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透,所以也打算再观望观望。当然了,如果她现在就闯进去,也能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她以及那两个侍女。
在梳妆镜前摆弄了很久,终于是让她自己满意了。侍女再次垂首后退,她这回站起身,又开始观察自己的全身。
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她的眼妆弄得挺妩媚的,虽说不知这妆容叫什么名字,但乍一看挺像狐狸精的。
狐狸精?这仨字儿白牡嵘熟悉啊,宋子婳就是这么形容她的。贱人,狐狸精,在宋子婳这里,这两个词代替了她的名字。
按理说,她应当最鄙视狐狸精的,这会儿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儿,啪啪打脸啊。
“看来,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蓦地,宋子婳在观察完自己的全身整体之后,给出了结论。言语之间虽有鄙视,但也有着对自己此时妆容的肯定,她觉得很完美。
白牡嵘撇嘴,未必。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个世上,大部分的男人还是喜欢端庄温柔的。狐狸精一样的女人,他们更想发展为情人或是妾室,专门用来享受取乐。然后回到端庄的正室身边,自己也摇身一变,装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们退下吧。”她吩咐了一声,那两个侍女就倒退着离开了。白牡嵘也不得不暂时离开这里,躲避到墙壁的夹角,免得被出来的侍女瞧见。
听到那两个侍女走出去,她才从夹角里出来,再次顺着那缝隙往里看,却发现宋子婳不见了。
诶?大变活人啊!
继续把窗子的缝隙弄得大一些,她的眼睛几乎把这房间都扫了一圈,但都没见着宋子婳的人影儿,这小丫头片子跑哪儿去了?
她没武功,就是个普通人,走路速度不至于这么快。如果她出来的话,凭白牡嵘的耳力,绝对能听得到她的脚步声。
但是,刚刚只是出来两个侍女,宋子婳绝对没出来。
在窗外观察了一会儿,她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或许,她得赶紧离开才是。
脚下一转,她就要走,可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特别想知道宋子婳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子,到底要干嘛。
她没有离开,反而是朝着房门的方向挪了过去。有灯火,她避免被人发现,只得速度特别快的挪过去。
门紧闭,她拉开一点,随后便闪身钻了进去。
房间里是暖和,不只是火炕在散发热气,火炕后侧以及左侧的墙壁都在散发热气。那墙壁被精心的粉刷过,而且还做了造型,看起来好像是一块一块砖头砌起来的。
这就是火墙啊,里面是空的,热气会从墙中走过,所以墙也就会发热,继而散热。
宋子婳的确是没影子了,她不会武功,也根本不会屏息,她都没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她这会儿才看清客厅墙上挂着的红纸是什么,是一个超大的红喜字。
红喜字前面的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精美的托盘,托盘上堆积着带壳的花生,红红的大枣,略有些干瘪的桂圆。全部堆积成小山包的样子,造型还挺别致。
白牡嵘伸手拿了两个大枣,原本摆的造型就不太结实,她这么伸手一拿,大枣小山包立即倒塌。圆溜溜的大枣哗啦啦的往下掉,白牡嵘立即伸手去接。双手有限,那些大枣陆续的掉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把白牡嵘自己也吓了一跳,身体避开,摆出可以随时攻击的姿态,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房间里除了她,也没人出现。
看来,宋子婳真不在房间了,但是她还是想不通,她到底什么时候出去的。
放松了身体,她捏着大枣扔进嘴里,还挺甜。
边吃边往火炕那边走,这里的热气是最足的,火墙散发出来的热气源源不绝,也难怪刚刚宋子婳就穿一件睡袍还挺自在的样子,她裹着狐裘大氅都有点热了。
走过火炕,她又朝着火墙走过去,上手去摸,果然是热的,甚至有点烫手。
这玩意儿真不错,就是夷南那地儿也没这么冷的时候,用不上,否则她还真想回去也造一面来取暖。
摸着火墙,她一边重新的往客厅方向走,打算出去。可是,手摸着摸着,热气忽然消失,入手的却是冰凉。
扭头看向这火墙,是一整面没错,但是,从某一个地方开始,就不热了。
冷热分明,用手一试探特别明显。
她直接站到了火墙面前,看着那冷热分明的地方,虽是粉刷过,但是界限很明显,甚至上头还有些粉刷过的漆都掉了,这墙有猫腻。
反手叩了叩,墙壁很厚重,也感觉不出来里头是不是空的。
用力推,丝毫不动,显然她这法子是不对的。
深吸口气,她扭头往四周看,各个物件从视线中掠过,最后,她看到了挂在这墙壁最边缘的一盏壁灯。
壁灯还在燃着,做成了牛头的形状,她两步走过去,稍稍观察了下,就抬手抓住了那牛头下面的鼻环。
鼻环是纯黄铜的,入手厚重。她抓住了,然后朝着下面一拽。
只听得墙壁发出咔嚓的一声,随后,没有热气通过的部分墙壁就扭了进去,露出了一道门。
随之而来的,就是宋子婳过于激动又刺耳的声音,扑扑腾腾的,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她迅速的转到那通道边缘往里看,然后就瞧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密室面积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而且在接连着可以散热的火墙那儿还有一张火炕。而此时此刻,两个人在火炕上‘纠斗’,宋子婳的睡袍都散开了,骑在一个人的身上,正欲行不轨。
她没武功,也没什么力气,但凡是个男人,一只手就能把她甩出去。
但此时此刻,那被压在下面的男人却是挣扎的很没力。不过即便没什么力气,也让宋子婳有些难对付,一时之间还没得手。
她站在门边儿,看着这画面,一时间倒是觉得不该进去打扰。
蓦地,宋子婳抬身的时候,她瞧见了那被压在下面的人的脸,居然是楚郁。
而且,他明显不太对劲儿。
其实宋子婳也不对劲儿,这密室的门都开了,但她好像没什么知觉似得。
她一个劲儿的往楚郁身上扑,他用双臂做支撑,她每次俯身低头要亲他,都差了那么一点儿。
想了想,白牡嵘脚下一动走进来,一把扯住宋子婳的头发,直接将她从楚郁身上薅了下来。
她就是个纸片儿,没什么重量,白牡嵘轻松的就把她扯到了火炕一边。另一手在她颈侧一敲,她身体就一软,没了知觉,总算消停了。
再看楚郁,他也已经看到她了。
刚要说话,却见他费力的起身,踉跄的走到她面前,然后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眼睛瞪大,白牡嵘盯着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她扰乱了他们的好事儿,从而他打算憋死她呢。
不过,楚郁捂住了她的口鼻后就把她往外推,他颀长的身体也是弯着的,好像身体中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白牡嵘被他推了出来,然后他就身体一松往下坠,她立即伸手把他给揽住了,“你怎么了?”不对劲儿啊。
269、意外(三更)
楚郁明显体力不支,他身体往下坠,双腿无力,而且身体特别的沉重,好像血管里被灌了铅一样。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白牡嵘抱住他,自己明明也是有一膀子的力气,但是抱着他竟然还有点费劲儿。
提气,她一个用力把楚郁重新托上来,他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呼吸急促且沉重。
歪头看着他,白牡嵘的眉头皱的紧,“你到底怎么回事儿?看在人家都如此主动要上你的份儿上,不然你就娶了她吧。”宋子婳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也是不得不佩服她对楚郁那份儿执着。而且也挺有勇气的,为了得到他,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快走。”楚郁靠着她,根本就是连动弹一下都难,他费劲儿的冒出这两个字儿,之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托着他,白牡嵘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应该进去把宋子婳敲死。可是低头看了看楚郁,又蓦地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她暗骂了一句脏话,就拖着他快速的朝着窗子奔了过去。
那扇之前被她弄出缝隙的窗子,一脚就踹开了,这一脚动静极大。但是也顾不上这么许多,反正从正门出去也得碰上人。
她拖着楚郁由窗子跳出去,东苑大门外的兵士就冲了进来,她扫了一眼,之后加足马力,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调动了出来,带着楚郁逃跑。
这城府里响起了刺耳的吹号声,这是通知府里的其他兵士呢,眼下得尽快离开,不然就出不去了。这么多兵士都围过来,她插上翅膀也未必逃得出去。
顺着来时的路,她拖着一个人,速度自然降低。
听到后面有追兵的声音,在她距离府墙只差十几米的时候,呼啸的声音穿破寒冷的空气从后面追来。
她一手揽着楚郁的腰,另一手则抬起压住了他的后脑。身体随之微微偏离原来的路线一些,同时弯身,流箭从他们俩的后脑勺上飞过,直接撞在了墙上。
她丝毫没停,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是生机。抵达府墙,她一脚蹬在墙上,借力而起,随后就跃上了墙头。
数十支箭矢已破空而来,抵达眼前,她抓起狐裘披风甩过,披风挡住了箭矢,同时反作用力直接把她和楚郁从墙头上推了下去。
眼瞅着砸在地上,她腰上用力,随后双脚落地,倒是把楚郁摔了一下,毕竟他身体太长。
已经有兵士从府门那边跑过来了,举着火把,火光耀目。
这时候根本无法观察任何情况,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楚郁好像已经昏过去了,真是像一个麻袋似得,怎么搬弄他他都没反应。
这小山城虽说破旧又不大,但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黑。
不管是普通民居还是店铺商行,都极其特别的节省,根本舍不得点灯似得,除了主街还朦朦胧胧,其他百姓住的地方那真是乌漆墨黑。
她带着楚郁往民居那边跑,追兵在追,骑马而行,马蹄奔跑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白牡嵘的耳力自是好用,能估计的出追兵和自己的距离有多远。她开始在小巷之中来来回回,走的‘之’字形路线,绕来绕去,追兵和她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因为追兵骑马的动静特别大,有的人家养的狗也被惊醒,汪汪叫个不停,深更半夜,这里吵闹异样。但马蹄声太过急促,熟知这些兵士的百姓也不敢出门来看。
追兵在各个小巷之中兜圈子,但最后失去了白牡嵘和楚郁的踪影,他们开始一部分前往别的街巷去查看,另一部分则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一时间闹得这片民居不得消停。
而在此时,白牡嵘已经带着楚郁离开了这片民居,并且没敢再往城里深入,反而是朝着城墙的方向奔去。
虽说这城不算大,但若是徒步而行,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白牡嵘觉得如果要走就得尽快,不然就得被困在这城中出不去。兵士太多,严防死守的话,城墙再破也无路可寻。
再就是这天太冷了,她带着楚郁根本无法去客栈或是普通居民家,而在外头的话,兴许真的会被冻死。
往城墙的方向走,天太黑了,也根本分析不出这一片城墙是哪个方位,尽管她进城之前观察过了。
还是能听得到城中快马奔跑的声音,白牡嵘急速奔走,不时的看一眼楚郁,他已完全没了知觉,这会儿真把他扒光他也拒绝不了。
宋子婳也是蠢,直接把他弄晕了不就行了,然后扒光,她再把自己扒光,和他睡一块,等他醒过来就说俩人什么都发生了,他想抵赖都回忆不起来。
眼下计较不了那么多,白牡嵘挟着他终于奔到了城墙根。都是积雪,实打实的一脚踩下去,半个身体都进了雪里。
如果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提气而过,那样身体会很轻,不会整个人陷进雪里。
但是眼下根本不行,她拖着一个人,无法放轻自己。
如同爬雪山过草地似得,在积雪之中攀爬,雪屑都进了嘴,冰冰凉。
而楚郁穿的单薄,虽是晕着的,但脸都紫了。
终于,攀爬到了城墙根下,堆积在这儿的积雪反倒是给了帮助,无形增高,她距离城墙顶端就更近了些。
重新把楚郁往上提了提,白牡嵘连声骂了几句脏话,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城里,她一手扣住墙砖的缝隙,提力而起,便带着楚郁上了城墙。
城墙和一般的府墙不是一个高度,身体不稳,上去后险些掉下来。
一手死死地拽着楚郁,另一手抠着城墙,墙砖冷的如同冰块。大概是因为寒冷,她手指头流血了都没感觉。
往城外看,这会儿守在城外的玄甲军好像也得到了通知,火光交错,显然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
时间紧迫,她带着楚郁就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城墙外积雪厚重,她也是专挑积雪高的地方跳下去的,两个人砸进雪壳里,和砸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区别,一时间砸的白牡嵘脑袋里嗡嗡响。
270、内讧(一更)
积雪埋在脸上,脸上的温度致使它们融化,从而变得冰凉。//全本小说网,HTTPS://。)//、
白牡嵘也因此才找回了理智,随后把脑袋抬起来,尽快的从积雪的覆盖中挣脱出来。
冷空气顺着鼻子进入胸腔,虽是脑袋里还在嗡嗡叫,不过却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把旁边同样砸进积雪中的楚郁拽了出来,摔得这么重,他居然也没什么知觉。也不知他到底被怎么了,居然变成这样。好歹也一七尺男儿,脑子也不笨,是咋变成这样的?
满脑子的迷惑,她拖着他从高高的积雪山上往下爬,到了坡度较为明显的地方,身体往下滑。她用手臂圈紧了楚郁的脖子,不让他和自己脱离,俩人滑雪橇似得,从雪山一样的雪堆上滑了下来。
而白牡嵘的拖拽方式和挟持人质没什么区别,好在是楚郁没知觉,也并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样儿的对待。
下了积雪堆,这就是城外了,远处黑乎乎的就是山林,而城门方向火光移动,显然玄甲军开始搜查城外了。
不敢迟疑,忍着脑子嗡嗡响,还有尾巴骨的疼,朝着远处的山林奔去。
积雪厚重,踩上去不仅有声音,而且还会留下脚印。这对于逃走的人来说是极其大的麻烦,白牡嵘也头疼不已。
如果追兵追来,人家根本就不用四处奔走,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只需要跟着脚印就行了。
进了山,这里的雪更原生态,简直就是对人最大的考验。
白牡嵘全身发热,汗顺着她的脑门儿往下流,如果光线好一些的话,必然能瞧见她脑袋在往外冒热气。
拖着楚郁往山上走,走几步就踉跄的要跌跟头,所幸白牡嵘眼下身体还算不错,若是以之前那个体力,她早就累的呕血了。
终于爬上了山头,扭头往下看,汗水从眼睛上划过,她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也看到山下聚集了不少移动的火光。
追上来了,速度还挺快。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狼狈,但凡自己身边有个人搭把手,她也不用这么费力气。
“楚郁?”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应,显然还晕着呢。
没办法,她只得带着他往山下走,没走几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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