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今等人也觉得新老板给大家开光有些不靠谱,可新老板已把消息发出去了,身为员工,不来捧场实在说不过去。来的路上,还遇上别的风水师,大家边走边聊,来到麻衣观,就瞧到道士们正拿着高音喇叭喊着。
“九点开场呀?”一名风水师说。
王凤今说:“是的,九点,时间也快到了,咱们快进去吧。”
“不急,我还有一个朋友没来,我再站在这儿等着吧。”
仙归的几位风水师就不好再说什么,他们是仙归的员工,迟到了实在不好看,也就提前进入法场。
只是当看到法场里廖廖数人,又苦笑起来。
“凌总真不应该搞这么一出的。”王维山说。
众人心头没有说出口的是,把消息放出去了,也准备的妥妥了,可来的人这么少,这也真够丢人的。
江世豪也进入法场了,他是一个人来的,王凤今看到他,很是意外,尽管此人得罪了他们的老板,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到,于是起身招呼着:“江总,您也来了。”
江世豪扯了扯唇角,他能不来吗?他的店铺生意惨淡,李远山又下落不明,如今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凌阳了。因此,为了自己的生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
“王大师。”江世豪这阵子受了不少冷眼,因为餐馆生意冷清,亏损严重,同行的倾辄就更不用说了,以前政府和银行的座上宾,现在却成了猪嫌狗烦,就是集团内部也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这阵子他日子极其不好过。后来痛定思痛,还是决定拉下脸皮,来找凌阳负荆请罪。
也正是因为有求于凌阳,江世豪也就早早来了,并还带了个像征招财镇宅的貔貅摆件。
江世豪今日前来,是低调出行,路上也遇上了些风水师,以往这些人对自己无不巴结,现在却把头扭到一边,这令江世豪悲从中来,恨凌阳的同时,也恨这个世道的炎凉。没想到,他以前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王凤今,居然主动招呼自己,这令江世豪总算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宛若得到温暖的冬猫,温驯而激动地坐在王凤今身边。
“王大师,您也来了?您来多久了?”
王凤今笑道:“才来没一会儿。江总,您这是招财貔貅?”
江世豪赶紧拿起手上尺高的白玉貔貅,说:“我曾听人说,经过开光的貔貅,就能起正真正的招财镇宅的功用,凌总免费开光,总得来捧下场。”
王凤今笑呵呵地说:“江总高明,我等也带了些器件。”指了指已放到展台上的一串五帝铜钱。
还是陆续有人进入法场,但有些人一瞧法场里人数并不多,一些人又出去了,准备等人到得差不多再进来,风水师们也进来了几个,但因为朋友还没来,坐了一会儿,又离去了。尽管门口有道士拦下他们,称法会马上就开始,请勿到处走动。但这些人哪里肯听,又出去了,还四处打电话说法场人并不多,又讥讽了凌阳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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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没多少人,这凌阳怕是要打脸了。”
“既然没多少人,那我也就不去了,麻烦。”
也有反行道行之的,“也罢,就当捧场吧。”有这样想法的,大多是心地善良的,不忍心凌阳面对孤苦的冷清,也有的抱着投机心理,越是无人给凌阳捧场,他们就更该来。一来可以混过熟脸,二来也是给凌阳一份面子,让对方记住自己。毕竟凌阳的风水实力摆在那。
等到了开光时间,道士们开始上台了,进入法场的门也被关上,一身华丽道袍的凌阳登台了,看着现场十多个人,脸色不变,声音清朗地说了些场面话,并交代了开光会场时的各项注意。
尽管人数不多,但大家仍在底下翁翁地说着什么,凌阳只是平淡地站在那,神色威严,目光四处扫射,很快,大家的嘴巴就自动闭上。
场面就慢慢平息下来。
凌阳对着摄像头朗声道:“诸位善信,gz麻衣观驻cs分支麻衣观开光仪式马上就要开启。在仪式开始之前,小道先与诸位讲解下开光规则。”
凌阳甩了甩手中金白色拂尘,动作飘逸,无比优雅。
众人在心底下又议论开了,“没想到这仙归的老板,不但是风水师,还是名道士。”
四十九名身穿火红色玄黑袍裾道袍的道士,分成七排,鱼贯出现在道台四周,呈圆型盘坐于场内。
如此架式,倒也有几分肃穆的气势。
凌阳站在中间,一甩拂尘,道:“在进行法场之前,小道也还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讲。”
“一,请善信们不得喧哗,二,不得超过红绳位置。三,等法场结束后,请各器件主人,亲自上台,双手持器物,高捧于肩,虔诚上台来,由小道亲自施法。等小道施完法后,应立即用红布盖住法器。在未归家之前,法器不许让人碰触,不许揭开红布,等把法器请回家后,再沐浴净手,亲揭红布,法器只许家人碰触。切记。”
又把刚才的话讲了一遍。
“诸位善信可有听明白?”
众人陆续说了声“明白”。
凌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吉时已到,又甩了拂尘,“抱元守心,灵台归位。”
“铛……”代表浩然正气及警醒的道家钟声响了起来。
麻衣观所有外围道士听到钟声后,忽然盘坐在团圃上,单手竖于胸前,围在法场四周,灵台归位。
还在道观内游玩说笑的游客们心中一惊:“真的开始了?”
“不是说要十点才能进行吗?”
一群正在三三两两地说着“要看凌阳笑话”之类的风水师,忽然脸色微变,因为他们感应到一股庞大的气场波动,纷纷抬头,这一看不打紧,一个个全都豁然变色。
原来,随着钟声的响来,一股看不见的气场,像海水的波纹般,往四面八方涌出去,那庞大的气流,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拂过每一个人,每一个器件,别人或许感受不到,但风水师们对气场感应度相当灵敏,已能感受着这股庞大气场拂过后,那些植物仿佛都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有些游客身上的灰霉之气,在这股气流的浸袭下,居然也得到些微的净化。
几水师们脸色大变:“走,赶紧去法场。”一个个明白了今日的开光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撒腿就跑。
“开光法会开始了?”听到钟声响的游客们纷纷往法场走,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法会入口被道士堵住了。
这时候,风水师们也气喘吁吁地来到法会现场,里头已坐了十多个人,红绳子牵出了一大片空地,最中间的铺着黄布的展台上。摆放着不少珠饰摆件。
四十九名清一色道士分成七排,由一名身穿金色法袍头戴莲花冠帽的年轻道士率领,开始祭拜天地,上香,磕头,摆步法,掐手印,动作规范,齐整划一,给观众们一种声势浩大庄严肃穆之感。就是场内的人也感受到是一种肃穆,不敢再说话,聚精会神地看着高台。
钟声依然在响,代表道家的三清铃声,也在不停地响动,一股股纯净的气场从高台上涌出。风水师们看得真切,不顾一切地想闯入法场,都被拦了下来。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风水师们急得跺脚。
驻守现场的是本地的道士,他内心里对香客还是有股讨好之意,闻言就有些退缩,并让开了身子。
风水师们松了口气,正要进入。
“出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来。
“三清诸神在上,吾等岂能言而无信?你们已经迟到,就不能再入会场。”凌阳声音凛冽。
风水师们愣了下,其中一个说:“凌总,我们只迟到了一会儿……”
“其实我们早就来了的……只是……”只是见法场里没什么人,就又出来了而已。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请你们出去。”凌阳声音冷厉,目光严厉地瞪着那名道士,“还不把人请出去?”
道士被凌阳这么一瞪,心头缩了缩,赶紧上前把几名风水师推了出去。
“法会已经开始,诸位已错过时辰,按规矩是不能再进入法会了。”
不说风水师们愕然,就是来迟了的游客哪里肯干,纷纷说:“只迟了一分把钟罢了,为何不能进去?”于是众人就在外头与道士吵了起来。
“肃静!”凌阳一声大怒,“法会现场,岂容你们喧闹?统统给我滚出去!”忽然手中拂尘一甩,所有忤在门口的人,全飞了出去,然后以极为狼狈的姿态滚落到地面。
好在,他们落地时,却没有感到一丝痛楚。众人七晕八素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些脾气大的,就要撸着袖子冲进法场,找凌阳算账,凌阳一甩拂尘,忽然平空刮起一股猛烈狂风,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大冷的天,被如此猛烈的风一吹,谁受得了?一个个纷纷抱着毁蹿。就是一群风水师也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再敢喧哗,将永久禁止踏入麻衣观半步。”凌阳冷声道。
一些脾气大的就吼道:“不来就不来,稀罕你这破道观。”怒气冲冲地走了。尽管他们也发现这个道士不简单,但超强的自尊心仍是支配着他们带着仅剩的尊严离开了道观。
一些脸皮薄的,也讪讪地不敢再放肆了,但大部份人还是抱着“此处不留人,自有留爷处”的想法,走人了。
这些人不知道凌阳的厉害,也不知开光对身体的好处,因此一个个毫不留恋地走了。
但在场的风水师,却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又不敢造次,只能呆在法场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股股纯净的气场,随着法会的开始,节节攀升,形成浓浓的实雾,一个个悔得抓心抓肝。
“气场,好强大的气强。”风水师们那扭曲的脸,就足以证明,开光现场的气场到底有多强大。
而坐在法场内的人则暗自庆幸着,尽管普通人不明白这些青气从哪里来,但见场外那群人急得赤眉红眼的,还是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赚到了。
普通人不说了,王凤今等人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他们没想到,他们的新老板居然是名道士,还能给器件开光,看着展台上自己的器件以肉眼的速度开始质变,甭提有多美妙。
“铃铃铃……”代表道家的三清铃声响了来。
祭告上天后,四十九个道士开始念经文。
殿内则有几个身披金紫法衣的道士在奏声击乐,营造出庄严肃穆的氛围。
带着报复性的心态,凌阳这回是拼足了姥姥劲儿,足足用去一个多小时,才完成开光法会。
展台上的摆件珠饰,经过法场的蕴养,几乎全质变为顶级法器。尽管耗费念力,但见底下那群风水师那吃惊得快吞下一颗鸡蛋的大嘴巴,一切都值了。
而场外的风水师们,一个个像中了五百万大奖却忘记时间领奖而错过大奖的悔恨,一个个抓心抠肝的模样,也取悦了凌阳,憋了一早上的不爽,总算得到纡解。
场外的风水师们无不悔恨得撞墙,法场内那爆棚的气场,居然呈现淡淡的青气,这是纯净气场到了极致的体现,而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他们明明与法场只有一线之隔,中间只隔了一道红绳子,为什么气场就不外泄呢?仿佛有股无形的玻璃罩子,罩在法场周围,使那股让人眼红眼馋的青气不露半丝出来。
风水师们伸出手来,想去触摸那股浓郁青气,可这些青气仿佛有灵性似的,无论他们的手怎么挥,都无法去触摸。暗恨的同时,又不禁大为惊讶,看凌阳的目光再一次变了。
而法场内的众人,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爽,那种极致的打从灵魂深处散发的舒服,令他们全身暖洋洋的,尽管不明白这股青气从何而来,但他们隐隐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随着钟声的响来,法会结束了,青气也淡淡消散,并全钻进了展台上的那些器件身上。
凌阳来到展台处,拿起朱砂笔,拿着展台上的器件,很好,居然质变为极品法器,只比灵器略低了一级,尽管还不被自己看在眼里,但在风水界,也绝对会被争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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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阳拿着一个尺多高的貔貅摆件,叫道:“江世豪。”
“啊,有,到!”江世豪后知后觉地起身,那种不专心的小学生忽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手忙脚乱,现场一片轰笑。
凌阳淡淡地道:“上来。”
“上来做什么?”江世豪茫然而问,但很快又想到法会之前凌阳的交代,又屁颠颠地上了台,他半弯着腰,可怜巴巴地对凌阳说:“凌,凌总,不,凌,凌道长……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我……”
凌阳打断他的话,把貔貅递给他,“拿着,高举过头顶。”
“哦,哦,好的。”江世豪双手捧着金貔貅,高举过头顶。
凌阳拿着朱砂笔,在貔貅的双目上分别点了下,一些眼尖的人发现,随着朱砂笔点到眼睛上时,貔貅的双目陡然射出一股红茫。
“貔貅被激活了。”内行的风水师激动大叫。
“被激活的貔貅,才是真正的法器,气场无比纯净,谁要是拥了这貔貅,肯定要发大财。”
“这也不一定,有些人命中并不带财,就是给你金山银矿都不成的。”有人反驳说。
“但有如此厉害气场的貔貅,再是命中不带财,至少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倒也是。”
“江世豪是企业家,拥有了这貔貅,怕是又能东山再起了吧?”
听到这些议论,江世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巴巴地看着凌阳:“凌,凌道长,我那餐馆……”
凌阳淡道:“回去后,把貔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虔诚供奉,戒骄戒燥,戒色戒淫,多做善事,生意自会好转起来的。”他与江世豪并没什么深切大仇,江世豪这种人,也就是多数富起来的暴发户行为,要是按着凌阳以往的性格,绝对会一竿子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但现在非常时期,今日开光法会,居然只来了区区六名富豪,还全都是些普通富人,江世豪的到来,也给了凌阳不少安慰,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的无奈。
也正是因为江世豪的捧场,凌阳这才耐性十足,给了他一次机会。
听凌阳这么一说,江世豪自是把手头的貔貅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下了台,一名道士亲自给貔貅搭上红布,并嘱咐他,现在就请回家,沐浴净手后,再掀开红布,向貔貅拜上三拜,貔貅就会永远认他为主了。
江世豪大为激动,捧着貔貅小心翼翼地出了法场。
接下来是其他人轮流上场,由凌阳拿了朱砂笔,一一点了双目,再交给当事人。有几位普通人原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从家中翻箱倒柜找了一两件已生了灰尘的猛虎下山、三羊开泰,双鱼送吉之类的摆件,没想到还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一个个捧着各自的器件离开法场,就被一群风水师围住,这个说要出五十万给他们买,那个出八十万,把几个人惊得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