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晃眼的功夫,沙奕想起了他之前在树洞指着狨貊跟她说的那句话,说完后他就把狨貊塞出树洞去了,她不是太懂那句话,不过现在她猜想那句话里肯定有说到蛇,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另当别论了,她只要让他明白她的问题便可。
心下一定,沙奕飞快按住他的手,果决地二度阻止了他拆网的动作,口中却是结结巴巴:“内……内瑟……内洱瑟鲁……”语毕,她满怀希翼看他。
初闻她这句颠三倒四的话,西伊的神情是古怪的,不过很快他就高兴地笑起来。
虽然这句话在这说出来很突兀,西伊可能也并不清楚她的最终目的,不过看西伊的反应,她那句话该是没学错,沙奕趁机将此前那个游动的动作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回,西伊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所问的问题,当即摇摇头,拉着她转向大河,指着河对面的矮草场那边,轻声道:“库内。”(【库内】:有蛇。)
末了,他又将她拉转回来,指了周围一圈,轻声道:“昂内,那洱。”(【昂内,那洱】:没蛇,真的。)
话语间斩钉截铁。
沙奕被他搞得有点迷糊,她对他说的远古话虽然懂了一小部分,可这拆分开再重组她就又晕乎乎了,要想彻底理解他的话他还真得好好思考一下,不过时间上估摸着是不够她再去琢磨了。
另一边,解释了半天的西伊见她一脸迷茫也是发了愁,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才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不由陷入同样的苦恼当中。
看着西伊无奈的样子,沙奕纠结了半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可以用画的!
想到这个,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挣开了他的手。
西伊一下惊住了,伸臂想拉她时,她已快速闪身到火堆边,挑了根一头烧得焦黑的木棍,就着地面画了起来。
西伊走来的时候,她已画完了一条盘起来的蛇,来自木炭的烟黑色泽映衬着火光,在灰褐色的土地上格外显眼,直看得西伊瞠大双眼。
原始人类很早便会用画来记事这点沙奕是知道的,所以她并不认为西伊会看不懂她的画,只是对于他那副惊讶神情,她是非常诧异的。
然而思来想去,沙奕总觉得他不是在看她画的那条蛇,最后她把这些问题归结到了那根一半烧成炭的木棍上。
于是她将木棍递给西伊,他立刻接了去,翻转着看了好多遍,末了,学着她的样子拿着木棍在地上划了几下,待到那烟黑色泽再度出现在地面时,他露出了欣喜万分的表情。
沙奕觉得整个问题的重点都被他带偏了,啼笑皆非地蹲着看他兴致勃勃玩那根烧焦的木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拿了一边的不锈钢盆子,收拾起他们吃烤肉时搞出来的那一地零碎东西。
过了好半晌西伊才发现她已经陷入沉默,“啊”了一声,尴尬地放下那根木头,长臂试探地抚上她后背,讨好意味十足。
沙奕被他的紧张讨好逗笑了,回过身揉了把他的头发,谁知他一下就兴奋起来,健臂大力一拉就想将她扯向自己,不过这个动作实在太过突然,直接导致了她的重心不稳,整个人撞过去时直接将他扑翻在地。
这一撞的冲力不小,他前胸后背又都有伤,沙奕有些担心地想起身,他却用力将她按在了胸口,另一臂就势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两人就这么紧密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似是与往常不太一样,沙奕隐约感觉到与自己腿面贴合着的兽皮下有一处硬物,起初她还有些迷茫,待到那灼烫的热度传来时,她才幡然醒悟,脑中轰然一响,精致小脸顿时爆红一片,下意识用力挣扎起来。
沙奕很快挣开了西伊的怀抱,其实她的力气跟他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但她很容易就脱离了他的掌控,看起来西伊丝毫没有要强制她做什么的意思,似乎刚刚那个意外接触真就是个意外。
只除了……她从西伊身上爬起来时,他的那声无奈低叹。
沙奕不好意思去看他,他却径直坐起身,轻柔拥过来,就像要哄着她逗着她一样,在她脸颊边蹭了蹭,胡茬带起的酥痒感觉让她忍不住笑起来,尴尬在一刹那烟消云散。
或许远古人压根没有现代人那样的弯弯绕绕吧,此时的西伊看起来温融和煦,那是种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沙奕觉得,西伊要是把胡子刮掉可能更年轻俊朗些,那些胡茬虽不长,但是很浓密,遮盖了他大半的脸,她觉得自己至今都不知道他多大年纪,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不过他的鼻子跟眼睛很好看,她猜测他的整个长相也应该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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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库内】:有蛇。
【昂内】:没蛇。
【那洱】:真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3章 影响大号就扒你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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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打量下,西伊又开始不规矩,温热大手顺着她的背脊滑至她腰际,她算是比较怕痒的,所以厚实粗糙的大掌轻轻一挪动,便成功撩了她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想再继续下去时,她赶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想再摸索的意图。
手臂被控制住,西伊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习惯性冲她咧嘴一笑,对她一如既往顺从。
沙奕舒了口气,伸手戳着地上她自己画的那条蛇让他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个动作,她的小心思便完全达成。
西伊的注意力顺利转移,他很认真地看了看她画的那条蛇,疑惑开口:“内?”
或许他口中的“内”便是“蛇”的意思,起初在树洞里他曾说过,之前他跟她解释时也说了,只可惜她没弄明白,但她确信自己数次听到“内”这个发音没错,沙奕估摸着,西伊十有**是在询问她画蛇做什么!
想了下,她便将他先前解释时的动作做了一遍,然后向他表示她并不明白。
西伊沉默了,像是在揣摩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一言不发,就在她想放弃时,他快速站起身来,指着大河对面的矮草场,开口道:“可塔耶,库内!”
语毕,他弯下腰指了指画有蛇的那块地,随后又重新指了指大河对面,做了个点头动作。
沙奕觉得自己似乎弄明白了些什么,但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西伊再次站直身体,伸手指了周遭一圈,认真跟她解释:“昂内,可那耶。”
末了,他直接伸脚将地上那条她画出来的蛇抹了去,同时摇了摇头,重复道:“那耶昂内。”
就这二十个汉字数量都没到的发音,足足让她思考了好一会,万幸的是,到最后她总算是将他的意思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沙奕记得,她第一次与西伊夜宿时,他跟她说过一句“唯拉多可那耶”,这句话大约是“我们就在这里”的意思,按照以往他的一些话语来看,他所用的远古语言,组成方式该是跟汉语差不多的,那么“可那耶”定然是“在这里”的意思,而他在指着河对面时说的是“可塔耶”,这句便很可能是“在那里”。
至于“昂内”以及“库内”的意思,除了两者间相同的“内”发音,她完全理不清,不过,结合他所做的动作,她猜测这两个音分别对应着“没蛇”跟“有蛇”的意思。
倘若正如她所分析的那样,那他们的夜宿就是相对安全的,至少,不用担心大半夜里会再有蛇这种渗人的东西爬出来。
她虽不知道是否还有一些其他野兽,但西伊既然敢把睡觉的地方置于野外,那便足以说明这未知的一切并不具太大的威胁性,所以大概也不用担心什么。
沙奕放心了,坐回地上打算教西伊打绳结延长藤网长度,却是没料到屁屁刚沾地肚子就闹腾了起来,那是要大号的信号……
从穿越至今,连续的五天四夜,她不是在奔逃就是跟着西伊跋涉,期间似乎从未解决过大号的事,若是没这个信号,她大概要把这件事给忘个精光了!
心下正郁闷着,肚子再度闹腾,沙奕下意识地跳起来,转身想寻处隐蔽地方好好释放一下,不料本也准备随着她坐下的西伊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对于西伊的动作,她有些发懵,等到她想向他做动作解释去大号时,肚子又很不给面子地闹腾开来,沙奕立刻就化做动作为大力挣扎,想甩开他的手臂。
自她的野蛮动作出来后,西伊就愣了,似是从没见过她这样撒泼的样子,不过愣归愣,他就是不撒手,几个回合下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西伊应该是又怀疑她想逃跑了,此刻沙奕是崩溃的。
虽然她很想给他解释自己只是去解决一下生理需要并非逃跑,但肚子闹腾得让她几乎都有了要就地解决的冲动,然而有他杵在这里她又做不到那般死不要脸,当下急得像热锅蚂蚁,奈何西伊仍是死不撒手。
沙奕很想骂娘,可一想到他根本不能听懂她的话,莫名被怀疑的火气便尾随肚子里的闹腾一块来了,忍不住低头冲着他的手背狠咬下去,只一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瞬间于她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听到他闷哼一声,心中一喜,松口侧身欲走,可直到一脚踏出去后,沙奕才傻眼地发现手臂上的禁锢之力依旧还在。
西伊非但没松开她,还因着她这一口将她的手臂抓得更紧。
沙奕有些气馁,却又架不住肚子痛的“淫威”,只得焦急又火大地快速冲他捂着肚子扭了两下。
不出所料,西伊连眼都没眨一下,依旧保持着皱眉瞪她的样子,一张脸臭得要命。
这是要逼她在裤子里解决么!
沙奕恨恨咬牙,心中已是大怒,回瞪西伊时,眼神从他的兽皮裙上一扫而过,顿时有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有了主意。
只是大号刻不容缓,她必得快速解决,且须一击必中!
忍着肚子痛,沙奕默默压下心中抓狂之感,斜睨了西伊一眼,见他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瞅了个空迅速伸手揪住他的兽皮裙,闭着眼猛扯了把。
她是成功的!
一连串“呲拉”闷响,被她用力拉扯的兽皮裙迅速滑了下来,同一刻,她觉得自己手腕一轻,西伊松开了紧抓她的手!
这简直如获大赦,沙奕条件反射地从他身边蹦开,她甚至都顾不上跟他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不远处一片低矮植物丛跑过去。
她闪身奔进那一片不知名植物丛时,西伊的怒吼恰恰从她身后传来。
沙奕发誓,她从来没听过西伊把她的名字叫得这样音正腔圆过,可惜她已经顾不得再去夸赞他的进步了,因为她需要赶快解脱!
快速找地,蹲点,片刻舒坦后,肚子彻底恢复正常,植物丛外也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正在扯植物叶子的某女一怔,此时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前一刻干的一系列蠢事,不由倒抽口气,连额角都冒起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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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无法拯救的轻重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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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脚步趋近,沙奕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糗样,匆匆忙忙揪了几片大叶子囫囵擦了擦,赶紧拉了裤裤站起身来,往外围走了几步。
然而等她走出来后,却是没能看到西伊的身影,沙奕有些犯迷糊,不远处的火堆边亦没有西伊的身影,他刚刚明明是追过来的,她也确实听到脚步声,这会倒不见了踪影,该不会是生气彻底丢下她了吧?
心中有些忐忑,回头瞄了眼那一地不甚明显的狼藉,沙奕决定还是先打扫完“战场”为妥,不然等到白天气温升上来光味道就得恶心死。
在她找了石头挖土把那块地盖得差不多时,她身后那片植物丛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沙奕忙不迭又盖了些土,这才起身转头,恰逢西伊从植物丛的缝隙钻进来。
他正一手托着一块中间凹槽里装满水的大石头,抓了一堆叶子的另一手则按着自己的腰腹部,看见她时,他面上已不复她咬他时的阴郁,眼下倒显得有些局促。
沙奕也有些尴尬,按照他现在的样子来看,八成是他已经领会了她先前做出的动作是腹痛要排泄的意思了,而他手里的东西,结合目前的状况,分明就是善后用的。
他大概是在为自己之前的鲁莽道歉吧,不过她对他也着实粗鲁,即便当时再急,至少也跟他解释一下,说起来,她的“不辞而别”已经好几次了,他对她的行为敏感也是情有可原,所以确实不能怪他因此而来的的愤怒与强硬态度。
沙奕接了他递来的装水石头,这东西实在是有点重,她思索了会便将它放到了一块干净的地处,抬头时,他将那一堆叶子又递了出来,她没客气,直接伸手接了。
叶子是湿的,估计是西伊装水的时候顺带洗过的,关于这一点,沙奕觉得,虽然远古时代的硬件设施条件根本比不得现代,但在程序上倒是完全不输于现代,瞧这叶子跟水,怕是干擦完还不算,得再用叶子蘸着水洗一洗。
虽然繁杂了些,但于她很受用,这不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嘛!
想着沙奕便弯了腰去取叶子,蘸水时却瞥见西伊仍站在原地,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沙奕汗颜,回身推他,示意他走开,他却一脸迷茫,死活不肯走。
沙奕无奈,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清洗时,西伊突然转身从那植物丛里钻了去,他那一手按着腰腹部一手去拨植物茎叶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喜感,沙奕忍不住笑起来。
待到她快速用叶子跟水清洗完后,她才想起他那动作的由来。
——这该是她扯了他兽皮裙的后遗症!
她扯掉他的兽皮裙,一方面是想让他缩回抓着她的手,一方面是想让兽皮裙跟他用来勒腰用的细藤绊住他的腿脚,但结果好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走出这片低矮植物丛时,西伊正背对着她蹲在火堆旁处理着什么,她走至他身边时他都未曾发现。
沙奕很好奇,依照西伊的性格跟习惯,他是不可能把警惕心放得这么低的,此刻的情况,该是遇上什么更值得注意的事了吧!
走近时她才发现,那只明明该继续在河里漂着的丑鸟竟然蹲在火堆一侧,带着她扔还给它的那只小的,而西伊则在拨弄着一堆莫名多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用脚指头想她都能想出来,这些东西铁定是那只名为盘阔的丑鸟偷出来献殷情的,目的就是“赎回”它的幼崽,之于它对自己幼崽的感情,沙奕还是挺佩服的,不过一想到它总是偷东西,她就有点嫌弃。
再者,先前局面大好时它只是进水里叼了几只大虾作为交换代价,现下没办法了才把那一堆东西弄出来,心眼未免也太大了些,不过是只鸟,还隶属远古时代,平常不见得它有多聪明,关键时刻倒是会动心思!
她都不知道它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了!
站着思绪乱飞时,西伊发现了她,伸手拉了她坐下,指着那一地的兽皮鸟蛋让她看。
兽皮跟鸟蛋已经属于稀松平常的东西了,沙奕本不甚在意,但在那堆杂乱的东西里,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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