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中一人一击之下竟将此阵破了,申不害一招追到,将那本就毫无防备的四人打死了,另两人却毫发无伤,蕙娘知道这是临阳派的人,当下发狠要将那两人也治死,以免她和申不害在一块的消息给人知道……
这会儿已经避忌不得,剑上飞出一朵冰做的红莲缓缓绽开,沾惹上的那人慢慢枯萎,另一个人被冰意所伤,却没沾惹上莲花,突然不见了影踪,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
蕙娘面色有几分沉重,以淬炼过的狐火将地上烧尽。
两人再度坐回顶端,桌上菜已凉了,泛上一层油花,酒凉了不说,杯已没有,申不害又掏出一个酒壶,“杯已没有了……”
傅蕙娘笑笑,“壶也不错,坛子都使得。”
什么雅不雅的,她没心思想。万一这事儿给申不古知道了,她应该如何分说?
两人俱饮了一会儿,申不害接着前话说道:“想来你方才已认出来,那是临阳派的人。”
申不害面露几分狂态,接着道:“哈,还真不是申家主指使来的,要是申家主指使,不必今日,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也就是说,是他的几位哥哥所为,这……会不会就是申不古呢?gg330711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八十一。千夫所指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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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不害缓缓说:“我是被人下了禁制,将身体锁住了,就无法修仙。禁制,禁止,这种术法,被人知道,武林正道是要齐齐诛之的。”
他夹了一块凉透了的牛肉,又把酒入口。
“我仔细思想过,约莫明白了……我的几位哥哥是一母所生,由谁来继承临阳派,总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我继承了临阳派,那就大大不一样了。不过我根本不愿意,也没想过。一派之主,说来好听,不过也是一条走狗罢了。万事不由自身,有什么意思?”
怪不得贺练师没有让申不害去争夺临阳派,申不害志不在此,贺练师也只好另觅他人了。
这话已经是点明了来人是谁派来的,无非是他的几位哥哥而已,申家主作为一家之长,一派之主,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事儿,只不过是对申不害缺少维护而已。
申不害的一身刺,与其说是天生的,不如说是被这群人逼出来的,若是没有这层刺,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揉圆搓扁。这一点上,她和申不古都一样,绝不肯低头。
蕙娘将壶撞了撞,是敬酒的意思。人生在世,知己难求。他们俩,互为知己。
“我刚才在想,假如我不敌这群人,假如我死了,我有什么遗憾。”天虽然是黑的,四周不甚明朗,但申不害的眼睛像是星子一样,看向蕙娘。
“赤水城后,我很懊恼。今日我更懊恼,懊恼自己没有本事,周全不了姑娘。
但我不是那种庸碌的人,虽此刻无能周全姑娘,但我肯于下蠢力气……姑娘,我不管你姓傅,或者姓陈,那对我来说,丝毫没有所谓。我不管你是丑陋,亦或美丽,对我也无没所谓。
我不管你是身在临阳派,还是身在天九盟,对我来说亦没有所谓。”
申不害抬眼望向月亮。
“我一心牵系在姑娘身上。有月为证,未来的千百年间,我都想和姑娘一起赏月,饮酒。”
毫无触动是假的,尤其是他提起赤水城的无法周全。
蕙娘稍低了头,复抬起时说道:“说实话,我若说内心毫无所动是假的,尤其是将军提到赤水……
赤水时,将军即便毫无修为也挡在了我的身前,我是很感激的。可是我和你们申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是,我知道,你也痛恨申家。
但是将军毕竟姓申……更何况,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儿女私情,我是没办法考虑的。”
她的这条路有多艰难她心里清楚,实在没必要拉人下水。
“将军是青年才俊,天纵英才,如能尚了公主是最好不过的。我不过是在赤水胡乱吟了一首诗,或许当时曾贴合了将军的心境,那也只是偶然而已。
将军与我,不过匆匆三面。我这人,是好是赖,我现在在做什么,将军是一概不知道的。想必将军刚才也瞧见了,我以邪招致胜了来人。还溜走了一人,倘若给人知道我是个邪魔歪道,那就谁都容不下了。”
何况,她还是个半人半妖?
申不害只是一笑。
“我明白姑娘的意思,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姑娘,我不管姑娘在做什么,姑娘是俗是雅,是好是坏。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姑娘,我只知道,我不在乎。千夫所指在我申不害眼里还算不得什么。
姑娘也不必再劝,我不是那种糊涂到随随便便就将真心付与的人。至于身上流着申家的血非我所愿,但我也确实泯之不去。”
申不害笑了笑,“姑娘说自己有事,不能考虑,那我便不烦姑娘,姑娘也暂且搁下,待姑娘事成之后,想将此事提起来,再提吧。
不管是不曾修炼,只有百年可过的我,还是修炼之后的有千年可过的我,我都愿意为了姑娘等着……从今日后,我不会再说让姑娘为难的话了。”
傅蕙娘却被那句千夫所指给激起了豪情,“千夫所指算个屁!来,干杯。”天界众神,岂是千夫可以囊括?
心之所向,必将披靡!
次日她就和申不害启程赶往大漠边界,这一行因为不便,她将凤凰儿放置在空间,自打仔细问过凤凰的成长周期,发觉凤凰儿想成年还远着呢,怎么也得三年五载。
在这段时候,她只需要把凤凰儿放在里面就是了。
凤凰成年后就是实打实的神兽,但这三五年,她也未必不会变成上神,总之要在凤凰儿的实力超过自己之前将它从空间提出来,不然会很尴尬的……
空间的仙果早已熟过了几次,她的时间还长,不争朝夕,宝儿也早晚会醒的。
申不害虽然知道确切的方位,不过龙脉善于隐藏,他们俩寻找起来还是很困难的,贺练师这坑爹货,他俩要是在这里找个一年半载的,临阳派那边怎么说阿。
两人虽然细细搜遍了这片区域,可由于龙脉的刻意隐藏,愣是没搜寻出来。
气的她从空间掏出了凤凰儿,问它能不能感觉出来龙精在哪儿,好歹它也是吃过的,谁知道凤凰儿说:“我也不是小狗,我上哪儿知道去阿?”
丫的,它还有理了!龙脉毕竟是不世出的东西,再晚点,他们也怕别人来分羹的阿!
按说龙脉所在必然有山有水,可大漠之中哪有山水?这条该死的龙脉,她要是找到了一定要打个稀巴烂才能解恨。
一月时间悄然飞逝,蕙娘早已着急,申不害还是不急的,在遍地搜寻无果的时候,申不害拉着她找到最近的村子,想要问问村中的老人,可知道这附近从前可有过山水?得到的结论都是没有。
直到蕙娘再度灰心的时候,他们却让两人再去另外一个村子问问,那个村子是与世隔绝,信息保留的也相对完整。
两人朝那村子走去,因说村子与世隔绝,于是两人收敛气息,只装作普通人而去,谁知那些人一听了他俩问的话,都唬了一跳,面色立马变得很不客气,不仅说不知道,还让他们快点滚出村子。
申不害和蕙娘对视一眼,均觉这些人必然知道,可如何撬开他们的嘴,又是个问题。gg330711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八十二。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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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不害先和蕙娘回到住处,各自思想着明日该如何撬开村民们的嘴,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蕙娘站在屋外眺望,远处的沙子已经染为赤色,无边无际的沙漠透出一股莫名的荒凉。
左侧有十来人朝这边走,她和申不害住下的地方已经是村子的边缘,不知道这群人是朝哪儿去的。她从门框处直起身子,稍打起一二分精神,申不害也朝着门口走来。
为首的中年人面上沟壑深重,他身旁的一个人叫嚣起来,说的并不是蕙娘所明白的话。申不害侧首对她说“他们让咱们快走。”
“跟他们商量商量,通融一个晚上吧,今天都黑了,沙漠不好走。”蕙娘对着申不害说道。
为首的中年人横话截断“你们俩深入村子,必有依恃,何况,既是为了那处而来,怎么会料不到现在的情形?两位客人,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虽是村长,可也抵挡不了大家的意思。”
村长的话倒像规劝他俩,不过神色却十分冷漠鄙夷。
“实在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但我们是没有恶意的。”蕙娘很想多知道一些信息,此刻正在旁敲侧击。
那村长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了一声,“若是顾及颜面的话,就尽快走吧,不然……”随他而来的人激烈的喊叫着什么,是他们大漠的土话,她听不懂。
她忙摆摆手,“别激动,别激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然后用手指了指院子。
“收拾一下东西,好吧?”
其实没什么东西收拾,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再想办法套出话了,大漠的人最是固执,不说便是不说了,就是你用刀子锤子,他们也不说,不如想想如何软言软语。
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俩就出来了,腰间还挂着水袋,倒像凡人,而不是修士。
蕙娘本想着,待会儿找机会,问个小孩子也是好的,谁知这一行人紧紧跟在他们俩身后,不把他们送到村子口不罢休!这意思,以后他们若进村子,必要兵刀相向了。而沿途的每一家都出来瞧着,看来他们俩是真的没机会了。
她心事沉沉,越到村口越灰心,申不害只笑道:“别急,你且看我的。”
这一步步就要到村口,突然间大漠风沙四起,沙子冲着这一干人打来,连她面上亦被沙子打过。她才想对申不害说:你倒是给人一个准备阿!
话未出口,申不害紧攥住她的手腕,结印下了个五行土阵,风沙便不自他们面前经过,只见面前的风沙之中,一股骇然的黑气袭来,她愕道“妖气?”
申不害低声道:“小心。”
这股风沙吹的很急,哪里都瞧不清,只是隐约听见孩啼。先前的村长从腰后拿出一柄弯刀,破空向黑气深处刺去,这是一柄宝刀,所到之处,黑气萎缩坠地,便不见了。
黑气之中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大漠中的沙也停了。
孩子啼哭的声音又起来了,还不是一个孩子,那是一群孩子,就在他们斜上方,被三个妖丹期的妖兽挟持着,至于是什么妖,那便不知道了。
村长嘴里呼喝着,叫他们下来,还对那把镶满钻石的弯刀祷告了一番,原本的风沙处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沙鼠,背后还有一条深深的伤口,正是刀伤,看来方才鼓弄风沙的就是它。
这些沙漠中的妖物,所习术法也和风沙有关,那沙鼠又口含风沙,粒粒冲着他们吐来,天上的几个妖兽见状也要帮这沙鼠一帮,由一人看护住那群孩子,另外两个化形为蝮蛇冲这里袭来。
这下他们都已知道弯刀的厉害,自然避开弯刀,这群*凡胎的人如何斗得过修炼了的妖兽!
傅蕙娘一剑将那两条蝮蛇斩为两半,天上的妖物知道不妙,就要携着孩子们逃跑,因孩子众多携带不便,只在腋下夹了两个要走,申不害岂能容他在眼皮子底下溜走,沙鼠见势不妙,忙欲钻入沙中,但蕙娘所持毕竟是冰刃剑。
电石火光间,申不害将从天上掉下的孩子们接住,又追赶上那夹了孩子的妖精,一刀将头颅斩下,而傅蕙娘这里亦将沙鼠钉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群情激奋,要以乱石砸死沙鼠,村长叫停,冲着沙鼠问道:“为何掳掠我村人?”沙鼠紧咬牙关。
而村里的母亲们早已按捺不住,冲着孩子那边跑去。
蕙娘也看向地上的沙鼠。“掳掠孩子修炼邪术么?无怪人恨妖,不过都是因为你这样的败类。”
她将剑送到沙鼠头脑上“说,这里的村人未必能能让你有多难过,可是我就不一样了。”
她将手掌挥去,内含炽火,却不会伤人,只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也是江言尘教她的招数,只见沙鼠在身上有一层幽幽的红光,它在红光之中吱吱乱叫,那声音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说。”蕙娘仍说着这个字。
这时有个孩子哭叫跑来,众人都冲孩子看去,那沙鼠就在众目睽睽下自绝身亡了。她更加好奇了……
申不害也走来了,她同申不害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申不害对村长问道:“从前,你们村子可来过……”
申不害话没说完就被村长截断了。“我们村子不涉外事,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这四妖分工明确,若说没有提前计划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盟友。要说这事里面没有内情机巧,为什么那沙鼠不肯明白说话,少受罪呢?
想不明白的就不要去想,这回村人的颜色也变了,要留他们在村子里,这种恩德,全村人须得宴请他们俩才好。
村长却提前说了一句:“我们是恩怨分明,虽然你们对我村有大恩,可若再打听那处,我们不能告诉,只好把孩子都丢到沙漠里,就当你们没有救过好了。”
那处,到底是什么地方?当夜两人在簇拥下来到一处全新的屋子歇下,第二日整村的妇女都忙碌起来,要在村中最大的房子里设宴,酬谢他们两个。gg330711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八十三。三具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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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这里竟也有酒可饮,这可是大漠深处,酒比水贵的多了。先前冲撞过他们俩的几个村人将碗举起,一口饮尽。
申不害开始询问村长的宝刀,村长说是他家祖宗的,总之是世代相传,到底什么来头也不知道。
申不害说他使刀使的很好,不过有一处不对,村长虽有几分自傲,但知申不害非比寻常,就起身讨教,申不害起身比划了几下,众人均自大赞。
不一会儿竟挨个和申不害比试起来,从摔跤到使棍,傅蕙娘还真险些忘了,申不害可是实打实在军队里混出来的。申不害这会儿在打关系,她也不能落下,当时在女人堆里聊了起来。
如此几日,广撒网,捞大鱼,申不害教授武艺,傅蕙娘拿出灵泉请村中的女人以之洗面。
这日蕙娘正和一个其中叫赛罕的女子一起说话,她俩在赛罕的家中,越说越入肌理,赛罕自己左瞧右看,是有意要说出口的了,可不妨有脚步逼近,她心里千万个希望“别是来赛罕家里的”。
赛罕吞咽了一下,显然很紧张,压低声音,将口唇附在蕙娘耳边,门开了,正是赛罕的丈夫。
“说什么呐?”赛罕显然是不会和丈夫说话,有点膛目结舌,蕙娘忙道:“是我们女孩儿家的话。”
赛罕的丈夫将信将疑,她只好提早告退,次日再找赛罕时,赛罕推说没空。禁不住她磨着,在门口说:“我不会撒谎,我丈夫让我不许和你来往了。”
蕙娘心里一寒,如果她丈夫把这话告诉了别人,那她和申不害又得被驱逐了。
真没猜错,等她回屋子的时候,一干人沉着脸请他们快走。申不害面上不见着急,告诉她:“东西收拾好了,也待了这么久了,走吧。”
两人被众人半送半赶了出来,蕙娘不由叹气。
“是我太着急了。”
申不害劝慰道:“没有,挺好的,我知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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