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自己全部的心！虽然……现在这些都没什么用了！”
战墨城的声音刮在她后颈，那温热地，带着他身上味道的气息撩拨着她脆嫩的心弦。
他这是在说什么？
若可隐约觉得他似乎要放弃些什么。
胸口越发的堵塞，开始伴着阵阵疼痛。
“战墨城，我……”
“好了！不说了！既然这样，我不勉强你……”
若可话突然就哽在喉中，战墨城倏尔松开手臂，转身离她而去。
若可疾疾转身时，看到的是他紧毅的背影。
身上还留有他的味道，尽管在这么浓郁花香的室内，仍然萦绕鼻间。
回到屋内时，只剩下陈若筠和龙茉儿兄妹。
战墨城已经驱车离开。
心底隐隐有些悲伤和空洞，总觉得失去了些什么。
较以往都要强烈。
他说不免强自己，他是要放手了么？
**
晚上吃完饭，若可虽然舍不得哥哥，但还是选择回家。
哥哥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他就是以前的陈若筠，所以她留在这里，还是不太妥当。
而且，这整件事，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在沈暮霖的陪伴下，若可回到家时，已经晕晕沉沉地睡在车子里。
醒来时，发现她已经躺在沙发上。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若可有些羞愧的问沈暮霖。
想到他刚才是将自己抱进来的，有些懊恼的抓抓垂散的长发。
“你睡得很香，我不值得叫醒你！”
是啊！她好像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以至于被人抱进门都不知道。
“谢谢你暮霖！”
若可一句简单的谢谢，像是触痛了沈暮霖一般，他微微拧着眉心，站在沙发前望着她。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然后又看着沈暮霖：“我哪儿有什么东西？”
她又抹抹脸，什么也没有。
沈暮霖挽起唇角，坐在她身边，将水递给她说：“没有，我只是在看你！”
看自己？
若可眉心一跳，知道沈暮霖是在说着温柔的情话。
不自觉的脸红垂下眼，看着手中升着热气的水。
水杯温暖不烫，可以感觉得喝起来也一定很温热，不会烫。
就像是他这个人，总给人一种温暖又体贴的感觉。
你不需要去用力猜测，只要他肯给，你只要安然的享受就好。
沈暮霖的好，她心底知道。
就像是今天，他明知道带她去茉儿那里，所有的真相都会被揭开。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想起在江边时他的神情，原来是因为他的内心也在挣扎吧。
有时候她想过，或许可以回馈他。
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一道过不去的鸿沟。
是什么呢？
她之前曾经彷徨，无关爱情，更无关讨厌。
就在她今天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当战墨城拥抱着自己，说出不勉强自己时，她恍然明白。
他们之间缺少的就是那份挣扎。
有人说爱情是平淡的，相儒以沫的。
有人说爱情是自私的，据为己有的。
但当你真爱上一个人时，你绝不会想着放手或是成全，就是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哪怕前途未明，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一片刀山火海。
爱情是盲目，又是冲动的。
太过理智的那不是爱情，是情感合作，是将就。
而沈暮霖给她的感觉就是那么的理智，他把她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不需要她操心任何事，她只要安心的待着就好，不必担心他出轨，甚至不用操心下顿饭吃什么。
若可抿着唇，喝了口水，觉得浑身都暖暖的。
鼻子有些酸。
拒绝一个对自己千娇万宠的男人，把自己当成宝贝守护的沈暮霖，她的心是揪痛的。
她不是不舍得，而是觉得对不起。
“暮霖……”
“好！”
若可还没说完，沈暮霖低沉着嗓音里发出一个声音。
若可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沈暮霖，他的眉眼温柔的浮着一层笑意。
那样温暖，那样的和煦。
像冬日的暖阳照得她整个身子毛孔舒张。
暖意融融。
他伸出指尖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说：“若可啊，你个傻姑娘，如果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就不是沈暮霖了，这些日子你肯愿意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看到你因为我而选择留下我，我很激动！可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不在我身边！”
沈暮霖的声音异常低沉，像是午夜里一杯醇醉的酒，带着眩惑的气息一般。
若可只觉得眼眶酸涩。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总想哭？
这么懦弱，根本都不像自己。
“对不起，暮霖，我想回馈你，我想我可以的！”
“既然试过了还是不行，就不要勉强了！我不想看到你难过！若可，你记住，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替你决定你自己的人生，所有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纵然这期中会有很多欺骗或是算计，但是只要不忘初心，才能方得始终！你如果爱他，就去找他吧！”
沈暮霖唇角勾着一抹温润的笑。
若可却忍不住流下泪来。
她不贪心他给的温暖，可是在之前的日子里，她有时候会迷惑，他就像是哥哥一样，守在自己身边。
以至于她有时候分不清对沈暮霖是什么样的感情。
若可摇头：“暮霖，你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和他注定是要错过！”
就像战墨城说的，他们之间的爱情还不够坚固，如果她真得爱他，又怎么会不肯信他？
不肯相信他可以为自己打造一个全新的未来？
237
如果两个相爱的人错过了，就说明他们之间的爱情还不够坚固。
她与战墨城就恰好是这样。
那场轰轰烈烈的相爱只是他们彼此人生中的一个缩影。
或许过了不久就会过去。
但是，想到小辰，她心里就会愈发的痛。
他那么小，却没办法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
沈暮霖深吸口气，目光定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伸出手指，轻抚着她滑嫩的脸颊。
“若可，我今天之所以带你去，就是想让你明白，墨城他对你是认真的，的确，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即便你是他最爱的人，他也会为了国家义无反顾。但是，我从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你能牺牲这么多！若可，你要知道，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他一手在策划，你哥哥也是最后一刻才知道，所以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猜测！他之所以不和你说，不是只因为他肩上扛的责任，是不想让你担心！”
是啊！若可怎么会不明白。
如果这件事一开始战墨城就和她说，她是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不只是为了哥哥，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哥哥而害了战墨城。
他肩上有责任，有荣誉，绝不能因为自己而牺牲那么多。
这件事一旦被揭发出来，他的前途尽毁不说，也将面临着更为严重的惩罚。
哥哥是她最亲的人，而他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她想一辈子相守的男人。
但是……
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设计了这么一张大网，惩治了离白，抓住了莫斯和童岚。
却唯独将他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战墨城，你不是有些傻呢？
心里，顿然疼起来。
“若可，你是心疼他的吧？你是在乎他的吧？你是……深爱他的吧？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死撑着，去跟他说吧！”
沈暮霖大手抚着她长发，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说。
若可眼眶中的温热再也抑制不住。
喉咙哽咽了。
她摇头：“你不明白，暮霖，在这之前，我恨过他，我恨他为什么要害死哥哥？即便哥哥该死，也不该是由他来结果！那是我哥哥，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有了哥哥，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当时恨死他了，我恨不得杀了他！对！如果有一把刀子，我一定会捅向他！爱到深处，恨也会到极致！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其实，他不必帮哥哥，哪怕是冷眼旁观我也不会怪他，但是偏偏他是那个罪魁祸手！他带着曾经把我带回家的37军，亲手杀死了我哥哥……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纵然恨他，更恨的是自己！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哥哥，如果我不跟他走，如果我听哥哥的话，如果我那时候接受莫宇，也不会发生那样的结果。”
“若可……”沈暮霖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
“暮霖，我是不是很笨？进沈氏工作如此，处理感情问题也是，我一直活在自己的认知里，明明是一个律师，却从来不懂得用专业的眼光去分析问题，我从没想过战墨城跟我在一起时的偶尔失落是为了什么，我也从来都不清楚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想了些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很爱自己，连性命都可以丢掉也要把我带出困境的男人会突然变心？我更愚蠢地认为他就是亲手害死哥哥的凶手！他好几次跟我说要我相信他，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以至于如今，我们……终是错过了！”
沈暮霖抱着若可，轻声昵喃：“没有！真正相爱的人永远不会错过，因为暂时的分离是为了再次更好的相遇！”
暂时的分离是为了再次更好的相遇？
若可抬眼泪，迷漓的视线中有一些不确定。
“对！傻姑娘，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我们若可以前可是一个开朗又坚强的小姑娘，敢独身一人跟地痞流氓对抗，如今就被这么点问题难住了？”
沈暮霖笑，目光闪动着一层淡淡，若可无法发觉地忧伤。
**
沈暮霖将已经睡着的若可放到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坐在旁边。
黑暗中，若可的睡颜很是恬静安然。
许是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刚才完全发泄出来，她睡得很安稳，甚至嘴角还抿着一丝好看的弧度。
沈暮霖看着看着，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来。
如此这样的看着这姑娘，真好。
不必想她的心在想些什么，不必猜测她正在为感情纠结着。
无忧无虑，即便皱紧眉，那也只是一个梦而以。
醒来就荡然无存。
她还是那个天真勇敢的陈若可。
那个小时候抱着他腿仰着小脑袋甜甜叫他长腿大哥哥的小女孩儿。
关于她的一切，他记得很清楚。
尽管他那时候二14岁而以，可对于她的一切都仿若在昨天。
情不自禁的，他伸出手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小手。
“若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很想在那时候就在你的记忆里烙下我的印迹！那样纵然有他的存在，你也终将属于我！你只看到了我表面的优雅，其实我只是个普通男人而以！或许某一天，你会发现，我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完美！但是……我给你的，都将是最好的最好的！”
他说着，俯低头，在她小手上轻轻一吻。
“要幸福！”
起身，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若可看不到的黑暗光线中，他眯起的眼有类似莹光浮动。
**
若可醒来时，屋里空荡荡的。
她记得昨晚睡在客厅里，沈暮霖在她身边。
他当时对自己说了什么话，总感觉有些些模糊不清楚。
往常这个时候，沈暮霖一定会过来叫她起床吃饭。
但是今天，她睡得过于安然，以至于已经上午9点多了。
起来简单洗漱一番后，若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下了楼。
她想去茉儿那里，去看看哥哥。
可是下了楼也不见沈暮霖的身影。
客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餐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沈暮霖！”
若可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若可往厨房走去，一个中年女人正好出来。
她手中端着一杯牛奶，看到若可笑着说：“姑娘你醒了！赶紧吃早餐吧！”
“哦！”若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并没有招阿姨的。
“哦！我是新来的阿姨，你叫我阿庆就行，是沈先生雇我的！”
“沈暮霖？”
“对！沈先生说，你一个女孩子住不方便，让我照顾你！”
若可觉得这阿姨说话有些奇怪，是和沈暮霖认识？
“你看我，我没说明白，我以前给沈先生家做过！”阿庆赶紧解释道。
若可怔了怔，她没想到沈暮霖给她找了阿姨。
“沈先生说，他公司最近很忙，没办法过来了！让我好生照顾你！”
若可瞬间明白了，沈暮霖昨天跟他说的话。
想起沈暮霖，若可还是有些心疼他。
电话突然响起来。
若可接起来，看到的竟是文军。
“夫人！出事了！”
若可很久没有见文军了，而文军也不是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人。
再加上他的口气，若可一下子想到战墨城。
“出什么事了？”
若可胸口一抽一抽的。
文军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却是颤抖的说：“将军出事了！”
若可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文军，你一次性说完好么？”
“夫人，不知道是谁检举将军亲手策划这次抓捕t组织行动是假，想要助他洗白是真！”
“什么？怎么会？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文军！”
若可捏着手机的指尖发出咯吱声响。
“我不清楚，刚才将军被召回部队了！翁上校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这次事件非常严重！怕是……怕是……”
若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她扶在桌子旁，不小心打翻了一杯牛奶。
阿庆见了立刻扶住她，问她发生了什么。
若可只是摇头，安稳住身子后，就奔出了家门。
238 战墨城受审
若可直到站在战墨城家门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无意识地就奔了过来。
她甚至都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
心脏还在胸口扑腾扑腾的跳着，她急促的喘着气，一进门就看到李嫂正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
眼眶都是红的。
文军站在李嫂身后，神情严峻。
“他人呢？”若可问。
李嫂抹了抹眼角，见到若可赶紧露出一副笑脸来：“太太，您回来啦？赶紧进来坐！”
李嫂热情地握着若可的手往客厅走去。
“我去给太太倒杯水！”
李嫂转身刚要走，若可便抓住李嫂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李嫂，你等一下，将军他走之前有说过什么没有？”
李嫂脸色怔了下：“哦！没有啊！只是部队临时有事召他回去！太太您想多了！”
若可握得李嫂手腕紧紧的，不肯放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太太！你问文军！”
李嫂的视线投向门口的文军，可当一触及文军闪躲的目光时，李嫂瞬间明白。
“文军，你跟太太说什么了？你忘记将军临走前怎么说的了？”
“李嫂！你不要怪文军！”
若可打断李嫂的话。
如果文军不告诉她，是不是所有人要瞒着她啊？
若可眼中湛着点点星碎的光芒。
“李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