有点奢望,奢望末法之火吞噬之力虽然还在,却是可以控制的,不会再逮着什么吞噬什么。
“你能烧了它吗?就是那个怪物。”末法之火没有丝毫回应,殷流采对着掌心里这点萤火无比犯愁。那边元道真君越来越见下风,眼看着就要被全面压制,她心里着急上火,却又不敢对着末法之火撒什么火,万一把这家伙点着,不是要死么。
“刚刚我是怎么召唤出来你的?”殷流采一边心惊胆颤看着元道真君与陆离缠斗,一边满心费琢磨,“是念,不比念快,我只在脑子里想了想而已,还没成念呢。”
想好比是构思与计划,而念行动指令,殷流采尝试着在脑子里想了想,想着这点萤火去烧光陆离。这次竟然有用,只见萤火在她掌心滴溜溜转悠几圈,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钻出防御法器营造出的防御屏障,向着元道真君与陆离而去。
殷流采:“末法之火,难道一直在我识海中,从上古返回今时?”
疑惑间,殷流采凝神看向元道真君与陆离的方向,秘境中山河一片灰暗,原本的花草树木与平静早已不复存在,整个秘境已不见了天,也不见了地,甚至连像虚茫海一样的黑雾都没有。是一片虚空,是一片黑暗,没有光,秘境也似没有了实体。
此时,殷流采忽然不确定起来,可烧毁一切,吞噬一切的末法之火是不是真的能把陆离烧成灰?
#末法之火真是个心机……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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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尽招麻烦;风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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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之火曾经有多能耐,殷流采好歹算是见识过,哪怕像一念定乾坤这样能称为法修最强大的一击的术法,对付起来也且费工夫。末法之火现在有多熊,殷流采临了临了终于见识到,快如闪电地飞驰而去,憋憋屈屈地跟打败仗般回来。
不仅是这样,它还在她手掌心里不断打滚,既像是没打赢小伙伴的倒霉孩子回家找家长求安慰,又像是对于自己的战斗力太渣而不好意思刻意卖萌。殷流采盯着掌心的末法之火,除了“哈”的一声笑,什么脾气也没有。
“行行行,你赢了,你不吞噬真仙界就是大功德,不指望你拯救世界,我的错。”殷流采说完看界主离舍,界主离舍也在看她,殷流采瞬间又演了小半场内心戏,然后泪汪汪地对着界主无比深情,“界主,要是没这辈子了,下辈子你得早点来找我。”
界主离舍现在知道化嗔真君为什么时不时要抽她,她从来不带把事往好的方向想的,属于那种出门叫人小心天灾**,在家喊人关好门窗提防祸从天降的那种。五湖真君也抽空看一眼殷流采,然后又看独子,忽而一声笑说:“看来,阿稷是真的很喜欢你。”
殷流采:这结论哪来的?
“用你的弟子令符召唤姬晙,他必有办法前来相助。”界主离舍对姬晙的信任来自于他曾十分敬佩姬晙,曾想拜在姬晙门下求道,只不过最终也没能成而已。
同为法修,即使在太清宗仍存于世的前提下,化嗔真君依然是当今修界最强大的法修,并且没有之一。
殷流采二话不说,取出弟子令符,以符召唤她家师尊前来扫除一虍麻烦。殷流采其实很少主动找化嗔真君解决麻烦,一般都是惹了麻烦再回去,化嗔真君自会一边头疼骂她,一边想办法帮她解决。上玄宗弟子令符在召唤同时,可传出一小段话,殷流采想也不想直接叫救命:“师尊,快来,那叫陆离的怪物太强大了,不但末法之火烧不动,元道真君也打不动。”
在秘境外,凭着对弟子的感应找来的化嗔真君接到殷流采的弟子令符,着实有些手痒。但,不等他想该怎么处置殷流采,殷流采短短一句话中得出三个讯息,一是末法之火还在,二是里边有名为陆离的怪物,三是他那格外擅长惹麻烦的弟子正与元道真君同行。这三个,放在一起,简直是场灾难,就是化嗔真君也眉头紧锁,深感麻烦。
但再麻烦,徒弟还是得去救,元道真君与化嗔真君往日也有交情在,不管是哪个在里边遇上天大麻烦,化嗔真君拼却一身也得进去搭救。
“你们留在外边。”化嗔真君吩咐同来的弟子道。
岳流泽李流景还好,这俩人素来是遵师令的模范,姜流素却作出要同往的架势,水流深则嚷嚷着:“师尊,师妹在恐很麻烦,多个人多个助力,还是带我一起去吧。”
岳流泽怕水流深反添麻烦:“你才至化神期,雷劫余泽尚还不及炼化,去什么去,好好待着。”
日常被岳流泽管着的水流深再想去,被岳流泽一拉,也没了声音。虽然还是跃跃欲试的姿态,但好歹没挣脱岳流泽,任由岳流泽拖住并不再坚持。倒是姜流素坚持得很,即使化嗔真君命她留下,她也丝毫没有留下的意思:“师尊去协助元道真君,并无暇顾及阿采,弟子也不说相帮,至少能护着阿采。”
化嗔真君定定看姜流素许久,仍未同意,若说殷流采麻烦却好懂,而姜流素却是不麻烦难明彻。最终让化嗔真君点头同意的,是当年姜流素堕魔时的情景:“且护好自己。”
见化嗔真君同意,姜流素哪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当即点头,作乖乖听话状。这使得水流深又有点跃跃欲试,想要开口却被岳流泽压制得死死的,待化嗔真君和姜流素破开秘境跳下去后,水流深才被岳流泽放开:“师兄,大师姐都上去了,我再提说不定也可以下去,那可是元道真君,你不想见啊!”
“你还有点眼色没有,大师姐现在不太对,恐怕下面要生变,你再下去,到时候谁还有闲工夫护着你。”岳流泽没说出来的话就是——不是我说,你就是个弱鸡。
水流深读出这句话来了,这是殷流采对着池里游鱼说的话,水流深没想到会有一天,他和星罗湖里跑得贼溜的鱼一个待遇。
在秘境中的殷流采则是没想到,化嗔真君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带来了姜流素:“师尊,素素。”
“尽招麻烦。”姜流素拧殷流采一把,取出方才化嗔真君给的防御法器,将已有些力竭的五湖真君换下来。
化嗔真君则直接就去帮元道真君,并没往这边来,五湖真君舒口气坐下来,远远看向那边化嗔真君的背影,赞了一声说:“令师依旧好风采。”
殷流采揉着被姜流素拧红的脸蛋,与五湖真君介绍自家姜流素:“素素,这位是五湖真君,真君,这位是我师姐姜流素,道号须夷。”
姜流素一听,连忙见礼:“拜见五湖真君。”
轻托一下姜流素手臂,五湖真君略有些虚弱地笑道:“须夷师侄无须多礼。”
见状,姜流素奉上一瓶丹药,姜流素作为大师姐,那是礼数周到从不出错的:“真君与元道真君竟一直被困在此秘境中?”
“是啊,多亏了玉京师侄,不然,还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重见天日。”五湖真君接了丹药道声谢,问了问太清宗近来怎么样,五湖真君倒也问过殷流采,可大事上殷流采知道,细到某位真君时,殷流采就有些答不上来。
姜流素虽大半心神都放在化嗔真君和元道真君那边,但于真仙界各大宗派之间的事一清二楚,便是抽出半分心神来答,也对答如流。
答着答着,换殷流采去支撑防御罩时,只听五湖真君一声喊:“须夷师侄且住。”
不等殷流采回头,姜流素已经飞身前往化嗔真君与元道真君处。
殷流采:……
#责任感太强,不是好事#
#什么事都不掺一手不罢休,也不是好事#
#我师姐到底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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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烟尘胜霄;乌云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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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在元道真君化嗔真君与陆离斗法的冲击下,最终破碎,这也说明化嗔真君的加入,使得陆离无暇再顾及秘境完好,显然是个好消息。秘境一破,界主离舍就与殷流采五湖真君一道退出数十里,这样远才能免受波及。
界主离舍本要前去帮忙,却见滚滚尘沙四起,天幕由明转暗,明山净水忽失其光色,天地一片灰暗。岳流泽恰好与李流景水深流一块赶到,界主离舍与三人颔首一礼,托三人代为关照后,便只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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