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孝宽得了哨兵的信报,说斛律光只带了几个偏将便冲杀着直奔儿子韦霁的营帐,爱子心切的韦孝宽带人前来救援。
“斛律光你的胆子可真大,竟然胆敢只身来我军营之中?”韦孝宽有些得意:“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来人,给我拿下!”
韦霁的四个兄长立功心切,各执兵器将斛律光围了起来。斛律光一只手紧紧地抱住晴儿,另一只手握着长枪,面对眼前的四个小虎将更是应付自如。斛律光虽然对自己的武艺很自信,可晴儿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几次敌人的武器都和自己擦过险些受伤。韦孝宽有两次替晴儿挡住了刀剑,铠甲被锋利的剑刃划破,深深重了两处剑伤。
韦孝宽很奇怪:“都问斛律光你从不近女色,乃是一个真汉子,却不曾想到上阵打仗怀里还要抱着一个女人?”
斛律光冷冷嘲笑:“却应该问问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为何会有女人出现在你的军营之中?”
韦孝宽心中明白,一定是韦霁起了色心,斛律光这是在英雄救美。不由得心中惭愧不已,命四个儿子不要再纠缠,将斛律光等人放走了。
韦孝宽的长子很不服:“父亲,我兄弟四个将贼首困住,眼看他体力不支,我兄弟四人再努力就可以把他拿下,父亲放走他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我韦孝宽从不做亏心之事,更不会乘人之危,今日之事乃是霁儿惹下的祸害……”韦孝宽怒视着韦霁。
“可是,若是让朝廷知晓我们放走了敌军主帅,恐会有小人诬陷我们通敌。”长子说道。
这句话提醒了韦孝宽,韦孝宽佯装愤怒:“你们懂什么?斛律光老奸巨猾,怎能是你等所能擒住的?他敢只身前来必定是早有预谋,恐有埋伏,我们不能上他的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0章 金蝉脱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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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乃是相思之意,伽罗虽然知晓却也难说出口。既然阻拦不了沙华,且由她吧,晴儿还在等着伽罗去照顾。
看着雨儿端着肉羹进了营帐,伽罗便上前从雨儿的手里接过药:“我来吧。”
坐在晴儿身旁的伽罗,舀了一勺子的肉羹,试了试温度送到晴儿的嘴边:“晴儿,吃药了。”
晴儿只是木讷地看着前方,仿佛面前的不是营帐,而是无尽的旷野,深邃悠远。待到勺子触碰到晴儿的唇之时,晴儿将勺子和伽罗手中的碗打落在地,惊魂未定像是躲着瘟疫:“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伽罗捧着晴儿的脸:“晴儿,是我,你怎么了?醒醒啊。”
晴儿盯着伽罗的面容:“你是恶魔,不要过来,你是恶魔,你是恶魔……”
晴儿不住地喃喃自语“你是恶魔”,伽罗伤心地抚摸着晴儿的脸蛋:“你看清楚,我不是恶魔。”
雨儿走上前来:“姐姐像是害怕七小姐,七小姐且避一避吧?”
“你胡说!”伽罗的这一声吼吓住了雨儿:“晴儿分明是被那个禽兽公子哥吓坏了。”
雨儿嗫嚅道:“若不是七小姐相逼,姐姐也不止于此。”
这句话说到了伽罗的痛处,伽罗又怎能不知自己所犯下的错,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伽罗还是不忍离去,雨儿又劝了:“七小姐若是不离去,恐怕姐姐就不愿意用膳了。”
伽罗只走出帐篷,恰巧斛律光派人送来了美食。
且说杨坚送伽罗离开之后,回到茅草屋旁,却见父亲杨忠已经晕倒在了地上,急切地搀扶起来了杨忠:“父亲,父亲!”
杨忠昏迷的这大半日的工夫,杨坚一直在茅草屋外翘首以盼着,希望赤练马快点带着草药回来。祈盼而来的反而是一队兵马,这一队兵马远远的在赤松林里之时,杨坚便已经有所觉察,本欲想背着父亲逃走却转而又想,此时父亲病重,不如被抓了去的好,便可以求得军医为父亲治病,至于今后之事再另行商议。
待到那队士兵进到眼前之时,杨坚又吃了一惊——这装束分明是周兵,杨坚黯然失色,落入敌军之手必死无疑,何况他们父子还背负着叛国的罪名,现在逃走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是大难临头,也要做到面不改色方是男儿本色,杨坚一直铭记着父亲的教诲。
一队人马约有百人,在杨坚的面前一字排开,为首的是身上带上趴在马背上的小将军,却仍然趾高气扬地问杨坚:“喂,那个黔首,向你打听一个事。”
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将军,并不知晓他的身份,杨坚便冷冷地转身:“没见过。”
小将军用马鞭敲敲杨坚的脑袋:“怎么跟本将军说话呢?你也是大周的子民,见了本将军为何不下跪?”
杨坚仍然不语,小将军脾气上来,扬起马鞭正要下手,杨坚听到了耳边的风声,用力拽马鞭,将那小将军连人带马拽了下来。
杨坚回身看时,才发现这弱不禁风的小将军背部有鞭打的伤痕,也是因为这么重重地一摔,伤口的血迹浸染到了外衣之上。小将军痛得在地上龇牙咧嘴,士兵们把小将军扶了起来。
小将军恼羞成怒,命手下的士兵:“竟敢对本将军无礼,把这个黔首给我绑起来,狠狠地打。”
有机智的士兵禀报:“将军,看此人身手不像是是庶民黔首,也许他就是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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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心系故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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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礼的小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非礼了晴儿的韦霁。
韦霁背部的伤痕正是韦孝宽责罚的结果,恨其不争的韦孝宽亲自用鞭子抽打,韦霁一声声的爱好像是让韦孝宽万箭穿心,狠狠抽打了三五鞭子之后,便有探子前来汇报,说找到了杨忠父子的下落。
自从和杨总的最后一战,没有寻找到杨忠父子尸首的韦孝宽坚信他们还活着。
韦孝宽其余的几个儿子听了这消息很是兴奋,争先恐后:“我愿意带一队轻骑,将这对叛贼父子抓回来。”
“不是抓回来,是请回来!谁都不许伤了他们父子!”韦孝宽义正言辞。
“请回来?我现在恨不得抓住他们这对父叛国的父子抓回来碎尸万段。”韦孝宽的次子脾气火爆,已经是恨得咬牙切齿了。
“这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当年独孤信惨遭灭门,杨忠也是遭遇了算计才流亡他乡。”韦孝宽道。
“这孩儿固然知晓,可他逃到了敌国助纣为虐,让我们吃了这么多败仗,杀害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这笔账要不了了之吗?”次子仍然是不服气。
“杨忠大将军必定是有不能言说的苦衷,他屈居敌国的这么些年来,从未接受过高官厚禄的,想来必定是有难言之隐,想来必然是心系故国,你们谁能替为父走一趟将杨大将军迎接归来?”韦孝宽此言一出,四个生龙活虎的儿子都沉默不语。
正待韦孝宽要发怒之时,长子开口了:“父亲,莫怪孩儿等难以从命。我等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既是念及与杨忠的旧日之情,又想杨忠能为大周效力。可若是结好杨忠,必定是要得罪宇文护,父亲莫非是要步独孤信的后尘?”
韦孝宽只好回头看一眼绑在柱子之上,还在等待着挨罚的韦霁:“霁儿,你可愿意将功折罪?”
韦霁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不挨打干什么都是愿意的,于是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听了韦霁说明的来意,杨坚不知是真是假,虽然也曾和韦孝宽有过很多次的谋面,对他宽厚的性格略有了解,即便是他们一家人也有想回故国的打算,可如今两军对敌,兵不厌诈也是难以轻信的。便冷冷地回绝了:“请将军回复令尊,可能要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一心想立功的韦霁恼火了:“区区败军之将,我父亲请你们回去是给你们面子,本将军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来人,给我绑起来!”
手下的士兵正待一哄而上,却忽而听到背后的马儿嘶鸣,高亢有力。兵卒们以为有敌军来袭,惊得回头看时,却是一道血红的闪电,也惊得这一队骑兵的马儿向后退。待到那道闪电停在杨坚的面前之时,众人方才看清是一匹汗血宝马。早年就听闻魏文帝曾经赏赐给杨忠西域进贡的这匹马儿,今日得见真是令人惊叹,好马的气场瞬间压倒众人的坐骑。
杨坚迫不及待地走到赤练马的身旁:“你可算是来了。”去翻看它后背上的布袋子,竟然没有药,只有剩下了小半袋的红豆:“怎么会这样,赤练,药呢,药在哪里?”
赤练只知和杨坚亲昵,杨坚失望了:“莫非是在你的来的路上弄丢了?”
韦霁眼馋这匹好马,心想着一定要将杨忠父子拿下,便可以将这匹马儿据为己有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住手——”杨坚仔细分辨,这是沙华的声音。
果然,紧随其后的一辆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身着艳丽华服,气质翩跹的美貌女子,韦霁更是垂涎欲滴了:“好个美人儿!”
韦霁身旁有年长一些的士兵提醒:“此人是独孤信的四女儿,当年在长安城比武招亲,天下的英雄才子都慕名而来,如今是李暤姆蛉耍训啦恢俊�
韦霁当然是不知道的,那年他还是个只知四处玩耍的小孩子,韦霁不禁咋舌:“若是我能早出生,必定要娶了她为妻。”
沙华走到杨坚的面前,拿着药材:“药在这里。”
杨坚急切地想拿过来:“药快些给我!”
沙华拉着杨坚的胳膊仔细打量:“病了应该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接着便怒目圆争地斥责韦霁:“像你们这般只知欺负体弱生病的,还算得了英雄吗?敢不敢待到我们家坚儿痊愈之后,你们在沙场上一决雌雄?”
韦霁跟公司一头雾水,问身边的士兵:“你不是说,这美人是李暤姆蛉寺穑吭趺吹构匦钠鹄幢鸬哪腥肆耍俊�
那人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杨坚是她的妹妹伽罗的夫君,当年比武招亲之时,两人同时看中了杨坚……”
韦霁乐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有趣啊有趣,倒是一场好戏。”韦霁的眼睛又滴溜溜转了转:“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害得我挨打的姑娘,应该就是伽罗的贴身丫鬟吧?撤!”
士兵道:“我们空手回去,大将军责怪下来……”
韦霁笑了:“我已有妙计,保证让杨忠父子乖乖顺从,随我们回去。”
虽然韦霁的撤离也让杨坚觉得奇怪,但现在是救人要紧,也顾不得许多。沙华知道病重的并不是杨忠,很是失落。人在生病之时情感是最脆弱的,本想着若是杨坚生病,她能好生照顾,说不定能让杨坚对她产生一些好感。而现在却很无聊地看着杨坚煎药,看着杨坚喂老爷子,连搭理她嘘寒问暖的工夫都没有。就连最后告辞回去,杨坚也是敷衍应答。
没趣的沙华在赤松林里,又同韦霁遇上了,韦霁等人挡住了沙华的去路,沙华惊慌:“你们想干什么?”
韦霁邪恶地挑起沙华的下巴:“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方才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本将军就喜欢有性格的女人。”
沙华看着驼背的韦霁背后有一道道鞭打的新伤,再联想晴儿归去的情景,心中已然是明白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2章 心系故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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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沙华回来的时候是被绑在马车上的,非常狼狈的样子。
李暪倘皇遣恢郴チ四睦铮肴詹患郴淖儆埃蛩闩扇巳パ罢摇@顣给沙华松了绑,让她回到营帐之内喝了一碗热汤安定了她的情绪。伽罗和吕夫人闻讯也匆匆赶来,吕夫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看着刚被解开的绳索,伽罗明白沙华一定是遇到了意外,以此类推杨坚处境如何更让伽罗担忧,只是碍于吕夫人在面前,又难以开口询问。
沙华被吕夫人的话问住了,只是故作可怜兮兮,眼神里洋溢着哀怨,瞟了一眼吕夫人,在睥睨伽罗,只是低头不语。
吕夫人会意,转而问伽罗:“你知道什么,就说吧。”
伽罗记得杨忠的嘱托,最不能知晓他父子下落的就是吕夫人,吕夫人倘若担心夫君和儿子,一时间难以控制情绪,走漏了风声局面就难于控制了,便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晓……”
“好,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沙华你说,我倒要看看她还想隐瞒什么。”吕夫人道。
沙华痛哭流涕:“夫人……”
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沙华哽咽着再难往下说了,李暵ё派郴募绨颍骸拔蛟诖耍灰ε拢闳チ四睦铮搅耸裁矗妓党隼矗羰瞧鄹耗懔耍蛱婺惚ǔ稹!�
沙华用手帕抹着眼泪:“七妹妹回来之后,便请求我去送药……”
沙华说着又哭了,吕夫人奇怪:“给谁送药?”
沙华抽泣了几声,接着道:“起初我也不知晓,只道是七妹妹求我,便跑了一趟,到了才知晓竟然是给杨大将军送药。”
“杨大将军”脱口而出之时,吕夫人先是惊愕,后便是喜悦:“你说什么,给我的夫君送药?他还活着?”
沙华点头:“杨大将军和杨坚兄弟都还活着,之时杨大将军现如今病重,我送药之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莫非七小姐求我拿的药,就是给杨大将军送去的?”李曊獠畔朊靼琢耸虑榈脑涤伞�
“好你个伽罗!”吕夫人生气地等着伽罗:“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要向我隐瞒,我们杨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手遮天了?”
伽罗分辨道:“不,不是这样的,是四姐姐她自己要去的,我并没有求她。”
“七妹妹!”沙华更是委屈地哭泣:“事到如今你还计较这些有何用?都是因为你,我落得这副狼狈之相,更是因为你,杨大将军和杨兄弟被周军抓走了。”
这句话一出,又让众人吃惊不小。沙华说道,她煎药伺候杨忠服下之后,想趁着天色未晚赶回来,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了韦孝宽的儿子韦霁。韦霁便把她捆绑了起来,以她为人质逼迫杨坚父子投降。
“夫君被抓了,怎么可能?”伽罗不愿意相信:“那里不可能被外人找到的。”
沙华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把红豆,摆在伽罗的面前:“你不会不知晓这是从哪里来的吧?”
伽罗没有意识到这是沙华的圈套:“赤练身上掉下来的。”
沙华又道:“说得好,你为何要在赤练身上放一个装着红豆的布袋,布袋上还留了一个小扣子,这一路上便是从赤练身上遗落的红豆,指引着敌军找到了杨大将军!”
“你胡说!”伽罗没想到沙华竟然是这般信口雌黄:“那个红豆袋子分明是你放在赤练的背上的。”
“这又怎么说的?”沙华又掩面而泣:“谁人不知赤练马的性子很烈,它怎么能让我在背上放红豆?我辛辛苦苦替你跑腿,若不是那个小将军让我回来传话,恐怕我现在……”
沙华又说不出话来,伽罗还想申辩,却被吕夫人制止住了:“不要再说了,等这件事情过了我再找你算账!暥拍愕娜寺恚屠仙硪黄鹑グ逊蚓图岫瘸隼矗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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