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独孤皇后伽罗传-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宇文毓的脸上,宇文毓嘴里吐出了鲜血。

    “你不是想上战场上吗?好,老子这就送你去战场,现在杨忠快打到长安城下了,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去随军去!”宇文泰斥责道。

    “我不跟杨忠打,你也就知道内讧,东边的伪朝,南边的梁朝,还有北边的柔然,你怎么不去打他们?杀忠臣、起内讧,长了他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宇文毓仗着醉意,唾沫里喷着血腥子。

    宇文护见事态不妙,抱着醉醺醺的宇文毓往后退:“毓儿毓儿,你喝多了,快回去歇息!”

    “我要是不喝多,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实话!独孤信这么好的一个大忠臣,能征善战的良将,为我大魏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却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你比汉朝大j臣董卓有过之而不及!”宇文毓指着宇文泰的鼻子骂得更凶了。

    “混账混账!”宇文泰气得胡须都在颤抖,“护儿,把他,把他给老子打四十大板,狠狠地打!竟敢忤逆老子!让他长长记性!”

    “快向你老子赔罪,否则,你就要受皮r之苦了!”宇文护劝说宇文毓。

    “打,打吧,打死了才好,死在他手里的人还少吗?我也好向死去的母亲交代,告诉我母亲,当年她以为的好男人到底是什么鬼样子!”宇文毓被宇文护强行拉了下去,留下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不上话的宇文泰在原地跺脚。

    宇文毓此番下去,并没有挨板子,宇文护知道这是宇文泰一时的气话。虽然宇文毓是庶出的,但作为长子,宇文泰还是比较溺爱的。

    宇文毓的生母,原本就是宇文泰身边的丫鬟,比宇文泰长了几岁。宇文泰情窦初开之时,正是宇文毓的生母给了他青涩的启蒙,一帘幽梦藏着多少心潮澎湃的回忆。不久,怀有身孕的丫鬟被宇文泰的父母发觉。

    南北朝时期,贵族和庶民之间,是不允许通婚****的。这丫鬟和她腹中孽种的性命显然是保不住了的,宇文泰带着这个丫鬟,亡命天涯。也曾经想过在异国他乡,做一对庶民夫妻,幸福地过完此生。

    然而,两人并没有躲过宇文家遍布大魏耳目爪牙的追捕,最终还是走投无路。那时候的宇文毓刚刚出生,为了保全孩子的性命,宇文毓的生母哀求了宇文一族手下留情,一命换一命。

    因而,虽然宇文毓的庶出,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妾生的孩子,而是庶民所生,身体里混杂着一半的“贱民”血统,并不受族内其他人的待见。

    好在宇文泰还是有些情谊的,对宇文毓还是百般娇宠疼爱的。也因为如此,把宇文毓娇惯成为嗜酒成性的多情公子。一心想把大业托付给他的宇文泰,也对此深恶痛绝。

    酒行了一些之后,宇文毓趁着其他人不备,悄悄地溜进乐了皇宫里。这有些时日没有见到闾妹妹,宇文毓很是想念。

    却不期,碰到了正在和赵玉环等人排忧解难的茱儿,宇文毓便上前搭讪:“茱儿小姐!”

    茱儿问道宇文毓身上有些酒气,想到上次见面的情景,不自觉地退后:“公子,你来这里作甚?”

    “茱儿小姐不要怕,我已经就醒了!”宇文毓道。

    贤妹妹打量着宇文毓的相貌,不禁赞叹:“嚯,好一个风流的公子哥,茱儿姐姐,这是谁家的公子?”

    “能出入皇宫的,还能是谁家的公子?”茱儿很不屑:“我和他也只是一面之缘,可不认识他!”

    “难道,是宇文泰的公子?”赵玉环也对宇文毓投来鄙夷的目光:“难怪一身流里流气的痞性!”

    “这位姐姐说话却不对了!”宇文毓有些不高兴:“方才还说我是风流倜傥,现在却说我是流里流气了。我虽然是宇文泰的儿子,但在下声明,我跟那老贼没有什么关系!”

    惠姐姐笑了:“公子倒是会说话,俗话说,子不嫌母丑,男孩有儿子嫌弃老子的?若这是然你父亲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狗腿?公子怎么称呼?入宫有什么事情吗?”

    宇文毓施礼:“诸位姐姐见笑了!在下宇文毓,想打听一下,闾贵妃住在何处?”

    贤妹妹觉得没趣,便走开了:“嗨,原来是找梦中情人来的,真是没意思!”

    茱儿却觉得不妥:“毓公子,所谓尊卑有别,宫中规制所在,你与我等再次闲聊,已然是犯了宫中大忌。还要在未曾通传的情况下,私闯长信宫见贵妃,这可是重罪啊!”

    “嗨,什么罪与不罪的?”宇文毓摆摆手,没当回事:“这皇宫也不过是我们宇文家的后花园罢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方才毓公子还想与你父亲划清界限,现在公子又这般不遵礼仪规制,毓公子这么做与你那j贼父亲有什么区别?”茱儿闪开身子,指了指长信宫的方向:“当然,正如公子所说,我没有阻拦你出入自家后花园的权力,那里便是长信宫,公子请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1章 逃出升天(上)

    (全本小说网,。)

    羞愧难当的宇文毓,弯腰道歉:“茱儿小姐教训的是,在下不敢再冒犯了!”

    说吧,宇文毓便要转身离去,却被茱儿叫住了:“毓公子!”

    宇文毓留步:“茱儿小姐还有何训诫?”

    “毓公子……”茱儿犹豫再三,还是闭口不言:“罢了,此事麻烦毓公子也是无用的!”

    “茱儿小姐只管说来,只要在下能办得到,定当是竭尽全力!”宇文毓说道。

    茱儿垂下首,两缕青丝在耳畔被清风吹拂着,平添了几分妩媚,不由得让宇文毓有了些许的心动。宇文毓努力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默默安慰自己:“我心中只有闾妹妹,不可有非分之想!”

    茱儿道:“就是家人的事情,劳烦毓公子能多加照顾,切莫让我家人受了劳苦。尤其是我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说到这里,茱儿忍不住啜泣,若此时在面前的是闾妹妹,他许就已经帮助她擦拭眼泪了吧?

    宇文毓安慰道:“茱儿小姐尽管放心,你家人的事情,在下定当c持!”

    茱儿再深深地给宇文毓施礼,宇文毓再深深地给茱儿还礼。

    一旁的贤妹妹看着都乐了:“你们二位,这是在拜堂成亲呢吗?”

    宇文毓听了这句话羞涩的脸面倒是有几分红了,匆匆地告辞离开了。

    回到府中之后,宇文毓便给父亲跪了下来:“父亲,儿错了!”

    宇文泰还在侍弄他的鹦鹉:“你怎么就错了?你不是有我这么个父亲感到羞耻吗?”

    宇文毓再次叩首:“儿真心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那鹦鹉学舌,不肯吃宇文泰送到嘴边的虫子。

    宇文泰觉察到了异样:“此事不对,依照你毓公子的习性,定然是不会轻易认错的。今日却这般诚恳,所为何事?”

    “求父亲责罚,儿是真心知错了!”宇文毓只管认错。

    “你方才是入宫去了?”宇文泰接着挑逗鹦鹉:“吃吧,快吃!”

    宇文毓道:“父亲全都知晓,又何必问儿子呢?”

    宇文泰重地放下手中的鸟食:“你去宫中见谁?你可知晓,这宫中谁你都可以去见,唯独这闾儿和茱儿两人你不能见!一个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一个是仇家的女儿,你偏偏要去惹这两个冤家做什么?”

    “父亲……”宇文毓不停地叩首:“儿有一事想求父亲!”

    “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能允许!”宇文泰踱步要往屋内走:“你就和那茱儿见过两面,说过几句话,怎么就被她迷惑了?”

    宇文毓抱住宇文泰的腿:“儿是觉得那独孤一家人确实可怜,并不是因为茱儿的原因!还望父亲能让那些奴才们好好对待才是!”

    “你当我的地牢是什么地方?客栈吗?”宇文泰踢开儿子:“休要再胡言乱语!”

    宇文毓看着父亲离去,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地发呆。笼子里的鹦鹉嘲笑他:“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宇文毓生气地捡起地上的土渣,砸向鹦鹉,鹦鹉扑棱着翅膀慌乱躲避:“不孝之子!不孝之子!”

    求父亲不得,宇文毓也再无他法,宇文府中上下,有谁肯听他,不过是一个庶出的私生子罢了!即便是想进地牢里看望一番,却也还是被门卫阻挡着,在这府中,却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已经答应了茱儿小姐,却又如何兑现呢?宇文毓心中嘀咕着,回想起茱儿垂泪的伤怀,此番无可奈何的他,犹如烈日灼心一般痛。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门外又传来败报:“报——歧州州牧开门献城,倒戈杨忠!高澄所率大军已经濒临关外!”

    宇文毓却喜不自胜,拦住了要给宇文泰通报的兵卒,抢过他手中的败报,一路轻快地奔跑:“父亲——父亲——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宇文泰抬眼看着跌跌撞撞的宇文毓,虽然有些惊慌,脸上分明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宇文毓将败报呈送给宇文泰:“父亲请过目,这是前方传来的败报,杨忠已经攻下了歧州,估计稍加修整,不日就攻打到长安来了!还有伪朝的高澄与他里应外合!”

    “岂有此理!”宇文泰气得将手里的战报撕碎:“此次是*着老夫亲自出征,擒拿了这个叛贼不成?”

    “叔父,万万不可!”宇文护也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进来,他身体本就厚实,这一路奔跑,已经是汗如雨下:“叔父看看这个!”

    宇文泰从宇文护手中接过来一张告示,上面是杨忠命人写的讨伐宇文泰的檄文,罗列了宇文一族的种种罪行。

    “这是从哪里来的?”宇文泰气得发抖。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已经贴满了,一定是杨忠的是细作混进长安城张贴的!”宇文护回禀。

    “有多少人看过这些告示?”宇文泰问道。

    “本来是有很多人看的,巡逻士兵靠近之后,就都散了去,想必所有人应该都看过了吧!”宇文护试探地问:“侄儿这就将那些看过的人都抓起来?”

    “抓得了吗?你抓了全长安的人,能抓得住天下的人吗?想来这告示已经贴满了各州各郡!”宇文泰沮丧:“此次杨忠是有备而来,天时地利人和,人心向背,我们不能与之争锋!”

    宇文毓在一旁窃喜:“父亲,不如我们就去跟杨忠讲和。他不就是想救陛下,就独孤信一家老小吗?我们便将他们放还便是了!”

    “贤弟真是愚啊!”宇文护道:“即便我们放了独孤信一家老小,杨忠现在势如破竹,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怎可能会放过咱们宇文氏一族?”

    “可兄长还有别的办法吗?难不成,还要杀了独孤信一家人吗?”宇文毓又有些担忧起来。

    “杀更是不行,必然会激起民愤和杨忠的士气!”宇文护连忙道。

    “这放也不行,杀也不行!”宇文泰急得团团转:“难道我宇文氏一族,就当灭顶之灾了吗?若将所有的有将士都召集回来,长安能守得了多久?我们且派人去与伪朝的高澄和谈!”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叔父!”宇文护焦急:“叔父与高欢是世仇,就算他们同意讲和也需时日,杨忠的大军不日就兵临城下,我当初率领的那几万精兵都是杨忠的部下,现在已经军心动摇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2章 逃出升天(下)

    (全本小说网,。)

    “侄儿有一计!”宇文护灵光一现:“不能结仇,何不结亲?”

    “结亲?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宇文泰喜悦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独孤信的子女都尚且年幼,未到成亲的年龄!”

    “有一个已经成年,而且,毓公子已经对此人动了心!”宇文护说这话之时,挑逗地冲宇文毓笑了一笑。

    宇文毓自然是脸上红了:“兄长!你不要信口开河!”

    宇文泰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你与那独孤茱儿,才貌品质倒也是一般无二!多少公子王孙巴不得上门求亲,你为何不愿意?”

    “儿心里一直挂念着闾妹妹,况且……”

    “闭嘴!”宇文泰生气道:“还让为父说多少遍?郁久闾已经身为贵妃,是你挂念的吗?”

    “叔父息怒,且听毓儿把话说完,况且什么?”宇文护见宇文毓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况且,儿觉得配不上茱儿小姐!”宇文毓嗫嚅地说着这些话,若不是仔细分辨,似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宇文泰灿然地笑了:“到底心中还是有人家的!难怪你对独孤信一家人的事情如此上心,看在我儿的份上,我就应当优待这个亲家!”

    说着,宇文泰便转身准备去地牢里,亲自将独孤信一家人放出来。

    “父亲父亲!”宇文毓很是焦急地:“不可啊,茱儿小姐爱的人是陛下,这么做就是强迫人家啊!”

    “贤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和茱儿成亲,结成亲家之后,保全了独孤信和咱们宇文家。要么你选择不成亲,两家人同归于尽,归根结底,独孤信全家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宇文护拉着宇文毓,也朝着地牢去了。

    地牢打开,独孤信一家被带了出来,宇文泰堆着笑脸,殷切地上前亲自为独孤信解开枷锁:“大司马,几日来受了委屈,真是辛苦了!”

    又是好几日没有见到天日,明媚的阳光刺着小伽罗的双眼,恍惚间难以睁开。

    待到小伽罗和母亲,以及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解开了枷锁,小伽罗恨恨地跑上前去,在宇文泰的腿上捶了几拳。

    吓得崔夫人小伽罗拉回来,护在怀中,若要是平时,依照宇文泰的非人性的脾气,想来小伽罗也是要吃一些苦头。

    而今时不同往日,宇文泰涎皮笑脸:“小孩子嘛,无妨的无妨的!孩子们都饿坏了吧,来人!”

    宇文泰命丫鬟们端上来果品,送到孩子们的面前。在地牢之中,吃着剩饭糟糠的孩子们,能看到这些自然是眼前放光,却又不敢吃。

    小伽罗打翻了其中的一盘:“我才不要吃呢,肯定是在里面下了毒!”

    宇文泰尴尬地笑:“这孩子,倒是挺机灵的!哪里来的毒?”

    小沙华想也不想,拿起其中的一个桃子,啃下一口:“有毒怎么了?不过就是死嘛!不能让这老贼小瞧了我们!”

    小沙华不光自己吃,还命令那些犹犹豫豫的同胞兄弟:“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吃了就能去见娘了,你们怕了?”

    六岁的独孤顺,禁不住果品的诱惑,正要去拿,却被小伽罗拦住了。

    小伽罗道:“六哥,不能吃!我们要活着出去!大家都听我说,杨忠叔父还有杨坚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要努力活下去!”

    小沙华将小伽罗拉开:“伽罗,你做什么?我们活着还不如死了,你没有失去母亲,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兄弟姐妹是怎么过来的吗?”

    小沙华哽咽了起来,其他的兄弟也都哭了出来。

    宇文泰看着这些孩子们,倒也是几分的感慨,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宇文毓最见不得孩子们哭泣,知道眼前这个乐观开朗的五岁小女孩,就是茱儿向他提及的妹妹伽罗,更是对她有几分的怜悯了。

    小沙华的兄弟们,含着泪抓起了果子,往嘴里边送,崔夫人和小伽罗没能拦得住,很是担心地看着他们。

    待到孩子们都吃完了手中的果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