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雯点头说:“师祖说得极是,不管是企业还是门派,想要发展壮大,良好的监管是必不可少的。祖师爷没必要顾忌弟子,弟子问心无愧,您尽快查就好了。”
从江雯面容上看,也不是贪昧之人,也并未有进大财的气色,这人确实为人正直,最难得的是,正直中又有一份圆滑。不过再好的人,在金钱面前,也容易受到腐蚀,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儿发生,也为了不让江雯走上歪途,不定时抽查财务,是非常有必要的。
凌阳的母亲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她不擅管理,也不擅经营商号,却是把监管做得非常到位。不定时抽查监管,让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来进行监管,防止串联串供之类的事儿发生。一旦发现有人贪墨,必定打一顿板子,发卖出去,绝不留情。
凌阳不怎么精通财务,但也知道,这个世道,已有了专业会计的业务,请这类专业人才清算一番就知道结果了。
所幸,江雯确实没有辜负凌阳的期望,如此庞大的数目,大至上百万小至几十几百块钱,以及支出花用,全经由江雯的手,其中也就只有几万元的出入。
上亿的资金流动,一年多的时间里,前后也就只几万元的亏空,还有凌阳的承受范围内。
凌阳对江雯进行了一番褒奖,对江雯说:“你做事还算令我满意,现在,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替你满足。”
江雯沉默良久,说:“祖师爷能够帮我找到我的亲人吗?”
凌阳微愣:“我记得你父亲和第三者跑了,而你母亲也对你不闻不问,把你直接丢在派出所门口,害你成为孤儿,你还想他们?”
江雯咬牙说:“我才不想他们呢,我只是想念我的妹妹。当时我还依稀记得,我还有一个才刚满三岁的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是否也和我一样,被狠心的父母给抛弃了。若当真如此,也不知她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过得好不好。祖师爷,弟子没别的要求,只想恳请祖师爷,能否帮弟子找到妹妹。”
凌阳沉吟道:“找人并不困难。”
江雯大喜,跪了下来:“求祖师爷帮弟子找回妹妹。”
“你就这个要求?”凌阳问。
“是,这么多年了,弟子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妹妹,心就绞着痛。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那继父就是因为我妈生的是妹妹,这才丢下我妈和妹妹的。”
江雯的父亲却是在江雯出生后不久,就出轨,与别的女人重组家庭了。自古有了后母就有后爹,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后来,江雯的母亲带着他改嫁后不久,又生了个妹妹,他的继父非常重男轻女,加上妻子又带着个拖油瓶,失望之下,索性不管他们了。江雯的母亲受此打击下,就把才刚满六岁的江雯丢到派出所门口,然后带着女儿消失不见。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雯对父母印像早已模糊,唯一还记得的就是自己那才刚满三岁的妹妹。
凌阳看着江雯,答应了他的要求。
对于凌阳来讲,找人并不困难,只要取下江雯身上的一根头发,施展千里追踪术,就能够找出大致方向了。
……
凌阳施展术法,不一会儿,就感应到与这根头发主人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还不止一个,居然有,一,二,三……嘿,整整六个人,但这六个人又分别位于不同的方位。
凌阳对江雯说:“总共找到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六个,你再从这六个人分别筛选就是了。”
凌阳又说:“我带你先去找离你最近的这个人吧。”
与江雯离得最近的人,也在广东,不过并非在广州,而是在深圳。一个在某个互联网公司上班的年轻男子。
这个男孩脸上长着痘痘,衣着普通,身材模样也普通,就是一进人堆里就不见的那种。
江雯面无表情地道:“应该是我那狠心的父亲和后母所生的孩子吧。”
凌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年轻男子,日月角左边灰黯,“他父亲还在,母亲应该得了重病,大概也没几天了吧。”
江雯愣了下,又漠然道:“那也与我无关。”
“嗯,那就走吧。”凌阳淡淡地说。
“去哪?”
“去找下一个离你最近的人。”凌阳说。
下一个离江雯最近的有血缘关系的,也是个男的,不过年纪却比较大了,背还微微驼着,他正骑着辆自行车,行驶在马路上。
凌阳侧头看向江雯,只见江雯脸色复杂,咬牙又握拳的,神色有些激动,还带着怨恨。
在经过一拐弯处,那男的忽然被一辆电瓶车撞了下,摔倒在地上,电瓶车停了下来,非但没有去扶,还对他破口大骂,称他走路不长眼,让你走反方向,被撞活该。然后就骑着电瓶车走了。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却没能爬得起来,大概摔得有些狠,菜篮子里的菜撒了一地。
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车辆,偶尔有一两人路过,犹豫了片刻,却没有上前相扶,又急匆匆走了。
那男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还捂着膝盖处,似乎摔得不轻。
江雯犹豫良久,最终还是上前扶了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小伙子。”江永富对江雯感激着。
“马路上车子实在太多,骑车小心些。”江雯又说。
江永富苦笑着说:“嗯,我知道了,多谢你,小伙子。现在能主动扶人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江雯冷淡地道:“你是江永富?”
“啊,你认识我?”江永富吃了一惊。
江雯脸色却变得古怪,他想说什么,却又克制着什么,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李玉婷你认识的吧?”
江永富脸上闪过某些复杂,回答说:“她是我前妻,不过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然后上下打量江雯一眼,眼里闪过迷惑,“你认识她?”
江雯淡漠地回答:“认识,只是我也和你一样,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不用说,这男的就是江雯的亲生父亲,那个为了第三者抛妻弃子的男子人。
气氛有些冷场,江永富讪讪一笑,说:“我也是,一晃已有二十多年没见过她了。小伙子是她的什么人?”
“江雯。”凌阳走了过来,对江雯道:“走吧,这不是你要找的人。”
凌阳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他也理解江雯这种复杂憎恨的心情,拍他的肩膀:“没必要把时间花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江雯点头,克制自己不去看陡然面色大变的江永富,跟着凌阳来到停车处,上了黑色奥迪车。
江雯上了车后,双手捏着方向盘,却并没有立时打燃车子,而是把头埋在方向盘上。
凌阳知道他的心情,安慰地拍了他的肩膀:“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该难受的应该是他才对,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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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知道太多了没好事
江雯现在是麻衣门的财务总监,年薪千万,有车有房,绝对算得上是事业有成。绝对可以秒杀他那不负责任的父亲。瞧江永富盯着江雯的车子,他扶着自行车,想过来,似乎又有些顾忌,大概也是无颜再面对这个被自己抛弃多年的儿子吧。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凌阳冷淡地道,“我的任务是帮你找到你妹妹,可不是在这儿陪你哭的。”
知道凌阳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江雯赶紧收起心绪,发动车子,“祖师爷,弟子让您笑话了。”
凌阳不可置否:“下个地方,是个女的,估计就是你母亲,你要作好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几个人,因为都不在本地,我时间有限,就不跟你一道过去了,你自己去就是了。”
凌阳教了江雯追踪术,尽管这小子与道法无缘,平时候修道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这回因为与自己切身相关的道法,却是一学就会。在短距离内,也能借物找人了。
凌阳又给他说了几个大致的四个方向,让他去那些地方后,再扯出头发来,进行借物寻人术,效果会非常好。
……
经过法会与官司风波的麻衣门,再一次迎来人生辉煌,信徒呈几何倍级增长。这就累坏了不少弟子,好在,凌阳是掌教,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罢了,有什么事交代下去,自有弟子们给弄得妥妥的。
这一日,凌阳从一堆琐杂的事务中抽出身来,去了省委大院,看老丈人去了。
张静鸿已是zzj常委,身兼各个要职,也是下一届的登顶人物。还有三个月,即将御下gd一号的担子,进入上层叙列,协理一号,为将来登顶做过渡阶段。
对于凌阳的到来,张静鸿很高兴,推掉一切应酬,翁婿俩小喝了几杯。张静鸿提起麻衣观最近发生的事儿,指着凌阳埋怨道:“你小子可真会给我添乱子。”
凌阳笑了笑,弃婴事件上,他之所以敢如此强硬,一来是笃定政府不愿接手弃婴那一摊子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二来,也是因为张静鸿在背后撑着。
凌阳笑着与张静鸿碰了杯:“岳父还得感谢我才是,以往gz福利院的开支年年呈几荷级增长,占全市财政支出的三分之一。麻衣观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一来减轻政府的负担,二来也替政府承担了各类风险。不该感激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还勾结弃婴父母欺负我们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静鸿瞪眼道:“就你歪理多。”不过也没多说什么,gz成立福利院的初衷旨在收养无父无母的孤儿,使之得到较好的教育和生活,可到了现在,却成了一群不负责任的父母的天堂。福利院的压力可想而知。也幸好麻衣观揽下了这份苦差事,使政府从无止境的财务泥沼中脱困而出。
其实,私心里,张静鸿还是相当赞同凌阳的做派,也只有凌阳这种非官场中人,才敢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而不受任何谴责。要是同样的话从一个官员嘴里说出来,估计真要引发大地震了。
凌阳嘿嘿一笑,亲自敬了岳父一杯:“这回的风波能这么快就得到平息,也还多亏了岳父,来,我敬您一杯。”
张静鸿向来拿这个女婿没办法,与之碰了杯,说:“我还有几个月就要离开了,现官不如现管,新来的书记,我会介绍你们相互认识。”
麻衣观属于道教范畴,尽管这些年来国家对宗教大力扶持,但宗教的发展,还是离不开地方上的支持肯定。麻衣观近几年来,屡创旅游税收,早已成为各部门的香馍馍,也亏得有张静鸿镇着,三令五申,不得与民争利,不得像少林寺一样,因政府参与太多商业化运作,使得千年古寺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但张静鸿这一走,麻衣观也就成了无父的孤儿,地方上若想从中吃拿卡要,还真是件头痛的事。因此,让凌阳认识新任一把手,也是有必要的。
“多谢岳父。”凌阳却不以为然,如果真有人敢对麻衣观伸手,他必剁他的爪子。
……
晚饭过后,翁婿俩去院子里散步,省委大院的布置可不差,景致迷人,花木茂盛,这时候出来散步的人还真不少,一些人还与张静鸿打招呼。
无不例外,这些人看到凌阳,自然要问个究竟,还以为是张家子侄辈呢。
张静鸿千篇一律地介绍:“我女婿,凌阳。”
“原来是张书记的女婿,真够帅气的,张书记真有福气。”
“一个女婿半个儿,张书记的女婿这么帅气英俊,张书记好福气。”大多数人见了凌阳后,都是如是说。
而见到省委副书记管扬时,管扬也是一脸的笑容:“张书记真是好福气,小伙子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型的人物,是哪家公子?”
管扬身边还有一个老人,这老人目光散漫地看了眼张静鸿,又看了凌阳,眼里就闪过一丝迷惑和不确定。
张静鸿看了看凌阳,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这才笑呵呵地道:“姓凌,凌阳,太阳的阳。”又与凌阳介绍管扬:“这是管副书记。”
“管书记您好,很高兴认识您。”凌阳礼貌地招呼着,并自动去掉了那个副字。
管扬笑呵呵地道:“好,好。”
张静鸿看向管扬身边的老者:“这位老人家是?”
管扬赶紧说:“还忘了介绍,这是我岳父,这位是我们一把手张书记。这年轻人是张书记的女婿。”
“老爷子好,很高兴认识你。”张静鸿主动与管扬的岳父问好。
管扬的岳父周建国激动地说:“张书记好。”受宠若惊的同时,目光又看着凌阳,却是带着些许的迷惑和不确定,“小伙子好熟悉,去过乐山大佛没?”
凌阳笑了起来,“老人家记性可真好。”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但听在周建国耳里,就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目光就大变,看凌阳的目光就带着紧张和探索。
“我虽与你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对你确时印象深刻呀。”周建国意味深长地说,目光一直紧盯在凌阳脸上。
张静鸿迷惑地望着凌阳:“你还认识这老爷子?”
管扬也有些惊奇:“爸,你认识张书记的女婿?”
“不认识,只是在大佛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年轻人的表现,可真让我记忆犹深。”周建国看着凌阳:“年轻人恐怕不是普通人吧。”
凌阳挑了挑眉:“老人家,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周建国怔了怔,果然就没有再说话了。
管扬目光一挑,盯着凌阳呵呵一笑:“不愧为张书记的女婿,说话就是这么的霸气侧漏呀。”
张静鸿心里一个咯噔,这管扬什么都好,就是心胸狭隘,容不得任何人对他不敬,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一辈子记恨于心。如今正是关键期,管扬背后又有现今的一号撑腰,可出不得岔子,于是赶紧打圆场说:“年轻人大都说话不经大脑,老管你可别生气。最近没什么事吧?空了来我家喝酒呀,你不是一直垂涎我那那六十年的茅台么?还一直给你留着呢。”
管扬脸色稍微缓和了,说:“这可是张书记亲口说的哦?到时候可别心疼才是。”
张静鸿哈哈一笑:“只要你不牛饮就是。”
管扬再度看了眼凌阳,皮笑肉不笑地道:“年轻人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叫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咱们都不敢知道的秘密不成?”
张静鸿心头再度一沉,这管扬还真不愧为“心胸狭隘”四个字。他都让步了,也道歉了,还不依不饶的。
凌阳却淡淡地说:“我也是为了管副书记好。”
“呵呵,年轻人越说越有趣了。”管扬笑得越发温和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管扬发怒成的征兆。
“你倒是会吊我的胃口,今儿我就偏想知道。怎么办?”
凌阳说:“可以呀,就怕说了出来,你又埋怨我咒诅你。”
“诅咒我?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小小一个诅咒?”
周建国见状,赶紧说自己的女婿:“算了,这小伙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别再摆自己的官架子了。”
凌阳说:“还是这位老人家明事理,知道轻重。不像有些人,坐上了高位,就觉得自己是上帝了。殊不知,这样的认知,离魔鬼也不远了。而魔鬼,迟早是要被正义收拾的。”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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