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再甜蜜的情侣也有各自的时间啊。
恩?难道自己厌倦料理了?不可能吧,料理至上,料理就是生命的自己会厌倦?哈,真是最近烦恼的事情太多连自己都被卷入负面情绪里了。
一直凝视梅竹雪的苗孤岚看着她嘴角挂起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是不用担心了,楚景远一早来信说的话,她也帮他做到了,说到底,这丫头会心情不好究竟是为了什么还真看不出来,发呆的时候也总是变换着表情,更不像是厨艺上的问题,也真亏她愣神时还能正常烹调。
不过……能让那皇帝来求到她帮忙,看来,是周围没有能帮到他的人了。呵,有趣,从来都自己解决问题的人,突然用那么诚恳的语气来找她真是稀奇,可见这丫头对他的重要性,也说明那个小皇帝因为昭惠福王的关系沉不住气了。
“我的徒儿果然是会折磨人的丫头。”
苗孤岚的喃喃自语听进梅竹雪耳中并未理解其意只是不满的反驳,“折磨人的是师父你吧。”
“呵呵,也许吧。”
“什么也许,就是。”
“对了,那之后,皇帝的味觉有什么变化吗?”
话题转到楚景远身上,梅竹雪失落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那切好的肉陷入沉默,没有变化是她现在最苦恼的事情之一,实在找不出问题在哪,又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是找了假的乌风草,她又不是大夫,而且连太医都查不出具体原因,她一个厨子真能不负众望的解决吗?原先还有那么点自信的话也是因为楚景远他吃了自己的菜肴反应与别人不同,可是现在,就连吃她的菜都没有味道了还能怎样?是不是还要欢快的高呼:呀,还好你吃我的菜依然没有吐的现象呢。
啊啊……重点不在这吧。
“……不会说苦了算是变化吗?”唉,这可真是自嘲的回答。
“吼哦……也就是说,他现在吃你的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也不会说不好吃?”苗孤岚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少见。
“……就是这样,师父,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贬低我。不过他吃别人的调味料理还是会吐出来这一点倒是没变。”
“呵呵,你多虑了。师父怎么会贬低自己的徒弟。”原来是这样,那个小皇帝究竟在想什么。她就奇怪乌风草怎么会起到反作用,原来是这样,呵,虽不算是坏事,可也别弄巧成拙了才好,这丫头有时迟钝的可以。“你继续忙吧,那两个做完了再把蜜。汁叉烧豆腐角给做出来,那是一个熟客点的,可不能马虎了事。对方可是行家。”
“你去哪?”
“找酒友。”
“酒友?娄老吗?喂,师父,师父……”
也不等梅竹雪继续问下去,苗孤岚对她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灶房,留在灶房里的小杂役用畏惧的眼神抬头望着眼前正怒气冲冲瞪着门口的人不敢动作,生怕弄出声响,那人的怨气便会发泄到自己身上。好在这时老板出现转移了梅竹雪的注意。
令狐子濯看着屋内女子抱怨的样子淡然一笑,卷起衣袖束起头发,接过杂役递给他的围裙走了进来,“今日是晚秋节,华露园比平日都要忙,我来帮你。”
“咦?不用不用,我能行,啊……”看着令狐子濯熟练的拿起刀用胡萝卜雕画雏鸟的形状,梅竹雪不禁看得入神,这是她第一次观看这男子下厨的样子,动作洒脱,行云流水,倒是有几分苗孤岚的影子,不愧是她的儿子,或许连厨艺都是天生遗传的,那纤弱的手指在橙黄的萝卜上转来转去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挥翅待哺模样的小鸟形状就雕了出来,几乎有种错觉那只鸟会飞出他的手中。
“厉害。”
“恩?这个并不难,以梅姑娘的能力也能雕出来。”侧头望着女子惊叹的表情,令狐子濯微微笑着将那只雏鸟递到她的手心里。
“我?不行,雕是能雕出来,只是没有你那么快的手法。”
“别急着否定自己,姑娘在料理上有你的特点,不必每一样都要求自己做到完美,那样只会更累而已,即便是我娘亲也没有那么至高的厨艺,除非是厨神而不是神厨了。”
见自己的习惯被看出来,梅竹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把玩着手心里的东西,若有所思般低喃,“其实也不想对自己要求那么严,只是从小就被灌输要优秀的想法,自己又十分喜爱做菜,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一种改不掉的习惯,每一道菜都要尽善尽美才可以,有了缺点就要改正才行,别人不喜欢的口味,就要想办法达到那人满意才行,好像不这么做就会失去努力的方向。”
“所以才把自己逼的那么紧吗?连喘口气的想法都没有?”
“……”
见梅竹雪眼色暗淡下来,令狐子濯知道自己说到了重点,面容更柔和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想要帮她摆脱身上枷锁的想法油然而生,“娘要你做那么多的菜,姑娘没有想过拒绝吗?”
“拒绝?可是那是……”
“那是要吃的东西,但没有人说你必须在什么时间内完成不是吗?”
“……是这样,可……”
“所以才让陛下的事逼得自己那么烦躁吧。”
“啊!”又被看出来了。
一目了然的神情,这女子真是容易懂,男子暗自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菜,“有时适当的休息也许会有不同的发现。这也是一种锻炼。啊,竹笋五花肉让我来做。”
看着令狐子濯忙碌的身影,梅竹雪陷入沉思,是自己想事情容易钻牛角尖吗?以前似乎不会这样,不过专注于料理也是错误的吗?这种想法她以前却是从未想过的。
“我……是不是该放弃呢?”
低喃声只有令狐子濯听到,拿起锅铲的动作停下来,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被男子爽朗的笑声笑的有些发懵,梅竹雪打量一眼自己,也不知他是在笑她的话还是笑她现在的状态,“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想是的,姑娘可能误会在下的意思了。”
“恩?误会?误会什么?”
“放弃,若子濯没有猜错,姑娘所说放弃是指放弃为陛下调理味觉一事吧?”见梅竹雪失落的点了点头,令狐子濯又是儒雅淡笑,拂了拂耳鬓垂下来的发丝接着说道,“在下所指的意思是要姑娘在料理的同时也能留意到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那是什么?”
“那是需要姑娘你自己去发现的,一趟故沿城之行就让姑娘的心变得不坚持了吗?曾经立誓要治好陛下的那种情感如今还剩下多少?”
梅竹雪因令狐子濯的话又是怔住,这个人什么都看出来了啊,自己想要逃避的想法,自己害怕料理失败的想法,以及越来越执着于自己的料理与楚景远关系的想法。的确在怕着,当初那种跃跃欲试的激情,那种纯粹的态度如今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了,便会更加患得患失而钻起牛角尖,表面说着不在意了,释怀了,可是其实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在意那些。
那种想法一点一点的堆积,连每一次给楚景远上菜时都出现了犹豫,或许那个才是更好的,或许他吃了这个会说讨厌,或许,或许……就连昨晚粽子的事上,因为看到他未食咽一口,心里也堵得发闷。
“料理是会反应厨师心情的,姑娘的菜,子濯看出了矛盾。”
“……沐缨,你其实是算命的吧。”
见女子还能轻松说出这样的话,令狐子濯稍微安了心,否则因为自己试探性的话语让她产生了反向意识,到时皇上恐怕就要念他一天了。“呵呵,姑娘说笑了。子濯不过一介书生,平时好下厨而已。”
“不过你却说中了我的心事,的确从蔷薇园回来我就有些胡思乱想的事情,不,或者更早一些就存在那种想法了,自己能否做到巴兰那样,那个人遇到危险时,自己能做些什么,总会去比较,甚至还暗自想过再也不去做兰花包和鱼翅螃蟹羹,因为是那女子擅长的。明明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却好像越来越往这样发展。”
“……陛下他有说不喜欢姑娘的料理吗?”
面对令狐子濯的问题,梅竹雪摇了摇头,想到昨日他还把做给他的月饼一个人全都吃掉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姑娘还未失了这笑意。”
“恩?”
“那幅画,仍在这里保留着。”
“……”那幅画是楚景远画的她,酒醉后的自己明明意识都不清醒了,当时究竟是在想着什么才笑的那么开心的?而那男子又是以怎样的心情留下那幅画的。
“喂,你们两个,一起给我做道辣烤鱿鱼和香煎脆皮豆腐下酒。”
靠着门板的妇人打断二人的对话,微醺的脸颊显出她的醉意,令狐子濯笑着应着,梅竹雪则是无奈的叹气,“师父,你这么快就醉了啊,酒量徒儿倒是有自信跟你拼一拼。”
“醉?臭丫头哪里看出你师父我醉了?现在正在兴头上,子濯你别给她讲那些,这丫头不会听进去的,她连那小皇帝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怎么不知道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楚景远他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面对苗孤岚玩味的笑意,梅竹雪一时语塞,她的确不知道楚景远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啊……今天她这是在干嘛,来华露园听这两人上教育课吗?
“他对我怎么想我没兴趣猜。”
“呵,是猜不出吧,就像你不知道他最喜欢吃你做的哪道菜一样。”
“唔……”又被看穿心思了,自己之所以不想再做兰花包和鱼翅螃蟹羹也是这个原因,他喜欢吃的菜都是那女子做的,而自己做的菜却从未看出他究竟喜欢哪个,又是对比的事情,如此下来自己或许真会对给他做菜失去信心也说不定。
见梅竹雪又开始陷入自我纠结的样子,苗孤岚暗自叹了一声,也终于明白为何她会与那小皇帝的感情进展的如此不顺利,一个不说,一个乱想,两个画不成的圆,估计彼此交流时也都是在自说自话吧,也难怪会让别人有机可趁,那些问题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不过……无非是一些无奈之事。“我说丫头,你要不要到我这华露园来住几天?”
“咦?可是我还要给楚景远……”
“那种事情不打紧。”
苗孤岚那无所谓的表情让梅竹雪惊呼一声,那是不打紧的事情吗?那可是影响了全国的重中之重,竟被眼前这人随意说了不要紧?“我……我想住就不必了吧,不过这段时间就让我待在这里的话,我会很愿意。”
呵呵,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人身边。恐怕连这丫头自己都没发现自己陷的有多深,只是可惜,两个人面前的阻碍太多了。就算她和子濯这里帮得一些,也未必能起到多少作用。那皇帝今后会如何决断也是决定问题的一个关键啊。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强求,不过明日,你一定要过来这里,不管什么情况知道吗?”
“恩?为什么?”梅竹雪忽然觉得苗孤岚的笑意更诡异了一些,好像在算计自己什么似的,可身旁令狐子濯的表情又不似那般,也只得点头答应着,等待明日来到这里之后再看情况。
梅竹雪自认不是过于小肚鸡肠之人,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趾高气昂的女子却很有种想要吵架骂街的感觉,面前的人不是别人便是那乌太师家的宝贝千金乌筠瑶,若说为何此时自己会与她碰上这一点,梅竹雪也很想问一问正安排客人入座于涞漾楼观景平台的苗孤岚。
今日要她一定要来华露园的理由莫非是见这丫头?
“这么冷还要陪你们在外面真是麻烦。”
耳边传来一身抱怨,梅竹雪低下头看着将整个身子都包裹在厚实绵马褂及长毡外套中的男孩忍不住笑道,“所以说你跟来又是为何啊?知道乌筠瑶在这想见她?这可不行哦,不能伤了我家小桃瑛的心。”
“谁,谁伤她的心了。哼,要不是皇兄叫本王陪着你,你当本王愿意来吗?”楚若炎瑟缩了一下,早上突然下起青雪昭示着冬季的降临,口能吐烟,已经不是可以恣意活动的季节了,这种季节他更愿意待在温暖的寝宫里,借着暖炉的热气,喝着香浓的奶茶,品上几块炸糖糕那真是没有比这更享受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自己却要跟着身边这个懵女人来这里参与一些无聊的事情。若不是皇兄答应事后会叫梅竹雪给他准备蛋黄樱桃奶酥,他才不屑与她同行。
“喂,究竟是要做什么,早早完事回去给本王做点心。”
“呃,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就算是兄控也不可能会心甘情愿陪她过来的理由就是那个楚景远擅自做了决定的交换条件,梅竹雪干笑几声,目光撇在同样也是因为楚景远的话而跟着自己过来的舒睿,他对于那个皇帝的命令还真是毫无怨言,明明满脸写着不想来。
“我说,楚景远那家伙究竟是担心什么连你也派出来了。”
说到这,梅竹雪就想起早上送完早膳与那人说起此事的情景。
“你今日也要去华露园?”
“是啊,师父叫我一定要去。”也是什么意思?还有别人去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章 那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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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样么,那朕叫宣王与舒睿与你同行。”低头看着奏章沉默一阵,楚景远说出思忱的想法,刚收到乌邦义的帖子也是邀他去华露园,那个老家伙究竟又打什么主意了。
梅竹雪本以为他也会说跟着去,可是却派了别人来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喂,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吗?”
听见梅竹雪这么问,楚景远拖着下巴望着她,掩去担忧的心思嘴角笑意愈加明显,“呵呵,朕看起来像是那样想吗?”
“不像吗?不过你不去或许是件好事。”
“……为何如此认为?”不易察觉的皱下眉,楚景远镇定的反问,她不希望他去的理由是什么呢?
梅竹雪倒是没有想那么复杂,只坦率的说出心里的想法,“因为不用特别为你想什么特别调味啊。”这样是不是也算是沐缨说的休息呢?不过实在看不出,没有楚景远在自己能观察出什么来。
“……总之,去了那里,你一切小心。”
男子突然谨慎的话语使得梅竹雪也有些紧张,他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可是小心什么?小心苗孤岚那女人使唤自己到筋疲力尽?可他给她随行的人一个是吃货,一个是木头,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反而是累赘吧。“呃,总觉得你说的好像华露园今日会成为贼窝似的。”
“呵呵,那倒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
起初梅竹雪也没太深究楚景远话中之意,现在看到乌筠瑶的出现才有些理解了,那所谓的麻烦究竟指的是什么,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遇到乌邦义他们。所以舒睿来是保护她人身安全的,而叫楚若炎来则是因为他也不喜欢乌筠瑶吧,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他王爷的身份帮自己说说话。要不是巴娥在照看染了风寒的文瑶太后,她更希望是她来陪着。
嘛,既来之则安之,上一次都赢过乌筠瑶,这一次也没什么可怕的,关键是那个乌邦义也在,还会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她,那视线实在让人不舒服,除了这一点倒还都能应付。
只是梅竹雪的想法过于乐观,当乌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