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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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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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泽揣着裤兜,还带着淡淡的酒气,问:“干吗呢?”

    “哥?怎么是你呀!我睡不着,随便走走!”林予演得挺像,但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哥,你怕我不安全,一直暗中保护我吗?”

    萧泽直截了当:“不就夜里出个门么,有什么不安全?”他凑近搭上林予的肩膀,甚至吹了吹林予额头上的痂,“你要是耍我,才比较不安全。”

    林予吓得缩缩脖子:“我也想找人倾诉,可是怕说出来你又不信。”

    萧泽揽着他往回走,在夜色里,“你说吧。”

    “其实我最近过得很痛苦,我摆摊儿认识了小花奶奶和她两个儿子,她这两个儿子特别玄幻。”林予被搂着肩膀,自觉地靠向萧泽那边,“一个叫立冬,一个叫立春,我现在怀疑可能还有个失散多年的立秋,或者立夏。”

    走回猫眼书店的这段路,林予把两次遇见老太太的事儿都告诉了萧泽,但故意跳过了两次在书店看到的事情,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看见”的,如果要说清楚必然会暴露他不是瞎子的事实。

    于是萧泽不太理解:“你折腾这么多,就是想证明其中一个兄弟出事了,证明你自己算得没错?”

    已经到了小洋楼的偏门,肩上的手松开,萧泽去开锁。林予站在后面:“我就算错,也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连错两次,小花奶奶都不信我了。”

    萧泽浑不在意道:“亲子报告还不敢说百分之百相似呢,你有什么自信敢打包票。”

    林予语塞:“我当然不能只凭自信打包票,所以才想办法搞清楚,搞得好几晚都没睡好觉。”

    他刚说完,萧泽回过头来,因为站在台阶上而显得高大无比,仿佛是要给他的供词鉴定真伪的审判官。林予心虚地垂着眼睛,迅速排查哪里说漏了嘴。

    萧泽盘问道:“为什么要晚上出门转悠才能搞清楚?”

    林予头大,他跳过了书店那段,解释不清了。但他极力保持着镇定,甚至轻轻叹了口气,百般无奈地说:“因为白天要在店里帮忙,我怕出去乱跑的话,你会不高兴。”

    说完小声加问一句:“哥,你不高兴了吗?”

    萧泽在皎洁的月光下盯了会儿那张脸,伸出手:“我困了,想马上睡觉,给我手。”

    林予抓住那只手,安稳地上了台阶。他心中漾起层层忐忑,现在萧泽信他,所以伸手拉着他上台阶,如果哪天露陷,萧泽是不是就直接把他踹下台阶了?

    他倒不是害怕被踹,主要是还没算出对方的命数。

    林予内心惶惶地上了阁楼,也不开灯,摸着黑坐在床边发呆。他像只涉世未深的雏鸟,遇见十字路口还决定不了往哪边飞。

    他在原处盘旋,忽然看见路标下面有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坦白未必能从宽,但事情败露绝对从严。林予深呼吸,站起身打了个太极,把勇气全部汇聚在丹田之中,然后大吼了一声!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就今儿个吧!”

    萧泽刚洗完澡上了床,隐约听见点动静。他懒得理,靠着床头打开电脑,想看看研究报告扔出去有没有收到反馈。

    顶头的未读邮件来自萧尧,写着:兄弟,给你看个好东西。

    刚刚点开,卧室门也被推开了,林予头发滴着水,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萧泽把目光收回放在屏幕上,打开了萧尧发来的视频。

    还没点击播放,林予说:“哥,我有话要告诉你。”

    萧泽看向他,同时按了点击:“明天再说,困了。”

    林予鼓足勇气:“不行!”

    他紧抿着嘴唇助跑到床边,连停顿都没有直接蹿上了床,差点砸萧泽身上。“操!你他妈抽什么疯?”萧泽把电脑甩到一边,抬手要把林予扔下去。

    “哥!我!”林予抱住萧泽的手臂,忽然僵住了,“我靠……”

    正对着他的电脑屏幕上,两个只穿着内裤的壮汉正在……接吻。揉后脑勺、捏屁股、扯内裤……还他妈相视一笑?!

    萧泽瞥了眼屏幕,没在意,反正瞎子又看不见,电脑也没开声音。他想把手臂从林予的怀抱中抽开,结果发现对方面色绯红,脸庞还出了层汗。

    再仔细看,林予的视线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这枚青涩的忽悠蛋,看着视频里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裸/体而心跳加速,不自觉地微张着嘴巴,偶尔滚动喉结吞咽一下。

    壮汉一趴在床上撅起了屁股,壮汉二扶着那玩意儿插了进去。

    然后插来插去,插去插来……

    林予面似火烧,勾着口气忘了呼吸,他紧紧抱着萧泽的手臂,丹田里那股勇气不断下沉,折磨得他甚至微微躬起了身体。良久,他在无声的房间里替视频中的人逸出了一句低吟。

    这时萧泽笑了一声,林予潮热的身体瞬间沁出一片冷汗。

    他是不是已经露陷了,以这种十分操他大爷的方式。

    又或许……是九分操他大爷。

    还有一分是……情难自禁。

    作者有话要说:  南京这座城市真的很可爱,大家不管是人是鬼,有机会一定要去玩两天!gd1806102

 第8章 红拂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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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悲伤地发现,自从遇见萧泽后,他的生活每天都在刷新,比如现在睁着瞎眼看小电影,下身激动地一塌糊涂。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视频画面已经停止,但他的目光黏着在上面,害怕移开遇见萧泽的视线。湿漉漉的头发都成了半干状态,他还抱着萧泽的手臂,感觉撒开就会迎面接到一拳。

    刚才吞咽口水是因为燥热激动,此时吞咽口水完完全全是因为紧张不安。林予微微侧过头去,把汗湿的脸贴在了萧泽的肩膀上。

    他张张嘴,不知道要说句什么做开场白。可萧泽没有等他,猛然抽出手,力量大到把他甩下床去。他条件反射一样紧闭双眼,做好了被暴揍一顿的准备。

    萧泽看着林予那副软弱可欺的样儿,伸手就扣住了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着后腰一捞,直接把对方带进了怀里。

    林予吓懵了,以为萧泽要卸他俩胳膊:“哥……你听我解释……”

    萧泽却问他另一回事:“还硬着?”

    “……我不知道。”林予慌张地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硬着,颤巍巍地伸手去捂,刚虚虚盖住,却被萧泽覆住手背用力地按在了身下。腿间半硬的东西被萧泽用掌心包裹了起来,哪怕隔着他的手、隔着布料,那感觉也仿佛是萧泽在碰他。

    “……唔……哥!”林予急咬住嘴唇,这还不够,又双手交叠捂住了嘴,他瞪视着萧泽,一双圆眼含着百般情绪,眼底还蕴着浓烈的羞怯。

    萧泽掌心的温度不断传来,林予绷紧腰臀不敢吭声,可随着对方的揉弄按挤又倏地弯了腰,一点劲儿都撑不住了。

    他都忘记自己是何时抽出的手,回过神时已经揪住了萧泽的上衣。膝盖紧并,萧泽的手帮他翻云覆雨,他在萧泽的颈窝处拱来拱去,蹭了满脸的汗水。

    “哥……”

    林予叫声微弱,像撒娇求饶,但又藏着点歇斯底里。

    萧泽松开手,低头嘴唇正好碰到怀中人的头发,语速不紧不慢,像拆礼物,也像用钝刀割一块肉:“紧张成这样,很少弄?”

    林予轻轻点头:“嗯。”

    萧泽又问:“怎么看俩男的上床也会激动,你什么取向?”

    林予使劲摇头:“不知道……”

    萧泽低头蹭着林予的发丝:“其实什么取向都无所谓,反正——”

    “哥?”林予在对方的停顿中有些惊慌,“哥,我!”

    他噎住,和萧泽目光交汇,这些日子里第一次真正的目光交汇。萧泽眉眼锋利,眼中又毫无温柔亲切可言,低声切齿道:“反正,你就要滚蛋了。”

    勾着后腰的手猛然施力,林予在天旋地转中被扔下了床,他甚至打了个滚儿,脑门儿还撞到了床头柜。

    狼狈地爬起来,内裤里湿湿黏黏的很是难受,可他顾不得,趴着床边拽萧泽的被子哀求:“哥,我来找你就是想坦白的,我确实看得见,但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摆摊儿算命一直假装看不见,我以后不了,以后改,你别撵我走……”

    萧泽投下目光:“没遇见我之前不也照常活着么,干什么痛心疾首的,骗上瘾了?”

    林予攥着被角:“哥,我再也不骗你了,我以后多干活,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别让我走,我没地方去,我就想跟着你。”

    萧泽不耐烦地看着他:“你这张小脸儿挺适合使苦肉计,但是次数太多照样没用。要么滚回阁楼睡最后一晚,要么咱们直接上一趟派出所。”

    所有说词都卡在喉咙,林予终于撒开了手。他爬起来在床边站着,急得眼角和鼻尖都红了。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只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终于掉了泪。

    他在萧泽的视野里说了最后一句:“这些天,对不起。”

    门关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到,萧泽靠着床头久久没有动弹,最后下床去阳台上抽了根烟。

    那个傍晚他把烟吹散在林予的脸上,其实对方都看得见。

    这忽悠蛋戏真好,瞎得可真自然。

    忽悠蛋已经上了阁楼,刚冲洗完换了内裤。

    林予光着两条腿躺在单人床上沉思,苦肉计的确使用得太频繁,他刚才居然都流出眼泪,他也很意外。不过他不想承认,刚才也的确又慌又怕。

    重点是萧泽已经不吃扮可怜这套,面上一丝动容都没有。林予翻来覆去地想辙,难道明天真的要滚蛋吗?

    他打滚儿卷上毛巾被,最后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干脆另辟蹊径。既然萧泽软的不吃,可能真的喜欢吃硬的,要不破釜沉舟,明早摊一套十个鸡蛋的煎饼果子,赶他走就撑死在门前。

    第二天一早,萧泽甚至没有去晨跑,直接上了阁楼。林予蜷缩在被窝里做梦,被踹醒时还直犯迷糊,他甚至忘了昨晚发生的事儿,傻乎乎地问:“哥,又要去跑步吗?”

    萧泽俯身拍拍他的脸:“收拾东西走人,别耽误你出摊儿。”

    林予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缩在床角,还裹着被子:“你还没消气啊……要不你打我一顿吧,以后每个月交房租交饭费,晚上看店擦地还不行吗?”

    “别废话。”萧泽直接从桌上拎了林予的背包,把衣橱里挂的衣服胡乱地塞了进去。林予见状知道萧泽是来真的,估计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他骗人在先。

    “哥,可我撞树都头破血流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还救你一命呢,功过相抵行吗?那你看我表现,我接下来戴罪立功。”

    “我额头的伤还没好呢,你说过至少让我养好伤……”

    “哥……你原谅我吧。”林予从床角爬到床边,把自我挽回的话都说尽了。他垂着两条腿,才发觉自己没穿短裤,惊道:“姓萧的!你不能赶我走!”

    突然来劲必然有诈,萧泽正好装完了背包,便转身盯着林予。林予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叉着腰仿佛还挺牛逼:“你昨晚揉我小鸟了,我才十七,你得对我负责!”

    萧泽忽然笑了:“我操/过的人从这儿排到城门楼,揉你两下就得负责?”

    林予张着嘴:“城门楼……你别瞎吹……”

    萧泽打断:“怎么负?再给你开开/苞?”

    林予叉腰的手呼塌就落了,他从没听过这么荤的话,一口气憋红了脖子和脸颊。

    耍赖不成反被臊,他认栽。

    穿上短裤,拎上背包,林予在前面走,萧泽在后面堵着退路。下到二楼时,林予忽然停住,好像想起来什么,扭头就往回冲。

    萧泽一只胳膊拦下:“别耍花样。”

    林予吭哧着说:“我想把你送我的盲文书带走。”

    萧泽的回答慢了两秒:“你又不瞎,用不着。”

    “我枕着睡觉!你送给我就是我的!”林予身子一矮从萧泽的手臂下钻过去,他大步跑上楼,再下来时抱着那两本厚重的盲文书。

    走到吧台前萧泽停了,看样子要就此别过。林予把书装好,然后捧了把猫粮蹲下,六只猫围过来吃东西,不懂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予开始道别:“老白,你的毛颜色太浅了,要趴在毯子上。小黑,晚上别站在门口,客人看不见会踩到你的。加菲,你不要整天钻车底,很危险。明远小慧,感情要一直这么好,别像我和某人一样,一夜之间就走到了尽头。”

    萧泽无语道:“一夜之前也没多好。”

    林予仰头反驳,神色极其认真:“你拉我跑步,还给我摊煎饼,我撞伤以后给我擦药,还吹我脑门儿。教我看盲文书,出门前反复叮嘱我,上台阶还会拉我的手。”

    “……”萧泽心里有点惊讶,但面上没表露分毫。他觉得这些啰嗦事儿并没有什么,一个屋檐下,这些发生在彼此之间很平常,何况还基于林予是瞎的。

    不过他不知道,林予自小到大从没感受过这些。

    林予觉得这些特重要。

    最后摸了摸橘猫,林予不舍地说:“陶渊明,某人也不喜欢你,要是有一天你也被赶出来了,就去公园找我吧。我可能不在一个公园长待,但我偶尔会来附近看看的。”

    其实这句是说给萧泽听的。

    “哥,我走了,要是时光倒流,我肯定不骗你。”林予后退几步,已经接近门口。他又退了一步,然后全力加速冲向了萧泽,直接撞上了萧泽的胸口。

    高大的身躯被撞得微微向后仰,萧泽任林予抱着,不知道这场离别戏要演多久。不料林予很快松开了手,小声而飞快地说:“哥,再见了。”

    街上人来人往,已经看不到林予的身影,萧泽靠着吧台清了这个月的账,清完坐在他的藤椅上修一架出故障的航拍飞行器。

    以前考察的时候,他们会拍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剪成纪录片,站在山顶,操纵着飞行器,要测算风向和风力,自由得好像自己在飞。

    把定位仪装好,萧泽望了眼窗边的单人沙发,空着的,还有点不习惯。

    他收回目光,继续修那架飞行器,修好后上阁楼试飞,推开窗户先想起了那晚大雨。林予呼救,差点摔个半身不遂,救上来以后还扯掉了他的浴巾。

    试飞成功,萧泽把窗子关上。刚整洁没多久的阁楼又空了,估计不多时也会再蒙一层灰尘。关门下楼,回卧室找烟抽,烟盒放在床头柜上,但先入眼的是那只写满字的地球仪。

    忽悠蛋怎么把吃饭的家伙都落了,傻忽悠蛋。

    萧泽拿烟,发觉跟烟盒放在一起的打火机不见了,他想起早上把地球仪塞进了背包,那就说明忽悠蛋上楼拿书的时候进来过。

    萧泽打给林予,一接通便劈头盖脸地问:“地球仪你放的?”

    林予回答:“嗯,我给你留个念想。”

    谁他妈想你念你,萧泽的重点不在这个:“我打火机你拿走了?”

    “嗯,我也要留个念想。”林予的声音听着可委屈,“哥,我已经想你了,地球仪和打火机就算交换礼物吧,我不会忘了你的。”

    萧泽骂道:“我打火机一万八,你他妈拿五块钱的地球仪换?!”

    还糊着纸,纸上还传播封建迷信!

    林予惊吓道:“一万八?!金子做的吗?!我、我不知道啊!你别生气,我收了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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