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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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凰归-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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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只是这冷若冰霜的面具下隐藏的又该是如何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她不敢去想,就这样吧,淡淡的。这对霍寻,对慕寒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放过?

    “那日,在宫宴上,那个宫女便是你吧。”顾镜辞回头对着她。

    慕寒点点头,“夫人猜对了,便是慕寒。”

    “霍寻的计?”顾镜辞挑一挑眉,忽然之间大悟:“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想好了……”她忽然之间静默,这一段过往着实太过于难言,于他自己,于慕寒,都是一段伤心事。那么自己的冷战则显得是在过于矫情和做作。

    慕寒竖起三指肃然道:“慕寒在这里给夫人起个誓,若是慕寒对主上有任何非分之举,便叫慕寒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顾镜辞忽然觉得沉重无比,要爱的多深,才能主动退出再去恳求那个外来者?她撇过头去,不敢看慕寒的神情。

    窗外是一片盎然春意,春末夏初的时节,阳光照在脸上微微刺痛着。明媚而慵懒的时节,她却觉得浑身发凉,沉重的提不起步子。慕寒低着头欠了欠身:“主上就在外面,一窗之隔,见与不见,全在夫人一念之间。”

    顾镜辞闭着眼睛,轻声念着:“山水得相合……”

    “生死可相依。”是沙哑的声音,是沉稳的步伐,是他那张同样略略憔悴的脸庞。

    顾镜辞忽然落下泪来,轻声哽咽着。山水得相合,生死可相依。他们都还记得誓言,却已经彼此折磨的憔悴不堪了。霍寻缓缓地抱住她,滚热的泪交织在一起,温暖这彼此的心。微薄如雾的光芒之中,一片朦胧和谐的景象。一缕温暖的肆意的阳光把他们相拥的身影投到窗纱上,绘出美丽的剪影。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顾镜辞伏在霍寻胸口微微自责着。

    霍寻堵住她的嘴,低声笑了笑:“镜辞,我不要你的解释。我信你,不需要你做任何解释。”

    “霍……”

    霍寻凝视着她的眼眸,“霍什么?”

    顾镜辞浅笑道:“霍郎。”

    慕寒推开门走了出去,霍清婉坐在门前的石桌上和顾铮低语着什么。她只是轻声叹息着结束了谈话,慕寒对他们福一福:“小姐。”

    霍清婉微微一笑:“这我就放心了。也过了很久了,慕寒我们回宫吧。”她扶着肚子站起来。慕寒连忙过去扶着她,霍清婉回身对顾铮笑一笑:“顾大哥,那清婉这就去了。”

    顾铮出神看着她,许久才点一点头:“好,走的时候小心些。”一直目送霍清婉登上马车,顾铮才唏嘘着回去。

    天色晴好,霍寻带着顾镜辞策马出城。

    “去拜访谁?”顾镜辞微微疑惑,看着霍寻。

    霍寻一手策马一手抱着顾镜辞:“尉迟先生,我父亲的谋士。”

    顾镜辞微微颔首:“尉迟,倒是略有耳闻。十大谋士之首,人称“山野逸士”。传闻自楚国灭亡之后他销声匿迹于天下,再无踪影。没想到却是犹在世间为人进言。”

    “你是不是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我?”霍寻失声笑着,抱紧怀里的顾镜辞:“他已经年过古稀之年,但是性格很好玩,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顾镜辞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四月温暖的风吹过耳畔,还有他怀里淡淡的沉水香。这样闲暇舒适的日子带着丝丝甜味,慢慢遮盖住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她忽然笑着诘问:“霍郎,你既然得天下十大谋士之首,为何还会败于祁王之手?尉迟先生便也眼睁睁看着你离去吗?”

    霍寻叹息一声:“是我固执,没有听他的话才失了天下大势。后来,他就称病离去了。我听士兵说,他刚刚离开那一夜,便在客栈里去世了。”

    顾镜辞靠在他的臂弯里没有再说话。

    尉迟家里在临安城外的东山上,一片悠悠然的竹林深处隐着一栋小竹楼。隐隐有琴声悠悠扬扬的传来,顾镜辞和霍寻下马。她笑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尉先生真是好雅兴,隐居山林,愿坐一个王维一样的隐士吗?”

    尉迟笑眯眯地看着顾镜辞,又看看霍寻,道:“郎才女貌,我猜猜,寻儿,这是你媳妇吧。”

    霍寻握着顾镜辞的手对视一笑:“尉先生猜中了,寻儿特意带媳妇来看您老了。”

    “前几日却还大醉不醒,今日又你侬我侬,煞是情深了。你们年轻人啊,真是变得快。”尉迟放下院中的长琴,起身道:“那就来屋里坐坐吧。老夫的陋室抵不上你的镇国将军府富丽堂皇,却还是能见人的。”

    两厢坐定,尉迟为霍寻和顾镜辞沏茶:“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镜辞,小女顾镜辞。”顾镜辞轻声答道。

    尉迟手里的茶壶略略一抖,洒出来许多茶水。他深深看霍寻一眼,“顾镜辞,镜辞。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便是顾左相的女儿吧。”

    顾镜辞低着头道:“是。”

    尉迟嗅了嗅茶水,点头道:“顾左相的女儿,传闻中的大秦第一才女。果真有个才女的样子,看起来也是聪明透彻的。”

    霍寻摆手笑道:“这茶真是好喝,不知道先生又从哪里得到的奇方,也给寻儿一点。让寻儿过个茶瘾。”

    “你这孩子,都老大不小了,已经成家了,怎么还不收敛几分。”尉迟瞪着霍寻,目光里却满是慈爱:“不过是平常的几样东西,控制最好的,便是火候了。同样的几样物品,若是火候,做法不同,那么再怎么上好的茶品也是如一堆草木一般无用。”

    顾镜辞淡淡笑道:“尉先生年过古稀却依旧精神愉悦,腹有诗书气自华,果真不错。”

    “唉,你这孩子就是要比寻儿能说会道一些。”尉迟道:“老夫见你第一眼就感觉你不是平常的女子,寻儿的大业能的你加以辅佐,必定如鱼得水。大业建成,指日可待!”

    顾镜辞心中一荡,低低笑着静默不语。

    ……

    一直到日暮时分霍寻和顾镜辞才回到京师,刚刚到门口杜管家就道:“主上,夫人,出事了!”

    霍寻微微蹙眉:“怎么了?”

    杜管家担忧道:“是宫里刚刚传来陛下口谕要宣主上和夫人入宫——”vipn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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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寻微微一顿,握了握顾镜辞的手,柔声道:“走吧。”

    顾镜辞抬眼看了看霍寻略略凝重的脸色,点了点头。

    暮时的宫城格外雄伟沧桑,宛若一个久经跋涉的老人,无声细数着岁月在秦朝历史上刻画出的一笔一笔。顾镜辞仰视着那巍峨的宫阙,忽然油然而生一种十分苍凉的感觉。霍寻定定握住她的手:“没事的,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顾镜辞转头问道:“这么晚了,你说会是什么事情陛下要急着召见我们?”

    霍寻挑一挑眉,拉着她向长街走去:“不会是好事,但也未必见得就是坏事。”

    两人到了崇明殿才发觉气氛不对,萧淑妃和赵王秦尧坐在一侧,明明是初夏的季节,萧淑妃偏偏拿着把六棱水墨折扇在白皙的手里摇着。一旁的傅贵妃则是和秦烨默然端坐,傅贵妃闭着眼睛,听见穆顺的宣声,不屑地撇过头去冷哼一声。

    皇帝坐在上方,他听见霍寻和顾镜辞的告礼声,摆摆手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也就说着正事吧,淑妃,你不是非要等霍卿和夫人来了才肯说吗?有什么事就说吧。”

    萧淑妃站起来欠一欠身,肃然道:“陛下,臣妾今日前来召集姐姐,祁王,镇国将军和霍夫人是想禀明一件事。此事与去年陛下的春宴遇刺有着莫大的关系。”

    话音未落,皇帝脸色陡然凝重起来,与窗外温暖的天气毫不符合。他蹙眉道:“哦?难得平日温婉的淑妃有心思查这些,那倒是说来给朕听听?”

    萧淑妃温言道:“一切的源头还得从霍夫人这里说起。”她转向顾镜辞,问道:“敢问霍夫人,当日宫宴遇见那三名宫人,可曾细细瞧见那两个太监的模样?”

    顾镜辞警觉地看向萧淑妃,许久才低声道:“当日夜里太黑,臣妇眼拙,未曾看清。”

    萧淑妃并不泄气,转头看向霍寻,欠身道:“那霍将军呢?本宫记得,霍将军曾经疑心过霍夫人的突然消失,与那一名侍女两名太监撞过照面是吗?莫非连霍将军也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吗?”

    霍寻啜饮了一口茶,躬身道:“臣出身军营,自然是记得住的。只是那两名太监和一名宫女都已经被杖毙。死无对证,臣如何辨识?”

    “自然如此,霍将军说的不差。便是皇上,也以为他们早已被杖毙了是吗?”萧淑妃笑着反诘,忽然她目光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那么臣妾便要告诉皇上一句,那两个太监根本就没有死!”

    “没死?”皇帝不觉疑心:“听淑妃的口气似乎淑妃知道他们先下在何处?”

    傅贵妃抚了抚手上的红玛瑙钏子,淡淡一笑:“那妹妹真是好眼力,连我大秦第一才女顾镜辞也记不得的模样,我们未曾与其谋面的淑妃娘娘却能揪出来凶手。妹妹有什么神力么?却也说来与姐姐和陛下听听。”

    萧淑妃不屑一笑,盈盈道:“陛下,臣妾当晚曾经觉得那两个太监可疑,教红袖特意去跟踪他们。结果他们发现了红袖,红袖便在其中一个太监手臂上咬了一口。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教他们来做个见证。”她素手一扬,红袖和几个侍卫押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进来。那人刚刚进来就忙着跪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皇帝厌恶道:“便是他吗?”

    “红袖——”萧淑妃对着红袖使了个眼神,红袖立刻把那太监袖子卷起来,躬身道:“陛下,这伤疤乃是奴婢咬的,请陛下明鉴。”

    穆顺上前看了看,对皇帝点了点头。

    霍寻沉吟片刻,也道:“陛下,便是他们了。”

    皇帝摆摆手:“淑妃,你接着说。”

    萧淑妃忽然笑吟吟对着傅贵妃福一福:“姐姐可曾认得他们吗?”

    傅贵妃心中越发觉得不详,摇摇头道:“本宫何曾认得他们?”

    “姐姐不曾认得他们?可是他们却认得姐姐呀。”萧淑妃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抬一抬精巧的下巴道:“还不快如实招来,让陛下饶了你的狗命!”

    他连连叩首,惶恐道:“奴才招,奴才招!奴才原来是看守冷宫的太监,叫三宝。大约是去年开春的时候,有一个姑娘来找奴才和奴才的兄弟进喜,给奴才吃的,棉被,火炉。后来……后来她说要让我们帮她做件事儿,奴才和进喜想着受人钱财,也得受人之托,就……就答应了。”

    萧淑妃满意地点点头,似无意般扫过傅贵妃有些强作镇定的脸庞。她笑得越加得意,挺一挺脊背道:“那后来呢?你可记得那姑娘长什么样子——亦或是在场的哪个姑娘?”

    三宝的目光撇着傅静岚身边的一个鹅黄色宫装的侍女,嘴上却硬实道:“并不是……”

    “刚刚在暴室里面的供词可不是这样的!”萧淑妃冷冷道:“还想翻供不成?这条狗命怕是也不想要了吧!”

    三宝吓得一个哆嗦,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傅静岚身旁的庆儿。傅静岚怒喝一声:“大胆!又来污蔑本宫了是么?什么脏水都往本宫身上泼是么?”她转身跪倒在皇帝脚下:“陛下,臣妾这么多年来如何品行,如何德行,您都是看在眼里的……臣妾……”

    皇帝面色沉重,指了指傅贵妃身旁瑟瑟发抖的庆儿:“你呢?你作何解释?”

    傅贵妃看了一眼庆儿,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至少庆儿是她的心腹,是不会污蔑她的。不知怎的,她总是有一丝慌乱。等着庆儿开口说着第一句话,傅贵妃愣是气的要昏过去:“陛下万安,淑妃娘娘万安。奴婢有罪!”

    “你就说吧,本宫和陛下会仁慈对待的。”萧淑妃媚眼如丝,扶了扶头上的碧蓝色攒珠花簪子,声音懒散而雍媚,如同话着家常一般。

    顾镜辞看了看霍寻,霍寻只是眯着眼看着他们。他的表情慵懒而又带着王者的霸气,仿佛是一头沉睡着的狮子。她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坐在傅静岚身旁的秦烨面色十分凝重,一个个矛头都指向傅家,那么他的心中该是何等滋味?

    庆儿声音中带着哀伤:“奴婢伺候贵妃有多年了,自然是得对娘娘尽心尽力。娘娘常常逼迫奴婢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奴婢是娘娘的奴婢,不敢不从。只是既然今日之事抖了出去,那么奴婢也只好有什么说什么了。”

    “庆儿,你什么意思?本宫让你做什么了?”傅贵妃脑中一阵发愣,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庆儿眸光中略带不忍,她并没有回头去看傅静岚,只是跪下道:“陛下,既然如此,那奴婢便全部招了。是贵妃娘娘嫉妒淑妃娘娘才设下此计要嫁祸给淑妃娘娘!先是让奴婢买通三宝和进喜,还有另外一个冷宫的宫女太监,给他们吃好喝好,再让他们死心塌地。之后便是在淑妃娘娘给陛下的汤里面下药,但是中途却出了些问题,红袖姑娘识破宫女手里刻着雍和宫标志的罐子,这才导致三宝被红袖姑娘咬了一口。再有就是遇见了霍夫人,贵妃娘娘想要巴结左相,于是要狠心毁了霍夫人清白,再使得祁王出场,两人不清不楚便顺理成章了……”庆儿说着说着眼角忽然涌出泪花,她膝行几步拉住傅静岚的脚踝:“娘娘,你就认了吧。奴婢不想看见您死……”

    “庆儿你给本宫闭嘴!”傅静岚扯住庆儿的衣领,目眦欲裂:“本宫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污蔑本宫?!”

    “奴婢无颜面对娘娘,这就去了!”

    庆儿含泪看着傅静岚,忽然转身一头撞到大殿的柱子上。

    “混账!”

    皇帝此刻已经气的浑身发怔,上来就甩了傅静岚两个耳光。傅静岚被甩倒在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拉着皇帝的衣角拼命呼喊着:“冤枉的!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是萧慧那个贱人的计谋!她要害臣妾!”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朕信情分,更信眼前的事实!”皇帝一脚把她踹开。傅静岚忽然踉跄几步站起来冲着萧慧就要打上去。秦烨和秦尧连忙上去,一个拦,一个护。

    皇帝赫然转身,怒喝道:“贵妃傅氏,心肠狠毒,善妒恶言,先幽禁宫中,朕再行处置!”

    傅静岚忽然跪倒在地,她的发髻已经全然乱的不成样子。当皇帝说了那些话,等同于她再也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傅贵妃。此刻的疯狂与混乱,更像是一个疯妇。

    “母亲已经错了一步,还要再错第二步么?”秦烨有些悲恸地望着傅静岚道。

    傅静岚无力地放下了手,痴痴看着皇帝出门的方向。这一下,等于宣告了傅静岚的死刑。入夜,大殿已经掌灯。昏暗的灯光下傅静岚满脸的细纹净显无疑,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当失去了皇帝,她也就失去了一切了吧。

    顾镜辞倚着霍寻,强忍住心中的百味错杂:“走,霍郎,我不想呆在这里……”

    霍寻点点头,轻轻拥着她走出去,月色之下,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如此的美好。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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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寻和顾镜辞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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