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奉命守着梵珠,可是亲身经历过梵珠择主的,龙昊轩辕家的先祖轩辕子言不也是被天道给送来这里的么,然而轩辕子言却失败了,并没能获得梵珠的认同不是。
“小五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期间经历了多少磨难,又受了多少的罪,难道你还不清楚?”金翅大鹏斜眼看向大圣,缓缓道:“那位天命神主能够走到这一步,想来她经历的磨难也不比小五少。”
大圣方才那句话也不过是过过嘴瘾并不能当真的,所以听了金翅大鹏的反驳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尖地瞧见了皇明月眼中那还未散去的懊恼之色,只见大圣眯了眯眼,盯着皇明月就道:“小子,你那眼神是几个意思?本大圣怎么觉得你似乎不太想听到这个消息啊,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吧?”
皇明月闻言极快地敛去了眼中的所有神色,然而他还是动作慢了一步,因为在大圣对他开口的时候,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他,并也将他眼中的那抹懊恼之色给看在了眼里。
凰焱后知后觉地盯着自己帝君半晌,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帝君似乎是有点儿没对,若是按帝君以外的性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怕比谁都激动,也比谁都急切的想要问清楚关越神族之主的事情,毕竟帝君问清楚之后,还能够拿着这个消息去向帝后邀功。
然而,凰焱却发现,帝君不但没有追着他询问关于天命神主的事情,反而在听了消息后反常的没有任何反应,这会儿更是露出了懊恼之色,这分明是帝君根本就不想知道那位天命神主的事情啊。
后知后觉的凰焱在瞧见自己帝君面无表情之后,心中暗暗道了一声遭,看来他是做错事儿了。
果然,只见皇明月在被大圣询问后并没有开口回答,反而目光幽幽地盯了凰焱一眼,这一眼直接给凰焱盯得头皮发麻。
大圣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兴味地看着皇明月,挑眉道:“怎么?本大圣说对了?或者说不是你不太想知道这个消息,而是不想小五那个小丫头知道这个消息?”
皇明月眸光一闪,反常的没有跟大圣对呛,而是慢慢地、默默地将目光给挪开,然后一言不吭地盯着殿门外,就跟殿门外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般。
大圣一瞧他这反应,脸上的兴味却越来越浓,瞅着皇明月就似笑非笑地道:“该不会你是担心小五那丫头在得知了自己姐姐的事情后,就一心扑在了姐姐的身上,所以你早就晓得了神族那边的事情,但你却一字不提。你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别说,大圣这么一问,其他人看着皇明月的目光纷纷变得错愕了起来。
这不可能吧?!
但是越不可能的事,似乎就越接近真相,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某位爷在大圣的话音一落之后,面无表情的脸庞上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异色。
“哈哈哈————!”大圣笑了起来,笑得乐不可支的,指着皇明月就乐道:“你这醋可吃得真高雅,也真够有水平的。”
被嘲笑的皇明月黑了一张脸,而凰焱和妖月、溪叠三位妖皇却纷纷恨不得以手遮脸,坚决在心里不承认,如此幼稚的人会是他们家的帝君!
其他人也是要笑不笑的神色,但害怕某位爷恼羞成怒,哪怕憋笑憋得很辛苦,他们都愣是没敢笑出声来。
因为大圣这一打趣,殿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众人的脸上也都有了一丝笑意,将灵山和神族带来的那一丝阴霾给冲散了不少。
凰焱三人在善见城住了下来,但被凰焱带来的那七位妖神十三卫却在第二日就立刻了善见城并返回了妖域,因为他们奉命返回妖域调整妖族大军,准备着只要皇明月一声令下,便立刻带着妖族大军进入梵境。
第五日后,玉天照连同妖月也一起离开了善见城,他们二人却直奔小梵天,其目的也是同妖神十三卫们一样,调整小梵天中的势力,但凡有神阶修为的人,皆是会被立刻调遣来善见城待命。
同时,不动明王和紧那罗也离开了善见城,但他们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城池,而是以天命梵主的命令,前往了当日投奔善见城的那些势力之中,要求各方势力随时备战,准备跟随天命梵主一起前往灵山。
妖族、小梵天、大梵天三地皆是风起云涌,而这一次,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直指灵山。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灵山似乎一点都不知情,通往灵山之上的各个通道依然被关闭着,而灵山四周的煞气和血气也没有消散,不仅没有消散,似乎比起前几日还要更浓郁了不少,灵山上空已经看不见一丝清明之色,厚重而不祥的血云沉甸甸的,压在灵山之上生生给人生出了一种十分压抑沉闷的感觉。
因为无法探知到灵山上的事情,所以外界的人对灵山也产生了各种猜测,同时也有不少的不好传闻也随之传了出来,几乎闹得大梵天之上人心惶惶。
众说纷纭间,谁也不知道灵山上居然陷入在一片死寂之中,即便上半山腰的金殿也被一股浓郁的死气和血气笼罩。
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里安安静静,往日里的佛音消失了,甚至连满殿的尊者和护法、罗汉们也消失了,偌大的宝殿内空空荡荡的,金阶上的莲台宝座更是倒了一地。无论如何人来到这里看上一眼后都能够察觉出来,曾经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乱。
大雄宝殿之上原本还是被云雾遮绕的灵山之巅,然而此时遮绕的云雾变成了血雾,往日里的金光灵气却变成了浓郁的煞气和死气。
从大雄宝殿一路往上走,四周的煞气和死气就越浓郁,直到站在灵山之巅上,就是空气中都带了浓郁的血腥味。
四周安安静静的,仿佛整座灵山上都没有一个活物,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莫名给人一种心悸惊慌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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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十号的!
294:灵山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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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而古朴的梵主大殿殿门虚掩,透过虚掩露出的那一丝缝隙,依稀可以瞧见殿内一些情况。全本小说网;HTTPS://。m;
只见偌大的外殿里似乎被搬空,然而殿中央不知在何时居然多了一个巨大的玉池子,可那池子里装着的却并不是清澈干净的净水,而是一池子满满当当又十分骇人的血水,且在玉池子四周还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一动不动的人,从这些人的衣着来看,居然正是半山腰大雄宝殿里消失的那些尊者、护法、跟罗汉们,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死气,脸色青白异常,一看就知道已经死了不长时日了。
殿内的一根殿柱下,梵音脸色苍白地坐靠在那里,身上雪白的衣衫上布满了血痕,且身上还缠着一根有着手臂粗的黑色玄铁链。
玄铁链从梵音的身上和他身后的殿柱上缠绕了好几圈,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捆绑般,除了脸色苍白外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的不适,只是那双透彻干净的双眸微微垂着,眼底露出了一丝对对面那群尸体的悲悯之色。
许久未沾一滴水的薄唇因为干燥而出现了裂口,梵音垂着眸,明明应该很狼狈的人,却并不见狼狈之态,反而多了一丝凄美,因缺水而出现血口的薄唇轻轻开合,似乎是在无声地诵经。
安静的大殿内似有一丝风吹过,只见殿门口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瞬,下一刻后,摩诃自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
如今的摩诃宛如变了一个人,身上的衣裳不再是青衣,而是一袭华丽的暗红衣袍,衣袍上用墨色的丝线绣着一只浴火的孔雀。
摩诃一头银发用金冠高高竖起,原本碧绿色的双眸中也隐隐多了一丝妖冶血色在闪烁。
他缓步走过玉池子,无视池边堆积的尸体,妖冶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下的梵音,语气中带了一丝玩味:“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思诵经去超度这些人?”
闻言,梵音垂着的眼眸动了动,但却并没有抬头看向摩诃,而是依旧无声地在诵经超度。
摩诃见状也不生气,反而有趣地看了他一会儿,笑道:“我以为你应该很不喜欢这些人的,如今这些人都死了,也就没人再去亵渎大雄宝殿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梵音停止了诵经超度,缓缓抬眸看向摩诃,在瞧见摩诃如今的模样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开口道:“即便不喜欢他们,但也不想看见他们落了这么个下场。”
摩诃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道:“就算他们现在不死,等日后小五掌管了灵山,你以为这些家伙还能活不成?”
“他们的确该死,也是罪有应得。”梵音淡淡道:“但他们却不该这样死,更不该死在你的手中。”目光再次在摩诃的身上一扫,在瞧见摩诃周身围绕的黑色之气后,摇了摇头:“你造了如此杀孽,如今被业力缠绕,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围绕在摩诃周身的黑色之气正是因为杀孽过重而产生的业力,然而摩诃却并不在意,只是垂眸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冷冷笑道:“业力加身又如何?只要本座成功了,这些业力本座随时可以化去。”转身看向装满血水的玉池子,在察觉到里面涌动的气息后,摩诃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梵音随着他的动作看去,那池子里的气息他同样感觉得到,但是他却不明白摩诃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以在看了片刻后,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何要将这些人放血至死?那池底似乎还有什么阵法,是作何用的?”
“想知道?”摩诃闻言回身看向他,眉峰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道:“但我觉得你知道后大概会宁愿不知道。”
梵音沉默地看着他,二人对视半晌,摩诃轻声一笑,道:“你知道我当年被困在菩提牢界之中多少年吗?你又知道那菩提牢界中是何种模样吗?”不等梵音开口,摩诃继续道:“菩提牢界之中暗无天日,即便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被困在里面究竟有多少年,那样的环境中,若是心性稍弱一点儿的人只怕会被逼疯。”
说到这里,摩诃带笑的眼睛瞬间一厉,“你们总是说本座乃是这天地间的极恶之念,所以你们都恨不得将本座除之而后快,但是本座究竟是不是极恶之念,天知地知,祖佛那个老东西也一样知道!极恶之念?哈!都是狗屁!本座究竟是怎么来的,天道和祖佛都不敢对外说出真相。”
梵音神色一动,看着摩诃眼中的厉色,皱眉问道:“那你是什么?”
“我?”摩诃眼中的厉色一改,变成了轻嘲,“我是业报,因杀戮而产生的报应。”
“因杀戮产生的报应?”梵音眸光一紧,再次问道:“谁的杀戮?谁的报应?”
摩诃闻言笑了,笑得讽刺又张扬,看着梵音笑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本座的父亲究竟是谁?”
“你知道?”梵音反问,虽然是反问,但基本已经肯定,不然他不认为摩诃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个。
果然,摩诃笑呵呵地看着他,点头道:“知道,当然知道。我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知道,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父亲是谁呢。”
“是谁?”梵音问。
摩诃再次一笑,脸上的嘲讽之色再次出现,看着梵音一字一句地道:“是杀生佛,灵山之上唯一一个以杀戮正果的金身古佛,更是祖佛用自己的血脉创造出来的后代。”说完,见梵音神色微变,摩诃笑道:“其实这么说起来,本座同祖佛也是有着一丝血脉关系的,按辈分本座还需要唤他一声爷爷呢。”哪知他这话音还未落,摩诃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敛,神色阴沉狠厉,咬牙道:“可是,那个本该被本座唤作爷爷的人却亲手将我从本体里抽离了出来,并将本座镇压在了菩提牢界之中。还对外宣称本座乃是这天地间的极恶之念,放屁!什么极恶之念,根本就是因为杀生佛杀戮太多,却因为他乃金身古佛,恶业无法加注他身,所以才延续到了后代的身上。天道和祖佛欺瞒众生,一字不提本座究竟从何而来,反而将本座镇压于菩提牢界,你说本座该不该恨?”
虽然梵音听闻了这件事儿后心中震惊,但在沉默了半晌后,却还是如实道:“虽然起因是杀生佛,但你也的确是由恶业衍生出来的,因杀戮而产生的恶业,本就是极恶,天道和祖佛也并没有说错。”
“那难道错的是本座?”摩诃冷厉地瞪向梵音,怒道:“难道本座愿意自己是由恶业中衍生出来吗?”
梵音一噎,这话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摩诃看着被噎住的梵音呵呵一笑,神色又恢复了淡漠,“如今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本座也不想再同人争辩什么,既然你们都说本座是极恶之念,那本座就是好了。即使极恶之念,那本座就该做一些符合这个身份的事情。”话锋一转,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梵音,继续道:“你方才不是问这池底有什么阵法吗?不是想知道本座究竟要做什么吗?”
梵音目光凝定,一瞬不瞬地看着摩诃。
摩诃轻轻一笑,看着他道:“当年被困在菩提牢界之中的可不只有本座,还有你的那位孪生兄弟。”
闻言,梵音瞳孔快速地缩了缩。
摩诃见状后笑得更开心了,继续道:“当年我们都被困在菩提牢界之中,所以闲来无事就研究了不少东西,这池底的阵法便是我同他一起研究出来的,至于这个阵法的作用嘛。。。当然是用来毁了天道毁了这个不公平的天地。”
梵音神色大变,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装满血水的玉池子,震惊道:“你们疯了?毁了这个天地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同在这个天地中,若是天地被毁,你们也同样逃不过。”
“谁说的?”摩诃似笑非笑地看着梵音,挑眉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这片天地原本就是当年的洪荒解体而来的,没了洪荒自会有新的天地出现,也会衍生出新的道,只要进入创世之境,新的天地便可以由我们重新创造出来,届时我们将会是新天地里的唯一的神。”
说着,摩诃笑看了一眼身后的池子,接着道:“我这里只是个子阵,主阵在你那位孪生兄弟的手中,此时他正在众神之巅,由他掌控主阵,然后以炼化整个众神之巅的生灵为代价开启主阵。届时。。。东西二界的屏障消失,天道也会随之消失,我再同他联手毁去这个天地,届时。。。新的天地将会来临。”
“你们不会成功的。”梵音沉声道:“哪怕东西二界的屏障消失,哪怕天道消失,只要轩辕家的人还在,那么天道就不会真的消失。小五会阻止你,而神族那边,也同样有人会阻止他。”
“是吗?”摩诃不以为意地一笑,淡淡地瞥了梵音一眼,道:“那咱们就走着瞧,最多再有半个月,我这里的子阵将会成型,一旦子阵成型,神族那边的主阵也差不多可以开启了。”
半个月。。。。。。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梵音看了那装满血水的池子一眼,然后垂下了眼眸,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心中却在暗暗道:“小丫头,时间不多了啊。。。。。。”
这边梵音在心中暗暗着急,却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方才还好好的摩诃却忽然神色一变,随后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然后在梵音诧异抬眸看来时,只见摩诃眉心紧蹙,一手捂着心口处,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