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契却向凌阳招了招手:“白乔是你祖父收养的一条青蛇。如今已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境界。你有把握打败他吗?”
额善倒吸口气,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境界?凌阳还只是玄仙中期境界呀?光想着这份差距头皮发麻。就算公子手中有极其霸道凶历的法器,他也不抱多少希望。
凌阳也有些犹豫,西永是金仙后期修为,他尽管压着他打,却也不轻松。而他又被白墨慑去大半巫力,尽管父亲给他渡了不少巫力,又在射日神弓的助益下,大半巫力又回到体力,可刚才与白墨相斗,他可是用了十二成的力道,早就手脚虚软,不听使唤了。
同样一身白衣的白乔站了出来,与大部份蛇族人一样,白乔身形瘦长,蛇精脸,淡眉蛇眼阔唇,神色冷冰冰的,看凌阳完全不带一丝感情。估计一会儿与他开战的话,也不会顾忌他是蛇君儿子的身份,把他往死里收拾。
凌阳暗暗提了身上的念力,念力枯竭,巫力也失去大半,就算用上帝江巫旗祖,估计也没什么胜算。因为这白乔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狠角色,比白永那个草包厉害多了。
若是在颠峰实力与他对打,应该有三分胜算,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白墨见凌阳半天不吭声,就问:“怎么,怕了?”
不等凌阳开口,又冷哼一声:“这等浓包,岂配做我白墨的孙子?”
凌阳冷哼一声,吊着一双斜眼,不屑地道:“这等霸道蛮横,岂配做我凌阳的祖父?”
“你,放肆。”元神受了重创的白永,又跳了起来,对白墨说:“大哥,这小子目无尊上,连您也不放眼里。按我蛇族规矩,早就该碎尸万段,大卸八块。”
凌阳斜眼瞟过去:“该大卸八块的应该是你吧?若不是你故意挑起事端,我与祖父哪会有这么多事端?玄丰叔,蛇族可有饶舌之罪?”
玄丰一脸古怪,但他反应奇怪,立即恭身说:“回二公子的话,我蛇族饶舌之罪是要受重罚的。”
“哦,说来听听。”
“饶舌之罪,轻则掌嘴铰舌,重则逐出蛇族,或丢去性命。”
凌阳又问:“蛇族是否也遭受过饶舌的苦?”
玄丰面色再一次古怪起来,他大声道:“回公子的话,蛇族倒是不曾遭受过饶舌之苦。但当年翼族可是因狐族的挑唆离间,而弄得几近灭族。因此,我蛇族早已有言在先,谁要是敢搬弄蛇族是非,挑唆离间,必严惩不台。”
凌阳长长地“哦”了声,又问:“是谁定下这个规矩的?”
玄丰严肃古板的脸总算崩不住,微微破了功,他赶紧低头回答:“是老蛇王大人。”
“哦。”凌阳拉长了声音,看向白墨的眼神,那个意味深长。
白墨老脸挂不住,瞪了白契:“你倒是调教了个好儿子。哼!”
白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父君,凡间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立法是根本,执法则是关键。”
白墨斜眼瞟他一眼:“要与我讲法是吧?好,白永若犯饶舌之罪,那这小畜生呢?不敬长辈,还敢与长辈动手,按我蛇族律令,又当如何?”
本来就气愤的白永一听又转怒为喜,大声道:“对对,我若是犯了饶舌,那这小子不敬长辈,按蛇族律令,那可是要受千刀万剐之刑。”得意洋洋地看着凌阳。这小畜生嘴巴倒是会说,但这回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可怜的额善,好不容易放回肚子里的心又给提了起来。
白契看向儿子。
凌阳说:“我什么时候不敬长辈了?在场诸位,我的长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父亲,白契。诸位,我可有对父亲有不敬之处?”
但凡被凌阳瞟中的人,无不摇头,并表示:“二公子对蛇君一片仁孝,我等没什么好指责的。”
大长老却是沉声道:“你虽对父亲恭敬,却对自己的祖父无礼,不但把叔祖父打成这样,还敢与祖父动手。这个又如何解释?”
白永大声道:“不错,众目睽睽下就敢与祖父动手,这还了得?”
凌阳却说:“我凌阳只有父亲。”在部份人的愕然中,又哼了声说,“他都没当我是他孙子呀,也并没有承认我是他孙子,我又何必拿他当长辈。”
“至于他,”他看着白永,“都那样骂我了,又何曾当我是他晚辈?为老不尊,上行下效,也怨不得我的。”
“胡搅蛮缠,强辞夺理。”众人一阵无语。白永却跳了起来,大骂凌阳,嚣张狂妄,但这些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大长老又沉声说:“好吧,虽然强辞夺理也算是理,这个就暂且不追究了。但你可知,老蛇王如今可是天庭亲封的上古神祗。但凡上古神祗,所有仙民,路经避之,训者听之,打则受之。老蛇王虽然已卸去蛇君之位,却是堂堂上古神祗。你一个无阶无品的小仙,敢对上神无礼,上神教训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你服还是不服?”
凌阳挠挠脑袋,仙界也是如此的该死的等级森严,一时辞穷理屈,但嘴上却咕哝道:“我虽只是普通小仙,却也是正儿八经拥有仙籍的神仙。他凭什么打我?我为什么不能反抗?”一脸不服气。
这话算得上无理也要搅出三分浪的典型了,白墨微微一笑,忽然伸出手来,一道天青色的似丝非丝似金非金的绳子凭空出来,往凌阳奔去。
凌阳来不及反抗,就被绳子捆住,大惊,正待挣扎,居然挣脱不开来。就是体内的射日神弓一起发威,反而把他箍得更紧,不禁大叫:“啊,骨头要断了。”痛苦地摔倒在地,俊脸扭曲,却是不敢再用力了,尽量缩着身子,减轻那种勒进骨头的剧裂疼痛。
“爹爹,救我。”凌阳痛苦大叫,他尽量缩了身子,但那绳子仍是往骨子里钻,一身骨头都快要被勒断了。
“小子,本神就是要以大欺小,你又奈我何?”看着拼命挣扎的凌阳,白墨得意冷笑。
“别挣扎了。”白契赶紧说,“这可是你祖父的成名法宝,缚龙绳。一旦被缠上,猎物休想逃掉。刀枪不断,水火不浸。越是挣扎越是嵌入骨里。”
额善听白契这么一说,也息了帮忙的心思,向白墨求救。
“上神息怒,若您当公子是您孙子,公子冒犯你,怎么教训都不为过。若只是上神教训小仙的话,还望上神手下留情。公子才刚来仙界,还不懂仙界的规矩。冒犯上神之处,还请上神大人大量,饶他这一回。相信小仙主人翊圣元帅会很感激上神您的。”
额善这话还是说得相当妙,你白墨要是把凌阳当成孙子教训,给点惩罚也该适而可止了。哪有祖父往死里收拾孙子的?如果你不当他是孙子,也要顾及翊圣元帅的脸面。翊圣元帅虽非上神,却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能人。以太乙金仙的实力,却痛殴拥有定海神珠的清阳上仙,声威大震。要知道,清阳上仙可非无名之辈,大罗金仙后期实力,在天界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中的高手。加上手中又有不弱于上古先天神器的定海神珠,就是一般的太乙金仙也休想占到便宜。可元阳子出手,只用了十二招,就把清阳上仙给捉了。定海神珠那毁天灭地的威力,也轻描淡写地化解。
如此实力,就是那些上古大能,也是寒气大冒。他们自认,对付清阳上仙轻而易举,但拥有大杀器定海神珠,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稳赢。至少也要费一番功夫的。可元阳子在人家已祭出定海神珠后,在法器无穷威力下,仍是轻飘飘捉住清阳上仙,这份本领,不止天界诸仙色变,就是亲眼所见的上古大能们也是集体变色。当时额善可是亲眼目睹各大能们那震惊的神色,也跟着自豪了一阵子
23 祖父的另类考验
额善拿元阳子来提配白墨,不无威胁之意。玄冥公子虽然实力低微,但背靠元阳子,身价自然是提升百倍。也不是你这位上古神祗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白墨活了百万年,哪会听不出额善这话的用意,冷笑:“少拿元阳子威胁本神。他元阳子厉害,本神也不是吃素的。”
正说着,忽然一阵火光冲出,被缚龙绳勒得皮开肉绽的凌阳,忽然全身着了火。
“坤海!”白契脸色大变,赶紧袖袍一挥,立集召来东海之水浇过去。
只见浩浩荡荡的东海之水冲天而起,眨眼功夫就往凌阳身上泼去。可让人肝胆欲裂的是,如此庞大的东海之水居然烧不息凌阳身上的火。
“父君,求您救救坤海。”白契惊慌失措,赶紧向白墨大吼。
不用白契开口,白墨已经召回了缚龙绳,却发现绳子也着了火,飞到他手上,还把他烫了个正着。
而凌阳恢复自由后,身上的火也自动熄灭了。只是一身衣服却被烧得光溜溜的,包括头发,烧得黑漆漆的。
凌阳一边呲牙咧嘴地摸着被绳子勒过的地方,还真是深见骨头,就是骨头也被勒出了痕迹,钻心的痛。就算经历过不少皮肉之苦的他,也痛得受不了。
只是当他跳了一会儿脚后发现身上不对劲,凉幽幽的,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尽管在场全是清一色男人,但光着身子暴露在众目睽睽下,还是让他大为窘迫,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弟弟。又羞又恼,瞪着白墨,气愤地嚷道:“我恨死你了,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份上。君子报仇,千年不晚。”施展仙法,身上重新换了衣服。只是他那烧焦的头发却是没办法遮掩了。尽管仍是可以用仙法整个障眼法,也只能瞒过实力比他低的。在场诸人,个个实力都强过他。也没必要再弄这个障眼法了。只是烧焦的头发,一摸全化为灰,再摸就见底,再被风一吹,一颗光秃秃的光脑袋呈现在众人眼前。
再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白契,这时候也懵了。看着大变样的宝贝儿子,一时无语,之后又偷偷笑了起来,只在心里喃喃道:“我差点还忘了,这小子可是拥有三味真火的。刚好是老父亲缚龙绳的克星。”想到这里,又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真是滑不溜秋,手段多,花样也多。连向来经验丰富的老父亲,也没讨着便宜。
就是额善也大为吃惊,没想到公子居然学到了老主人的真传,也会施展三味真火。
玄丰也是惊呆了,长老们也一并惊住了,看凌阳的目光带着震惊。这小子不但拥有超强悍的战斗力,还拥有不亚于上古先天法器威力的法宝,还有六丁神火扇,又还能施展三味真火。如此实力,就是大罗金仙在他手上也讨不到便宜吧。
众人又下意识看向白墨。这可是上古神祗呀,拥有赫赫威名又从尸山血海里战斗出来的上神,居然没能在人家面前讨得便宜。
白墨背着双手,他双手被三味真火烧出了泡,这时候更钻心地疼痛。天界第一烈火,果然非同凡响,连他这个上神都不敢逆其锋茫。难怪这小子这么嚣张,原来还真有两下子。
而凌阳,重新穿了衣裳后,就把那还浮在半空中被三味真火焚烧的缚龙绳拿了过来。这绳子着了火,白墨根本灭不掉,正大为恼火时,绳子却飞去了凌阳手上。
凌阳拿着这带火的绳子,丝毫不怕烈火的梵烧,仔细研究着绳子,说:“这宝贝挺不错的,要不祖父就送我做见面礼吧。”
众人那个无语,集体看向白墨。
白墨噎了噎,一时无语。
就是白契也愣了下,沉声道:“坤海,不可无礼,赶紧把火灭了。把宝物还给你祖父。”这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别以为有三味真火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他还没真正见识过上古神祗的厉害。
而白墨,这时候已不知用何等语言来形容了。他之前还担心凌阳真被烧死。现在,又恨不得掐死他。
凌阳却是不干。
白契皱着眉,沉声道:“坤海,不许胡闹,赶紧把宝物还给你祖父。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老父亲脾气可差着呢,如今又是上神,脾气更是见涨。就是自己大多时候也要顺着他的意来,说好话,不然也容易挨揍。
凌阳却不干:“身为祖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教训也教训了,是不是该给些甜头了?这绳子就纯当给孙子的见面礼吧。”
凌阳深谙讨好卖乖的战术。他再厉害,哪是上神的对手。对方应该只是想教训他,没打算真要他的性命。正是因为拿捏了对方的心思,他才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实力。他也瞧出了白墨内心已接受了自己,只是面上被他弄得下不了台。
白墨不怒反笑:“你小子倒是得寸进尺。”
凌阳理直气壮地道:“还不是跟我爹学的。”比起白契来,自己可是小巫见大巫呢。
“你这小子,当真是滑不溜秋。”白墨被气笑了,被凌阳弄得半点脾气都没了,没好气地对白契道,“和你一副德性。”
白契说:“我这脾气还不是遗传您的?”
“这么说来,怪来怪去,还得怪我自己了?”白墨瞪他。
白契笑了起来,拱手道:“父君,坤海已通过您的考验了吧?”
“想要通过我的考验,还早着呢。”白墨心念一动,凌阳手上的缚龙绳居然又动了起来,又重新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这回他是不敢再挣扎了,生怕绳子又嵌进肉里。
“把这目无尊上的小畜生带回伏虎神山。”白墨冷声吩咐,对略有担心之色的白契道,“这么没规矩,你舍不得调教,老子替你收拾。”袖子一挥,凌阳就被他装进了袖摆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额善大惊失色,他没胆子拦下白墨,只能巴巴地问白契:“蛇君,这可怎么办?”
白契沉默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这只是坤海祖父对孙子的另类表达方式,不必担心。”只不过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就是了。
24 接凌阳回七重天
一场上神教训不知天高地厚小仙的戏笃,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而这时候,宽阔的校场被一层厚厚的沙石覆盖,四面八方,足足有上千万平米的面积,被凌阳召唤来的土系术法给弄得面目全非。除了灵蛇宫没有受损外,整座灵雾山,延绵数十里的山脉,已面丰全非,有一半大山脉被毁于一旦。如此大动作,自然惹得其余妖族前来探视。只是等他们来到事发地时,战斗已结束。经打听,才知道是老蛇王回到,与新蛇王打了一场。
各妖族派来的探子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新老蛇王居然公然开打?他们闹掰了?这些探子们带着这个兴奋的消息,兴冲冲地回去了。
各妖王对这消息也是相当感兴趣,蛇族之所以声名显赫,除了老蛇王白墨已是上古神祗外,也有白契一半的功劳。这父子俩一个德性,都是心狠手辣,战斗力超强的主。现在居然闹出父子不和,还公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就有机可趁了。
“对了,可有打听出,他们因何打架?”仙王龙泽坐在金光闪闪的龙座上问。
探子们一时滞住,又赶紧去打探原因去了。
……
番外2
沐泽龙州仙王太子,龙泽帝君之子龙默然,正式娶迎五重天掌管三岛十州的东华大帝君千金的大喜日子。算得上除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之后的又一重大盛会。整个天界都沸腾不息,九重天各方大能,地界的九洲四海各路神仙,如数参与。
元阳子与龙泽仙王没什么交情,就不打算前往。只是派徒弟凌阳代他前往参加。
只是凌阳夫妇还在九重天外的伏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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