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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陵一席话呵斥，涟漪面色大变，然后就是心虚的低头不再言语。
司陵看了眼那边两人离开的背影，抿唇，也是转身离开。
从莫小野和秦枭搬走到现在，已经近百年……当初那个稚嫩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娇俏的少女，面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面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坚毅。
司陵不知道后悔过多少次当初自己做的那件事，那件让他和莫小野再无可能的事情，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后悔也没有用了。
只是希望秦枭在娶了那鬼姬之后，能对小狐狸依旧这么好。
“婚期快到了。”换了衣服正在吃饭的两个人忽然就安静下来。
秦枭说完后就是带着浑不介意的笑，给小狐狸夹了一筷子菜，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傻了？”
莫小野回过神来，抬头，对上秦枭的眼睛。
当初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近百年，这近百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青涩的小丫头，长成了风华少女，而眼前的秦枭，身上早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那份少年气息，成为如今挺拔的模样。
这近百年来，秦枭出去过好多次，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她从来没有问过秦枭是去做什么了，因为不问也能想到。
而随着秦枭一次次出去，带着一身伤回来，他们住的这个大殿里面被赏赐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现在出去，外边那些护卫甚至会称呼她一声莫小姐。
莫小野知道，这些，都是秦枭用命换来的，包括这么多年她能安稳修行的机会。
自从那个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知道，秦枭是要结婚的，是要娶了那个美艳又尊贵的女人……而不是她，一个家破人亡，除了一身血海深仇以外，一无所有的小狐妖。
当初，她用尽所有的羞耻心留到他身边，就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天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把秦枭夹到她碗里的菜拨到一边没有吃，莫小野几口扒完饭后站起来，很平静的朝秦枭说：“我去把正殿里的寝殿打扫一下，你成婚后要住的。”
秦枭小秘密点头：“好，真乖。”
莫小野走出去，秦枭脸上的笑意缓缓沉下去，眼底变成一片浓郁的漆黑。
伸手掰开面前一个馒头，卷成小卷的纸条跌落出来，他用手指搓开，上面只有两个字：未果。
未果，寻找未果，这么长时间……到底他的分身在哪里，还是没有找到。
秦枭眼底的黝黑缓缓沉下来。
没有时间也再没有机会了，只能拼死一搏，成也好败也好，终归算是给自己有个交代了。
只是……
秦枭看着莫小野离开的方向，心忽然就疼了疼。
这些年，他之所以会不顾一切教她，逼她进益，就是为了，一旦他真的失败，那看在她的本事上，山海神，也会留下她。
哪怕是成为爪牙，总归是有条活路吧。
如果他都不在了，那他再说什么都是痴心妄想，只求她能够活下去就好。
不想见到那一天，那一天往往会来的格外的快。
等到他们住的宫殿被装扮的张灯结彩到处贴满喜字的时候，莫小野这才意识到，这一天，秦枭要娶妻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晚上，来装扮宫殿的人都离开了，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枭已经搬到正殿中的寝殿，月色撒下来，皎洁一片……莫小野披散着头发，穿着月白的纱衣，缓缓朝正殿方向走去。
刚迈入寝殿，就听到秦枭淡笑打趣的声音。
“怎么了小狐狸，是不是一想到爷明儿要娶媳妇儿了，替爷开心的睡不着了？”
莫小野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走进去，然后就看到被装点的奢华的寝殿。
红艳艳的巨大软床上，秦枭就那么随意至极后脑勺枕着自己胳膊仰面躺着，看到她进来，勾唇笑了笑。
看着秦枭漫不经心的笑，莫小野忽然就伸手开始解衣服，秦枭顿时一愣……然后就看到，月白柔软繁复的纱裙，像是云朵一样轰然坠下，一具比月光更皎洁更完美的身体沐浴在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当中。
皎洁玲珑的身体，柔顺披散的长发……小狐狸身体有些颤抖，到底还是害羞，抱臂挡住前胸，抬头看着他，认真问道。
“我已经长大了，你要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52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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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枭已经完全呆住，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满是不敢置信。
莫小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因为有些冷风，因为紧张，因为害羞，因为害怕，因为不确定……
她长发倾泻而下，更显得肤白若脂，刚发育的身体，带着些青涩的纯美，也带着些的勾人。
九尾狐一族天生的妖媚，却又有着属于她独特的纯净，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看起来已经美到何等动人心魄的境地。
秦枭没有反应，莫小野根本不敢多看，低头，有些屈辱的将衣服捡起来捂到胸口……颤抖者想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前一道冷风闪过，下一瞬，她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肌肤直接接触到秦枭衣服的触感，有些痒痒的，有些凉凉的，她看到秦枭眼中带着妖异的火光，忽然又有些后悔了，因为秦枭这样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
下意识想要伸手护着胸口，可刚一动，双手就被秦枭直接握住举到头顶，身体顿时毫无遮拦的展现，而且因为这个动作而有些前挺，这让她有些羞耻。
“你……放开我。”
莫小野咬咬牙，她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蠢事。
话音刚落，就看到秦枭挑眉，眼中满是火光还有邪恶的意味，俯身靠近她。
“现在后悔……晚了！”
下一瞬，莫小野整个人就被秦枭揽着直接落到柔软的大床上被压到身下，她想要挣扎，可身上人的力道明明白白告诉她，她根本挣脱不了。
然后她就听到秦枭的声音在耳边吹着热气，轻柔却又危险的说道：“小狐狸，这是你自找的……等会儿不许哭。”
……
须臾，殿内忽然响起一声低呼。
大床上，莫小野刚要咬牙忍痛，忽然就发现了什么……怔怔抬头，就和秦枭有些狰狞的眼神对上。
吞着口水，她不确定且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这就……完了？”
瞬间，她在秦枭眼中看到了想杀人的火焰。
看着身下少女好奇的，弱弱的，带着些不敢置信的神情，秦枭感觉自己像是瞬间从巅峰，跌落到谷底，而且，是那种很深的谷底……然后他就看到身下小东西向后缩着想要起身。
“别动……”
小狐狸刚一动，他就感觉到自己某些变化。
“还要来？”
莫小野先是诧异，然后就是和爽利的躺回去。
“没关系……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秦枭的面孔瞬间漆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之前是因为自己没有过那么极致的感受，那一瞬间极致的感觉，再加上看着身下这张紧张无措的面孔，他……
可是，什么叫用不了多久？
莫小野看到秦枭面色变了，好像有了些杀气，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缩，却被一把按回去，下一瞬，就是一声尖叫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在满室靡靡气息中，响起少女有气无力的控诉。
“你这个骗子，你……唔……”
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莫小野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而外边天光已经亮了。
她顿时一惊……秦枭今天就要娶亲，她还在躺在他新房的喜床上面。
刚一动，就感觉到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就在这时，外边进来了两个原本应该是侍奉今晚新婚夫妇的侍女。
看到莫小野，那两名侍女躬身，随后恭敬道：“莫小姐，少主交待您醒来后侍奉您梳洗……”
莫小野顿时愣住，少主……什么少主？
看到莫小野的神情，那两名侍女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半跪在那里看着她。
回过神来，莫小野用被子遮住自己：“什么少主？你们什么意思？”
那两名侍女这才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她。
“秦枭少主啊……刚刚整个黑魔海都已经知道了，秦枭少主其实是主上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我们黑魔海的少主。”
莫小野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个笑话，可下一瞬，她的面色却是在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秦枭……秦枭怎么会是山海神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莫小野面色煞白，根本不顾那两个侍女面面相觑的神色，看都不看，伸手拉过旁边早已经备好的衣服胡乱套到身上，下床就是朝外边飞奔出去，一步跨出，腿有些酸软，竟是差点跌倒在地。
身后那两个侍女看到她踉跄的模样就是一惊，还没来得及搀扶，莫小野就已经飞掠出去。
那两个侍女对视，眼中具是不解。
她们是知道这个小狐狸的，之前还嘲讽她恬不知耻，死活赖着一个被指给鬼姬小姐的男人，可在清晨知道秦枭竟然才是山海神亲生儿子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很多人再看莫小野，就觉得，这个狐妖真是好命，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个小狐狸以前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连脸面都不要，死活赖在秦枭身边，现在，竟是成了少主身边的人。
尤其是这两个侍女，在看到这个小狐狸竟然在少主成婚的前一天，直接和少主睡在新房的床上的时候，心里已经羡慕的不行。
少主竟然让她直接住新娘子还没住过的新房，这说明什么，说明少主对这个小狐狸，绝对是非同一般的。
而且，秦枭少主明显和之前竹石少主不一样，竹石就像是一个仗着山海神的余威作威作福的二世祖，而秦枭身上则是有着山海神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意识到，秦枭的长相其实是和山海神有至少五分相似的，只是他们以前不敢朝这儿想罢了。
外边，莫小野面色惨白，满眼戾气朝前飞掠，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让多少正为婚礼忙碌的人人仰马翻。
有人被撞倒，就是一通破口大骂，莫小野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根本不理会，只是眼睛死死看着前方，拼命朝婚礼正在举行的大殿赶去。
她不相信，即便是一路上过来，所有人都在被黑魔海忽然昭告出来的消息震惊而议论，可她依然不相信。
她不相信秦枭是山海神的儿子，她不相信他是她灭门仇人的儿子，不相信。
即便真的是，那他以前也一定是不知情的，他不会骗她的，当初她还问过他的，问他和山海神是什么关系，秦枭明明说过没有关系的，他说过的。
莫小野死死咬牙，身形快到留下数道残影，路边的人看到那些残影，都是愣住，惊呆在那里。
什么时候，黑魔海竟是有了这么一位修为高深的人了，别的不说，只看着速度，就不是一半修为的人能做到的。
可是，没道理有这样的修为还默默无名的啊。
莫小野根本顾不上别人在想什么，她心里所有的念头都是，要当面问秦枭，她要当面问问秦枭，究竟是怎么回事！
已经能隐隐听到前面喜殿的钟声，莫小野抿唇，眼底的狠劲儿有一部分变成了紧张。
其实，一些事情，只要细想，就能猜到答案的，只是……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她想要他当面告诉她，当面亲口说。
就在这时，前面冒出来几道身影将她的去路挡住。
在那群全身漆黑的侍卫后边，已经近百年，从那件事之后就没有露面过的竹石，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下连接的铁爪，轻轻摩擦过去，然后就是缓缓抬头。
原本还算得上端正的五官，此时已经被怨毒的神情扭曲。
竹石手上的铁爪缓缓收紧，看着莫小野，露出狰狞的笑意。
“少主……呵！”
想到这近百年来自己没有双手的日子，想到自己非人的遭遇，想到如今秦枭的风光，竹石心里的怨毒潮水一般没办法压下去。
“这黑魔海的少主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懂不懂！”忽然就咆哮起来，竹石看着莫小野，套在小臂上充当手的铁爪叮叮咋咋他身边一个护卫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下一瞬，歇斯底里的爆发却又在瞬间变成了阴郁的低声咬牙：“少主，大婚？呵……我在想，我这个正牌少主，把你这个小狐妖的尸体，当成他的新婚礼物给他现在呈上去的话，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神情呢？”
说罢，竹石就是闭眼嗤嗤怪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莫小野看得出来竹石已经疯了，她现在根本不害怕他，只是看到疯狂的竹石，想到以前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想到自己可能再也不需要忍耐了，因为忍耐也没什么用了，她身上的气息顿时就是一变。
如果秦枭真的是山海神的儿子，那她还报什么仇，她所有的本事都是秦枭教的，真要动手，她又怎么会是秦枭的对手呢！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就来个快意恩仇好了，所有的帐，一并算了！
看着狰狞嗤笑着缓收拢铁爪的竹石，莫小野站定，淡淡开口：“你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下一瞬，她就是蓦然伸手，长剑倏地出现在手中，直接就朝竹石刺了过去。
此时，大殿内，婚礼正在进行。
秦枭一身暗红华服，让原本显得清秀阴柔一些的面孔增添了些许沉稳霸气，他手中挽着红绸，红绸另一头拿在凤冠霞帔的鬼姬手中。
鬼姬低头只能看到自己红色的绣花鞋还有手中的红绸，可是她知道，红绸的另一端，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这么些年来，自从鬼姬知道山海神给自己和秦枭定了婚约，在冥界做起事情来，真的是毫不懈怠，拼了性命一般要完成。
因为她知道，功成之日，就是她能嫁给秦枭的时候。
她知道秦枭不动声色之下的心性，所以，这近百年来，即便是知道秦枭日日和那小狐妖厮混在一起，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到，她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嫁给秦枭，让自己在他身边有无可替代的位置，到时候，该有的秋后算账，一个也不会少。
而今天，她终于等到了今天，等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男人。
山海神坐在最上首，身边躬身站着一脸恭敬的大长老。
山海神看着秦枭吊儿郎当的神情，失笑摇头，伸手遥遥指了指秦枭，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秦枭耸肩偏头撇嘴，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样极有父子感觉的互动落在四周一众人眼中，让那些人都是唏嘘不已。
原来，这才是主上对自己真正儿子的态度，这样子的，才真的是父子。
想到当初竹石少主在山海神面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再看到如今秦枭吊儿郎当却被山海神无奈宠溺的模样，这些人面上的神情都是越发小心了。
虽说山海神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的神祗，寿与天齐，可搞不好，这秦枭就是他们这些人下一任的主子。
秦枭就在周围人各种感叹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