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让宫翎起身:“来,到母后这里,让母后看看这些日子到底受伤了没?”
母子二人手拉着手坐在桌旁,宫翎开始讲解着一路上的故事。
宫翎根本就没有把太后的话放在心里,现在的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苏凝萱,哪里还会记得母后的叮嘱。
苏凝萱已然成了御书房的常客,几乎天天都泡在那里。
她小心翼翼的为宫翎研磨,宫翎则笑容满面的批阅奏折。
“今早,去见过母后了?”
宫翎边批阅,边似无心的问着。
他知道,苏凝萱迟早是要去给母后请安的,内心担心母后为难苏凝萱,却又不好太过直接的问。
苏凝萱轻笑:“是,臣妾一早就去给母后请安了!”
宫翎停下手中的笔,温柔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半句。
苏凝萱笑的更加的开心:“放心,母后没有为难臣妾,而且待臣妾很好。”
宫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开心的继续批阅奏折。
“萱儿,王崇杰的妻儿找到了,他们竟然上山当了匪。本来那个地方足够隐秘的,一般官兵也不会查到那里,可谁知他的手下闲来无事,便想打劫玩玩。更巧的是,他们打劫的,是官员的家属。”
宫翎边说边笑,后果想也知道,官员带着大批的士兵前去剿匪,结果便找到了这些个朝廷要犯。
苏凝萱也跟着笑了起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到、时辰未到。”
宫翎点头,继续开始批阅奏折。
苏凝萱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一旁静静的拿起书看了起来。
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对方,随即一个温暖的笑容。
中午,宫翎搀着苏凝萱回到夙鸯宫用膳,苏凝萱特意给宫翎炒了好些诏月小炒,有些日子没吃了,甚是有些想念。
两人吃的正香,巧绿悄悄的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皇后娘娘,黎妃来了,说是要见皇上!”
第五十章 诏月、沧溟和亲?
恐怕连宫翎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巧绿提醒,他都快忘了黎妃的存在。(全本小说网,https://。)
苏凝萱放下手中的筷子:“皇上,你是该去看看黎妃了。”
宫翎点头:“的确,自黎妃小产之后,朕便没怎么去看她。”
虽然黎妃是宫翎刚登基时,为了稳固政局,而娶的妃子。
即便没有爱情,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守,内心也是有些感情的。
但这夙鸯宫,是他和苏凝萱的地方,他竟不想在这里见别的女人。
“让黎妃回去吧,朕吃过晚膳边去看她。”
苏凝萱以为,宫翎想单独和黎妃相处,心口忽然闷得发慌。
待宫翎走后,便失魂落魄的坐在寝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发呆。
宫翎匆匆的来到琴韵宫,半月未见,黎妃似乎瘦了,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黎妃泪眼汪汪的行礼相迎,宫翎早早搀住了她:“爱妃不必多礼了。”
黎妃忽然梨花带雨伏在宫翎的肩上哭了起来:“皇上好狠心,就这么久不来看望臣妾!”
“鞍南洪灾,朕去鞍南视察抗洪去了。”
宫翎扶着黎妃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看着她:“怎么这么久了,身体还是这么虚弱。”
黎妃死死抱着宫翎,仿佛怕他随时离开一般,哽咽的说着:“臣妾以为皇上不喜欢臣妾了,整日忧心忡忡,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爱妃多虑了!”
宫翎以前对她便没有爱,如今有了苏凝萱,便更加无法给她爱。
想到这里,宫翎对黎妃的愧疚更多了一些。
黎妃抬头望着宫翎,眼圈通红:“皇上,真的是臣妾多虑了吗?自皇后来到西夏,皇上对臣妾便没有以前那般疼爱了。”
黎妃心知肚明,什么鞍南抗洪,他竟然能带着苏凝萱。
就算没有鞍南抗洪,宫翎的心里也只有苏凝萱一人。
宫翎努力让自己微笑,他不希望让身体还没有复原的黎妃伤心:“爱妃真的多虑了。”
黎妃欣喜的将脸贴在宫的胸前哀求道:“真的吗?那皇上今晚可以留下来陪陪臣妾吗?”
宫翎脸上的笑容变得沉重,但依旧温柔的看着她:“好,朕今晚就在琴韵宫。”
宫翎实在不忍伤害一个刚失孩子的妃子,而且,自黎妃小产后,他的确没有好好的陪陪黎妃。
但为何,他的心里如此的沉重,满脑袋都是苏凝萱。
夙鸯宫内巧绿看着苏凝萱一直在发呆,轻笑打趣道:“如今天色已晚,恐怕皇上真的留宿琴韵宫了。”
苏凝萱面无表情,内心却泛着淡淡的醋意:“他是皇上,爱在哪就在哪里。”
巧绿笑的更加灿烂:“娘娘,奴婢怎么闻着这屋子酸味甚重,是谁不小心把醋坛子打翻了吧?”
苏凝萱生气的看着巧绿:“好你个巧绿,现在都敢打趣本宫了是不是?”
“没有,娘娘,巧绿倒觉得这样才好。因为这样,巧绿才觉得,你跟皇上是夫妻!”
巧绿忽然收起打趣的笑容,认真的说着。
苏凝萱长叹一声,脸上却带着抹不去的微笑:“巧绿,本宫从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的备受煎熬。”
她看着窗外的满月,感慨万千:“本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在本宫的心里变得如此重要!看不到他的时候,想见他,见了他,又想抱着他。知道他喜欢自己,内心甜蜜无比,知道他喜欢别人,却又心生醋意。”
“娘娘,您嫁的,是皇上。”
巧绿有些心疼苏凝萱,她明白苏凝萱这辈子最想得到的爱情,便是只得一心人,恩爱两不疑。
可偏偏她的爱人是皇上,一个拥有三宫六院,后宫佳丽无数的男人。
虽然她不忍心,但也不得不提醒苏凝萱,怕她越陷越深。
苏凝萱自嘲的笑了一声:“本宫知道,巧绿,你说本宫是不是不配做后宫之主?”
“不,娘娘,您就是后宫之主!您心里有皇上,所以才会患得患失。但您的这种情绪,在奴婢这里发泄就好了,千万不要让外人看了去。”
巧绿本就心思细腻,加之在西夏发生这么多的事,便学的更加小心谨慎。
若让别人瞧见了苏凝萱此番模样,一定描绘成一个心胸狭窄、独享圣宠的女人。
到时候,再有人伺机搞些什么、捕风捉影,没有的也变成了事实了。
苏凝萱被巧绿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无用。
“是啊,本宫是皇后。巧绿,去把本宫的绣架拿来。”
苏凝萱小心翼翼的捏着绣花针,一点点的在锦缎上绣着鸳鸯。
都说习武的手,是拿不了绣花针的,果不其然,刚绣没两下,苏凝萱便被扎了好几下。
一滴滴鲜艳刺目的血,在雪白的手指上盛开,犹如一朵火莲花。
巧绿在一旁看的心疼:“娘娘,您说您干吗非要自己绣呢,看您的手扎的!”
苏凝萱继续埋头苦绣:“乞巧节的时候,本宫送给皇上一个荷包。那荷包虽然精致,但毕竟不是本宫亲手绣的,少了一些情义!”
“可您的手,哪里是绣花的手!”
“所以,这样荷包才显得更加的珍贵!”
苏凝萱边绣边笑边扎边叫,却又义无反顾、无畏疼痛的继续绣着。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这么晚了,萱儿还不睡觉?”
宫翎悠闲的迈着步子,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巧绿兴奋的给宫翎行礼,苏凝萱亦是激动的放下手中的绣架笑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宫翎走到她身边,拿起绣架,看着上面精美的鸳鸯被绣成鸭子笑道:“萱儿,原来你的手艺都是如出一辙啊!”
水饺、雪人、还有此时的鸳鸯,岂是一个丑字可以描绘的。
巧绿笑着替苏凝萱回道:“皇上,您可别小瞧了这刺绣,为了这个鸳鸯,娘娘的手都快被扎成筛子了。”
说着,巧绿笑着退去,屋内只剩宫翎与苏凝萱二人。
听到巧绿的话,宫翎立刻拿起苏凝萱的手,心疼的看着那葱白般的手指上,一个个血红的小点。
“以后不许再拿绣架了,这是绣花还是绣手呢?”
宫翎看着受伤的手指,愈发的心疼。
苏凝萱却笑道:“皇上,您怎么回来了,臣妾以为你会在琴韵宫过夜呢?”
是啊,他都已经答应了黎妃在哪里过夜了。
可当他躺在黎妃身边,当黎妃的手慢慢抚摸上他的脸庞,当她的唇快要吻上他的时候。
他忽然躺不住了。
原来,当一个人的心里被另一个人完全占有的时候,便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人!
哪怕是逢场作戏,内心都会充满负罪感,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宫翎没有回答苏凝萱,反问道:“萱儿,你这是给朕绣的荷包吗?”
苏凝萱脸色一红:“臣妾知道自己手笨,但臣妾真的想送给皇上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苏凝萱的身体忽然腾空,宫翎轻轻抱起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用荷包,把你送给朕就好了!”
说笑着,两个人便倒在龙凤床之上,嬉笑打闹、春光涟漪。
苏凝萱沉醉在宫翎的爱情里难以自拔,但她却忘记了,爱情里不光光有甜蜜。
还有那刻骨铭心的伤痛,正一点点的走进她。
之后的几个月,宫翎对苏凝萱的宠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夜夜留宿夙鸯宫,宫内其她的妃子,仿佛成了摆设。
就连太后出面,让宫翎雨露均沾,都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了这个,苏凝萱没少受太后的气。
她也曾劝过宫翎,让她顾全大局,时常去看看黎妃和琉贵人。
但宫翎却不愿再去,上次在黎妃那里,他已经尴尬了一次,不想强迫自己。
而当一个女人很爱那个男人的时候,又怎能硬生生的推开那个男人,把他推到别的女人的床上。
于是,宫翎独宠苏凝萱,苏凝萱也就半推半就欣然接受。
就在苏凝萱整日泡在爱情的蜜罐里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却突然发生。
西夏密探传来消息,诏月要将长公主苏凝蕊,嫁给沧溟皇冷天羿。
宫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离苏凝萱和亲,才仅仅一年多而已。
诏月先是和西夏和亲结盟,后脚又抱上了沧溟的大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消息属实,那诏月必定是打算背靠大树,摒弃西夏。
而沧溟,便会趁机攻打西夏,没有诏月的同盟军,西夏必败无疑!
宫翎紧急召开会议,彻夜商议对抗方案,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
在他还没有搞清事情的真相时,他不想让苏凝萱担心,也不想让自己为难。
可宫翎的反常,足以提醒苏凝萱,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几日不见她,连郝银都避着她,说明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系。
而能够让宫翎这么反常的,恐怕只有诏月的事了。
她曾追问郝银,但郝银却抵死不说,还说皇上下令了,不许告诉皇后一个字。
苏凝萱更加的担心,派巧绿去查探消息,毕竟宫翎不许郝银告诉她,却没有说不许告诉巧绿。
苏凝萱着急的在夙鸯宫徘徊,等了许久,巧绿脸色苍白回来了。
她的心忽然冷到了几点,看巧绿的表情便知道,这一定是大事。
“娘娘,诏月要将长公主嫁给沧溟皇!”
巧绿带着哭腔的说着,苏凝萱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兴师问罪
深深的背叛感袭来,从未有过的沮丧和悲痛。全本小说网,HTTPS://。m;
苏凝萱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父皇欺骗。
当初父皇告诉她,苏凝蕊不能和亲的原因是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并且已经有了那个人的骨肉。
这对苏澈来说是奇耻大辱,甚至为此,他还重重惩罚了苏凝萱。
只是,苏凝萱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苏凝萱悲痛欲绝泪如雨下,原来她心中的深明大义、临危救国,在父皇心中,只是一场阴谋,而她就是那个被抛弃的棋子。
苏澈应该明白,当真相传来之后,她的处境会有多危险。
或许,他早就已经抛弃她了吧,毕竟他有那么多的女儿,也不差她这一个。
越想,苏凝萱的心中越是悲凉,越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巧绿在一旁陪着苏凝萱掉眼泪,内心愤愤不平:“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皇上太过分了,夏皇才刚刚接受娘娘!”
“巧绿,笔墨纸砚,本宫要给父皇写信。”
她一定要问问父皇,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诏月的处境,只有跟西夏同盟才能和平的生存下去吗?
奋笔疾书,苏凝萱用气的颤抖的手,写了满满一页,巧绿拿着信纸走了出去。
不一会,却哭丧着回来:“娘娘,信鸽已经出不去了!”
她刚刚把信鸽放飞,便有人用箭射了下来,信鸽就眼睁睁的落在墙外。
“皇上已经开始防备我们了。”
苏凝萱自嘲的笑着,内心却似刀割。
宫翎,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最深爱的人,原来被他怀疑、防备、隔离,是那么的心痛。
“巧绿,你去御书房,看看皇上何时忙完政务?”
苏凝萱失落的说着,眼角的泪水,似奔流的长河,绵延不绝。
若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刻的夙鸯宫已经被圈进起来了。
果然,巧绿泪眼汪汪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跪在地上哭诉:“娘娘,夙鸯宫门外多了好些侍卫,他们不让奴婢出宫。”
该来的总是会来,只是,苏凝萱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
她刚刚才和宫翎解除隔阂,真心实意、全心全意的在一起,如今却禁足在这冰冷的夙鸯宫。
苏凝萱擦干泪水,此刻的泪水是最无用、最懦弱的表现。
伤心、难过,哭过也就罢了,总不能一直让自己处在绝望的边缘。
她要做的,是如何走出困境。
“你们都出去,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
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的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宫翎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傅勇从夙鸯宫截获的书信。
从信的内容看,苏凝萱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情,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她对苏澈的不满,和对西夏、诏月同盟的担忧。
但,那个背叛他的人,终究是她的父亲。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是苏澈的女儿。
而他,为什么会不可阻挡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宫翎将手里的信纸,狠狠的握在手心,似乎要将它塞进肉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一旁的展晋看的心疼,他这些日子同皇上、皇后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自然知道皇后在皇上心里多么的重要。
“皇上,您打算如何对待皇后娘娘?”
估计不错的话,明日诏月和沧漠结亲的消息,便会正式传回西夏,到时候,宫翎就算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那时,感觉被欺骗的大臣,一定会逼着宫翎惩罚苏凝萱。
“展晋,你觉得,皇后会背叛朕吗?”
宫翎忧心忡忡的说着,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不会!”展晋斩钉截铁的说着。
宫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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