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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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皇后伽罗传-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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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宽宏大量,臣谨遵娘娘旨意!”独孤信接着说:“诛九族的罪免了,只是,死罪却难免。这等强人拦路抢劫,扰得我大魏和柔然的贸易,不能顺畅往来。臣所管辖的官道千余里,像这样的盗匪也有数百,行踪不定,臣只能见一杀一!”

    “草民愿意为刘头领请命,望大司马放过他一条生路吧!”流民中走出一个拿树枝当拐杖的老叟,颤颤巍巍地给独孤信跪下。

    “请大司马放了刘头领吧!”流民们齐聚而来,为刘堃请命。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信很困惑:“布衣给盗匪求情?哪有这样事情?”

    “大司马有所不知,刘头领虽然抢劫商旅,却未曾拿去自己享福作乐,收容了我等流民。这连年交战,我等无家可归。官府也不过问我等,只好流离失所。幸得我等遇到了刘头领,才得以苟延残喘!”老叟不住地给独孤信磕头,那满是丘壑的额头,磕出了血痕。

    独孤信上前亲自搀扶起老叟:“老丈请起,万勿如此!”

    “大司马不答应,草民就叩死在这里!”老叟执着地,眼眶里有浑浊的老泪在打转转。

    独孤信也心中泛起了酸楚:“老丈这是让我为难啊,刘头领固然是救苦救难有功,可这大魏的律法……”

    “独孤信,这里是凉州地界,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常年战乱纷争,来回不断易主。也是刚刚回到我大魏的版图,而刘头领在这里落草为寇已十余年之久,那时的大魏律法,不能约束这些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南熏的娓娓道来,让刘堃的心田犹如浇灌了浓蜜,甜滋滋、暖融融的。

    “臣领命!”独孤信向一众盗匪宣布:“念尔等收容流民有功,尔等的过往之罪,一概不究!尔等可愿意追随本帅,建功立业,做一个真正为国为民效力的热血男儿?”

    独孤信本以为,这些个能为黎民着想的盗匪,都是忠义之士,愿意为国效力,却失算了,盗匪们无人响应。

    “国?”刘堃冷冷地一笑:“这十来年,凉州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国,哪个才是我们的国?不去,我等自由惯了,如若大司马不肯放了我们,我们宁愿一死!”

    “尔等流民呢?可否愿意随军,有按月颁发的军饷,亦可养家糊口!”独孤吃了刘堃的闭门羹,想在流民那里找回颜面。

    流民们面面相觑,一片死寂。

    “大司马不要见怪,我们这些人,受够了战争的苦,我们的亲人是被士兵杀死的,我们的家园是被士兵毁灭的。不管是谁的士兵,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老叟向独孤信解释,担心流民们的态度,惹怒了大司马的虎威。

    听了老叟的这句话,南熏和独孤信都是一阵心寒,都只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却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本不应该搅进来的无辜黎民。

    “放了他们吧!”独孤信挥挥手,士兵们得了令,将盗匪们放开。

    盗匪们纷纷向营寨里面躲去,刘堃站起身来,眼神里是对南熏的恋恋不舍。

    南熏对刘堃摇头,让他赶紧离开,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忘情表现。

    刘堃默默地离开,几次三番,都想回头再望一眼南熏的身影,却只能克制内心的伤感。

    “移驾凉州城!”刘堃的身后,独孤信一声喊,将领和士兵们护着南熏的銮驾,沿着官道往北而行。

    刘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首去看,却只见一群士兵的背影。

    讲述完了和南熏的过往,刘堃仰望星空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浸透。

    小伽罗顺着刘堃的眼睛,看过去那片星空,仿佛也看到了刘堃的往事:“南熏姐姐求情放了你,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刘堃摇头,话里更带着几分苍凉:“她心里只有长安城里那个无能的皇帝小儿,为了他,你南熏姐姐竟然能千里迢迢,风餐露宿,还要躲避对她图谋不轨之人的追击!只是为了来凉州,请大司马勤王救驾!她哪怕是能让我多看他一眼,我死也无憾了!”

    “你见过我的父亲,能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子吗?”独孤信听到关于父亲的事情,燃起了好奇的兴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57章 失之交臂(上)

    (全本小说网,。)

    “对不住了,伽罗小姐,冒犯尊驾,咱这也是不得已为之!”盗匪投资刘堃怜爱地眼神里,让小伽罗很难分辨,这是柔情,还是笑里藏刀。

    歪嘴巴和斜眼睛用绳索,将小伽罗和高颍绑得跟麻花儿似的,小伽罗的小眼睛里对刘堃是火辣辣的仇恨。

    “刘堃,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小人,竟然如此卑鄙下流还无耻!”高颍破口大骂:“放开伽罗,绑我一个人好了,我保证她不会跑的!”

    “高公子,我不是怕你们跑才绑了你们,而是要让那独孤信心疼,做做样子嘛!既然伽罗认我做了大哥哥,哪有不心疼小妹妹的道理?”刘堃拍拍小伽罗的肩膀,试探了一下绑她的绳索:“绑得紧了,小孩子受不了,松一些吧!”

    歪嘴巴听从刘堃的吩咐,给小伽罗略微松了绑。

    “走,去凉州城!”刘堃下达命令,盗匪们内部沸腾了起来。

    “大哥,咱们这不是去送死吗?”歪嘴巴喽啰不明白刘堃的用意,“上次万幸独孤信放了咱们一条生路,我们犯得着再去招惹他吗?”

    “你们哪里了解大哥的心思,为了得到美人,他哪里还顾得着弟兄们的死活?大哥,为了那个本不该你惦记的女人,带着弟兄们去犯险,值得吗?”一个手握双锤的头领,他豹子一般的圆脸,激动得胡须都竖了起来。

    “咱刘堃是最讲义气的人,不强人所难,有不愿意前往的弟兄,可以留下!”刘堃的话,让一众盗匪只沉默了半晌,又是雷霆一般的躁动。

    “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把我们弟兄留下,寨子被官兵占了,无家可归,是让我们弟兄们去喝西北风吗?”

    “那还不如跟大哥一起去送死,强过死在这荒野喂了狼!”

    盗匪们调转了马头,一路向凉州城绝尘而去。

    “颍哥哥,他们会把咱们怎么样吗?”小伽罗的心忐忑不安,虽然喽啰没有给她绑得太紧,终究还是难以忍受这等束缚,不到片刻,筋骨便麻了。

    “放心吧,伽罗,他是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不过是想拿咱们换南熏姐姐而已!”高颍望着前方,凉州城已经若隐若现了:“想点开心的事情,咱们就要见到父亲了!”

    凉州城,坐落在塞北,自汉朝以来,就是兵家必争的要塞,也是商旅往来交易的集散地。

    城池的规模建制虽不算大,城墙却建得又高又厚,这是历代将领齐心协力的结果。

    小伽罗抬头仰望巍峨的城墙门,城墙之上,挂满了旌旗,城门正中央,绣着“独孤”二字的大纛,在风中摇摆着,“噗哒”声彰显了独孤军威雄壮。

    高颍仔细观察城墙上的士兵,暗暗地对小伽罗说:“大事不好了,这回可能要鱼死网破了!”

    “颍哥哥,什么鱼死网破,方才你不是说,他们这些盗匪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吗?”小伽罗一心只想着看父亲从城墙里走出来的样子。

    “你看那城墙上的士兵,稀稀疏疏,寥寥无几,还大都是老弱,跟我想像的不一样!”高颍眉头紧蹙,努力压低声音,不想自己的担忧,让周围的盗匪听得到。

    小伽罗也仔细看了那城墙上的士兵,果然如高颍所说,城墙上哪是士兵在守卫,简直是满满的旌旗在放哨,旗子比人还多:“颍哥哥,这又能说明什么?”

    “城里是空的,没有什么守军!”高颍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喽啰们没有谁注意到他们两人的谈话,“凉州城这么重要的城池,一般不会倾巢出兵,大司马能把所有的士兵调走,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否则,我们就放箭了!”守城的士兵,见百余人的盗匪兵临城下,警戒地张满了弓箭。

    “慢着!”刘堃回应,让喽啰们把小伽罗和高颍送到队伍前列,“城上的士兵,你们给我听着,这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们大司马的七小姐,一个是你们军师的小公子!他们都在我的手上,让你们的大司马出来跟我说话!”

    “哈哈哈!”城上的士兵们放声大笑:“这哪里来的疯子,随便找来个孩子就敢冒充大司马的千金?我们大司马的女儿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对不住了,伽罗小姐!”刘堃将小伽罗从马背上拎了起来:“告诉他们,你是不是独孤信的女儿!”

    “我就不说,你放开我!你这么卑鄙无耻,你太让我失望了,南熏姐姐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的!”小伽罗如同小j仔似的,扑棱着两个小手臂拼命地挣扎。

    “放下伽罗,我来说!”高颍让刘堃把小伽罗放了回去,便对城墙上放开嗓门:“城墙上的军爷,我就是军事高宾的儿子,你让我父亲出来!如若因为你们的怠慢,我们死在了这伙盗匪的手里面,独孤信一定会追究你们的!”

    城墙上的士兵面面相觑,又议论了片刻:“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回禀!不过,如果你们胆敢向前半步,我们还是会不客气地放箭的!”

    士兵回去,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只见一位长须飘然,羽扇纶巾的人走到了城墙之上。

    高颍看得出,高宾在爬上城墙的时候有些神色慌张,到了城墙之上,便故作镇静,可见是一个爱子心切,也一个老谋深算的。

    “颍哥哥,那是你爹还是我爹?”小伽罗期待已久的城墙上,果然出现了一个气质盎然的男人。

    “这是我父亲,我不记得他的样子,却记得他的胡须,还有他手里的鹅毛扇,也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高颍见到了父亲的真容,虽然也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却依然热血澎湃。

    高颍想对城墙上的父亲喊话,不知为何,昔日里想对父亲说的千言万语,此时却无从说起了。

    “城墙上的人是谁?你不是大司马独孤信!”刘堃并不认得高宾,上次独孤信来攻打寨子,高颍正在镇守凉州城。

    “我乃是大司马的军师,你说那两个大司马和我的孩子,你可有证据?”高宾已经有五年不曾见到儿子高颍,在随军之前,高颍才三岁,这五年的时间,孩子的样貌自然是有很大的变化。(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58章 失之交臂(下)

    (全本小说网,。)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吗?你好好看清楚!”刘堃带着人马,簇拥着小伽罗和高颍想更前一步,让高宾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嗖嗖嗖!”箭如雨下,s在了马蹄子之下。

    “咴咴——”受惊的马儿,纷纷向后退。

    愤怒的刘堃捏着马鞭,颤抖地指着城墙上的高宾:“你,你还是人父吗?”

    “父亲,你不认我便罢了,连大司马的女儿伽罗,也不认吗?不怕伤着伽罗小姐吗?”高颍心中也微微一寒,想来父子多年未曾谋面,必然是久别重逢的温馨,却不想竟然刀兵相见。

    城墙上的高宾,在方才箭雨s与小伽罗和高颍的坐骑擦肩而过之时,手心里也捏出了许多的汗水:“我与我那小儿高颍五年未曾谋面,认不清他的面貌,我怎知你们不是冒充的?再者,尔等不好好地待在长安城里,来这塞北做什么?”

    “好,既然你不信这是你儿子,我也没有留他的必要了!”刘堃从旁边喽啰的腰间拔出佩剑,*在高颍的脖子上:“高宾,你看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速速叫大司马出城与我说话!”

    高宾身边的士兵,将弓箭对准刘堃,高宾摆手让他退后:“你若想杀便杀吧!我公务繁忙,恕不奉陪!”

    高颍眼睁睁地看着,亲生父亲在自己为难之际,竟然能坦然地拂袖转身,毫无一丝的担忧,忧伤和绝望涌上心头。

    “高宾叔父,你太狠心了!即便你不相信颍哥哥是你的孩子,若是平民无辜人家的孩子这样,你也不该狠心离去啊!”小伽罗的小脸蛋通红,一口气喊完了这些话,声音里带着些哽咽:“我要见我的父亲独孤信,你让他出来!”

    “大司马岂能是你们这些匪寇想见就能见的?”高宾没有转身,在下城楼之前,叮嘱身边的士兵:“这两个孩子是假冒的,你们只管坚守城池,不要搭理他们!”

    刘堃气得,手里的剑颤抖着,高颍“啊”了一声,刘堃意识到伤到了高颍,将剑收了起来。

    高颍的脖子上,细如蛛丝的血痕,渐渐地晕开。

    “快快与高公子包扎伤口!”刘堃心怀愧疚地命令喽啰:“高公子,实在惭愧,让你受了伤,并非在下的本意!”

    喽啰给高颍包扎完了伤口,刘堃又命令将两人松了绑。

    “你不杀我们了?”小伽罗终于可以舒展筋骨,畅快了许多。

    “我送你们回去,没想到你们的父亲,竟然如此心狠,牛都有舐犊之情呢!”刘堃惆怅地再望了一眼城墙,士兵们剑拔弩张。

    “刘头领也不打算拿我们去换乙弗娘娘了?”高颍被刘堃的心善和柔情所打动,因为亲生父亲无情的打击,更觉面前这个盗匪头子可爱了。

    “容我再想别的办法吧!我不奢望太多,只希望能再多看一眼她!”刘堃苦苦地笑了笑,手伸向怀里,忽而惊慌失措,四下寻摸着:“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刘堃哥哥,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小伽罗拿出了南熏的香囊,送到刘堃的面前。

    “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是我把它扔给你们的。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如此粗心大意,伽罗,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它?”刘堃满心欢心地接过了香囊,嗅了嗅,怀念着南熏的香味。

    “你刚才那么惊慌,就跟丢了魂似的,当然是在找很重要的东西。为了见南熏姐姐,你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在你心里,当然是南熏姐姐最重要了!”小伽罗的话触动了刘堃,眼睛红了红。

    “我们走!”刘堃狠狠心,调转了马头,不想再留恋。

    “刘头领,我有一计,可让你再见南熏姐姐一面,不知你可愿意听?”高颍按住马儿不动。

    “你能有什么计策,这又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耍,走吧,给你们送到杨忠那里!”刘堃不把这八岁小儿的话当真。

    “刘头领一丝都不觉得奇怪吗?你们百余强人羊入虎口,这么好的将你们捉拿的机会,他们只是紧闭城门不出来!”高颍不依不饶地点醒刘堃。

    刘堃仍然执迷不悟:“那又怎样,上次独孤信不一样将我们放走了?”

    “不单单如此,这边关要塞,按照规制,应是一丈远的距离设一个士兵。你看那城楼上的士兵,间隔足有三五丈远。旌旗c得应该比平日里更多了许多吧?”

    高颍的这句话,让刘堃稍微触动了,他转身细细观察了城楼上的状况,确实如高颍所言。

    “我以前也曾经来过凉州城,确实没见过c这么多的旗子。高公子,这有什么深意吗?”刘堃还是想不明白,毕竟盗匪出身,只懂得劫掠财货,对于兵家之事,一窍不通。

    “当然有深意,凉州城现在是一座空城!我父亲独自一人带着老弱士兵在唱空城计!c着许多旗子,就是障眼法,来犯的外族如若不近城墙,对攻城会犹豫再三的!”

    “颍哥哥,你是说,城中只有高宾叔父,我父亲不在城里吗?”小伽罗稍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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